評史迪威將軍 | Friedrich Wang

史迪威(Joseph Warren Stilwell)上將,在二次大戰期間,任駐華美軍司令,東南亞戰區副司令,盟軍中國戰區參謀長,後因與蔣中正委員長關係破裂,而被調職回美國。

史迪威在日記中說,他被老蔣解職回美途中,竟然接到通知蔣決定將中印公路命名為史迪威公路,以肯定他的貢獻。這讓他非常驚訝,還讓他忍不住翻出行李中老蔣頒給他的青天白日勳章而感嘆不已。

其實,他是一個好軍人,蔣在日記中雖然痛罵他,但是去印度視察後也肯定他練兵很有績效。1942年中國於緬北作戰大敗,但是1943年底的反攻,他是身先士卒,深入險惡的叢林指揮作戰。他能與中國士兵同甘共苦,並且為官兵們爭取最好的待遇與補給,故得到官兵的擁戴,所謂的「美國大叔」,這個名詞就是由他身上開始的。最後戰況順利推進,到1944年11月他走的時候已經接近大功告成。

史迪威是被放錯位置了。他若到義大利或者南太平洋當一個步兵軍長,或者在美國本土當軍校校長、訓練中心主任等等,相信可以做得有聲有色,發揮得很好。但是高傲、執拗、甚至根本跋扈的性格,使其擔任中國戰區參謀長,必須負責調和鼎鼐,那肯定就是一場災難。…..他日記中,蔣介石是花生米,羅卓英是豬,陳誠是小丑,英國的蒙巴頓等人是一群猴子。反正在他眼中,中、英的將領不是白痴,就是畜生,幾乎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尖酸刻薄到極點。這種人,怎麼能當此重任?

他是一個悲劇人物。他在中國居住工作總共將近20年,資歷完整,北洋政府時期就是駐華武官,後來還與地方軍閥閻錫山等人合作,可說是美國陸軍中的中國通。看過他的毛筆字,你會很驚訝這個有點大老粗氣味的軍人,寫得一手清秀好字。所以羅斯福與馬歇爾決定他來擔任中國戰區參謀長,似乎也沒錯?還有誰比他看起來更適合?

歷史的弔詭,往往如此。最熟悉的,往往不是最適合的。史迪威的許多成見甚至偏見,及不帶有敬畏之心,甚至根本上就輕視,結果就把事情全都給辦壞了。

中國值得驕傲的航空製造業 | 盛嘉麟

中國的航空製造業包括下列多個企業以及它們所產製的飛機等等:

【成飛】最出風頭的是殲-20:第五代隱形戰鬥機

成都飛機工業有限公司隸屬中國航空工業集團,為中國戰鬥機和飛機零件業務的航空製造企業,創建於1958年,坐落於四川省成都市西郊黃田壩,為重要的軍用飛機製造企業。

  • 殲-7:中國版米格-21
  • 梟龍戰機:殲-17第四代多用途戰鬥機
  • 殲-10:第四代多用途戰鬥機
  • 殲-20:世界最先進的第五代隱形戰鬥機

代工

  • 波音機尾部件
  • 空中巴士A320、空中巴士A380起落架艙盒、地板部件和一號隔框等機頭部件

【瀋飛】最出風頭的是殲-15艦載機、殲-16戰鬥機、殲-31戰鬥機

瀋陽飛機工業集團有限公司,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旗下一員,是中國一家飛機製造企業,位於遼寧省瀋陽市。

  • 殲-7戰鬥機 (中國第一架雙倍音速戰鬥機)
  • 殲-8戰鬥機 (中國第一架超雙倍音速戰鬥機)
  • 殲-11戰鬥機(仿自俄羅斯蘇-27SK)
  • 殲-15戰鬥機 (現在的航空母艦唯一的艦載機)
  • 殲-16戰鬥機 (仿自俄羅斯Su-30MKK)
  • 殲-31戰鬥機(中國製造的首款中型五代機,鶻鷹戰鬥機)

代工

  • 波音機尾及貨艙門
  • 加拿大龐巴迪宇航公司部件
  • 中國製造的民用客機 ARJ21尾翼及引擎吊艙

【西飛】最出風頭的是運-20大運輸機、轟-20大轟炸機、繞飛台灣的轟-6K

西安飛機工業有限公司是中國主要的大型軍用民用飛機製造企業,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旗下一員。成立於1958年,有超過2萬名員工。其子公司及上市公司為中航飛機股份有限公司。

  • 轟-7(超音速轟炸機,飛豹)
  • 轟-6(仿自俄羅斯蘇Tu-16轟炸機)
  • 轟-20(大轟炸機,世界最先進,可能今年11月參加珠海航展)
  • 運-7 (運輸機)
  • 運-20(大運輸機)

代工

  • 中國製造的民用客機 ARJ21機翼

【上飛】最出風頭的是大客機C919

上海飛機製造有限公司是隸屬中國商用飛機有限公司的飛機總裝製造廠,位於上海北部的大場機場,另於浦東國際機場以南設有第二條生產線,生產民航機。

  • 運-10 (失敗,只生產兩架)
  • 麥道80/90 (與麥道公司合作,合資生產麥道80/90中型商用客機,已停產)
  • 中國商飛 ARJ21 (目前中國國內廣為使用的中型客機,共40架使用中)
  • 中國商飛 C919 (開始交貨)

