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議」區桂芝老師與顏擇雅女士 | 郭譽孚

北一女教師區桂芝稱『自己主張零軍購,並指若承認台灣人就是中國人,和平就來了,一毛錢軍費都不用花。』

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比較文學系學士,出版家與作家顏擇雅女士說:『如果要我補充區桂芝說法,我頂多說,不只和平會來,思想改造也會來。』

區老師的這段話,所針對的是這陣子立法院中對於國防軍費的討論;她反對在當前的時局下,過去軍購的軍備還沒有交貨,而執政者竟然不顧社會中下層民眾的沉重負擔,還要撥出鉅額的國防預算。因而乃主張零軍購。

她的說法應該不是不可解的?
個人就曾經一次在公車上聽過兩個年輕人反對戰爭,甚至大罵美國川普大總統的。
關於她所謂『並指若承認台灣人就是中國人,和平就來了,一毛錢軍費都不用花。』;其重點在『一毛錢軍費都不用花』,也就是。『零軍購』,即是呼應於今天年輕人『反對戰爭』的道理。

留學美國專修比較文學後回台的這位顏女士,
相當巧妙地把我島民間希望「零軍購」,更追求「兩岸和平」的焦點轉移到恐怖的「思想改造」問題上,完完全全避開了區老師所代表的民間拒絕戰爭的紅利,以及對於真實兩岸和平的認知與盼望。

顏女士相當雄辯地大談著她所嫻熟認知的──
『文言文比例會刪減,不少「紅色經典」會變成必讀,像毛澤東〈紀念白求恩〉、楊成武〈長征勝利萬歲〉、茹志娟〈百合花〉。像區桂芝這種接受國民黨教育的,就算自願要教這些歌頌社會主義或解放軍的作品,中共也不可能信任你。。。』

相對於區老師的「為民喉舌」與顏女士論述上明顯的「為稻糧謀」,個人不想勉強作人品高下之別,但是以個人長期研究公民教育專業言,個人要指出顏女士的專業上,忽略了時間的因素;就個人長期的研究來看,所有的主義與思想都會在社會現實的變遷中受到教育的。也就是對岸大陸常常強調的那一句老話「摸著石頭過河」。
也就是傳說中老馬克思先生當年曾經夫子自道的宣稱過「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不可不與時俱化的意思。。。舉例言之,自從AI問世以來,多少行業不能不受到衝擊、與時俱化。。。即是。

今天的資本主義比起馬克思時代、經過一次大戰、二次大戰、到今天川普大總統,有多大的改變,騙死烏克蘭、端掉委內瑞拉總統、毀掉伊朗最高領導人、露出了多少真面目;相對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由禮運大同而五四運動而三民主義、而北伐、抗戰而「要核子不要褲子」的自力更生、掙扎著由文化大革命「三七開」後展開改革開放。。。把資本主義當作工具。。。溫家寶甚至將資本主義宗師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操論』帶在身上,周遊歐陸。。。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在大時代中,那是怎樣的變化。。。

可惜的顏女士,似乎完全不知道,變化早已經開始;您在美國的研究所見應該確實不假,但是美國並非真實的自由,美國的教育本身就是意識形態嚴重掛帥的;簡直可說是排斥亞當斯密「道德情操論」的。。。由於美國川普大總統的作為似乎已經很難自制,下坡之勢已成;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在當前看來,情勢應該穩步上升;相對的,教科書的問題相信只要是當局逐漸感到總體戰力上沒有問題,時間到了,自然會有更多、更為深刻的自由度。。。例如,前述的那本「道德情操論」竟然被中共接納成為社會重要的一份經典,就是重要的一例!那本書,當年個人在島上讀經濟學時,只知道書名,兩岸都沒有中譯本。如果顏女士不只是為政治服務,真有興趣做較嚴肅的學術探討,建議上網查看該書,如今在對岸有多少個中譯版本?

以上,是個人對於區老師與顏女士在這次對話中的想到的根本問題。個人衷心地樂見兩位女士帶動了對於這個重要問題應有的關切。

顏擇雅(1967年—),本名顏秀娟,台灣出版家、著名專欄作家,雅言文化創辦人,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比較文學系學士。

由伊朗戰爭看台灣的國防和軍購 | 郭譽申

台灣的國防與向美國軍事採購十分相關,目前綠藍白三黨正為了軍購預算吵得不可開交。有些軍事家或政論家憂心台灣的未來會與伊朗有些相似,伊朗戰爭雖然只打了一個多月就停火,双方已有不小的損耗,而仍在軍事對峙中,能給台灣的國防和軍購何等教訓?

台灣與伊朗的主要相似點在於都與世界強權長期對抗,伊朗自1979年起與美國長期對抗,而台灣自1949年起就與海峽對岸的中國大陸長期對抗。中國的軍事力量大約還比不上美國,但美國距離伊朗約12,000公里,其軍力又分佈在世界各地,因此中國大陸能施展於台灣的軍力其實超過美國能施展於伊朗的軍力。台灣比伊朗更不利,也因為我島的面積只有伊朗的約1/45,因此承受不起大量的轟炸。

台灣的國防預算只有對岸的約1/20,一向很少自行研發和生產武器裝備,而多倚靠向美國軍事採購。然而美國對我軍購卻姿態極高,曾一再收了錢,但交貨卻一延再延,而我政府根本無可奈何。近年俄烏戰爭和伊朗戰爭已經讓美國的武器生產捉襟見肘,我們的軍購幾乎必定又將延遲交貨,難怪在野黨對軍購預算很不情願而斤斤計較啊!有些人把軍購視為交保護費而不在乎延遲交貨,但美國收了保護費,也不保證會出兵護台啊!大家其實心知肚明,隨著中國愈來愈強大,美國出兵護台的可能性是愈來愈低。

伊朗戰爭給世界的主要教訓是,當面對強大得多的敵人時,你必須實行「非常規戰爭戰略」,也稱為「不對稱作戰戰略」。伊朗的具體作法是重點發展性價比高的飛彈、無人機,而不是傳統的戰機、戰艦;並利用多山的地形隱藏飛彈、無人機、雷達系統等裝備,以及製造飛彈、無人機的工廠,以保障在戰時武器的存活和持續的生產能力。

台灣的軍事力量遠比不上大陸,我們有實行「不對稱作戰戰略」嗎?比伊朗如何?伊朗在两伊戰爭(1980-1988)後就開始實行「非常規戰爭戰略」。但台灣到2017—2019年李喜明上將擔任參謀總長時才強調「不對稱作戰戰略」(參見《評李喜明前總長的「整體防衛構想」》),並且李前總長去職後,其構想就幾乎被束之高閣,直到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我島才又重新重視「不對稱作戰戰略」,因此台灣在「不對稱作戰戰略」上是遠遠落後於伊朗的。要利用多山的地形隱藏大量的飛彈、無人機,以及製造飛彈、無人機的工廠是浩大的工程,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台灣的武器裝備,不論性能還是數量,都比不上對岸,又沒有盡量隱藏在山裡或地下,在對方的大規模第一擊之下,恐怕大半都將折損而不堪用,要如何保衛台灣?

台灣的國防和軍購一向受美國擺布,美國既不願賣尖端武器(怕台灣共諜多,會洩露軍事機密),又優先考慮美國的利益,台灣的「不對稱作戰戰略」於是被推遲了很多年,要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