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南大圳與八田與一的真實面貌 | 丁紹傑

長期以來,嘉南大圳被塑造成「日本殖民政府帶來現代化」的象徵,而八田與一則被描繪成深受台灣農民愛戴的工程英雄。然而,若回到歷史現場,許多流傳至今的說法,其實值得重新檢視。

以當年的工程技術而言,嘉南大圳是建得不錯的,但絕非沒有瑕疵,若非後來多年的改善工程,大圳不可能有現在的面貌。

嘉南大圳的興建,固然提高了農業產量,但其主要目的之一,是配合日本帝國的糧食與經濟政策。大量稻米與農產品輸往日本本土,農民卻必須承擔沉重的水費與制度壓力。殖民政府一方面推動工程建設,一方面透過媒體、教育與官方出版品,大力宣傳「現代化奇蹟」、「皇恩浩蕩」與「共存共榮」,藉以合理化殖民統治。

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當年的八田與一銅像。

一般流傳的說法認為,這座銅像是嘉南農民感念八田與一而集資興建。然而相關史料顯示,銅像的主要發起者與資金來源,實際上來自工程體系中的日籍官員、技師、包商,以及受益的大地主與製糖財閥,而非一般貧困農民。所謂「農民感恩戴德捐獻」的說法,更多是殖民政府後來塑造的政治宣傳。

戰爭期間,日本政府甚至曾決定徵收熔解這座銅像作為軍需物資。最後反而是在地人員將其藏匿保存,才得以留存至今。這段歷史,也反映了殖民宣傳與民間現實之間的巨大落差。

至於八田與一本人,應當客觀看待。他是一位專業、敬業且具有工程才能的技術官僚,但同時也是日本帝國體制下的公務員。他的職責是執行帝國政策,而非現代政治語境中的「愛台灣人士」。在現存書信、日記與官方文件中,也找不到他曾說過「愛台灣」之類的語句。

因此,真正值得討論的,不是將八田與一神化或妖魔化,而是理解歷史的複雜性:一位具有專業能力與個人操守的工程師,如何同時成為殖民體制運作的一部分。唯有回到史料與歷史脈絡,才能看見嘉南大圳、八田與一,以及日治時期台灣社會更完整的真實面貌。

日菲切走我方的專屬經濟區 | Albert Yin

日、菲正要在台灣以東劃下一條線,從我方主張的專屬經濟區裡硬生生切走一塊,外交部的回應是「表達肯定」。這一幕值得記上一筆,因為它讓一個被口號掩蓋了多年的問題重見天日。

這些年我們把力氣放在認同上。台灣主體性,抗中保台,廉價而動人,能贏選舉,也能在心裡築起一道「我們不會投降」的牆。可是兵補不滿,也留不住,基層志願役士兵的編現比到2025年中只剩63%,離85%的作戰最低標準差一大截;國防部說去年招募「達標」,其實是先把目標砍低,才湊出一個破百,但實招的人比前一年還少。彈藥與持續作戰的存量是另一本帳,民防喊了多年,仍是逃避現實的紙上動員。抗中保台的意志底下沒有這些撐著,對著一個會算兵力比的對手,只是虛張聲勢。

更要命的是第二件事。我們的安全感,建在「美國會來,日本會挺」這個假設上。但那是假設,不是契約。這次替我們劃線、把我們關在門外的是日、菲兩家,但真正讓人心裡一沉的,是其中那個被我們政府一廂情願當成自己人的夥伴,竟也照著自己的利益動了手。我們連一句抗議都說不出口,因為那份依賴,已經沉重到不敢得罪。

結盟不是錯,小國本就得借力。錯在把一個會變的前提,當成不會變的事實來規劃,而且連喪權辱國也可以吞下。

於是台灣的安全,押在兩樣自己管不到的東西上:別人願不願意來,和自家人還沒被戰火檢驗過的決心。一場把籌碼全交到別人手裡的賭局,輸的那天,連翻桌的資格都不會留給你。

教唆失智者從事對其個人或社會有害的活動,觸犯什麼法律? | 俞力工

我問Gemini:
在西方發達國家,若發生教唆失智或喪失行為能力的老人、殘疾人,去從事對其個人或社會不利/有害的活動,觸犯什麼法律條例?