代工

  • 波音737新世代水平安定尾翼
  • 空中巴士A320貨艙艙門

上海,中俄國際商用飛機有限公司

廣體客機 CR929 (中俄合作的計劃,2025年CR929 上市)

深圳,中航通用飛機有限公司

AG600鯤龍(中國的大型水陸兩用飛機,已經營運使用)

二戰誰的貢獻大? | 盛嘉麟

俄國紅場大閱兵定在五月九日(德國向蘇聯投降,五月八日簽字,次日生效)舉行,今年遇到疫情,改為六月廿二日舉行,這是1941年德國背信發起「Barbarossa 作戰行動」啟動東線戰場,進攻蘇聯的日子,也是德國第三帝國注定敗亡的關鍵的錯誤選擇。

最近美國川普的政界忽然改口說,德國和蘇聯1939年8月23日在莫斯科簽定《蘇德互不侵犯條約》,接著 1939年9月1日德國和蘇聯從西東兩方入侵波蘭,瓜分波蘭,這是二次大戰的開始,所以德國和蘇聯是二次大戰的侵略元兇,意圖排除蘇聯對二次大戰反法西斯的貢獻。

這樣的說法立刻引起俄國政府及史學界的憤慨,其實簽定《蘇德互不侵犯條約》時,史達林早知道希特勒亡俄之心不死,蘇德簽定條約只是為了爭取時間準備對德戰爭,瓜分波蘭是為了取得緩衝區,爭取對德作戰的縱深,當時蘇聯已知大難臨頭,瓜分波蘭並非領土野心,只是弱肉強食的作戰準備。

我研究二次大戰歷史,蘇聯對二次大戰摧毀德國的貢獻應該超過英、美、法,排名第一。但是所有二次大戰的論述權落在英、美史學界的手裡,嚴重的低估、低述蘇聯的貢獻,很不公平。

英國邱吉爾寫的「二次大戰回憶錄」竟然囂張的說「北非戰役」徹底打擊德國,扭轉了二戰乾坤,真是無恥。我們看看「北非戰役」英國蒙哥馬利打敗了德國隆美爾,德方傷亡62萬人,但其中約一半是意大利軍隊。

「史達林格勒戰役」蘇聯打垮了德軍,殲滅納粹84萬人;

「列寧格勒戰役」蘇聯打垮了德軍,殲滅納粹58萬人;

「莫斯科戰役」蘇聯打垮了德軍,殲滅納粹32萬人。

蘇聯紅軍方面更是傷亡慘重,因此殲滅德軍主力的當然在蘇聯戰場。蘇聯在二次大戰期間軍民死亡人數超過2000萬人,佔蘇聯總人口10%,是世界上犧牲最大的國家,幾乎每個蘇聯家庭都有人為國犧牲,死於戰場。歷史可以任由政客如邱吉爾、川普之流來污衊評斷,列入教科書,實在可恥。

反觀亞洲戰場,我們中國人也抱怨英、美史學界低估低述了中國的貢獻。但是深入研究,低估中國的程度比低估蘇聯差得多了。在中國戰場上,國軍的武器裝備和作戰指揮能力比蘇聯差得太多,我們看看中華民國吹噓的著名戰役:

台兒莊大捷,殲滅日軍1萬人;

長沙三戰三捷,殲滅日軍6萬人;

崑崙關大捷,殲滅日軍1萬人。

日本的記錄,抗日戰爭總共死於中國戰場的日軍46萬人。這樣的作戰記錄只是蘇聯戰場的零頭,中國的貢獻怎能跟蘇聯比?

關於亞洲戰場,有趣的是日本也是被嚴重低估、低述的國家。我們概念中的美日太平洋戰爭,從日本偷襲珍珠港得勝之後,接著就是中途島海戰、珊瑚海海戰、菲律賓海海戰、躍島戰術……日本就一路敗給美軍,最終本土被轟炸,兩顆原子彈,美國輕鬆結束了日本。其實二次大戰,日本重創美國、傷害美國,比德國更嚴重,美國在亞洲戰場的損失及教訓,遠超過歐洲戰場。

一些教育的往事 | 杜敏君

記得剛從大陸轉學到台北龍山國小二年級的時候,校園充滿暴力,強壯的學生欺侮弱小的同學,老師隨意對學生體罰,方式無奇不有,例如:繞操場蛙跳,打耳光且是雙面夾攻,越閃躲,打得越重,二腿半蹲彎,尚在頭頂放水桶,跪在竹掃帚上,最殘忍的是用手指縫夾鉛筆,痛徹心扉,紅腫到無法寫字。

這哪裡是體罰,根本是酷刑,重點是並非因為個人犯錯而遭受老師不當的體罰,有時是因連坐法而受累,在如此的暴力下,教育出來的學生,心裡會正常嗎?奇怪的是,學生噤若寒蟬,非常順服,這種屈服於暴力之下的性格,便是日本人統治台灣的高壓模式,現在既然已經光復,竟然仍對自己同胞如此暴虐,遺害之深,由此可見。

因此年幼的我,非常懷念南京公立小學的老師們,她們很少體罰學生,頂多是輕輕用米達尺打手心,被打的同學會落下慚愧的眼淚。台灣的學生被體罰了還會露出笑容,毫無自尊心與羞愧心,這樣的教育是否戕害了幼小孩子的心靈?

