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一埸虛驚呈現出的風聲鶴唳 | 郭譽孚

那是1978年前後吧,我當時已由師範大學公民訓育系畢業,進入台北市立忠孝國中任教;年輕力壯的我,被派任為訓導處的訓育組長。

由於自身的理想主義,喜歡看到年輕人成長中無邪而昂揚的眼神,我很喜歡這樣的服務機會,所以每天都能透早就頗為歡愉地迎向這份工作。雖然,校內其他教師似乎大多還沒到校。。。

我喜歡每天七點半左右,就站立在學校川堂與進入學校的同學們,互道早安、問好,我總以可以與同學們共振的音量,回復他們的清亮的聲音。我喜歡如此看著新生代的成長,可以想像將有一個更理想社會的到來。。。

然而,沒想到啊,某一天,忽然劇變了。。。我到學校時,訓導主任早已經到校,並且似乎已經忙幾個小時了。。。我狐疑地請教時,他才悄聲地告訴我,值夜班的教職員交班時,發生了大事──在我們學校校園裡發現了可怕的、為匪宣傳的傳單。。。已經向上通報,奉命全面調查各種可疑的跡象。。。

那天整個學校的氛圍真與過去差很多。。。雖然,孩子們依舊頗為喧嘩,每個教師的步伐和表情都似乎較過去凝重;如此,一天過去,校內教師間的互動自然顯出了疏離。

我也想起了自身那思想問題上的前科,如果校方所承受的壓力真的過大,是否可能自身成為代罪者、犧牲者?或者,總有人可能被成為無辜的犧牲者?如何自證無罪?可能是無罪之罪?如果不是自己。。。那些無辜的教師們啊。。。真是難耐的。。。

所幸的,我身為訓育組長,責任所在,曾經巡視全校的建築,我知道本校的位置與區間特性;學校佔有街區的整個完整的方塊,並且四周沒有比他更高的建物;同時,本校樓頂是長年有大鎖封禁的禁區,只有每年的雙十節,當北市要在河濱舉行慶祝煙火時,該區才會開放給軍方使用;很幸運地,我居然能想到由這個角度切入問題。。。

『如果傳單不是來自本校師生或附近人家,而來自空飄,那麼,極可能從來不對外開放的頂樓,就可能會有其蹤跡』。。居然由此破解了那個問題。

我向訓導主任提供了上述觀點,他找出頂樓的鑰匙與我一起去查看,果然,在頂樓發現了類似的傳單。。。

哇,真是大事一樁,如果當時不是福至心靈,偶然地找出自證的方式而破解了,除了自身之外,是否還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們受累受害?

三名校園工作人員在校舍前整理地上的宣導單張

美國介入選舉,比較台灣與巴西 | 郭譽申

巴西上週完成總統大選,現任總統魯拉在第一輪投票稍落後於小波索納洛(前總統波索納洛之子),卻在第二輪反敗為勝,獲得連任。巴西人口2.15億,國土面積851萬平方公里,占全南美洲約一半,是世界第五大,因此這場選舉對世局有不小的影響。

巴西的總統大選一向是左右之爭,魯拉屬左派,而波索納洛家族屬右派。這場選舉的特別之處在於,川普個人和美國政府幾乎公開介入,支持波索納洛家族及打壓魯拉政府:
1. 提高關稅:2025年,川普政府曾以巴西魯拉政府對前總統波索納洛進行司法追責為由,對巴西商品加徵關稅。
2. 制裁司法人員:推動對參與波索納洛案件的巴西司法人員實施制裁,並限制巴西最高法院法官的簽證。
3. 安全定性:推動將巴西的主要犯罪組織列為恐怖組織,以此向魯拉政府施加安全管理上的壓力。

一個國家,尤其美國,介入其他國家的選舉,並不罕見,但一般總是盡量隱祕,像川普這樣口無遮攔、不甩國際輿論的卻是少有的。在小波索納洛落選後,川普還立刻接納他逃亡到美國,擺明了要利用及扶植他對抗巴西魯拉政府。

美國也介入台灣的選舉,但與巴西很不同。巴西的親美派(波索納洛家族)與反美派(魯拉)大致是旗鼓相當,台灣的主要政黨卻都親美,近年雖出現「疑美論」,相對於親美派還是小巫見大巫。由於台灣主要的政治人物都親美,會自動到華府接受考察並尋求支持,美國的介入台灣選舉,幾乎都能憑私下運作就有影響力;而且美國對台灣政治人物的好惡不像對巴西政治人物那麼強烈。

