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有「太上皇」和「兒皇帝」? | 王炳忠

國台辦發言人近日猛批,AIT(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處長谷立言頻頻煽動兩岸對抗,高調「號令」台灣政治人物「聽訓」,把自己當成了統治台灣的「太上皇」。

外界一般只注意到,大陸官方如此點名特定的美國駐台官員,確實相當罕見,卻很少注意到國台辦發言人還提到,谷立言違背了川普訪問北京時做出的嚴肅表態,破壞台海和平穩定。

所謂的「太上皇」,既是説谷立言操縱台灣政治,並暗示他已超越一個職業駐外人員的權限,甚至跟川普對着幹。也就是説,台灣藍綠政客搶着迎合的谷立言,有很多教唆台灣必須這個那個的話,根本也代表不了川普的意志。

講白了,過去蕭旭岑就曾經説,谷立言在美國國務院體系中,大概也就比科長大一點。可他因頂着美國在台協會處長的頭銜,來到猶如美國屬地的台灣,所以就把自己當成了「太上皇」。實際上,這谷立言最多也只是「欽差」,真正的「皇帝」仍是在白宮的川普。

美國自1978年與台灣當局斷交之後,便改用表面上「非政治性質」的AIT繼續維繫美台關係,除了在台灣本地派駐處長,另有設立在華盛頓近郊的AIT總部主席。然而,自從拜登時期任命的AIT主席羅森伯格被川普免職後,至今都沒有補上新的主席,對川普來説,AIT存在的意義幾乎只剩象徵性的「門面」,谷立言就是守門的「門衞」罷了。

而對谷立言和他代表的龐大美國建制派來説,川普對台戰略收縮的傾向,讓他們感到了危機。正如近來美國《外交事務》期刊連續刊登的多篇文章,都在探討川普「棄台」表現得太明顯,甚至暫停對台軍售,會讓美國本來還可以放久一點的棋子,面臨必須短線拋售的境地。

這些所謂美國建制派,這十年來一直炒作「中國威脅論」,鼓動美國決策圈放任台獨勢力挑釁中國紅線,相信如此才能牽制中國的壯大。他們尤其結合軍火商兜售戰爭,既可通過兩岸對抗牟利,一旦真的炒作過頭釀成戰禍,美國也不必承擔任何責任風險,一切由台灣「自我防衞」,甚至一些反華鷹派還認為,讓台灣去做「豪豬」「毒蛙」,還能替美國消耗中國大陸,美國穩賺不賠。

只不過台灣民眾近年來愈來愈清醒,看清了美國不但不可靠,而且根本是在對台灣敲骨吸髓。谷立言這些美國建制派,於是又發明新的花言巧語,改用「蜂巢」取代「豪豬」,把無人機吹上天,説台灣只要同時擁有空中、水面、水上無人機,就可以像蜂巢從方方面面對付大陸,甚至當美國正在掏空台積電的此時,還鬼扯台灣可以重金發展無人機,便能打造下一個如台積電的「護台神山」。

其實對多數台灣人來説,誰都知道台灣根本沒那個條件搞無人機和大陸較量,這不過又是美國軍火商和民進黨當局拿「抗中」做生意的新花招。可偏偏一直被我稱為「藍美人」的國民黨親美派,卻還幻想如今川普冷待「綠美人」民進黨,「藍美人」便有機會獲得美國寵愛,甚至「藍美人」自己內部都要先爭寵一番,藍營幾個所謂「大咖」搶着訪美比接待規格,包括在台灣也得爭抱谷立言大腿,跟着幫腔「無人機」有多神,對台灣有多麼重要。

這就難怪谷立言能夠僭越川普,自比「太上皇」,因為一堆想當「兒皇帝」的藍綠政客,包括現任的台灣領導人賴清德,都攀不上正牌的「皇帝」川普,只能在台灣緊貼谷立言找安全感,最後就出現這種「太上皇」和「兒皇帝」相互取暖的怪現象。

但説到底,這種怪象也只能在島內瞎搞,終歸要隨「東升西降」及中美走向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而逐漸化為歷史的塵埃。

以英國貴族實例來解釋土地改革的必要性 | Robert Lai

偶然在查找資料中,發現一則新聞『貴族仍是大地主 1%的人掌握英國過半土地』,好奇之下再查找英國最大地主,發現這則新聞『英國33歲「最富公爵」要結婚了!身價百億、擁半個倫敦地皮 』,英國最大的地主是休格羅夫納,被戲稱擁有1/3英國的男人,被評為英國女人最想嫁的單身漢,這種只要出身好,一輩子不用奮鬥,就有錢花用,著實令人羨慕。

但是,這類人在英國畢竟是少數,只占1%,99%的英國居民仍需要靠奮鬥才能買房,甚至在倫敦地區,因為休格羅夫納佔有半個倫敦,居住在倫敦地區的居民多數只能租房。像這樣的少數大地主財富的累積是透過大多數人辛勤工作來供養,而且排擠多數人民的生存權、居住權,是我們該摒棄的。因此,像這類的大地主階級是應該透過土地改革,將多餘的土地釋出分配給一般人購買使用的。

有人會說這是祖先留下來的基業,憑什麼過戶給他人?或者是共產黨剝奪人民私有財產,是不公不義。首先,土地真正的擁有者是國家,個人只有使用權。至於為什麼有人會覺得土地是私有財產不可侵犯,那是因為過去封建時期未對土地有過多的限制,比如土地的繼承、分割、購買數量、用途等,以至於個人會誤認為土地是私有財產,他們多麼希望能像休格羅夫納一樣,靠著土地兼併收租致富。順帶一提,英國是有永久產權的,即購買後沒有房屋稅、土地稅,世代能傳承,我想,像休格羅夫納那樣的英國貴族,土地應該多數是永久產權的。

重新分配過多的、多餘的土地資源,並不是不公不義,真正的不公不義,是靠著佔有壟斷土地資源,吸取人民辛勤勞作的成果而致富,這也就是為什麼有的國家,遺產稅會這麼高的原因,因為國家反對不勞而獲。有人會說,像休格羅夫納那樣的大地主,也會做慈善公益、造橋鋪路等等,我們不應該對這樣的大善人恩將仇報,剝奪他們的田產。首先,當然肯定大地主不乏有善行善舉,但像大地主這樣階級存在,是對階級的固化、與封建的階級種性制度一樣,是阻礙國家社會的進步。

民國初建,雖然消滅帝制、實施共和,但是經濟上的不平等,封建的大地主階級依然存在,農民辛勤耕作終年卻食不果腹,地主依靠土地卻能靠收租致富,為了讓大地主釋出土地所有權,必須推動土地改革,因此在中國爆發內戰,由人民支持的共產黨取得勝利。十餘年之後,再廢除西藏農奴制,過去由5%的西藏貴族,掌控西藏95%的西藏土地,不復存在。農奴分得能耕作的土地,徹底完成西藏的解放。

因此,在近代中國大陸與台灣,甚至是日本、韓國都有做過土地改革,基本上消除像像休格羅夫納一樣的大地主階級。人對於所處的立場的不同,對事情的判斷也不同,例如你是一個租房者,往往會抗議房價高昂,但如果你是一個房地投資者,往往希望政府開放購買房產的數量、降低購買房產成本。共產主義並不反對個人透過努力追求財富,反對的是靠壟斷資源的不勞而獲。