因此我當時便立下志向,將來要當一個以愛心對待學生的老師,絕不體罰學生,教導學生服從理性(reason),而拒絕暴力(power),使學生成為一個有尊嚴且懂得尊重別人的人。

當年國軍部隊退守台灣,無營舍可住,便在學校教室打地鋪,晚上住宿教室,白天打野外做訓練,用餐時就在學校操場,常目睹士兵被長官拳打腳踢,不把部屬當人看,我又想將來當一個愛護部屬的好軍官,愛護我的官兵。

沒想到長大後我真的進了軍校,且是作為部隊褓姆的政戰軍官,可以施展小時候的夢想,當一個愛護部屬的好長官。尤其是對服役的常備戰士,以軍隊學校化的方式,教育他們作戰時(在雷達區值班時),認真操作,不可有絲毫疏忽,休閒時,安排各種文康活動,調劑身心,並舉辦土風舞會,邀約他們的女朋友,至行政區辦康樂活動,鼓舞士氣,並利用晚間休班的時間,組成升學小組,輔導他們做升學衝刺。

當年我服務於飛彈部隊和防空管制隊。飛彈部隊的戰士均為高中以上的學歷,且是選優而來,而防空管制隊的戰士,負責中樞指揮,程度更是一時之選。戰士們都不令我失望,三年下來,退伍弟兄共考取國、私立大學142位,台大、師大、中興大學、警官學校等均有錄取,當年考大學比現在可難多了。

花園口決堤之戰略運用與歷史反思|賈忠偉

「被中共定為愛國人士的左翼記者曹聚仁(1900~1972)對於花園口決堤事件的回憶是:「我們於6月底,到那一帶放賑,鄉民各自安居家中,赤腳來領賑濟物品,面有笑容,並未造成災難。」

☉國府在「蘭封會戰」失敗(民國27年/1938年5月),日軍陸續攻陷開封、尉氏、中牟後,為避免在豫東的平原上與日軍決戰,同時也讓第一戰區的主力能安全撤到平漢鐵路以西,才正式決定實施法肯豪森將軍早在民國24年(1935年)8月20日時,就為國府所規劃《關於應付時局對策之建議》中的相關戰略建議:「最後的戰線為黃河,宜作有計劃之人工泛濫,以增厚其防禦力」。

軍委會(軍事委員會)在決定「以水代兵」的決堤策略之後,最初的首選卻並非花園口,而是中牟縣城北邊25公里的趙口,這裡東西距離開封、鄭州均不到百里。最重要的是──日軍大部盤踞在這一帶,黃河水一旦放出,會把日軍滯留在這片土地上。

但趙口的決堤行動進行的非常不順利,最後才轉換到與趙口相距26公里的花園口。這個決定也得到了當地水利專家的肯定,因為黃河的河道有「銅頭鐵尾豆腐腰」的說法,所謂「豆腐腰」,就是指河南孟津縣到黃河入海口一帶,意思是說黃河堤防所在的腰部,好像豆腐一樣容易被洪水沖決。花園口就恰恰處在黃河腰部的上端……這場人造洪水的水深很淺,大約60~90公分之間,氾濫範圍44個縣,54,000平方公里……除了淹死的外,還有更多的無辜百姓死於飢餓和傳染病。

由於兩岸早期對立嚴重,這自然也影響了大陸對於抗戰歷史的詮釋。中國作協(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梅桑榆(原名梅曉東)在他所寫的--《花園口 1938》(二十一世紀出版社/2013.06.01)一書中就完全依據中共對於抗戰歷史的基調指控:…事件(花園口決堤)使豫皖蘇三省44個縣市受災,黃河氾濫面積達5.4萬平方公里,造成89萬人死亡,1,200萬人流離失所。

不過在中共承認國軍為正面抗戰之主力後,大陸的歷史學界,對於花園口決堤事件的調查與詮釋,態度也變的比較持平,在1997年8月28日,由河南人民政府與中共中央水利部黃河水利委員會所重立的《黃河花園口決堤堵口記事碑》中是這麼寫的:「決口後,泛區長四百公里,寬三十至八十公里,合豫,皖,蘇三省四十四個縣市,受災人口一千兩百五十萬,淹沒耕地一千兩百六十三萬餘畝。水災,蝗災使泛區饑民掙扎,餓殍枕藉,又加戰亂兵匪之憂,八年多共死亡八十九萬人,逃亡三百九十一萬人。這次決口所造成的劫難,是黃河災害史上最嚴重的一次。」

1938年,國民政府和國軍向黃氾區災民發放救濟物質。
【1938年,國民政府和國軍向黃氾區災民發放救濟物質。】

郝柏村先生在他所口述的《郝柏村~重返抗日戰場》書中指出:「這些統計數據或有所本,我沒有太大意見,但如果將八年抗戰期間,老百姓在這個地區的所有旱災,兵災損失,都算在花園口決堤這件事上,不但不客觀也完全忽略了日本軍閥才是罪魁禍首的事實。國民政府決堤的動機,及其所達到的正面效果,則未見載於碑文中,顯然忽略了這件事情的真正意義」。