Gemini答覆:

在西方國家,針對教唆失智、殘疾或喪失行為能力的人從事有害活動,法律並非僅單一條例,而是透過多層次的法律體系進行監管與制裁。由於這類行為本質上是利用受害者的脆弱性,法律通常將其定義為**「犯罪剝削」(Criminal Exploitation)或「虐待弱勢群體」**。

以下是處理此類行為的主要法律路徑:

1. 教唆與共犯責任(Incitement and Accomplice Liability)

在刑法理論中,教唆者(Inciter)通常會因其「操縱他人」的行為而被視為共同正犯或教唆者。
原則:如果教唆者利用某人(無論其是否喪失行為能力)去實施犯罪,教唆者本身即視為該罪行的實施者。即便受害者因失智或精神障礙而無法承擔刑事責任,教唆者仍會被視為「無責任能力的工具」背後的直接行為人。
特殊情況:法律會嚴厲懲處利用「法律上無法自控者」作為犯罪工具的行為,這通常會加重判刑。

2. 現代奴役與人口販運法(Modern Slavery Acts)

在英國(《2015年現代奴役法》)及其他許多西方國家,將弱勢群體(包括殘疾人、失智症患者)強迫、脅迫或誘導去從事犯罪活動(如販毒、盜竊、乞討),被明確歸類為**「刑事剝削」**。
核心定義:當一個人利用他人易受傷害的處境,進行控制或操縱以獲取個人利益或讓其犯罪,這本身就是一項嚴重的重罪。
特點:此類法律允許執法部門在剝削行為發生階段即介入,而不必等到最終犯罪結果發生。

3. 針對弱勢群體的特別保護法

針對失智症患者與殘疾人,還有專門的法律來防止其受侵害:
虐待成年人罪(Elder Abuse / Adult Protection Laws):大多數發達國家都有針對弱勢成年人的保障法。這類法律將「情感操縱」、「精神虐待」或「迫使他人作出不利於自己的決定」定義為非法。
財務剝削(Financial Exploitation):若教唆行為涉及財產損害,法律會依據針對弱勢群體的詐欺或不當影響(Undue Influence)進行民事與刑事追訴。

4. 關鍵罪名範疇

根據具體案件情節,教唆者可能觸犯的法律條例包括:
共謀罪(Conspiracy):若教唆者與受害者形成合意(即使受害者能力受限,教唆者仍可構成相關指控)。
強迫勞動/強制活動罪:限制受害者自由並迫使其從事特定行為。
過失致死或身體傷害罪:若教唆內容導致受害者在執行活動中發生意外、死亡或身體受損,教唆者需承擔直接的法律責任。
不當影響(Undue Influence):在民法與行政法層面,取消受害者在受脅迫下所做的任何法律行為或契約。

總結

西方國家的司法邏輯是:「教唆者負主要責任」。即使受害者因精神狀態無罪,教唆者不能以「是對方自己做的」為由脫罪。相反地,利用他人的殘疾或失智狀態來操縱其犯罪,通常被視為量刑時的重大加重情節(Aggravating Factor),會面臨更長刑期和更嚴厲的社會制裁。

金溥聰、趙少康的還鄉團式反攻倒算 | 林明正

很多人不懂
為什麼聰、康二人
口口聲聲愛馬英九
卻死咬著不放手
人們不知道
這早已不是黨的內部矛盾
還鄉團式的反攻倒算
是你死我活的敵我矛盾鬥爭

我過去多次說過
藍營的政客與群眾
是長期脫節的
藍營群眾的進步性大
但藍營政客多數則是保守反動的
他們的親美拒統立場
與民進黨沒有根本區別
只是要獨台還是台獨而已
(本就是自我細胞分裂的產物)

藍營的群眾其實進行過很多次
反對藍營建制派的起義
最早是支持新黨
再到親民黨
後來是洪秀柱、韓國瑜
但一次次都被親美獨台建制派
用各種方式給鎮壓了

鄭麗文的當選
其實是又一次國民黨基層黨員
反對親美獨台派的起義
只是這次有所不同
因為這些過去的老藍貴族
意識到兩岸的終局不會太遠了
一旦鄭麗文成功
他們所建構假借維持現狀
實質暗助台獨的環境
就完全瓦解了

為了阻攔終局的到來
為了即使終局到來
至少卡在好位子上
老藍男們組成了還鄉團
開始對親鄭系統進行反攻倒算
就算奪不回來
也要打爛一切

很多網友說
這不正好
乾脆讓國民黨完全毀了算了
這句話是沒搞懂現實
國民黨不會消亡的
在親美獨台派的掌控下
不死不活一團爛泥
任由台獨踐踏的國民黨
是最符合遠程養殖者利益的
這也是為何親美獨台派
不擔心打爛一切
因為打爛了還是他們當家
繼續維持著國民黨這具僵屍
可以繼續將藍營群眾
禁錮在親美反中的框架裡動彈不得