多數的既得利益者,往往『反共』,像彭湃這樣的既得利益者,拋棄自身的田產,分給農民耕作,畢竟是少數。因此,要促成土地改革,往往只能是強制性的,有人說共產黨違反人性,是的,是違反人性,是怎樣的人性?是不勞而獲、好逸惡勞的人性,『反共』者並不追求人人平等,相反的是追求階級種性、經濟上的特權。

在台灣,林堉璘、林榮三是台灣最大的地主,擁有的土地多達40萬坪(約1.32平方公里),但是比起休格羅夫納擁有的土地(約537平方公里),仍然是小巫見大巫。台灣雖然是進行了土地改革,但是未對購買數量做出限制,或者有但限制極少、稅賦極輕。似乎地主只是變更了型態,由過去的地主轉變成了店主、房東,過去高額的田租轉變成高額的店租、房租而已,消滅階級的不平等竟是這麼的不容易,但有做至少能抑制像休格羅夫納這樣的地主存在,或許台灣的房地政策能效法德國,對於炒房行為處以高額罰金,使其購房成為不是絕對的必要。

矢板明夫被打的鬧劇 | Albert Yin

聽說最近有個原名叫荊濤的大陸人,貼牌「矢板明夫」並入籍中華民國的「新台灣人」,在台中被打了一巴掌,網路上鋪天蓋地都在喊「寒蟬效應」、「國安危機」,連總統府都為之震動。

不少台灣人看到真是滿頭問號。
試想一下,如果有人恨你恨到骨子裡,專程坐飛機來堵你,結果……只給了一巴掌就跑?這不是暴力,這叫「文藝式微暴力」好嗎!

依據我們本土的黑道邏輯,仇人見面沒抄傢伙、沒踹個幾腳,好歹也該組個棒球隊打棒賽。
結果這位大陸刺客居然精準奉行「一招打完、換裝打卡、直奔機場」的KPI責任制。這哪是尋仇?這根本是跨國外包勞工在趕飛機吧!

看看我們台灣在地的刺青大叔「館長」,當年吃了三顆子彈,血還在流,照樣躺在擔架上開直播痛罵。這才叫台灣人的主場硬漢硬實力!
相較之下,我們這位剛拿身分證的「新台灣人」荊濤,被呼個巴掌就開始大談「心理陰影與寒蟬效應」。

看來不管是解放軍還是跨境打手,戰力遠不如台灣89,顯然個個都是紙老虎。這種「中國式暴力」文藝到連讓人住院都辦不到。
只能說,歡迎來到台灣,這裡的子彈和拳頭,可沒在跟你講究什麼文藝氣息的。

這場襲擊最令人驚嘆的,不是案情有多嚴重,而是其犯罪手法充分展現了「中國人愛好和平」的最高境界!
而綠營當局則是撿到槍,樂得趁機解致癌油之圍!

外省人莫忘孫文民族主義的真諦 | 陳復

常聽見有人說:「現在都已經什麼年代了,大家早就不分彼此,還要談什麼族群意識?」我做為外省人,本來覺得這種說法理所當然,後來終於驚覺:現實發展根本不是如此,這只是外省族群一廂情願的幻想而已。

這二十年來,從臺灣內部到全球各國,因民族矛盾而產生的衝突並沒有絲毫緩解的跡象,反而正在越演越烈,在臺灣社會內,由於閩南族群居於絕對多數,獨派政黨持續藉由煽動該族群的自保意識在選舉中得利,反而強調「族群不分彼此」的人往往多數來自於外省族群。閩南族群中,只有對中華文化尚有溫情與敬意的人會接受這種論點,但有相當比例的閩南人常會因民粹的理由而投票給其支持的候選人(譬如基於「臺灣人就要支持臺灣」這種極其簡化的說法),最終前面的說法反而只有帶來外省族群瀕臨土崩瓦解的結果,這對於中華民國的永續發展實屬不利。

因此,我利用研究外的閒暇時間,回過頭來翻閱過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卻早已擱置多年的《三民主義》,逐漸發現某個關鍵問題:我們都誤會孫中山先生主張的民族主義了。孫中山先生曾說:「外國旁觀的人說中國人是一片散沙,這個原因是在什麼地方呢?就是因為一般人民只有家族主義和宗族主義,沒有國族主義。」基於這個主張,有人說:「不要再區隔成什麼本省人或外省人,甚至還將漢人分成閩南人、客家人與外省人,大家其實都只是中華民族的一員。」這種看法雖然沒有大誤,但立論還不是很精確。如果臺灣的選民只有極低比例的高知識素養者(不論其屬於什麼族群)會把孫文民族主義聽進去心底,絕大多數人則在投票時還是基於「人不親土親」的角度,不管國族理念,只支持自己在鄉里從小看到大的人,這類政治人物顯然還是持續靠著家族主義與宗族主義在獲利。

民族主義有很多種,孫文民族主義其實是種最中道的民族主義。孫文民族主義有取消「民族」的意思嗎?不僅沒有,而且孫中山先生還主張要建構出一個「大中華民族」,但這一「大中華民族」,有要解散原先各民族的意思嗎?請來看民國元年(1912)年1月1日孫中山先生在〈中華民國大總統孫文宣言書〉說:「合漢、滿、蒙、回、藏諸地為一國,即合漢、滿、蒙、回、藏諸族為一人,是曰民族之統一。」再看民國十二年(1923)1月1日他在〈中國國民黨改進宣言〉說:「故吾黨所持之民族主義,消極的為除去民族間之不平等,積極的為團結國內各民族,完成一大中華民族。」顯見孫中山先生的初衷在基於壯大中華民國,只有想「團結國內各民族」來完成中華民族,但從來都沒有要「解散國內各民族」來完成中華民族的意思,這就是立基於中道的民族主義。

這裡面有個弔詭的名詞混淆現象。孫中山說的「民族」其實有兩種:其一是「國內既有的原生民族」;其二是「國內共創的中華民族」,他的目標在團結國內既有的原生民族來攜手共創中華民族,如此纔能完成其當年主張的「五族共和」,並能抵禦外侮,消除列強對待我們的不平等。其第一個「國內既有的原生民族」,對應於現階段的臺灣社會而言就是指「族群」,外省人族群意識的薄弱,其實完全不是在落實孫文民族主義,主因在其多居住於城市,受到西洋文化個人主義思維的影響,不只沒有家族主義與宗族主義,反而相信個人只要有法律權利的保障就能獲得生活在臺灣社會的尊嚴,卻沒有意識到外省族群意識的低落,不只從來無法讓外省族群整體獲得尊嚴,個人常要面對無來由的族群霸凌現象不說,更已嚴重削弱中華民國存在的合法性。

如果生活在臺灣社會,凡屬「中華民族」的各族群成員都應該對傳承與闡發中華文化有著責任意識,為什麼我們在臺灣社會不只看見有閩南人的寺廟文化或客家人的宗祠文化,更有著豐富的原住民部落文化與新住民各國文化,唯獨不常看見外省人的眷村文化在獲得支持與傳播呢?因為外省人自己會覺得這有「政治不正確」的疑慮。但做為中華民族的一員,外省人顯然不應該持續誤認「漠視自己的眷村文化就是在實踐中華文化」,畢竟從來就不可能「解散國內各民族」來完成中華民族,只有「團結國內各民族」纔能完成中華民族,沒有國內各民族的事實存在,誰又如何能將其團結過來呢?因此,我們需要恢復外省族群意識,尤其該意識到「我首先是個頂天立地的外省人,接著纔能做個堂堂正正的臺灣人」,只有這種意識被鞏固,接著纔能開始來談臺灣社會境內五大族群如何獲得團結。