而由郝柏村口述、何世同將軍編校的《血淚與榮耀~郝柏村還原全面抗戰真相(1937~1945)》一書中對花園口決堤之戰術運所帶來之影響,則再度強調:徐州會戰結束後,國軍主力向西轉進,日軍機械化部隊沿隴海鐵路平原地帶急速西進,開封失守,鄭州告急。鄭州是隴海與坪和鐵路的交會點,日軍一旦奪取,即可延平和鐵路,由北向南攻擊國軍武漢陣線的側翼。當時國軍主力部署在武漢以東的淮河與長江之間,武漢以北兵力薄弱,日軍機械化部隊若由此南下,中國立即被縱斷為二,國民政府持久抗戰的戰略佈局,不但前功盡棄,還要面臨主力被包圍殲滅的嚴重後果……花園口決堤之後,日軍在開封附近的兩個機械化師團立即為大水所困,動彈不得,後續跟進的六個師團亦為泥濘所阻,無法前進;迫使日軍只得放棄由平漢路南下行動,轉由安徽大別山區進入鄂東,向西進攻武漢。此舉不但確保了武漢戰略側翼的安全,使國軍放棄武漢時,主力有自由轉進的機會,也讓武漢會戰多支持了幾個月,爭取到部署大後方基地的寶貴時間,更讓鄭州、洛陽多守了六年,(對抗戰結果)影響至大……也就是說,若無花園口決堤,不但國軍無法遂行持久作戰,甚至連向後轉進的機會都沒有,日軍鯨吞中國野心,恐怕就畢其功於此役……

花園口決堤圖1
【圖片來源:郝柏村口述、何世同將軍編校的《血淚與榮耀~郝柏村還原全面抗戰真相(1937~1945)》,p194】

花園口決堤圖2
【圖片來源:郝柏村口述、何世同將軍編校的《血淚與榮耀~郝柏村還原全面抗戰真相(1937~1945)》,p197】

曾親身參與決堤的熊先煜先生(1913~1999,當時熊先煜是國民革命軍陸軍新八師參謀,熊先煜畢業於黃埔軍校洛陽分校第四期、陸軍大學第五期。中共建政後擔任重慶市文史館員、政協委員)晚年在《花園口決堤真相揭密》(由熊先煜口述,羅學蓬整理,羅學蓬曾擔任重慶市政協委員)一文中指出──花園口決堤的目的是淹沒敵軍,「以水代兵」消滅其有生力量,這是不準確的。統帥部直接的軍事目的是放出黃河水造成地障,以阻止和遲滯敵寇的進攻,為我軍機動爭取時間。當然,洪水湧出後給敵人造成的損失,確實是重大的。那麼,這一軍事目的是否達到呢?
黃河水給日軍造成的創傷,可以從日本官方的文件中得以佐證。

(a)日本防衛廳防衛研究所戰史室編寫的《中國事變陸軍作戰史》中寫到:「6月10日前後,中國軍隊在京水鎮(鄭州以北15公里處)附近,掘開了黃河南岸的堤防。因此,黃河濁流向東南奔流,中牟首先進水,逐日擴大,從朱仙鎮、尉氏、太康,一直影響到蚌埠。第二軍6月13日為救援孤立在中牟的第14師團一部,從第5、第10、第114師團兵站抽調工兵各一個中隊及架橋材料一個中隊,配屬給第14師團。隨後於16日又從第一軍調來獨立工兵第2聯隊主力及渡河材料一個中隊。6月15日以後,由於泛濫的河水擴大到尉氏的第16師團方面,第二軍除調回第14師團兩個工兵中隊外,又逐次增加架橋材料兩個中隊,摺疊船40隻, 獨立工兵第11聯隊主力支援,然後向泛濫地帶以外撤退。方面軍於6月17日命令臨時航空兵團全力以赴援助第十六師團方面的補給。用運輸機、輕重轟炸機,在 6月16至24日之間給兩個師團投下補給糧秣、衛生材料等,合計約161.5噸。29日,方面軍在徐州舉行聯合追悼大會。僅第二軍死於洪水人數便達到7,452名之多。」

(b)日本大本營陸軍部撰有日軍侵華史長編。其中第440頁記載如下:「中國軍隊6月10日左右於鄭州東北掘開黃河堤防,使黃河水向東南方向湧出,採取了水淹戰術,淹沒了自己的廣大沃野,形成了經中牟、尉氏、周口、阜陽連接淮河的大地障,給我軍行動造成極大困難。」

而據我方目擊者說:「洪水到處,日軍驚恐萬狀,東奔西突,人馬踐踏,車、馬、人員淹沒不計其數。」……
毫無疑問,這是中華民族所承受的極其慘重的犧牲。也正由於這一慘重的犧牲,才改變了嚴重不利於我的戰爭態勢,粉碎了氣焰囂張的日寇奪取鄭州後(當時統帥部已決定放棄鄭州)迅速南取武漢、西襲潼關的企圖。如果沒有黃泛區阻隔,鄭州淪陷後,敵人必然直逼武漢;而由豫至鄂,不僅有鐵路運輸,而且地勢平坦,極利敵之機械化部隊縱橫馳騁。我軍能據險堵截的,僅一武勝關而巳,一遭突破,戰局不堪設想。