美國介入台灣政治和選舉之深,可見於民進黨的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沈所創立的「台灣民主實驗室」、黑熊學院等相關組織,近年遭藍營民代與媒體多次指控在2020年至2026年間,陸續接受美國國務院、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美國在台協會(AIT)以及索羅斯的「開放社會基金會」(OSF)等美方與境外資金的贊助,累計金額超過5,000萬元新台幣。他的作為看來符合所謂的「境外勢力代理人」,雖然他辯稱當時身為大學教授,一切符合規範。(參見如《風評:國難・秘款・沈伯洋》)

沈伯洋與台北市長蔣萬安都親美,差別在於:蔣沒拿美方大筆的錢,自然以台灣利益為優先;而沈拿了美方那麼多錢,恐怕以美國利益為優先!美國在台灣有沈這樣的代理人,真是深謀遠慮、精於佈局啊!

美國介入巴西與台灣選舉的方式不同,因為親美/反美的環境不同。不論如何不同,巴西人能拒絕美國的干預,但願台灣人也能。

選舉容易被外國介入和影響,連美國的2016年總統大選都不可免(被俄羅斯網軍介入),這可說是選舉民主制度的又一小缺點,卻很少被提起。(參見《選舉民主的優缺點-駁蔡英文推崇民主》)

巴西魯拉與沈伯洋的對比構圖

(圖為AI產生)

Taiwan civil society organizations and foreign funding

不富裕老人的健保費由中央政府負擔,釐清其爭議 | 郭譽申

上週立法院三讀通過《老人福利法》第22條修正案,規定65歲以上長者的健保費由中央政府全額補助,但排除最近一年綜合所得稅稅率達到20%的富裕老人。這是藍白在野黨提出及通過的法案,在此九合一選舉的前夕,執政的綠營絕不願讓藍白得分,當然為反對而反對,這法案於是又成為朝野爭論的焦點之一。

藍白推動不富裕老人的健保費由中央政府負擔的主要理由包括:
1. 減輕三明治世代(青壯年)的負擔
2. 消弭城鄉差異的不公平
3. 不影響健保基金收入
4. 善用國家財政紅利

針對立法院通過的《老人福利法》修正案,民進黨政府提出以下的反對論點:
1. 加重青壯年人的負擔與造成世代不公
2. 違法違憲與侵犯行政權
3. 破壞健保財政永續
4. 排擠醫療與醫護預算

藍白在野黨與民進黨政府的論述重點都在其第一條,朝野對這法案竟然得出完全相反的意見:

減輕三明治世代(青壯年)的負擔:藍白認為,許多長者的健保費實際上是由肩負扶老、育幼雙重壓力的青壯年世代在負擔。由中央統籌補助,能為這些家庭減輕負擔。讓雙親滿65歲、健保依附在子女身上的上班族(例如月入4萬元的勞工),每人每月可省下上千元的眷屬健保費(約1,244元/月)。

加重青壯年人的負擔與造成世代不公:綠營認為,新增支出估計每年高達近390億元,若由中央公務預算或健保轉嫁,將導致15至64歲的青壯年人口平均每年須多負擔約3,000多元健保或稅務成本,形同「老人的健保由年輕人買單」,造成世代不公。

朝野對這法案為何得出相反的意見?讓我們評評理。

民進黨政府的邏輯非常簡單:65歲以上老人不繳健保費,必定要有其他人付費來彌補,其他人就是15至64歲的青壯年人,因此15至64歲的青壯年人將增加負擔,於是造成世代不公。
這裡的漏洞在於:這法案有排富條款,只有不富裕的65歲以上老人不繳健保費,而幫他們支付的是中央政府,不是15至64歲的青壯年人。中央政府的財政主要來自稅收,由於綜合所得稅是累進稅率,營利事業所得稅對小企業有優惠稅率,因此富人和大企業一般負擔較多賦稅(雖然難免有逃漏稅),也就負擔較多不富裕老人不繳的健保費。民進黨政府說,這法案是「老人的健保由年輕人買單」,其實很不正確,是故意挑起世代對立。

藍白的說法是正確的。許多長者已退休而少收入,其健保費實際上是由肩負扶老、育幼雙重壓力的青壯年世代在負擔。由中央統籌補助,能為他們減輕負擔,就像扶養未成年子女可以有所得稅減免。

AI的熱潮讓台灣的半導體、電腦、電子產業獲利豐厚,但傳統產業卻不好過,勢必導致貧富差距擴大。不富裕的老人的健保費由中央政府負擔,能稍支助肩負扶老、育幼雙重壓力的青壯年世代,也能稍拉近貧富差距,因此是一德政,就看無法無天的賴總統是否願意接受!