當外省人做為臺灣社會的族群獲得確立,我們纔能進而談當前中華民國境內該如何落實新的「五族共和」,意即外省人、閩南人、客家人、原住民與新住民都能一律平等共同生活於臺灣社會中。須知族群的存在纔能促成族群的和解,任何既有的族群都不可能去跟已經滅亡的族群談和解,此因無人能替該族群的文化反映心聲,當沒有人知道該族群文化的具體內容,又該如何談尊重呢?孫中山先生在其遺囑中表示:「深知欲達到此目的,必須喚起民眾及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其想達到的目的是什麼?就是每個中華民國的子民都能獲得自由與平等,個人的自由與平等從來都不能離開族群的自由與平等,外省人只有尋覓並結合願意平等待我的閩南人、客家人、原住民與新住民,大家攜手奮鬥,纔能挽救中華民國於危亡,最終讓個人獲得真正的自由,這就是孫文民族主義的真諦。

附註:本文屬於《喚醒臺灣外省人》這本書第五篇,不論你是否屬於臺灣外省人,或者你屬於臺灣其他四大族群,但對外省族群能深度的共情與同理,請你傳給自己認識的外省同胞,來幫忙臺灣共創族群和諧的社會。

附圖:旅法印象派大師朱德群在台時期所繪的孫中山畫像

高雄中學校長莊福泰發表戀殖言論 | 鄭明翔

高雄中學校長莊福泰在臉書發表戀殖言論,造假美化日本對台灣的殖民统治,筆者不得不為文駁斥之。

1. 「規劃多於落實」:只看藍圖不看普及率,許多文獻或簡報照片提及的先進「直飲台」或「歐式公共噴泉」,通常出現在當年的「都市計畫圖」或極少數針對日本本土官員、殖民高層設計的指標性場所(如臺灣總督府週邊、臺北北門、高级神社或特定火車站前)。
真實情況:在當時的臺灣街頭,絕大多數地方設立的只是洗石子外觀的「公共水栓(公共水龍頭)」,目的是讓沒錢接管線的一般民眾去挑水回家。

2. 無視日本因戰線過長、物資極度匱乏,許多晚期的重工業、發電廠和都市擴張計畫,最終都流於紙上談兵,或蓋到一半就因缺乏鋼筋水泥而停工。
盟軍轟炸:戰爭末期,台灣多處重要基礎設施(如新竹機場、高雄港、日月潭發電廠)遭到美軍全面性毀滅轟炸,多數在日人投降時早已癱瘓。

3. 設計缺陷與地理不服
日本早期的工程技術在面對台灣特殊的地理環境(如高頻率颱風、地震、地質破碎、劇烈降雨)時,確實經常出現設計問題。
鐵公路與水利工程:經常在一次大颱風或地震後便集體崩塌(例如早期阿里山林業鐵路的崩塌與修復代價極高),技術多是在一次次「壞掉、重修」。
公共衛生與都市底層:現代化的自來水與下水道系統,初期主要優先供應給日本官員與日僑聚集的高級住宅區(如城內區),多數台灣人聚集的舊街區依舊面臨環境髒亂與傳染病威脅。
阿里山林業鐵路(壞了又修、修了又壞):日本政府為了砍伐檜木,不顧台灣阿里山區地質破碎、地震頻繁且有梅雨與颱風,強行開闢。1912年通車後,幾乎每年遇到大雨就發生嚴重坍方、路基流失或橋樑斷裂,很多路段是處於「一邊壞、一邊修、無法穩定通車」的狀態,根本是設計上的邊坡安全係數嚴重不足。
下淡水溪鐵橋(高屏溪舊鐵橋):1913年完工時被譽為亞洲第一長橋,但工程師嚴重低估了台灣南部河川「荒溪型」的特性(乾季沒水,夏季颱風時洪峰流量極度恐怖),導致鐵橋完工後頻頻遭遇嚴重沖刷,橋墩屢次受損需要不斷加固與重修。

4.「大高雄都市計畫」根本胎死腹中,完全沒蓋起來。文中把1936年的「大高雄都市計畫」吹捧得神乎其神,但事實上:
流於紙上藍圖:這個計畫發布後沒幾年,日本就全力投入中日戰爭與太平洋戰爭,國家財政全面破產,物資嚴重匱乏。
戰時全部停擺:計畫中絕大多數的林蔭大道、新產業區、公共設施保留地,在日據時期連一根土都沒挖。像是高雄港著名的「港史館」建築,當時因為二戰財務緊縮,只蓋了原設計的1/3就草草完工湊合使用。
反而是戰後才實踐:高雄今天市區的棋盤狀道路(中山路、中華路等)和圓環格局,雖然參考了當年的部分藍圖,但真正花大錢去徵收土地、開闢、柏油鋪路、拉管線的,高達九成以上都是戰後台灣政府實施的。日據末期的高雄市區,除了鹽埕哈瑪星,絕大多數地方都還是魚塭、農田與荒地。
「港市合一」是編造的謊言:當年是極端的「港市分離」。文中宣稱日據時期有「港市合一、系統聯動」的思維,這在歷史上完全相反。
極端集權與掠奪:日據時期的高雄港完全由總督府主導,其核心目的只有一個——把南台灣的糖、米、物資最快地運回日本母國。
地方政府毫無權限:高雄市役所(市政府)對於高雄港的營運、規劃、財政收益完全無權過問。港口的利益全部直接上繳總督府,港區被劃為軍事與專管重地,市區的都市發展必須完全「讓路」給港口。這種中央集權掠奪、地方完全被犧牲的結構,才是後來造成高雄幾十年來「港市分裂、市民無法親近海洋」的歷史始作俑者。
日月潭發電尾水:是地理必然,而非「生態一體」。文中拿日月潭發電尾水回饋下游農業,當作日本技師有「總體生態與多功能一體(Integrated Approach)」的證明,這是典型的拿現代時髦詞彙去強行貼金。
地理重力的自然結果:日月潭水力發電的原理,就是利用日月潭與門牌潭(水里)之間巨大的「落差」進行引水發電。發完電的水,本來就會順著重力自然流進水里溪、再匯入濁水溪。
下游本來就是農田:濁水溪下游本來就是彰化、雲林的農業大米倉。發電後的尾水流進濁水溪,下游農民自然會引水灌溉。這在工程上是「順應地形的必然水路」,日本技師當時的核心目標是高效率榨取「電力」,下游順便撿到水用,根本不是因為當時有什麼「現代生態一體化、環境永續」的崇高大系統思維。