花園口決堤後,由於形成黃泛區這一鉅大地障,終於迫使敵人止步於平漢路以東,我唐、白河流域及漢水中游方得以免遭敵鐵蹄踐踏。唐、白河流域人口眾多,地域寬廣平坦,土地肥沃物產豐富,有力地支援了抗戰。正由於有了黃泛區這一地障,我第一、第五戰區才分別得以在洛陽、老河口立足,與江南諸戰區遙相呼應,從而確保西北、屏障陪都。
單純從軍事角度講,花園口決堤,乃是我國處於經濟、軍事、科學、工業全面落後的情況下,面對強敵不得不採取的「斷臂圖存」之舉,事關國家危亡,華胄存續。作出局部之重大犧牲,而換取民族之慘勝,後人是應該理解的。

而花園口決堤也為後來國共內戰帶的結局來了意想不到變化,英國牛津大學中國史教授穆盛博(Micah Muscolino)在他所寫的《中國的戰爭生態學:河南、黃河及其他(1938~1950)》有一段敘述很特別:1946年,聯總(聯合國善後救濟總署/UNRRA)開始計畫修復花園口缺口,同時引挖水渠迫使黃河回到故道。但中國國內軍事和政治形勢使工程變得政治化。是年,黃河成為國民黨和共產黨在華北的分界線。中共控制了黃河北岸,包括黃河1938年改道前的河道,因此要求相應的糧食和資金補助,以重新岸置已經在黃河故道安家的40萬居民。黃河再一次成為國民黨打擊對手的軍事資源:國軍從政府處接手工程,1947年初,在沒有事先通知各方的情況下完成了花園口堵口工程,迫使黃河重回故道,淹沒了500多個村莊,十多萬人無家可歸。

堵口工程本身為河南災民提供了急需的工作和食糧,對河南農業帶來的好處也顯而易見。至1947年夏天,80%的原黃泛區成為耕田。黃河重歸故道後,河南人口增加,農業復甦,戰略重要性凸顯,國共雙方對河南的爭奪也日趨激烈。隨著黃河的再次改道,國共之間的天然屏障愈來愈窄。1947年,雙方在河南開始短兵相接,小規模戰鬥爆發,雙方開始向當地徵糧、徵兵。共產黨稅收本來就低於國民黨,而泛黃區大量的無主土地和混換的土地使用權極大地便利了共產黨重新分配土地的政策,吸引難民加入;國民黨與農民的關係則愈來愈緊張,很多人轉向支持共產黨。
1949年,共產黨在國共內戰中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到1950年代,黃河泛黃區人口已經恢復,西華、扶溝等地的糧食產量超越戰前,但河南的生態環境持續惡化。黃河留下的淤泥質地不同、深度不同,需要制定不同的耕作策略。每到冬天和春天,新沉積土容易受風患。黃河淤泥也堵塞了淮河的支流,沖毀了數百公里的堤壩,使該的生態脆弱。治理淮河和建立大面積的防風帶將成為共產黨日後艱巨的工程,其影響一直持續到1958的大躍進。至此,戰爭中河南的故事告一段落。

參見──
(1)王鴻諒:《1938年6月9日:戰爭邏輯下的花園口》(《三聯生活週刊》/2005年第20期)。
(2)郝柏村:《郝柏村~重返抗日戰場》(天下文化),p79~80。
(3)郝柏村口述、何世同編校:《血淚與榮耀~郝柏村還原全面抗戰真相(1937~1945)》(天下文化),p194~196。
(4)吳湘湘:《第二次中日戰爭史(上/下)》(綜合月刊社),p446~447。
(5)馬振犢:《知非文集:民國初年祕辛研究》(崧博出版)。
(6)中文《維基百科》之【花園口決堤事件】──據國民政府行政院善後救濟總署統計:河南、安徽和江蘇三省44個縣市因此受災,3,911,354人外逃,893,303人死亡,經濟損失10.9176億元。
(7)江飛宇:《抗日戰爭期間的斷腕之策:花園口決堤》(中時電子報/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70609006602-260417?chdtv)。
(8)廖彥博:《抗戰新視野~決勝看八年》(天下文化),p108~109。
(9)熊先煜:《花園口決堤真相揭密》(由熊先煜口述,羅學蓬整理,羅學蓬曾擔任重慶市政協委員)。
(10)侯曉佳:《國殤?河殤?評Micah S. Muscolino, The Ecology of War in China: Henan Province, the. Yellow River, and Beyond, 1938~1950》(二十一世紀評論/2018年2月號/第一六五期》。
(11)根據畢春富的記載,整個黃河氾濫殃及約15,000平方公里,約500萬百姓死飽受水患,300萬人逃離故土(流浪他鄉),4、50萬人死於洪流及繼水災而起之饑饉、疫癆。
參見--畢春富:《抗戰江河掘口祕史》(明文書局),p13~p60。

台海會發生戰爭嗎? | Friedrich Wang

最近台海的局勢似乎持續升高。昨天又有大陸跟台灣的朋友問我戰爭發生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們可以從多個方面來看。首先,海峽兩岸從來沒有簽訂過停戰協定,或者是和平協議,這一點連南北韓都不如,因為他們好歹還有板門店停戰協定。所以嚴格講起來戰爭狀態並沒有結束,而這是中國內戰的延續,不是台灣這邊說不算就不算了。所以如果問什麼時候會戰爭,就要先知道戰爭隨時會發生。