親美獨台派很清楚
藍營群眾的基本心理
就是服從權威(所以緊抓馬英九)
同時懼紅怕共(因此不斷暗示蕭旭岑收紅錢)
最後謹小慎微(一直強調違反財務紀律)

這幾招已經陸續收到成效
由於還鄉團掌控媒體
部分藍營政客也開始說應交司法處理
就是和稀泥式的向還鄉團輸誠
腦藍群眾也慢慢開始歸隊
指責蕭旭岑、王光慈的不是
這就成為聰、康還鄉團下一步
向黨中央反攻倒算的本錢
所以這齣戲
還有得演
不會這樣就完結的!

馬英九對王光慈該如何? | 郭譽申

「王光慈母親的公開信」激起我的義憤,因此忍不住撰寫此文。
馬英九基金會提告王光慈 王母公開信曝光:舉報霸凌 司法救濟
馬英九基金會事件已經成為全台關心的大事,此信不可能是捏造,媒體必定有也很容易查證。

王光慈女士無疑是個小人物,我用google查不到她加入馬團隊以前的學經歷。光慈加入馬英九辦公室時,馬剛卸任總統,照常理,馬的權勢和影響力將逐漸減退,因此光慈跟著馬多半沒啥前途,但光慈卻跟定馬將近十年。多年來,光慈與她的母親都為馬設計製作夫妻聯名的春聯,馬還因此致送感謝卡給王母,被王母保存。這顯示光慈與她的母親當年都可算是「馬迷」。

如王母所述,光慈一路跟隨馬走過官司纏身的政治低谷,譬如三中案時,馬被北檢約談14小時,光慈全程在北檢焦慮等待。光慈一手策劃「馬大九」的一日店員和一日外送員,重新拉抬馬的政治能量。2024年4月,光慈陪馬去醫院檢查,在醫院大廳痛哭自責沒能及早發現異狀(所以馬被診斷出失智已經有两年多),熬夜一一電話通知馬在美國的家人們討論後續照顧事宜,並且遵守馬家人的請托要照顧馬,她的壓力因此大到罹患憂鬱症及焦慮症。這些顯示,光慈是極好的部屬,與馬的關係曾如家人,而甚至比家人更親近。

光慈曾被迫下跪磕頭、被馬掐脖攻擊,看來是真有其事,造成光慈的憂鬱症急遽惡化,甚至兩度尋短。失智的馬英九有時有這種暴力傾向,可能不算特殊。筆者的先父在過世前幾年就常有幻聽幻想(可能也是失智,但當年很少有失智之說),家人跟他解說那些並不真實,父親就大發雷霆,甚至要打家人,後來家人只好順他意、不爭辯,父親才平靜的活在自己世界裡。馬是公衆人物,光慈若都順從馬,馬可能當衆出醜;光慈因此有時不順從馬,馬於是像先父一樣大發雷霆,甚至有施暴的行為!

馬是失智的病人,好像不該責怪他?馬的一些友人說,馬有時就像正常人一樣。是的,馬的失智還沒有嚴重到全天全面的失控,有時還是正常的。馬在正常時,為何沒想到光慈的好?光慈的十年苦勞和功勞?最親近的部屬為了馬而罹患憂鬱症及焦慮症,甚至尋短,馬似乎完全不知情,馬是太高高在上了,心中只有自己,而沒有部屬和小人物。

現在馬向地檢署提告光慈管理馬英九基金會違反財務紀律,王母則指控馬對光慈覇凌,哪個罪責比較嚴重?基金會是財團法人,是純由一般人民出資成立的民間組織,如果內部發生帳目糾紛,頂多涉及背信或侵占而不涉貪汚,因此基金會有財務問題根本不算大事(很多基金會都有些便宜行事),以光慈多年來的忠心耿耿,筆者相信她最多有些小錯;相對的,馬覇凌光慈,造成她罹患憂鬱症及焦慮症,甚至尋短,是嚴重多了。

我對台灣的司法沒有信心,但相信公理正義自在於人心。馬對光慈覇凌,不能因失智而免責;失智者應該主動放棄權位,自然不會有覇凌行為;失智者既不放棄權位,自然應該對其覇凌行為負責。

我不是反馬者,曾推崇馬的貢獻(參見《馬英九的歷史地位》《馬英九再訪大陸功在两岸》),但此刻要建議馬撤回對光慈的提告,並且向她致歉及感謝她的多年付出。這是長官對好部屬的該有態度,也是基本的人性。

藍白自毀大好選情 | 郭譽申

距離九合一地方大選只剩6個月。去年綠營硬推「大罷免」,遭遇32:0的大挫敗;這個月中,川普訪問北京後,既表示不希望台灣宣布獨立,又無限期暫停對台的140億美元軍售。這些都形成不利於綠營的選舉大環境,不料近幾個月藍白卻各自發生不少內亂,而自毀大好的選情!