5. 文中拿高雄40至50米寬的林蔭大道,吹捧成是為了未來幾十年車流量預留的「完美餘裕空間」,這完全是倒果為因的軍事美化。真實目的:
防空、防火與軍事調度:1930 年代中後期,日本已經進入全面戰爭體制(準備侵略東南亞的南進基地)。都市計畫之所以把馬路拉得極寬,核心考量是「防空疏散」與「防火巷」。當時空襲戰術興起,日本本土都市因為木造房屋密集、馬路狹窄,一被轟炸就引發全城大火(後來的東京大轟炸正是如此)。因此在高雄等軍事重鎮規劃超寬馬路,是為了防止市區被盟軍轟炸時火勢跨越街道蔓延,同時也是為了方便軍隊、坦克與物資的大型軍事調度。
根本沒考慮現代民生車流:日本技師當時壓根沒預料到戰後台灣會經濟起飛、機車與汽車暴增。這種純粹出於「戰時防禦」的軍事規劃,在戰後被台灣政府接收並延用後,才「剛好」容納了現代車流,成為軍事備戰的副產品。

6. 二峰圳用地下取水,是因為「蓋地上大壩技術根本不成熟」!文中將鳥居信平在屏東設計的「二峰圳」地下伏流水工程,讚美成注重生態、順應自然的極致工法,這更是無視當時技術限制的過度解讀。
地理現實的無奈選擇:屏東林邊溪的上游山區地質極度破碎,每逢夏季颱風暴雨,山洪會挾帶鋪天蓋地的砂石衝下山(這就是台灣特有的荒溪型河川)。在 1920 年代,日本的工程技術根本沒有能力在這種高強度、高含砂量的亂石河床上興建穩固的地面攔水壩。如果勉強蓋了地上壩,不出三年就會被泥沙完全填平或直接被山洪沖毀。
成本與技術的權宜之計:鳥居信平之所以選擇「地下堰堤(集水暗渠)」來收集伏流水,是因為這在當時是唯一能避開地表山洪沖刷、且成本最低、技術最可行的工程手段。這純粹是面對台灣險惡地理環境時,因為蓋不出地表大壩而做出的技術妥協。
目的是殖民企業的利益,非保護生態:二峰圳的興建資金與開發目的,完全是為了「台灣製糖株式會社(萬隆農場)」能有穩定的水源灌溉甘蔗、壓榨砂糖送回日本。這項工程在當時完全是商業與經濟掠奪考量,1920年代的日本殖民者腦袋裡根本沒有「現代生態保育」或「環境永續」的概念。

7. 1942年把馬路畫寬,根本不是「永續經營」,而是「等著挨炸的防空疏散」!文中特別拿1942年的高雄地形圖,吹捧中正路、中山路在日據末期就規劃得很寬。
真實的1942年背景:1942 年中途島海戰後,日本在太平洋戰場已經失去優勢,美軍隨時準備反攻並轟炸台灣。
超寬馬路的真相——防空與防火巷:當時總督府在台北、高雄等重要城市發布「防空空地帶(疏散空地)」計畫,強行拆除大量平民房屋,開闢極寬的馬路。這不是為了未來蓋百年都市,而是為了防空襲、防燃燒彈引發全城大火,並方便軍隊疏散。這叫「防空備戰」,不叫「永續藍圖」。拿戰爭末期的防空保命措施,美化成是在幫台灣人規劃百年大計,簡直是胡說八道。
「南進基地」不是資源傾注,而是把台灣當作「免洗的榨取工具」。文中宣稱日本為了南進政策在台灣進行「國家級資源傾注」,這完全背離了經濟史實。
掠奪大於建設:日據末期的「工業化」,核心是「軍需工業化」。日本在台灣發展鋁業(製造零式戰機)、化學工業(製造炸藥),完全是為了支撐前線戰場。
吸乾台灣的資產:為了應付戰爭,日本總督府在台灣實施極其殘酷的「物資統制」,強行徵收全台的鐵門、鐵窗、銅製品去熔解做子彈。台灣人的稻米被強制低價收購以供應軍糧,全台陷入嚴重的物資匱乏與飢餓。這叫「全面壓榨與掠奪」,根本不是什麼為了向西方證明能力的「示範櫥窗」。所謂「永續經營」在1945年直接破產,留下一個癱瘓的台灣文中宣稱日本是用「100年國土延伸」的心態在經營台灣,但當 1945 年日本戰敗時,台灣的真實狀況是全面癱瘓的爛攤子。
基建全面報廢:由於日本盲目發動戰爭,台灣的重要基建在二戰末期被盟軍炸成廢墟。日月潭發電廠被炸毀、高雄港塞滿了被擊沉的日本軍艦導致航道封鎖、縱貫鐵路因缺乏零件和轟炸幾近斷線。
拍拍屁股走人:日本投降時,台灣正處於極度嚴重的惡性通貨膨脹、產業停擺、霍亂與天花大流行的邊緣。日本政府對台灣根本沒有任何「售後服務」或負責的心態,而是直接丟下一個經濟與物資全面崩潰的台灣給戰後的人民去承受。
文中最後那句「至今仍難以超越的宏觀藍圖」,更是對戰後台灣本土與各方工程人員的極大侮辱。藍圖不等於蓋好:日本畫的圖再漂亮,在1945年時也只是「殘缺的廢墟」或「流產的紙上作業」。

8. 「生物學原則」的恐怖真相:不是科學進步,是「馴化與消滅」。文中把後藤新平的「生物學原則」吹捧得像是一場科學與醫學的溫和治理,這完全是顛倒黑白。
「比目魚」的殘酷邏輯:後藤新平的名言是:「不能把比目魚的眼睛改成鯛魚的眼睛。日本的法律不能硬套在台灣。」這句話的核心意思不是尊重台灣人,而是「台灣人是次等的、還沒開化的生物,不配享有跟日本國民一樣的憲法權利」。
以科學之名行屠殺之實:在生物學原則下,他把抗日的台灣人視為「需要切除的社會毒瘤」或「帶病原的寄生蟲」。他任內頒布了極其殘忍的《匪徒刑罰令》,可以不經正常審判直接處死。在他任內,利用「治安肅正」與「歸順會」等誘騙手段,屠殺與清洗了數萬名台灣人。這種血腥的鐵腕鎮壓,在文中卻被輕描淡寫地包裝成「科學實證優先」的治病。
「三大調查」的真正目的:為了精準掠奪、全面監控。文中宣稱土地調查、人口普查是為了用百年眼光做規劃,這完全是忽視了殖民者的貪婪本質。
為了課稅與搜刮:後藤新平推動「土地調查」,根本不是為了都市計畫,而是為了釐清地權,把原本模糊的土地全部收歸總督府國有,並向台灣農民精確地課徵高額土地稅。調查完成後,總督府的稅收暴增數倍,這叫「精準的財政榨取」。
建立「警察國家」:人口普查與舊慣調查,是為了建立嚴密的「戶籍制度」與「保甲連坐制度」。只要一個人反抗,全村、全家族都要一起受罰。這種調查是為了打造一個無死角的威權監控網,把台灣人牢牢束縛在土地上,以便為日本母國提供源源不絕的糖、米與勞力。
「不需討好選民」的代價:台灣人毫無人權,預算全面傾向日本企業。文中讚美當時的駐台技師「不需要討好選民、不需要應付政客,得以用百年眼光規劃」,這話聽在當年的台灣人耳裡,簡直是極大的諷刺。
絕對的獨裁與剝削:工程師之所以不需討好選民,是因為台灣人當時根本沒有投票權、沒有言論自由、沒有政治參與權!總督府掌握了絕對的行政、立法、司法與軍事大權(史稱「六三法」與「總督專制」)。
預算只為帝國與財閥服務:總督府給予工程師極大的財政預算,建設出來的鐵路、水利、港口,優先服務的永遠是三井、三菱、住友等日本大財閥(如台灣製糖株式會社)。台灣人在這套系統裡只是提供無償勞力的壯丁與被剝削的二等公民,根本沒有任何管道可以對這些工程規劃表達意見。
關於地質圖的歷史誤解:戰後全面超越文中提到「大部分的地質圖其實都來自日據時代的資料」,這更是對戰後台灣地質學界與經濟部地質調查所(現改制為地質調查及礦業中心)幾十年努力的完全抹殺。
日據資料的侷限:日據時期的地質調查,主要集中在「有經濟價值的礦產區(如金瓜石金礦、基隆煤礦)」以及「預計開發的鐵路沿線」。對於台灣整體複雜的活動斷層、深山地質與防災防災評估,當時的資料非常粗糙且片面。
戰後的科學重建:台灣現代所使用的精密地質圖、斷層分布圖、防災土石流警戒圖,高達九成九以上都是戰後數十年來,利用現代化衛星遙測、鑽探技術一手建立起來的,跟日據時期的舊資料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吳乃仁管收12天就放了!賴清德擔保? | Albert Yin