其二,中國大陸有沒有把握獲得戰爭的勝利?這個勝利的定義,是必須入島佔領,就像俄羅斯佔領克里米亞一樣。就這一點來講還是有難度,首先大規模的兩棲登陸需要大量的載具,而且台灣海峽的海象以及台灣島整個西海岸,適合進行兩棲登陸的地點不多,所以在技術上的確有困難。

其三,但是中國大陸現在掌握台灣海峽以及周邊的空優,如果究其戰機的數量與性能來看,理論上已經可以做到。至於巡航導彈、短程的彈道導彈、無人機等技術以及數量,更可以說有壓倒性的優勢,要給台灣重創其實不難。

其四,有沒有可能外國進行干涉?坦白說是可能的,只是干涉的程度會有多深。如果不長篇大論,美國提供武器、情報、或者在外圍進行大規模的軍事調動,來牽制以及干擾共軍的軍事行動,這幾乎肯定會做。所以,北京不可能不有所顧忌,但是美軍是否會直接參戰?這就要看美國政府當時的考量,我認為應該不會主動加入戰局。

其五,如果共軍取得海上與空中的優勢之後,用純粹的經濟封鎖以及交通圍困戰略來迫降臺灣,可能性有多大?這對北京來講是一個可以思考的戰略,我們反而該回頭看看台灣人的戰鬥意志有多深?因為如果是長期圍困,考驗的就是國民的意志。大家認為其實已經嬌生慣養的台灣人能撐多久?而夜長夢多,如果變成長期的圍困,那國際的輿論,以及剛剛談到美國可能干涉,甚至大陸自己內部的變數都會變得很大,故這對北京來講也是一個賭注。

其六,大家也應該反過來想一下,如果武統台灣失敗,北京要面對什麼樣的後果?失敗的定義就是沒有拿下本島。中國共產黨以穩定國內局勢為最高目標,發動戰爭等於就是製造不穩定因素。我們要記住,歷史上共產黨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如果這場戰爭損兵折將,甚至大陸沿海地區也受到打擊,結果還沒拿下台灣,那麼北京要面對的問題恐怕就會很大。

所以說到底,一方面是北京還覺得自己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速戰速決,二方面是台灣必須要靠自己。對北京來說,把台灣打爛那拿下了也一點意義都沒有,很多人說只要一個島就好了,不需要上面的人,這種話是很幼稚的。對台灣來說,避免戰爭應該是最高目標,所以有穩定的兩岸關係才是明智的,但是很不幸,似乎現在這個政府以衝撞以及突破過去兩岸關係的框架為目標,這一點對台灣來講其實是有相當大的風險。況且,除了台灣關係法有軍售條款之外,美國對台灣沒有任何安全上的承諾,戰爭一旦發生,台灣其實沒有什麼盟友可以求救,只有靠自己的軍事力量來進行作戰。

避免戰爭應該是台灣最明智的方案。如果真打,即使台灣最後不被中共佔領,肯定也將是重創,對台獨來講這是完成使命必須要付出的代價。但不妨問問你自己,這是不是你願意付出的代價?

一江山戰役的犧牲值得嗎? | 盛嘉麟

今天看到一則贊捧「一江山」戰役英雄王生明將軍的貼文《一江山戰役65週年紀念》,並且訪問他的兒子王應文,陳述父親的英勇事跡。(編者按:一江山戰役發生於1955年1月18日,此紀念應該製作於今年1月,而王應文在2月已辭世。)

一江山戰役的犧牲值得嗎?張靈甫將軍戰死孟良崮,當時國共內戰鹿死誰手尚在未知,張靈甫戰死尚能瞭解。1954冬天,中共已經天天轟炸大陳島,準備攻佔大陳島,國軍根本大勢已去。台、美之間商榷決定由第七艦隊掩護海空,協助國軍撤退,而共軍默許國軍在1955年2月撤出大陳島。為什麼1955年1月還要在大陳島的外圍小島一江山硬打一仗,憑白犧牲2000國共軍人?

這 2000國共軍人都是盡忠職守的勇敢官兵,如果用於保衛中國的邊界疆土,正當的衛國戰爭,必然發揮更大的力量。所以我看了十分火大,作了以下回應,請讀者評理。

這是典型的中國人之間愚蠢的殺戮,我希望這篇貼文《一江山戰役65週年紀念》的目的不在表揚王生明將軍如何英勇愛國,而是揭露當時雙方的國家領袖如何的自私愚蠢。

首先,台灣的力量已經無法保住大陳島時,大陳島就只能放棄,和放棄大陸一樣,為什麼明知大陳島不保,準備1955年2月撤退,而1月還要在大陳島前方的一江山硬打一仗?在這塊不毛之地的岩石小島上雙方互相廝殺死亡2000人,毫無意義。我尊敬王生明將軍只因為他盡忠職守,但他只是國民黨的英雄,不是中國人的英雄。

如果王生明將軍在共軍登陸時,陣前放下武器,把一江山讓給共軍,中國人在中國人前面放下武器,不算投降,不是孬種,我同樣尊敬他,他是中國人的英雄。和傅作義將軍棄守北平一樣,他是中國人的英雄,我尊敬傅作義將軍。傅作義將軍在對日作戰的時候非常英勇不怕死,是當時的抗戰英雄,他棄守北平絕不是怕死才投降。