先說民眾黨。民眾黨提名大陸配偶李貞秀為不分區立委,應屬合情合法,綠營政府卻對她全面杯葛,李承受不了壓力,竟多次遷怒及無端抨擊同黨同志,最後被開除黨籍,並喪失立委資格。這事件鬧了两個多月,對民眾黨傷害不小。

為迎戰九合一大選,民眾黨採取「一選區提名一人」策略,但部分地區爆發「空降」人選或換將爭議。此舉引發基層不滿,幾個月內已有十多名地方戰將退黨(包括頗有知名度的楊寶楨),甚至傳出百人集體退黨的危機。代理黨主席黃國昌對此表示自己難辭其咎,但強調必須相信制度,而創黨主席柯文哲也出面呼籲黨員「願賭服輸」、尊重初選制度。此外,柯的權力是否遭架空、幕僚團隊是否把持黨務、柯與黃的關係是否仍完好,都引起外界議論。

再說國民黨。國民黨的基本問題是,黨內在「親美」與「親中」的立場或程度上缺乏共識,這從鄭麗文當選黨主席已經開始,而她在短時間內就出訪中國大陸,使路線的對立更加凸顯。部分黨員甚至疾呼「清黨」,要求清除黨內的親共與投降勢力。另一方面,當立法院內討論國防特別預算及巨額軍購案時,黨內出現多個不同版本而互不相讓,甚至發生主張嚴審軍購的副主席季麟連砲轟立法院長韓國瑜的事件,雖然最後一致通過7800億版本。

馬英九辦公室近期爆發馬英九基金會財務風波、人事鬥爭與馬英九疑似失智的事件,內部人士因經費運用及核心幕僚,如蕭旭岑、王光慈,的百萬現金流向產生嚴重摩擦,蕭、王因此遭去職和調查,而馬的妻子、大姐和和前重要幕僚金溥聰都捲入,事件的影響還不知伊於胡底。

基金會是財團法人,是純由一般人民出資成立的民間組織,如果內部發生帳目糾紛,頂多涉及背信或侵占而不涉貪汚,因此基金會有財務問題本來不算大事(很多基金會都有些便宜行事),但是因為馬英九是前總統,蕭旭岑是鄭麗文倚重而多次穿梭大陸的副主席,此事件已成為黨內反共派與親中派的大對決,對國民黨的傷害不言可喻。

藍白合的基本盤大於綠,因此賴政府最近推出家庭支持18項措施,大撒幣3800億政策買票。其實九合一大選更取決於各黨內部是否團結,藍白若要內亂不止,誰也救不起來,你們就自求多福、自己承擔吧。

董事長:「英」字右下方是一撇,不是一點 | 姜保真

驚天動地上熱搜

前總統馬英九先生2016年卸任至今已滿十年,他後來雖積極致力兩岸青年交流,復有2024年的「馬習二會」高峰光環,但基本上沒有太多新聞。反差巨大的是2026年以來的「馬英九基金會」內部風波,紛紛擾擾引發網路熱搜,對於一個已退休十年的政治人物,實在是罕見現象。

據傳去年(2025)馬英九基金會組織台灣學生參訪大陸,由馬英九帶團。在結束行程最後一站,上海市的黨政領導人設宴歡送,席間馬英九發現桌上他的名牌那個「英」字的印刷體不妥,立即責問隨團的基金會副執行長王光慈女士,驚動全場賓主雙方,甚至傳說飯後上車赴機場途中,馬英九仍然為此事責問王光慈,一度激動到動手掐王光慈的脖子,嚇壞同車的人!甚至她返台下機後直接入醫院。

當然,馬英九基金會是否認的,五月25日的基金會記者會,金溥聰說他們有訪談去年陪同馬英九赴大陸參訪的基金會員工,馬董事長是有在上海餐宴及車上向王光慈大聲質問「妳怎麼都不聽我的話?」但絕無動手掐脖子。好吧,各說各話。