Older woman receives assistance with a health subsidy application at a Taiwanese service counter.

沈伯洋服替代役,自稱軍事訓練第一名的軍人! | 楊秉儒

替代役是軍人?替代役有軍事訓練?還是沈伯洋認為給觀光客指路是一種「軍事訓練」?

在沈伯洋的博士論文所附英文簡歷中,將其替代役經歷描述為受過「Military Training」並在3000人中名列第一("ranked 1st among 3000 soldiers")。這在網路上引發激烈質疑,多數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退伍軍人與網友認為,替代役新訓的排名(主要是內務、基本教練或學科)與真正的「軍事戰鬥訓練」和「軍人(Soldier)」身分完全無法等量齊觀。

根據《替代役實施條例》,替代役在受訓與服役期間皆不具備現役軍人身分,其主管機關為內政部(非國防部),且不適用軍法審判。因此,替代役本質上與接受正規國防部軍事訓練的常備兵、士官制度有根本上的法律與編制差異。

替代役受訓,所謂的第一階段軍事訓練是在成功嶺的替代役訓練班進行基礎訓練,訓練內容包括基礎體能訓練(3,000公尺越野、運動課程),基本教練,及各式講座(服務性質、急救課程、防身擒拿術及替代役權利義務等)。訓練期末實施3,000公尺跑走鑑測、基本教練鑑測及筆試期末測驗,其成績將作為基礎訓練成績,併入分發服勤單位之總成績計算中。自第209梯次起,受訓期間配置40小時初級救護技術員(EMT1)課程,協助受訓役男取得EMT1證書,培育受訓役男具備緊急救護技能。並自232梯次起,將EMT1證書納入期末測驗成績計算。

喔,還有軍歌比賽。軍事訓練期間會以中隊為單位,舉行「替代役之歌」比賽(第68梯前為軍歌比賽),性質類似軍歌比賽,惟改唱「替代役之歌」,並加入團隊創意表演。經評選第一名之中隊,全中隊給予榮譽假4小時;二、三名之中隊,全中隊給予榮譽假2小時。

所以沈伯洋是哪幾項軍事訓練期末鑑測第一名?3,000公尺跑走鑑測?基本教練(立正、稍息、向左轉、向右轉、蹲下、起立……)鑑測?內務比賽(折棉被、折蚊帳)第一名?還是軍歌比賽第一名?

淦!別的可以忍,看到87替代役說自己叫做當過兵,還軍事訓練第一名,這就太侮辱人了,這叫我們這些被選進士官隊、幹訓班苦操狠操三個月才能結訓掛階的下士班長情何以堪?

資料來源: Ross Feingold on International Politics 國際政治觀察家 方恩格律師

趙、蔡、王的外省圈子為何幫助製造洋流? | 黃國樑

趙少康又要專訪沈伯洋。不必懷疑,這個昏聵的所謂媒體大亨就是希望沈當選。而他只是那一不大不小的外省圈子試圖為自己找到最後一根浮木的一起顯著案例而已。

這個外省圈子甚為擔憂,他們身家所寄託的這個台灣就要向祖國臣服。他們認為,由鄭麗文主導的國民黨,正在引領這一趨勢;而這個趨勢正是他們所牴死抗拒的。

於是就發生了蔡康永拋棄在大陸的一切營生,都要為沈伯洋奮力一博的離奇事件。如果不是擔憂自己安身立命的所在,恐將不再容其立錐,他捨得斬斷那麼些個長年為自己賺進大把財富的金礦,只為了一個素昧平生、靠造謠、抹黑竄起的投機份子?