一言難盡的~臺海兩岸的關聯糾葛 | 賈忠偉

其實臺海兩岸的關聯糾葛,很難直接用軍事、政治、經濟的單一角度說清楚,因為如果能分開處理,兩岸也不會糾纏到現在……

第一,就軍事角度來看,我們先撇開60幾年前、甚至70多年前的戰爭衝突,單單就現在兩岸的軍事力量消長和地緣距離來看,臺灣是個戰略絕地。也就是,臺灣的確是敵對勢力--監視攻擊大陸的重要戰略據點;反過來說,大陸如果要對臺灣發動攻擊,除非有戰略目的,不然攻擊一開始,就必須把這裡重要的設施打到爛為止,讓你完全沒有反抗能力,這些還沒當兵的、或是不敢當兵,卻是服役年紀的小傢伙,搞清楚,你們是戰爭發動時,首當其中的第一順位!

第二,就經濟上來分析,以前在四小龍時代,我們常聽到一句話:「美國打噴嚏,臺灣重感冒」,而隨世界經濟力量的改變,現在這句話已經可以修正為:「大陸打噴嚏,臺灣發高燒了」。

我一個老朋友,他曾是某美商電腦公司的駐大陸主管,兩個孩子都是由公司補助,在上海讀完昂貴的國際學校後,再隨父母親回臺灣讀完大學,但老大在修畢臺北某知名私立醫學大學大數據學位課程之後,即便透過父親和臺灣眾多電腦高層的「內線」關係,也沒有辦法幫孩子找到適合的電腦工作,最後只能接續父親當年的步伐--重返上海,在當地一家幫金融機構做大數據分析的電腦公司上班…….

臺灣經濟長期不景氣與發展停滯,結果造就了滿街夾娃娃店和飲料店,這讓很多臺灣的年輕人,恐怕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靠鍵盤匿名在網路上或許可以出出氣,但沒辦法讓你能實實在在的爭到一口氣!

第三,從政治上來看,臺灣的邦交國越來越少,而以前民進黨年年都玩的入聯大拜拜,也因為政權在手,而變的不重要了,連打假球都嫌多餘。而更慘的是,臺灣不管是武器外購,還是想要宣布獨立、甚至統一,在現階段(未來也一樣)都不是自己能決定的,都得看老大哥的臉色,這反應在總統大選上,每個主要政黨的候選人,要爭取通過的不單是黨內初選,實際上還要經過美國老大哥的面試才行。

不能獨、又不能統,但每次投票卻又都是--統獨總動員,我們選出來的政治人物–選前可以齜牙咧嘴的囂張對罵,選後卻是立刻唾面自乾,一切回到原點…….結果在臺灣最肥、最好賺的生意,不是投資工廠、搞創投,而是上街頭、玩政治…….
但那些跟著政治人物上街頭—呼口號的老百姓呢?

最後,我發現,現在面對兩岸衝突的,態度謹慎的都是曾經當過軍人的……沒當兵或不敢當兵、當短期的……在面對可能的戰爭,都感覺特別的勇敢、特別兇…..
千萬別忘了《孫子兵法》一開頭就說: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再談張學良 | 盛嘉麟

再讀前廣西大學校長馬君武的諷刺詩,剛好看完連續劇「決戰江橋」,不禁撫卷嘆息。「趙四風流朱五狂,翩翩蝴蝶正當行,溫柔鄉是英雄冢,那管東師入瀋陽。告急軍書夜半來,開場弦管又相催,瀋陽已陷休回顧,更抱佳人舞幾回。」

雖然未必全符事實,但是對張學良這個紈袴子弟的個性及行為的描述,十分傳神。張學良在少年時代就隨意性侵強暴來奉天大帥府拜訪的女眷女孩,受害人懾於大帥威嚴,莫可奈何。平日生活吸煙吸毒,男女關係,生活荒唐無度,無人能管。

東北易幟歸順中央之後,與蔣介石互結金蘭,張學良夫婦與宋美齡也建立良好關係。因此官拜中華民國陸海空軍副總司令,蔣介石為總司令,兩人理論上統領中華民國三軍數百萬人的部隊。你說國家官職如此荒唐任用,能夠讓中華民國的三軍將領服氣嗎?在軟禁期間極難侍候,負責監督管理張學良的都是少將軍階的將領,有的自殺,有的憂鬱辭職,沒ㄧ個有好下場。

李登輝總統期間,他不願意理會中國人之間的恩怨,釋放了張學良,成為華人社會的大事。許多記者及歷史學者爭相訪問張學良,想進一步瞭解西安事變的始末。日本NHK拔得頭香,派出兩名資深電視記者,有備而來,海內外華人屏息觀現場轉播。記者首先問起西安事變當時的國際局勢、中日關係、事變動機…..深入的問題。只見張學良左一個年幼無知犯下大錯,右一個感謝蔣委員長不殺之恩,答非所問,讓日本記者哭笑不得。我們觀眾覺得這個人真是草包,浪費了長久期待的重大訪問,中國人在日本記者前面丢人現眼,後遂無訪問者。