2026年6月11日,吳乃仁被台中地院裁定管收,當天中午解送台中看守所。當時人們拍手叫好,也有人回憶起賴清德當年的力挺。結果6月22日下午放人。前後共12天。

有趣的是,放他出來的不是法院,而是債權人台糖,因為台糖撤回了聲請。目前為止,台糖還沒有為這個撤回提出任何說明。

台糖是經濟部幾乎100%持股的國營事業,董事長由政府派任。一家這樣的公司要把一筆債追到什麼程度、什麼時候收手,最終不是商業判斷,是政府的決定。

到2025年4月底,台糖從所有債務人身上一共討回3976萬,其中吳乃仁個人名下被執行到的是750萬,還剩下1.7億始終討不到。他名下沒有可供查扣的財產,住的是兒子的房子。另一頭,媒體拍到他出入高檔餐廳、搭百萬名車;鏡週刊當年更以〈外帶豪乳妹〉為題,直擊他4夜帶同一名女子出場。法院在管收裁定裡寫得很清楚:他不是「不能報告財產狀況」,是有能力履行卻不履行。他當庭自稱罹患嚴重帕金森氏症、生活無法自理,但一進看守所,據所方說,他起居都能自理。

管收不是罕見的事。黃任中因欠稅被管收過,孫道存也一樣。他們都不是等閒人物,制度沒有為誰轉彎。吳乃仁進去12天,債權人主動把他撈出來,這是前所未有的特殊待遇。

誰下令放吳出來的?

值得回憶的還是那一件事。2013年3月,台南市長賴清德為吳乃仁開記者會,說到激動處哽咽落淚,說自己近距離觀察吳乃仁多年,對他的操守清白有信心,願意以政治生命擔保,如果吳乃仁有任何不法,他退出政壇。後來再審定讞,洪奇昌無罪,吳乃仁背信罪成立。賴清德沒有退出政壇,他現在是總統。

一個被賴用政治生命擔保過、後來被法院判了有罪的人,欠一家政府所控制的公司1.7億,被那家公司偷偷摸摸地放出來,直到今天媒體報導,大家才知道。

真正的問題,不在賴清德有沒有下這道令。在一個成熟的恩庇系統裡,保護是不必開口的。台糖的經營層由政治任命,他們知道上面在意什麼,也知道吳乃仁是什麼身分。放掉他不會有人追究,擋著他才會惹上麻煩,於是他們自己就辦了。整個過程,也許真的沒有人向賴清德請示,也沒有人取得他的「同意」。而這比一次具體的點頭更難堪:賴甚至不必下令,國家機器就會自動替他辦事。

這才是問題癥結,它是一套會自己運轉的默契。民進黨立委王世堅在拘提之初講過,「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12天之後,這句話只剩下說給庶民聽的份。而賴清德當年那句「政治生命」,此刻也有了另一層意思。他當年擔保的,不是吳乃仁的清白,那早被法院否掉了;他真正擔保下來的,是這個人此後在這座島上,不會真的付出代價。

賴清德面前只有兩條路:承認他下令,或承認他根本不必表態,台糖就會自己替他撤回聲請、放人出來。多數人以為第二條對他較有利,其實更重。下令,是一個人濫權;不必下令,是下面都知道哪些人不能碰。

「維持現狀」作為分裂敘事的第三代包裝 | 陳永恩

回顧戰後至今台海論述的三次變形,每一代都比上一代更善於自我掩飾:

第一代「反攻大陸」:以「終將統一」之名,行「永久分治」之實。時間軸被無限後推,分治因而獲得一種「暫時的合法性」外衣。

第二代「台灣獨立」:嫌「反攻」太假,乾脆撕掉一個中國框架。但正因太直白,外部與內部制衡同時壓上來,票房高而可行性低。

第三代「維持現狀」:才是最精巧的一手——既不承諾統一,也不宣告獨立,把「不改變」說成「負責任」,把分治凍結成常態,把「時間不動」偽裝成「和平理性」。民進黨把它做到極致:嘴上是「現狀」,手上做的是去中國化、軍購倚美、操作「中華民國台灣」的漸進現實塑造。所謂「台獨」不必再喊出口,它已降級為行政工程。

鄭麗文路線的關鍵問題不在話術,而在時間軸
鄭麗文重新啟用「兩岸同屬一中」「我是中國人」等表述,在符號層面確實與民進黨拉開距離。但同一套話術同時搭載的是:「統一完全不是思考重點」、「現在舉行公投通過和平統一很困難」——實質上把和平對話框架當作終點來經營,而非通往統一的過渡安排。
這就是為什麼評價者會稱之為「拖延現狀」:它卸下了民進黨那層刺眼的台獨油彩,卻把同一具分治骨架用更柔軟的布裹起來。修辭暖化了,時間軸照樣靜止。

關鍵區分其實只有一條:
「維持現狀」可以是權宜的過渡態——前提是它承認自己只是過渡,且方向性不可逆地指向最終解決;
一旦「現狀」本身被賦予永恆性,它就不再是維持,而是固化分裂。

《反分裂國家法》的名稱本身就是法理宣言
法律的名稱特意定為《反分裂國家法》而非「反台獨法」,含義極深:
第二條定調:「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容分割」,且「絕不允許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把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
第八條設定的非和平手段觸發條件之一——「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正是對應無限期凍結統一議題、使分治永久化這種「安靜版分裂」的法律回應。
也就是說,紅線判準從來不是「你有沒有喊台獨」,而是你是否以任何名義在把分裂做成既成事實——包括以武備抗拒統一、包括把分治狀態包裝成不可更改的「永久常態」。