王偉忠則是始作俑者,他勇敢地將這位被北京公示的台獨份子,請進了自己的攝影棚,為洋流製造了第一個所謂「破圈」的小高潮。

而這三人共同構成了一個罕見的奇觀,就是以其出身背景原應被貼上深藍標籤的這幾個外省媒體人,不約而同地「棄暗投明」,為一個深綠、甚至已是被北京列在通緝名單裡的「準犯人」讚聲、壓場、製造流量。當然就折射了他們心中的共同關切,或更精準地說,共同的恐懼。

這個恐懼無它,就是他們敏銳地感知到,他們所生長、並給養他們的這個小島,恐要結束這數十年的安適與恬淡,而被他們所憎惡的統治者所轄治,他們於是下了決心:無論機率高低,必須阻止這個進程。

亦即,其恐懼已經到了不容許他們再繼續掩蓋其政治認同的地步,他們必須拿出真正的底色示人──也就是「台獨」,用自己僅存的能量去號召他們的粉絲、同儕或不明就裡的群眾、路人,將鞏固、壯大台獨政權的運動進行到底。

但這些動作只反映了他們的昏庸與無知。因為他們若果真地達到目的,沈伯洋真地當選了台北市長,只會加速他們所恐懼的那樁事件的抵達。

一個被其通緝的「台獨份子」拿下了台灣首要之區的政治鑰匙,將會極大地觸發北京的統獨嗅覺,而將台灣定性為難以溝通、無法曉之以理的地方。大陸全民勢將義憤填膺,要求嗚鼓而攻之,中共內部主張武力攻台實現統一的鷹派可能占得上風,北京的一切建設可能自此以軍事速勝為至高綱領,並終於定下了時間表,積極促其實現。

這像是一個恐懼的骨牌效應,這群外省圈子的恐懼,觸發了島民的恐懼,而其短暫的勝選,則觸發了北京的憤怒,以及台灣將一去不回頭的恐懼,從而顛倒了其和戰的優先次序,朝著戰爭的大道開拔。

當然,北京也可能繼續氣定神閒,因為他們原定的路徑一直是等待美國衰頹,俟其衰朽越過了一個再難倒轉的門檻,台灣也就如一囊中之物,省了因大動干戈而傷筋挫骨,及因戰爭流血,增加統治難度。

這麼看來,這外省小圈子再如何盤算,皆改變不了結局。可能改變的,只是過程中的一些波折。

Three men in suits talking and drinking tea in a lounge

(AI 產生)

政府高官假公濟私,另一高官提油救火 | 劉廣華

政府高官假公濟私以攝影官身分夾帶14歲兒子隨行出國接受招待,以及讓不具備公務身分的丈夫濫用外館公務車的爭議引起輿論譁然;孰知在爭議未解的當下,另一位高官以「理解她也是一位母親,有照顧兒子的責任」的說法試圖緩頰,卻引起更大的輿論爭議。

這是典型的提油救火!
這個失焦護航的問題在於,原來爭議的重點在於公器私用,在於官箴敗壞,在於違反法治;結果緩頰的聚焦卻在溫情默默的「母親的照顧責任」,用感性訴求來框架公務規範,反而觸動了全台雙薪家庭與廣大基層公務員對於特權傲慢與職場雙標的敏感神經,引發「誰來體諒我們」的集體憤怒。

這種越幫越忙的的政治與社會事件其實早有前例。
今上在2017年擔任行政院長時,就曾經提到長照服務人員雖然薪水只有3萬多元,工作條件辛苦,但請大家當作是「做善事、做功德」;結果也是引發社會輿論與勞工團體的強烈不滿。
這也是在面對勞工低薪與高勞動強度的制度性問題時,不思如何實質改善薪資結構,反而以道德高標準來要求第一線基層人員共體時艱;這根本就是公部門帶頭剝削勞工的完美演繹。

2013年間的「全統香豬油」餿水油事件發生後,董事長跟高階主管排排站在鏡頭前,現場吃產品,喝自家的油以示清白;結果後續調查發現,原料油確實摻有進口飼料油,甚至地溝油。
這是用個人經驗對抗科學與法律的盲目護航;消費者要的是客觀的第三方檢驗報告,具體的賠償與銷毀方案,以及供應鏈的透明化;派董事長出來吃產品根本無法證明產品符合法規,反而成為公然說謊的鐵證。

再如時有所聞的校園霸凌事件;每當加害者的家長,或校方人員以「小孩子不懂事,他們只是在開玩笑,沒有惡意啦」的說法來息事寧人時,往往彰顯出加害者毫無悔意的本質,甚而逼使受害者家長走向法律途徑或訴諸網路輿論,將原本可在校內和解的事件擴大為社會事件。