馬英九執著在意的名牌字體引發的事件,令我想到有關荷蘭光刻機大廠「艾斯摩爾」(ASML)的一本書《造光者》,書中提及ASML的執行長/董事長彼得•溫寧克(Peter Wennink),當他應邀出席「台積電」在美國亞歷桑那州新廠開幕典禮時,現場為來賓準備掛在各人脖子上的名牌,把他的姓氏誤拼成「Wennick」,溫寧克毫不在意,他說:「Wennick、Winnick……我看過各種拼法。」而在場的美國媒體與政治人物似乎也不在意這個小瑕疵。

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容忍度與脾氣的門檻,但名字寫錯或拼錯,乃至稱謂誤植,這是常見的,我常常被人誤以為是小姐或女士,或是把我的姓氏「姜」寫為「江」,名字的「真」寫為「貞」,個人從來不會因此生氣動怒。這不是我的修養好,而是我不以大人物或名人自居,外人沒有義務需要這麼了解我,名牌錯了就錯了,不過是一時的過水雲煙,何須介意。

我倒是見過在某個活動場合的門口報到處,一位先生很嚴肅地對接待小姐說他的名牌稱謂應寫「博士」,而非僅是「先生」。老天,博士英翻中的音譯不就是「打狗脫」,碩士是「馬死脫」。

馬英九之所以會生氣,唉,可能就是他太把自己當個大人物了?是嗎?太關注自己,他會起身巡視學生團員名牌有錯嗎?

你我可以稱讚馬英九是擇善固執,但與溫寧克相較,顯出兩人的視野格局之別,《史記》不也說「大行不顧細謹」,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說要做大事的人,無暇計較微小的瑣碎細節。

過去幾年王光慈可是為馬英九張羅了不少大小事,先前據蕭旭岑透露,每年農曆春節馬英九書寫的春聯對句,其實都是王光慈和她母親費心規劃設計的,可榮光都歸馬英九,而他竟然會為陸方安排的名牌上「英」字印刷體不是「一點」,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咆哮責備王光慈沒有注意到這細節。何況,客隨主便,人家大陸「英」字就是這麼寫的,你鬧騰啥?「妳怎麼都不聽我的話」這句話反映了什麼心態?把周圍部屬當成是服侍個人需求的家僕、宮女?媒體透露馬英九在辦公室也曾對王光慈大發雷霆,把她嚇得跪地磕頭求饒,後來身心俱疲,罹患憂鬱症,上班時間躲著馬英九。(相關報導《風傳媒》:幕後》為何要躲馬英九?王光慈下跪磕頭、被打、休克加重度憂鬱 悽慘遭遇連調查小組都震驚)

當然,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的怒氣與暴力,都是初期失智症的病徵現象,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中國古俗「為尊者諱」,就製造了今日馬英九風波的困局,有人不敢透露實情,有人還要拍攝七段影片證明他沒有病。

「英」字是「撇」還是「點」?

馬英九的執念是他自己姓名中間的那個「英」字,右下方須是短短的「一點」,且與字體其他部份不能相連。但在中國大陸,「英」字寫法是長長「一撇」(大陸稱「一捺」),且與該字的整體構圖相連。我們在台灣使用的電腦字體,「英」字右下方也是較長的一撇,而非短短的一點。據傳馬英九帶學生赴北京大學參訪時,很高興的對接待方說「你們的這個「英」字寫對了」。他就是這麼在意這個細節。繼任的蔡英文總統姓名中間恰巧也是一個「英」字,可未曾聽聞她對於這個字是「撇」或「點」而計較過。

陸方有學者說:漢字早期的小篆體,「英」字右下方就是「一捺」,今天如馬英九堅持的「一點」其實是楷書出現後,方產生的變體字。何況,大陸學者也有人指出蘇軾墨寶中的「英」也是「一捺」,而非「一點」。

由於兩岸分隔,台灣很多人喜歡說我們使用的是「正體字」,相對應大陸的就是「簡體字」,言下之意彷彿我們才是正統,老馬當政時也是喜歡這麼說,沾沾自喜、自得自豪。常見的還有人說大陸的簡體「爱」字中間無「心」,變成「無心之爱」。但也有人找出蔣介石當年寫給黃埔軍校的校訓「親愛精誠」的「爱」字就是簡體字,沒有「心」。