小結

「反攻大陸」→「台獨」→「維持現狀」,三代論述更替的規律很清楚:每一代都在學上一代的教訓,讓分裂敘事更安全、更持久、更難被反駁。
趙少康的藍營版本「維持現狀」求的是選舉生存,
民進黨的版本求的是台獨工程的安全殼,
鄭麗文版本則試圖用「九二共識/一中」的懷舊符號來減壓。
但如果不回答「那然後呢?往哪裡去?」,三者共享的其實是同一條靜止的時間軸。
「現狀」若沒有方向,它就不是避風港,它是讓分裂生根的溫床。這才是《反分裂國家法》整套邏輯盯著的地方。

為何美國接待韓的規格極高?韓、盧、鄭成藍營鐵三角 | 郭譽申

今年3月盧秀燕訪問美國11天,4月鄭麗文訪問大陸6天,6月鄭訪問美國15天,及韓國瑜訪問美國7天。盧、鄭、韓是目前國民黨最重要的政治人物,他們的訪美訪中展現了藍營重返執政的氣勢和起手式,當然他們先要面對11月底的九合一選舉。

韓、盧、鄭三人可說是各有所長:
韓國瑜(69歲)時常妙語如珠,極能與庶民打成一片,擔任立法院長頗能調和鼎鼐。
盧秀燕(64歲)有8年台中市長經歷,政績優異,被稱為「媽媽市長」,很得人心。
鄭麗文(56歲)強調「親美」「親中」並重的和平路線,以對抗綠營的「親美」「抗中」路線。
他們三人看來頗能同心協力、通力合作(47歲的蔣萬安屬於下一梯次),使藍營在九合一選舉和2028總統大選都大有可為。

韓、盧、鄭通力合作,讓綠營懼,自然要見縫插針,加以破壞,譬如大肆宣稱美國接待韓的規格遠高於接待鄭。

韓獲得的接待規格確實極高,包括會見眾議院議長強生、超過40位聯邦參眾議員及國務院、國防部、白宮國安會的高層官員,是台美斷交後一次難得的大突破。不過韓、鄭的職位/地位本就不同,韓是國會議長,還率領了多位國會議員;鄭卻只是國民黨主席,沒有國家職位,在台灣雖然有相當重要性,但美國的共和黨、民主黨都沒有黨主席,因此美國接待鄭比不上韓,可說是理所當然的。

在藍綠之間,美國一向比較喜歡綠營,因為國民黨跟中國大陸比較親近,而且美國視兩蔣為獨裁者,於是對兩蔣領導的國民黨少有好感。有這樣的背景,為何美國這次接待韓國瑜的規格極高?雖然美國絕不會明說,筆者憑邏輯思考做合理的研判:
1. 雖然偏愛綠營一些,美國一向都两邊下注,尤其去年綠營的大罷免大失敗後,藍營很有機會重返執政,美國因此重新禮遇國民黨。
2. 鄭麗文訪中,又強調「親美」「親中」並重的路線。美國當然希望把國民黨拉回「親美」多於「親中」,也企圖拉攏韓來壓制鄭。

2 顯示鄭的「親美」「親中」並重路線是正確的,有利於藍營。國民黨若像民進黨一樣只是「親美」,如上述,美國一向徧愛民進黨,於是很可能持續之;反之,鄭的「親中」成為國民黨的籌碼,促使美國要拉攏國民黨,自然損傷民進黨。

韓、盧、鄭三人各有所長,若同心協力,將使藍營在九合一選舉和2028總統大選都大有可為。鄭的「親美」「親中」並重路線,足以對抗綠營的「親美」「抗中」路線,也促使美國要拉攏藍營更「親美」,因此有利於國民黨。綠營想要破壞三人的合作,美國想要削減鄭「親中」的影響力,於是都推崇韓、壓制鄭。韓、盧、鄭和藍營要看穿這些見縫插針的伎倆,三人形成鐵三角(不論最後誰參選總統),則藍營有望衆志成城,戰無不勝!

歸來:海外華僑中的臺灣外省人 | 陳復

請問你還記得「來來來,來臺大;去去去,去美國」的青春歲月嗎?

民國三十八年(1949)前後那一段顛沛流離的日子裡,有超過一百二十萬的大陸軍民同胞跟著中華民國政府遷臺,從此臺灣社會除閩南人、客家人與原住民外,開始有外省人這一族群,這個族群涵蓋大陸各省的同胞,這群人有大量的軍人與軍眷,更有著各種公教人員。

楊渡在《有溫度的台灣史》下冊回顧這段歷史說,民國三十七年(1948)11月29日,平津戰役開打,中國國民黨總裁蔣中正已經預感世局不妙,他召集朱家驊、傅斯年與陳雪屏等人開會,討論如何「搶救學人」,避免學者被戰火波及,後來臺灣省主席陳誠在發給入臺證中,公務人員、地方官員與大學師生計有三十幾萬人,這都是政府優先發證讓其來臺的人,然而因那段時期的大學只有數間,這些學養俱佳的知識份子值此亂世,無處可棲身,只有「高成低就」,到台灣各縣市先謀取教職,求個生存工作再作打算,這使得台灣各縣市的師範學校,還有中學甚至小學,都成為流離世代棲身的所在。

正因如此,臺灣瞬間由一省匯聚成一國的能量,不只教育水準大幅提高,更使得這裡變成復興中華文化的寶島。這些外省籍的菁英,不只嘉惠屬於各種族群的臺灣人,更使得外省族群的家庭本身會特別重視教育。還記得在我童年時期,母親常會這樣跟我耳提面命:「我們家沒有田更沒有錢,要想改變命運,你只有認真讀書。」這應該是大多數外省族群都曾經歷過的生命經驗。

尤其多數會讀書的外省人,不論念理工或人社,只要大學能考上「臺、政、成、清、交、師」,畢業後鮮有人不出國再念個碩士甚至博士,甚至有相當比例的人,一旦到國外(尤其是美國),就想盡辦法取得該國的合法永久居民(lawful permanent resident)的資格,這使得在臺灣的外省家庭,多數都會有親戚變成外國公民,自然這些人在國外落地生根,就變成「海外華僑」了。這些海外華僑的心理常相當複雜,當他們想變成外國的公民,自然要宣誓效忠「那個國家」,但在他們心中,卻始終跟自己出生的母國(中華民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甚至一輩子都剪不斷。

其實,由於中華民國的命運多舛,國際處境艱難,這使得我們對「華僑」的概念有著特殊認知,不只國父孫中山先生曾說:「華僑為革命之母。」藉此感念華僑對於國民革命的貢獻,中華民國政府更在行政院下面設有「僑務委員會」,始終積極在服務海外僑胞,在立法院更設有僑選的立委,來表示對華僑的尊重。但到底何謂「華僑」(Overseas Chinese)呢?這種「華僑」的概念其實就是「海外華人」,因中華民國法律不否認雙重國籍,因此中華民國國民加入或取得住在國的國籍,依然可保留中華民國國籍,這些人固然會被視為華僑,但即使沒有保留中華民國的國籍者,依然還是會被視作華僑,像是僑務委員會就對其定義為「兩岸三地以外之所有旅居海外的華人(包含第一代移民及其後代)」,而不再強調其國籍或法律的內涵,相比於大陸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境入境管理法》,定居境外的華僑應當註銷戶口,而當華僑取得住在國的國籍後,就喪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這使得我們認知的華僑範圍比大陸要更顯得寬廣。