另外,像是許多知名藝人涉嫌吸毒、酒駕、甚至性侵等重大違法事件時,其演藝圈好友或經紀公司高層也經常在出面緩頰時說:
「他確實做錯了,但他平常真的很孝順父母、對朋友也很有義氣,希望大家給他一個機會。」
這是典型的邏輯謬誤與功過相抵論;一個人的私德、人緣、或是對家庭的付出,與其是否觸犯法律、傷害公眾利益完全是獨立的兩碼子事。用孝順、義氣來為違法行為洗白,反而會讓大眾認為這個圈子是非不分。

從「她是一位母親」、「做功德」、「他只是個孩子」,一直到「他很孝順又講義氣」這些緩頰言論的共通盲點在於,企圖用私領域的感性角色,去干預或綁架公領域的理性規範。

當問題發生時,公眾與社會要的是「責任的釐清」、「真相的調查」與「制度的公平性」;此時若拋出缺乏邊界感的溫情喊話,無異於在理性的法治乾柴上,澆下感性的政治汽油,除了把爭議燒得更旺之外,沒有其他效果。

太平輪底艙的屍骨,養出台灣最富貴的騎牆派——蔡康永 | 陳永恩

太平輪沉沒那晚,底艙塞的是逃難的教員、商人、孕婦、嬰兒——統艙票,最便宜,像貨物一樣堆在船底。鐵門從外面鎖著,水灌進來,近千人凍死在舟山海底,只活了三十幾個。

蔡康永他爹蔡天鐸,中聯輪船股東,簽字讓船超載、夜航不開燈、換小保險公司省成本。船一沉,債留對岸,體面搬來台灣。另一位股東周慶雲留上海,賣房賣血,三代還債還到一九八二年。蔡家呢?老來得子,教蔡康永用下巴點菜,把沉船講成「家族滄桑」,把近千條人命變成自己文青敘事的背景板。
這就是高級外省人的起點:別人的命,他家的運費。

然後這人發明了一套「說話之道」——教人怎麼把話說漂亮卻不承擔任何立場。翻成人話就是:懦弱包裝成溫柔,騎牆包裝成超越,精算之後選擇不動,再宣稱自己「只是想過小日子」。一邊吃大陸流量紅利,一邊在台灣裝進步派。這不是溫柔,這是滑頭之術。

東晉士族當年也是這樣算的——桓溫北伐?不,維持現狀最划算。王謝保住了蛋糕,最後被軍頭連鍋端掉。蔡康永們走的是同一條路:把「不統不獨」當道德優越感,彷彿關心大是大非的人都是暴民,只有他們冷眼旁觀才是人類之光。

直到他坐進沈柏洋造勢場前排。
沈柏洋——黑熊學院「抗中=愛台」、打陸配吃兩岸紅利、被列台獨頑固分子、陸方立案偵查。蔡康永拿著加油棒往那一坐,什麼「小日子」、什麼「溫柔中立」全撕了。翻白話:綠的時候我敢現身,紅的時候我裝中立。不是旁觀者,是陪襯;不是王謝,是給桓溫搖扇子的清談客。

太平輪底艙那些被鎖在裡面的人,到死都不知道——他們用命墊出來的體面,七十年後被一個文青拿去上綜藝、教說話、給台獨助選。

「小日子」是假的,「搖旗」是真的。溫柔是話術,抗中是生意。歷史不討價還價。

蔡康永為何上沈伯洋的場子? | 黃國樑

蔡康永上沈伯洋的場子,他的變節與否,本身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代表的那一個群體,藉由這件事情所洩露的那一層從未改變的內在本質,值得審視。

蔡康永恰恰是白先勇《臺北人》裡刻劃的那一群被迫逃離了故土的舊貴族的後裔。那一群人是民國時期的將軍、富賈、貴婦、交際花、舊式知識份子,當然,其中也有歡場女人如〈孤戀花〉裡的酒女、〈一把青〉裡的朱青,也有退伍老兵如王雄。但蔡康永是屬於這裡頭最高的一個階層,父親是上海復旦大學畢業的執業律師加輪船公司大股東。