語言文字是隨著時代變遷而演進的,如果堅持正體字,何不退回使用李斯創設的小篆呢?豈不更為「正統」!近代中文字體的簡化,是中國國民黨1928年黃埔革命軍打下北平之後就想推行的文化政策,只是後來先有中原大戰(1930/5-11),繼之九一八事變(1931/9)、七七事變(1937/7),此事就擱著了。1949之後共產黨是在國民黨的字體簡化政策上再加衍伸擴充而已。

我都說台灣是使用「繁體字」,不講「正體字」的說法,繁簡對應更合適。

真相大白的祝福

2024年馬英九帶團往訪大陸,與習近平主席會晤,人稱「馬習二會」,2025年他再去大陸,為何習近平沒有再接見呢?我猜可能北京中南海早有風聞馬英九行為舉止異常,為免在會面時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怪事,賓主尷尬,所以習主席就沒有再接見他了。後來果真傳出大陸中央三單位曾會商決定此後不再邀請馬英九訪陸,不論是真是假,基金會風波這麼一鬧騰,再訪陸已不可能了吧。

馬英九在上海餐宴的暴怒,是否也是內心感覺來了大陸卻未見到最高領導人而生悶氣,就轉移發洩到名牌的錯誤。這也是誤以為自己有多麼重要!人生的很多煩惱都是自認未受禮遇的悶氣,他的這場風波是我們社會全體的活教材警惕。

「妳怎麼都不聽我的話」,老天,一個「英」字的印刷體寫法,就涉及部屬聽不聽話?如果我是王光慈,當場就會冷回一句:
「董事長,英字右下方是一撇,不是一點。」
我會被馬辦開除嗎?
也許。但這也是早點揭穿國王的新衣,對整個社會都好。

不過馬以南致金溥聰的簡訊已使真相大白。無庸置疑馬前總統是病了,他需要退隱、診療和休養,祝福他。
金小刀你別再鬧了,收刀入鞘吧。

(作者為台灣的文藝作家)

馬英九的羅生門,指向某種陰謀論? | 郭譽孚

國民黨的鄭主席上台前,曾受到趙少康所謂「戰鬥藍」的排斥;鄭當選之後,立刻接著展開往對岸參訪的行程,重啟了當年連戰主席時代兩岸的對話與馬英九時代的交流;顯然,由我們過去所見鄭在行事上的積極風格,作為新任主席的大陸政策應該一定會有其積極的作為。

果然,消息傳出來,不久前還在馬英九基金會中負責其兩岸交流實務的蕭旭岑獲得鄭主席的借重出任國民黨的副主席。

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由馬英九基金會中傳出了強烈質疑蕭旭岑的操守的消息;那是由馬前總統親自以其「法律人的清白」為理由而提出交辦的!

這真是一個讓整個社會驚訝的情況!當然也是早就對於兩岸交流有疑懼與反對心態的某方所樂見的衝擊。

其真實事因為何?
當前似乎可以分為三方面。

一者批蕭,似乎「擁馬」,然而,真的「擁馬」嗎?看來「興災樂禍」者,更多;大多數是以切斷兩岸交流對話為目的。

一者批金,根於過去金在馬身邊的表現確實讓許多藍營的不快。如今,又見到金插手於此事;因而,乃有將其視為美國CIA的化身;金則以獲得馬授權為理由,將其與馬的互動以影片公開顯示,以昭公信。

一者批馬,除了強調如今的馬先生已經可能達到失智的情況,因而,許多過去的總統友人,各自把近來與馬互動中的「漏溝」狀況,娓娓道來;還把馬過往「溫良恭儉讓」等同於「無能」的治理能力,放在一起。甚至,最近連馬的親姊與數十年牽手的夫人,都公開表示憂心馬的心智能力了。真是一樁我們這時代的人倫大悲劇。

個人研究台灣史四、五十年,最大的遺憾就是我島民對於帝國主義者的陰謀,竟然似乎毫無警覺。以至於歷史教育中毫無中國傳統中「與時俱變」的「憂患意識」,以至於我島上竟然出現「喜樂島」之名稱。

人類社會由於資源不足,而有爭奪;爭奪有勝負,勝負而有生死;欲生而惡死,故有「未雨綢繆」之「憂患」的必要;「憂患」後,必謀處理之;其公開與人共濟者為「陽謀」,其陰閉而害人者為「陰謀」;所謂「喜樂島」者簡直完全無視於現實之複雜性,或這也正是我島上能讓某種陰謀論如此橫行的背景?