這些海外華僑,最常見的現象要不就是自成居住的社區,要不就是常在假日聚會在一起,共同關注臺灣的各種發展。譬如在整個加州,從舊金山到洛杉磯,你會大量看見這種華人,常見臺灣要開始準備辦理總統選舉,這些僑社都會熱血沸騰,跟著動員起來替各自支持的對象拉票,甚至組隊回臺投票。

還記得我已經過世的小姑往年每回從芝加哥回來臺灣,跟我講話總是會這麼說:「他們老美……,我們老中……。」我乍聽總有點不習慣,心中不免在想:「你自己不就是老美嗎?」但從中正可看出臺灣外省人特有的矛盾心理。如果不是因國家動盪,外省人怎麼可能會從大陸流浪到臺灣?這使得外省族群身上普遍流露著高度的憂患意識,總是懷著動盪不安的心理在面對時局,因此父母常會自覺或不自覺鼓勵孩子出國求學甚至就業,從此再不回來都沒有關係,這使得在臺灣的外省家庭每回過年或過節,罕有完整到齊的一家人,有些兄弟姊妹甚至此生都不再相見,甚至孩子跟父母再見就是最後一面的訣別,或許,這就是種「外省人的悲哀」?

當臺灣外省人變成海外華僑,你會發現他們在生命中始終要面臨著尷尬的認同問題。他們聽從父母的建議,在國外拿到居留權甚至公民權,但他們並未真正融入到該國的社會中,他們常認真工作卻不關注自己每天生活的社會,眼睛始終掛懷著遙遠的臺灣或者兩岸關係,尤其當網路開始盛行後,這種現象更是明顯。當他們在國外生的孩子逐漸認同自己出生與成長的國家,自己與孩子又逐漸發生某種精神的疏離,因此,外省族群的親子間常有著各種無法言說的鴻溝,從大陸來臺灣的第一代,無法跟第二代訴說自己親身經歷戰火流離的痛苦;遠走他鄉的第二代,更無法跟自己還住在臺灣的老父與老母訴說自己寄人籬下面臨的辛酸。這些年來,我更看見有好些這類外省菁英,本來在國外有著高薪的工作,一旦到晚年終於退休了,如果經濟比較寬裕,不論父母是否還健在,不管孩子是否還住在國外,都會想要搬回臺灣生活,這不單純是臺灣的全民健保福利的緣故,而是在潛意識中想要徹底結束自己這輩子的認同焦慮,讓自己「死也要死在臺灣」。

根據國立聯合大學經濟與社會研究所劉秋姮的碩士論文《臺灣各族群宗教信仰態度與行為之研究》顯示,外省族群要不就是相當高比例「沒有宗教信仰」,要不就是信基督教或天主教的比例高於閩南族群與客家族群,這主要與中華民國的開國者孫中山與繼承者蔣中正都信仰基督有關。不僅如此,當臺灣外省人變成海外華僑,有相當高比例的人會強化信仰或更改信仰基督教或天主教,本來的「沒有宗教信仰」則大幅降低,這主要與每天置身西洋文化的場域有關,更跟自己孤身在海外的飄零處境有關,信仰上帝(天主)能給自己心理的保障與依靠,使得自己有信心的泉源來面對各種艱難的考驗,自然而然中,具有外省族群背景的海外華僑對於實踐中華文化態度會比較淡漠,但其內心深處依然有著強烈的「民國信仰」,這使得他們始終支持中華民國,高度關注於臺灣的政治發展,並跟由大陸來的海外華僑更容易交往與交流,跟具有閩南族群背景的海外華僑比較起來,後者有相當比例偏向於支持「臺灣獨立」,兩者有著明顯差異。

相當數量的臺灣外省人變成海外華僑,這是特殊時空背景裡的發展,其信仰與認同都變得跟臺灣社會本身已有些差異,我覺得這不需要苛責,我們反而應該繼承孫中山當年的願景,積極爭取這些華僑來支持中華民國,不只呼喚其繼續關注臺灣社會,更應該彼此加強交流,共同探討「我們希望擁有什麼樣的中國」。當然,臺灣人普遍會覺得:族群議題是屬於臺灣社會特殊時空背景中的現象,人只要離開臺灣社會並改換國籍後,你本來屬於什麼族群,對於你居住的國家而言一點都不重要。但,根據我的觀察:由於華僑普遍高度關注臺灣與兩岸的發展,甚至在關鍵時刻會因慷慨解囊或回來投票而影響臺灣政治的發展,因此,海外華僑原來屬於什麼族群,不只影響著其政治認同,甚至會影響現實政治。尤其當我們想要喚醒臺灣外省人重新凝聚起來,藉由支持中華民國,來號召其他族群共同捐棄成見,彼此同舟共濟,替族群和解共生共做實事,我們更需要真誠張開雙臂,接納這些已經變成海外華僑的臺灣外省人重新歸來,再度來做「我們的一員」。

附註(一):本文屬於《喚醒臺灣外省人》這本書第十七篇,不論你是否屬於臺灣外省人,或者你屬於臺灣其他四大族群,但對外省族群能深度的共情與同理,請你傳給自己認識的外省同胞,來幫忙臺灣共創族群和諧的社會。

附註(二):我們設立「眷村懷舊情:前瞻外省族群的未來」的臉書社團來凝聚同胞,共謀族群的和解共生,歡迎支持中華民國者攜手共襄盛舉。
社團網址: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1582925069186348

美軍改名從「印太」回到「太平洋」,台灣須警惕西太平洋權力結構的變動 | Friedrich Wang

最近,美國宣布將原本的「印太司令部」重新改稱為「太平洋司令部」。表面看來,這只是軍事機構名稱的一次調整;但若放在近年中美競逐、第一島鏈緊張升高,以及菲律賓、日本在台灣周邊海域動作頻頻的背景下觀察,就不能不說,這項改名所釋放的訊號,值得台灣社會認真閱讀。美國官方公布的說法是,司令部名稱恢復為「美國太平洋司令部」,其任務、責任與地理範圍都沒有改變,仍從美國西岸外海一路涵蓋到印度西部邊界。換言之,這不是法律意義上的重組,更不是戰區範圍的縮減,而是政治與戰略語言的重新排序。

這一點尤其值得玩味。因為二〇一八年,美軍把原來的「太平洋司令部」改稱為「印太司令部」時,路透就直接點明,那是一個「在象徵意義上凸顯印度重要性」的動作,意在配合當時美國強調「印太」概念、拉攏印度、把印度洋與太平洋連成一個更大戰略空間的政策框架。如今又改回去,雖然官方仍強調任務不變,但政治語言從來不只是包裝。當一個大國把戰區命名重新由「印太」收縮回「太平洋」,它至少說明一件事:在華府眼中,真正需要優先投放高強度注意力與軍事資源的,恐怕不再是那個橫跨兩洋的寬廣概念,而是更具體、也更危險的太平洋,尤其是西太平洋。

當然,我們也不必把事情說得太絕。改名不等於美國從此退出印度洋,更不等於華府已準備把印度完全當成可以取代自己的代理人。官方已說得很清楚,司令部的責任範圍並沒有變,從制度上看,這仍是一個涵蓋印度洋與太平洋的大戰區。只是,政治判斷與軍事部署的重心,本來就未必完全等同於地圖上的覆蓋範圍。對現在的美國而言,印度洋最急迫的議題,主要仍集中在波斯灣、荷姆茲海峽與中東能源航線的穩定;而這一點,恰恰也從最近美伊協議後美方解除荷姆茲封鎖、讓船隻重新通過的安排看得很清楚。換句話說,印度洋對美國並非不重要,但其中最緊迫的焦點顯然更偏向中東端;至於需要長期面對高強度軍事競爭、海空力量較量與同盟鏈重整的主戰場,則更明顯地落在西太平洋。