這一群人對於中共及其主張,不但是鄙佞的,更是懷有恨意的。因為他們原本擁有的那一美好的舊世界,就是被這一群共產黨剷除、捏碎的,他們成了一群離散在海外島上,終生鬱悶的一群人,名之為台北人,但根卻從未真正扎在這個臨時的、在其眼裡顯得破敗的土地上。

但大陸是他們回不去的故國,因為中共統治下的大陸,已經永久地刨除了他們得以附著的那一層舊秩序的土壤。他們成了心靈上永恆飄零的一群人,當他們最終逝去,承其衣缽的子女兒孫,不但將遺產繼承了,也繼續繼承了他們的心靈。

雖然,走過七十餘載後,新的中國已經比舊的中國好了不知凡幾,但這個新的中國終究與他們無關。這裡可以過來掙錢、甚至施展其才華,但這裡已經是一個被清洗過的,將他們這樣的階層視為永遠不能允許其再復辟的敵人的國度。

更重要的,這裡就是他們父輩所蔑視的土共、土八路所建立起來的國家,一個不懂得欣賞他們這樣與生俱來的優雅與高貴的身分與血統的社會,就不值得他們委身於此。

這時,另一個他們本也瞧不上的台灣鄉紳地痞所建立的台獨陣營,就成了他們唯一可以飄落、寄託與凋零的地方。至少,這裡也是區分貴賤的,也推崇他們這一群人身上的雍容,也想要建立一條社會鄙視鏈,而他們依然可以處於這一鏈條的最上端。

這就是蔡康永必然的選擇,因為這件事情的本質就是屬於階級的,其實跟統獨牽涉不大。因為台獨也是舊社會的再生與複製,從日本到國民黨,從殖民到族群分級,台獨不過是想要取而代之而已。縱使外層包了一層民主的外皮,讓它看起來彷彿更為現代與前衛,更具有欺騙性,但階級的重新劃分與規制才是這個社會的本真與嚮往。

蔡康永不屬於新中國,他在新中國偌大的國土上,找不到可以安葬他的靈魂的角落。他在台獨裡至少找到一絲相彷的氣息,於是他決心走向他們。他背後的那一整個群體,亦復如此。

從西北軍眷村,看懂眷村不是同質社群 | En Chen

在臺灣的公共記憶中,「眷村」長期被簡化為一個單一的政治符號:
外省人、國民黨、反共、反攻大陸。
然而,這樣的敘事既粗糙,也不誠實。

事實上,眷村從來不是同質社群,而是中國現代史多條未竟、挫敗、被迫中斷之歷史路線的沉積層。若要理解眷村的複雜性,就必須超越勝敗敘事,回到那些被遮蔽的軍系與記憶之中。
其中,最容易被忽略、卻最能揭示問題的,正是——
西北軍(馮玉祥系)眷村。

一、沒有「西北軍眷村」之名,卻有無法忽視的聚居現實

制度上,臺灣確實不存在任何官方認定的「西北軍眷村」。
眷村的分配,名義上係依軍種、單位與任務需求進行,而非按派系或省籍劃分。
但歷史的實際運作,從來不完全照制度名目行事。
1949年前後,許多部隊以整個建制撤退、整批安置的方式來臺;在此過程中,原本即彼此熟識、出身相近、共享戰爭經驗與政治遭遇的人,自然聚居於同一地帶。
結果便是:
西北軍在臺灣,形成了一條清楚可辨、卻從未被正式命名的眷村聚落帶。

二、實務研究與口述史反覆指認的「西北軍高比例眷村」

(1)北投復興系列:最核心、也最沉默的西北軍聚落
北投復興一村至四村,位於復興崗周邊,長期與政治作戰、整訓體系、軍官教育系統高度重疊。
這並非偶然。
西北軍在抗戰後期與國共內戰中,早已歷經納編、整併與去番号化;
然而,「人」並未消失,而是大量轉入政治作戰、整訓、教官與後勤體系。
在大量口述歷史中,這一帶至今仍清楚保留著
陝西、甘肅、寧夏、河南西部的語言節奏與生活記憶。
這是一個被制度吸納,卻未被完全同化的群體。

(2)三重一村:臺北盆地最典型的舊軍系眷村
三重一村,幾乎是所有眷村研究者都會點名的特例。
學界與地方文史研究長期指出:
三重一村=西北軍為主,混居少量晉綏軍。
此地的家庭敘事中,反覆出現高度一致的地理與歷史關鍵詞:
西安、蘭州、潼關、河南。
對馮玉祥的評價,多偏正面;
對蔣介石,則多為節制、保留、避免公開否定。
這是一個對西安事變保持沉默,卻未全然接受官方定性的社群,也是臺北盆地中,西北軍歷史記憶最為清晰的眷村樣本。