以下,就以上述三方面一統於一種陰謀論之。

一、不久前,韓國法官之猝死──其人不久前定罪宣布漢城戒嚴的總統之夫人。

二、不久前,川普總統得意地端掉委內瑞拉的總統、伊朗的最高領導人。

三、最近,傳出伊朗將以川普的女兒伊凡卡作為報復的對象。

四、馬前總統當年曾頗長期擔任小蔣總統的秘書,關於蔣之猝死,坊間頗有傳言;其死後,總統的主治醫師似乎從此沒有消息了;馬先生應該不會完全沒有感受?就人性言,雖是不世出的英雄豪傑甚至無其倫比的梟雄,沒有不愛惜親子或父母的;「溫良恭儉讓」的馬會不會在這類的壓力之下,有如此犧牲其家庭的苦衷?

五、至於金氏,據稱他是一位有滿清血胤的人物;帝國主義者選擇特殊背景的人物來執行其謀略,並不會很離奇,金氏身為亡國者之世冑,心中長期有其批判與不滿,難以言宣,但深知馬先生溫良的侷限,確實會讓其謀略更易於隱匿?
例如,我們島上台灣史的研究上,有一位陳先生,獲得東京大學的博士學位;其大作《「同化」的同床異夢》一書,據稱是我島上所有台史所必讀的經典;然而,其書對於真正研究者言,其中真是「瑜難掩瑕」,頗有胡說八道。其何以如此,仔細查考,原來其人在我島上讀的本是工商管理,根本不是教育專業,只是其外祖父曾為日殖下獲得表彰的殉職教師;因而,不懂教育卻被其日籍的指導教授相中,指定研究該教育性專題,代為宣揚其脫胎自西方惡質現代化理論的所謂「同化於近代」與「同化於民族」的二分法觀點;其實就是殖民者將傳統與現代割裂,然後自詡為進步的幼稚觀點之變形,然後偷渡殖民時代的美好。金氏的不幸,想來就是類似陳氏的不幸所造成。

六、我們當前的賴大總統,在此變局前不久曾公開提出不要有『疑美論』的說法;當時個人就很驚訝何以出此言,自省地曾經連作幾篇『疑美論』文字,而今看到真有變局漸出,看來賴大總統身邊真是有大智慧的人,只是弱國的大位者怕都真是永遠需要此我中國式的「操危慮患」啊。

七、地位、命運如此,能不操危慮患?

馬英九是否失智?由妻子與大姊的聲明研判 | Albert Yin

馬英九是否失智?這件事真正的核心,是周美青與馬以南聯名簽署的那份聲明。

親屬對於親人是否失智,心理預設從來不是中立的,而是強烈傾向於否認。他只是累了,他最近壓力大,年紀大了難免忘東忘西。這些話不是謊言,是家屬給自己的緩衝。承認下去,要面對的東西太多。家屬通常是最後一個鬆口的人,不是最先的。

周美青是過去48年最深度認識馬英九的人,也是公共姿態低調到極點的人。丈夫當選市長後她繼續搭公車上班,當選總統後甚至辭職,總統卸任後維持極低曝光。她出來簽這份聲明,意味著她已經穿越了好幾道高門檻:承認丈夫不一樣了,承認家庭內部處理已經不夠,承認必須走法律程序,承認要把這件事推到公開層面。一個低調48年的人要一次跨過去,背後的事實基礎不可能薄弱。

不只家屬的觀察。鄭麗文訪京時,習近平在公開場合對馬英九表達詢問與關切,這在兩岸政治語法裡是極高規格的動作。馬英九是維持現狀派、九二共識的主要詮釋者,他的政治人格核心建立在兩岸交流的歷史定位上。習近平的公開問候,是對他過去10多年所有努力的回音。但他沒有回應,一字都沒有。而這個沉默發生在他正忙著對前幕僚發動法律戰、忙著指責姊姊與妻子、忙著錄影片自證沒有失智的同一個時期。

所以現在仍然堅持馬英九沒事的人,邏輯上需要同時主張:跟他生活48年的妻子誤判了,從他出生就認識他的姊姊也誤判了,兩人同時誤判而且方向一致。或者她們另有動機,例如爭產?搶基金會?奪權?報復?配合外部政治勢力?聲請之後是日復一日的照護責任,要相信這些動機,等於要先相信周美青跟馬以南其實是另外兩個人,過去四十幾年都偽裝得很好,直到今年5月才露出真面目。