而西太平洋之所以重新成為焦點,關鍵原因不難理解:這裡的權力結構正在改變,而且變化已經很難再被忽視。中國大陸海軍、海警與相關海空力量過去幾年的持續擴張,使美國在第一島鏈、台海、東海與南海之間承受的壓力日益加重。姑且不論美國是否仍帶有霸權心態,至少有一點是客觀的:過去那種由美軍獨占主導地位的西太平洋格局,正在受到越來越明顯的擠壓。從這個角度看,美國把「印太」重新說成「太平洋」,未必表示它放棄更大的區域布局,但顯然是在承認:最需要優先處理、最可能率先出現高風險摩擦的,仍是西太平洋這一塊。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近月台灣東側與第一島鏈外緣的動態,格外值得注意。日本與菲律賓已正式啟動海上邊界與大陸架劃界談判,而台灣外交部則公開要求雙方尊重台灣的權益與領土。路透同時報導,中國海警為回應日菲談判,已在台灣東部海域執行巡弋與「執法」行動,台灣方面也監控到相關船隻在蘭嶼東南方一帶活動。這說明什麼?說明爭奪焦點已不只是南海若干礁盤,而是逐步北推到更貼近台灣東側、巴士海峽北緣與第一島鏈外側邊界的海域。這裡的戰略意義非常清楚:誰能在這裡建立更穩定的法律主張、海警存在、情報協調與軍事合作,誰就更可能在未來台海—呂宋—琉球這個三角地帶掌握主動。

菲律賓的軍事動向也進一步印證了這種緊張並非停留在口頭層次。近兩年來,馬尼拉明顯加速推進海空與岸防戰力現代化。路透報導指出,菲律賓正接收來自印度的第二批 BrahMos 超音速巡弋飛彈系統,這項二〇二二年簽署、總額3.75億美元的採購案,目的就是強化其海岸防衛能力。與此同時,日本也已公開表示,希望盡早向菲律賓移交阿武隈級舊驅逐艦與 TC-90 飛機,象徵日菲防務合作正在從訓練、後勤與情報分享,往更具體的軍備轉移邁進。這些動作串起來看,便不難明白:菲律賓並不是在抽象地「親美日」,而是在把自己逐步嵌入一個面向中國大陸的前沿防衛鏈條之中。

值得注意的是,這條鏈條的地理重心,也正在慢慢北移。對日本而言,琉球與西南諸島本來就是面向台海與東海的前沿;對菲律賓而言,北呂宋與巴丹群島則日益被視為連接南海與台海的關鍵位置。對中國大陸而言,第一島鏈外側邊緣一旦被更完整地串連起來,解放軍海空兵力無論向太平洋外伸,或在戰時對台灣東岸施壓,都將面臨更複雜的外部干擾。這也正是為什麼,北京對日菲海域談判的反應會如此強烈。它看到的,顯然不是單一外交事件,而是一整個西太平洋周邊安全結構的漸進式改寫。

而台灣,就夾在這個新結構的最敏感位置上。台灣的問題,不只是面對中國大陸軍事壓力而已,更在於周邊友方力量的介入,既可能成為安全支撐,也可能把台灣一步步推向前沿支點。這兩者之間,有時只有一線之隔。若從美日菲的角度看,台灣東部外海、巴士海峽與呂宋北端,是聯合作戰、海上監控、反艦部署與通道控制的天然連結區;但若從台灣自身角度看,這些地方首先不是別人的棋盤,而是自己的生存空間。別人考慮的可能是如何封鎖、如何部署、如何牽制;台灣考慮的卻應該是如何避免自己在危機尚未真正爆發前,就被過度前沿化、被過度綁定到某一方的軍事節奏裡。

這也引出一個台灣社會必須嚴肅面對的問題:在美日菲與中國大陸的競逐之間,台灣到底應該扮演什麼角色?我的看法很簡單,台灣不可能脫離美國與日本的安全支撐,這是現實;但同樣地,台灣若完全把自己定義為美日菲鏈條中的最前沿支點,甚至在政治語言與安全想像上只剩單一方向,那也未必符合長遠利益。因為支撐與綁定,不是同一件事;合作與失去彈性,也不是同一件事。前者能增加嚇阻,後者卻可能提高被動捲入的風險。這不是抽象的中間路線,而是小型政治體面對大國競逐時最基本的生存智慧。

賴清德政府目前的做法,整體上明顯更靠向美國與日本。這樣的政策當然有其現實基礎:一方面希望藉由與美日更緊密的安全合作,提升嚇阻效果;另一方面也希望在國際政治上取得更穩定的外部支持。但問題在於,這種靠攏若只是換來更完整的情報協調、後勤支援與軍備升級,尚屬可理解的現實選擇;可若它逐漸演變成台灣在敘事上、政策上、甚至戰略節奏上都越來越缺乏自主空間,那就值得高度警惕。因為一旦西太平洋的緊張進一步升高,最先承受代價的,未必是華盛頓、東京或馬尼拉,而會是台灣本身。台灣如果不能在合作中保留一手,在聯盟中保有自己的節奏,最終就可能在別人的框架裡,被迫扮演別人設定好的角色。

因此,對台灣而言,真正需要的不是浪漫化任何一方,而是重新學會「平衡」這件事。這裡所說的平衡,不是天真地幻想中立,也不是在美日菲與中國大陸之間兩邊討好,而是非常務實地處理三件事:第一,持續強化自身的防衛能力,避免把安全完全外包;第二,與美日保持合作,但不要把所有政策想像都綁死在同一套同盟敘事上;第三,即使對中國大陸抱持高度戒心,也仍應保留最低限度的危機管理與政治溝通空間。因為在一個海空力量快速重組、第一島鏈邊緣重新升溫的時代,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敵意本身,而是敵意失去欄杆。若台灣完全失去在兩大力量間調節風險的能力,那麼別人眼中的「前沿價值」,很可能就會變成自己身上的「前沿代價」。

總結來說,美國把「印太司令部」改回「太平洋司令部」,固然不應被誇大為戰略革命,但也絕不是毫無意義的行政細節。它釋放出的更像是一種戰略語言上的回縮:美國依舊關心整個印太,但真正必須優先投注高強度競爭資源的,仍是西太平洋。與此同時,日菲在台灣東側海域的動作、中國大陸的強烈反應、菲律賓的軍備升級,都顯示第一島鏈外側邊緣已重新成為爭奪焦點。面對這個局勢,台灣最需要的不是情緒化站隊,而是更精準地回答一個問題:在不可避免的靠攏之中,我們是否還保有足夠的彈性?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今天看似在累積安全,明天就可能是在累積風險。

若用一句話作結,我的看法是:台海周邊現在已不是單純的「站哪一邊」問題,而是「如何站、站到哪裡、還能不能留一手」的問題。這才是真正考驗台灣執政者智慧與分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