(3)龜山憲光二村、臺中干城新村:被番号化的西北軍記憶
桃園龜山的憲光二村,以及臺中的干城新村,則呈現出另一種西北軍聚居形態。
在制度編制上,他們已是「中央軍」、「青年軍」或「政工體系」的一部分;
但在人際網絡、文化記憶與家庭敘事中,
西北軍依然存在。
這恰恰說明了一個事實:
軍系可以被改編,
但歷史經驗不會自動消失。

三、西北軍眷村,為何特別「好辨認」?

因為它們展現出三種高度一致、卻長期未被正視的特徵:

(1)政治立場複雜而克制
既不極端蔣系,也不等同親共;
對西安事變,多採取沉默、保留,拒絕簡化為道德裁決。

(2)宗教與道德氛圍偏重
基督教比例偏高,延續馮玉祥傳統;
家庭教育強調紀律、節制、清貧,而非豪言壯語。

(3)文化記憶呈現「失落型」
很少高談反攻大陸;
更常聽見的是:
「那一仗不該那樣打。」
「日本太狠。」
「我們那時候夾在中間。」
這不是失敗主義,
而是對歷史無力感的誠實記憶。

四、為何這一點如此重要?

因為一旦承認西北軍眷村的存在,就必須同時承認一件事:
臺灣的眷村社會,
不是單一勝利敘事的延伸,
而是多條失敗的中國道路的交會點。
西北軍所代表的,是一條
既未成為中國共產黨,也未完全融入蔣系正統的中國現代化嘗試。
而這條道路,長期被兩邊同時遮蔽。

結語

臺灣沒有名義上的「西北軍眷村」,
但北投復興系列、三重一村、龜山憲光二村、臺中干城新村,
在實質上,構成了西北軍(馮玉祥系)在臺最清楚的歷史殘影。
理解這些眷村,
不是為任何一方翻案,
而是為了看見:
中國現代史,從來不只有勝者的版本;
而臺灣,恰恰保存了那些被歷史跳過,卻從未真正消失的聲音。
這,才是真正值得面對的歷史。

海巡署對外卑躬屈膝,對內蠻橫霸凌 | 楊秉儒

2026年10月1日,惠州籍漁船「金鯊號」在東沙群島附近海域正常作業,遭臺灣海巡署「雲林艦」以高壓水炮持續攻擊。高壓水炮將「金鯊號」的玻璃打碎,船頂的設備、空調、電力系統被全部打壞,而且開炮是在「金鯊號」已起錨轉向準備離開的時候,臺灣海巡署「雲林艦」依然不顧船艙甲板有人,直接高壓洗地,完全不顧人員死活,該艘漁船船體受損嚴重,徹底失去動力。

我覺得海巡署特意選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這一天動手,真的是故意的。

東沙群島周邊的保育區禁漁規定,卡在對岸並不承認,也沒有相關法規的制定。這應該經由兩岸協調協商達成共識,而不是讓東沙群島周邊成為隨時可以擦槍走火的導火線。

但是真正讓人覺得無法接受的,是臺灣的民進黨政府面對日本漁船越界,他們唯唯諾諾、不敢招惹;面對菲律賓射殺臺灣漁民,他們沈默不語、忍氣吞聲。

唯獨面對大陸同胞、大陸漁船,只要現場沒有對岸海警船護漁,便重拳出擊,高壓水炮對準駕駛艙持續噴射90秒,兇狠至極。
冰冷的水炮轟擊的是無力還擊的普通漁船,試探的是對岸的底線。

對外卑躬屈膝,對內蠻橫霸凌,是臺灣民進黨政府最醜陋的底色。
敢對同胞痛下狠手的人,永遠是對外最懦弱的懦夫。
欺軟怕硬的戲碼,被他們演繹得淋漓盡致。

現在「金鯊號」被高壓水炮攻擊的內部畫面曝光了。看看船內的裝潢,這哪是他們所謂的漁船?「金鯊號」根本不是他們所謂的漁船,而是一艘兼具觀光休閒功能的休閒遊艇。攻擊一艘休閒觀光遊艇,基本上是與海盜無異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