馬英九2008年拿下765萬票,支持者遠遠超出藍營基本盤。不論人們當年是因為他清廉勤政的形象、兩岸路線,或純粹覺得他是個正派的人而投他,承認他失智都意味著一段東西結束了。情感成本各有不同,但方向一致:都不願意接受。

只是這些不願意,都是觀察者自己的事,跟馬英九的真實狀況沒有關係。民法第14條規定「監護宣告」可由配偶、四親等內親屬聲請,第15條之1的「輔助宣告」亦同。立法者把聲請權交給親屬,正是承認一個基本事實:親屬是當事人精神狀態最直接的觀察者。法院的精神鑑定是醫學判斷,但啟動程序的判斷權在家屬手上。能讓家屬走到聲請這一步的事實,已經是相當沉重的事實。

跟一個人朝夕相處幾十年的家屬說他不一樣了。這句話的份量,比任何政治分析、任何醫學討論、任何影片拆解都重。不是因為家屬不會錯,而是因為家屬不願意走到這裡。當最不願意的人都已經走到這一步,剩下的爭論,多半已經跟馬英九無關,而是觀察者自己的事了。

「台灣」或「中華民國」都不是國家,沒有主權 | 管長榕

平議台獨大師林濁水與當年拒獨派郭正亮的「台灣前途論述」》討論民進黨當年的台獨論述爭議,其實都是空談白搭。

究竟是「先有國家,才有主權」,還是「先有主權,才有國家」?不同於對內行使治權,主權是對外行使的,所以必得國際社會的認可,不是自說自話就能成立主權的。聯合國是當今世界國際社會的唯一源頭,唯一的國家登記簿。邦交的多寡乃至有無,都不是國家存在的要素。鐵打的聯合國,流水的邦交。

所以同樣有土地、人民、政府的巴勒斯坦,還有一百多邦交國,但就是被美國卡住,不得入聯成為會員國,以至不是國家,沒有主權。所以被以色列「占領」,而非「侵略」,聯合國只能基於人道立場說話,不能基於「國際糾紛」來處理。委內瑞拉是國家,有主權,但在霸權輾壓聯合國下,也毫無作用。不過美國終究一擊即退,不敢占領。對伊朗亦同。現在就看格陵蘭的結局了。

依此定義,「台灣」或「中華民國」都不是國家,沒有主權。頂多是個沒有「國家」可以對外代表的「政府」。可笑這麼一個在經濟、文化上高水平的地方,人們的政治水平低到「全民瘋顧主權」能夠喊得震天價響數十年。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管你什麼黨綱或前途決議文,管你什麼目前或早晚有一天,只要中國依舊在,不管是不是老共當家,聯合國裡都不會有兩個中國,或「早晚有一天要改」的國號。

同情弱勢者是人類特有的、違反進化論優勝劣敗法則的文明,值得按讚。但弱勢者並無不講道理的權利,這樣的弱勢者一旦得勢,不會懂得「同情弱勢者」的文明。看看現在已由弱轉強、一片綠油油的德性可知。他們絕無郭老師「同情弱勢者」的同理心。

討論自由很簡單,一句話,自由有沒有邊界?若是沒有邊界,不用討論,回到叢林世界,各憑本事。「討論」是人類文明的產物,禽獸界沒有「討論」這玩意,也沒必要有。由是可知,什麼百分百的自由(例如言論),全是狗屁。

若是自由須有邊界,那就是邊界的畫線問題而已。有可以擁槍的自由,可以零元購的自由,可以喪屍的自由,可以喝酒吃豬肉的自由,可以彩虹同婚的自由,但也有不允許的。各地不同,各時代也不同,畫線而已。

西方講究個體自由,東方注重集體自由。都有邊界。孫中山遺囑「余致力國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國之自由平等。」即明示追求集體自由,蓋其為個體自由的前提。沒有國,哪有家?「主權」應該就是國家的自由。講「應該」,是因為當前聯合國式微,不敵霸權。「國際社會處於無政府狀態,意即國家之上沒有超國家的制裁機構」。而「政治理想沒有權力支持,很少有存在價值」。(米爾斯海默攻勢現實主義)

附註:

至少在1964到1967間,建中沒有門禁。不僅中午沒有,全天候沒有。不僅南海路大門沒有,教員宿舍通往美新處的側門也沒有。不僅沒有門禁,也沒有牆禁,特別是牆外就是紅鼻頭的那段。

美新處就設在建中門外,洗腦多少菁英成為日後的美歸派,來臥底台灣。近朱者赤,「建中青年」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