後來張學良來到美國夏威夷居住,打麻將為樂,在台軟禁期間歸依了基督教,據說還讀聖經。其間1991年一度來到紐約,會見當年的一位女相好老太太,她就是建築師貝聿銘的繼母蔣士雲。歷史學家唐德剛當時計劃訪談張學良,寫一本「張學良口述歷史」,結果當然談不出什麼東西,寫不成書。

大陸方面,尤其是東北老鄉,還有人希望張學良回到東北老家,至少應該拜訪老家。大陸還有「國粉」認為國民黨軟禁張學良是「錯把英雄作楚囚」,歡迎英雄回到東北。事實上張學良那是什麼英雄?東北那還有人懷念918事變東北軍不發一槍一彈把國土拱手讓給日本的張學良?這件事張學良是聰明的,他根本不敢再回東北老家。2001年張學良最後病逝夏威夷。

連續劇「決戰江橋」演的是,918事變張學良的東北軍奉令不發一槍一彈把國土拱手讓給日本之後,遼寧、吉林馬上不扺抗的落入日本關東軍接管,但是當時黑龍江省主席馬占山不願受令不扺抗,決心保衛黑龍江省,扺抗到底。(當年是東三省,不是後來蔣介石為了安插省主席,發明的東九省)

值得注意的是馬占山中將(後升上將)當時麾下的四萬多東北軍,士氣裝備訓練補給都相當厲害,可能勝過關內蔣介石的北伐軍。可見 918事變時不是東北軍不能打,而是政府膽怯、將軍濃包,馬占山孤立無援,抗命作戰,日本關東軍一時還佔不到便宜,小戰不斷周旋數月。最後日本關東軍動員了飛機、重砲、坦克,集結重兵,決戰江橋(齊齊哈爾的門戶),馬占山固然戰敗崩盤,日本關東軍也被殲滅四千多人,代價慘重,驚動東京參謀本部。

這部連續劇演到決戰江橋為止,沒有交待後來馬占山投降日本,出任偽滿州國的黑龍江省主席,再流亡蘇聯,再回歸國民政府繼續抗日,最後投奔中共。馬占山在北平勸降傅作義立下功勞。1950年在北京逝世,享年64歲。

從決戰江橋看出來即使在邊遠的黑龍江,四萬東北軍尚能打出這樣的戰役,重創關東軍數千人。如果在遼寧、吉林更優勢的東北軍都能堅強扺抗,創傷日軍,必然有利於後來的抗戰形勢。

再說東北軍一彈不發退縮關內,並沒有用來對日作戰,而是被蔣介石派到陝甘一帶圍剿紅軍,大打內戰。在被紅軍消滅了三萬多人後,東北軍厭倦內戰軍心動搖,終於暴發了西安事變,這是要求對日抗戰的兵諫。

看看當年歷史,國民政府的胡亂作為,怎不讓人撫卷嘆息。現在中國大陸還有一批國粉公知,懷念國民政府的黃金時代,真是中國知識份子的恥辱,是謂國恥。

蔣介石保下岡村寧次成立「白團」 | 盛嘉麟

以岡村寧次擔任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官的地位,原本要送交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必被判絞刑,但是蔣介石把他保下來,交由上海軍事法院審判。

1948年8月23日,法庭公審岡村寧次的當天,不僅審判場所上海市參議會禮堂內有1000多人旁聽,禮堂外的廣場上也擠滿了人,外面的大立柱上還懸掛了兩個高音喇叭。
上午9點30分,審判準時開始,岡村穿著西裝出現在法庭上。
石美瑜庭長首先審問岡村寧次,他總是避重就輕,百般推脫。至12點,上午的審訊結束。下午3點審訊繼續進行。幾位辯護律師與法庭之間展開了激烈辯論,場內氣氛一度緊張。下午6點30分,庭長石美瑜宣佈庭審結束。

拖延幾個月之後,1949年 1月26日上午10點,軍事法庭對岡村寧次進行第二次公審,公審時間和具體地點並沒有對外公佈,開庭時只允許20餘位新聞記者到場旁聽,與第一次公審時千人旁聽的場面簡直是天壤之別。在公審時,石美瑜象徵性地問了幾個問題後,於當日下午4點宣讀了判決書,宣判岡村寧次無罪。

判決書宣讀後,法庭內全場譁然。石美瑜拒絕回答記者的提問和質疑,立刻宣佈退庭,慌忙躲進庭長室。憤怒的記者們不顧憲兵的阻攔,衝入辦公室向法庭抗議。這時候,岡村寧次在法庭副官的耳語下,趁機從後門走脫,徒步返回寓所。岡村寧次被判無罪,引起國內輿論的強烈不滿,眾多具有正義感的人士提出抗議,而中國共產黨也對此發表抗議聲明。

1949年1月底,岡村寧次及其他259名日本戰犯從上海乘美國輪船回國,2月4日清晨,岡村寧次踏上日本國土,隨後被安排在東京國立第一醫院住院療養。後來,岡村寧次率領一些原日本軍官來台灣出任蔣介石的軍事顧問,被稱為「白團」(「白團」之「白」字,恰好與「紅軍」之「紅」字對抗,意為對抗中共「赤魔」)。白團在台灣擔任軍事顧問近20年(1950-1969)。1966年,岡村寧次因心臟病發去世,享年82歲。其生前編著《岡村寧次回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