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節回顧我的軍人人生 | 劉廣華

軍人節應景,曬一張2003年的軍服照。
那時剛取得博士學位3年,升任上校2年,也剛接任國防大學研編室主任,正值意氣風發的歲月,一心一意想在軍中發展。

哪知道造化弄人,2004年那「兩顆子彈」事件跟其後的結果讓劉杯杯突然發現,政治風向已變,賞識我的長官應該不會再有人賞識他了。
於是,一件震驚全國的大事,竟然也會影響到諸如劉杯杯這種小人物的生涯規劃。
我決定申請退伍,轉入校園任職。

劉杯杯1982年任官,2004年退伍,阿兵哥當了22年;如果算年紀,18歲進軍校,44歲退伍,人生青年到壯年最精華的時光都在軍中。

劉爺爺19歲隻身來台,當時高中畢業的學歷勉強算知識青年,當了一輩子的基層警員,最大的官是一毛三;劉奶奶受日式教育,國小二年級輟學,可以讀報紙,不算文盲,終身相夫教子。

父母生我、育我;而國軍照顧我、培養我。
說實話,以劉杯杯當年的家庭背景,如果沒有國軍的栽培,絕對去不了美國,讀不到博士,更活不成今天的樣子。

劉杯杯入伍在陸戰隊,「一日陸戰隊,終身陸戰隊」。
身為中華民國的新海軍,我們曾同舟共濟、萬眾一心,矢志創造海洋生活的新精神。

退伍後轉戰學術界,2004年開始在銘傳大學任職,一晃眼又是另一個22年。

22年的軍旅,22年的教職,一個叫做soldier,另一個叫做teacher,唸起來還押韻;一個以孫子為偶像,另一個以孔子為標竿,也都有「子」。
劉杯杯當了軍人,又當老師,都引以為榮!

空軍戰神高志航,他留下的女兒89歲還在找她被軍規逼走的母親 | 楊秉儒

2018年,89歲的高麗良,還記得自己幼年與母親分別的那一晚。
按照她晚年的回憶,那時候,她大約4歲。
那天晚上,媽媽抱著她去上廁所。
一滴水,落在她臉上,鹹鹹的。
那時候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只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很多年以後,她才知道。
那不是水,是媽媽的眼淚。

那一晚之後,黃包車來了。
媽媽葛莉婭坐上車,哭著離開。
高麗良手裡,還抱著媽媽剛買給她的一大筐玩具。
洋娃娃、小狗、小貓,什麼都有。
她那時候太小,不知道媽媽為什麼哭。
更不知道,這一走,竟然會成為母女最後一次見面。
車子慢慢走遠,最後,只剩下路燈。
這個畫面,高麗良記了一輩子。
而那個離開她的女人,是高志航的妻子。
那個後來被稱為「空軍戰神」的高志航,是她的父親。

1937年8月14日,杭州筧橋。
日本海軍航空隊出動機群轟炸杭州筧橋機場,中國空軍第四大隊升空迎戰。
當時的中國空軍,無論飛機、訓練還是作戰經驗,都很難與日本相比。
但這一天,中國空軍沒有退。
高志航率領第四大隊迎戰日機,親自擊落敵機。
這場戰鬥,成為抗戰初期中國空軍最具代表性的勝利之一。
高志航的名字,也從這一天開始傳遍全國。
後來,人們稱他為「空軍戰神」。
8月14日,也在幾年後成為國民政府所定的「空軍節」。

那一年,高志航30歲。
一個男人的人生,似乎正飛到最高處。
可是沒有人想到。
從筧橋成名,到周家口殉國。
只有99天。

高志航原名高銘久。
1920年代,他進入東北軍航空體系,後來赴法國學習飛行。
學成回國後,他成為東北航空部隊的重要飛行員。
也是在東北期間,他認識了葛莉婭。
葛莉婭是一名流亡中國的白俄女子。
按照高麗良晚年的回憶,兩人的相識很偶然。
有一次,高志航在黑龍江一帶執行任務,到一家外國人開的商店買東西。
店員只會說俄語。
高志航不會俄語,只好試著講法語,仍然無法溝通。
這時,一名會說法語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那就是葛莉婭。
兩人後來相戀,在滿洲里結婚。
他們有了兩個女兒,高麗良與高友良。
葛莉婭也為了這個家庭,慢慢學著過中國人的生活。
她換上中式衣服,學東北話。

一家人原本過得好好的。
可是九一八事變來了,東北局勢崩解。
高志航南下,進入南京的中央航空署。
葛莉婭也帶著孩子一路南下,尋找丈夫。
問題,也就在這裡出現了。

高麗良晚年回憶,1932年高志航進入中央航空署後,當時航空體系對軍官與外籍女子的婚姻有相關限制。
在她的記憶裡,父親與母親的婚姻,就是因此被迫結束。
後來,葛莉婭又被驅逐出境。
中國軍網2018年的採訪,也記錄了高麗良對這段往事的回憶。
但這裡有一個細節,今天回頭看,仍然需要謹慎。
網路上流傳著不少「高志航與軍方交涉」的版本,有些文章甚至把當年的軍令內容、人物對話寫得十分具體。
然而,目前能找到的公開資料,主要仍是高麗良晚年的回憶,以及後來媒體對她的採訪;至於1932年當時那份完整的原始規章,並沒有一份今天可以直接核對的官方原文。
所以,如果嚴格按照歷史資料來說,我們能比較確定的是:
「高麗良一直認為,父母的婚姻受到當時航空體系對外籍配偶政策的限制,最終導致兩人分開。」
至於當年的規章究竟寫了哪些字句,則不宜比現存史料說得更肯定。

可是對一個年幼的孩子來說,這些事情太複雜了。
她不懂什麼叫外籍配偶。
不懂什麼叫軍紀。
也不懂什麼叫國家安全。
她只知道——
媽媽要走了。
那天晚上,媽媽抱著她去廁所。
一滴眼淚落在她臉上。
第二天,黃包車來了。
媽媽坐上車。
她手裡還抱著那一大筐玩具。
車子越走越遠,最後只剩下路燈。

而高志航沒有離開天空。
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
中國空軍投入戰鬥。
8月14日,筧橋空戰。
高志航率領第四大隊迎戰日機。
這一戰,讓他成為全國皆知的抗戰英雄。

可是三個月後,命運突然轉了方向。
1937年11月,高志航奉命率隊前往蘭州接收蘇聯援華戰機。
11月15日,他率領機隊抵達河南周家口。
11月21日,天氣轉晴。
正準備飛回南京時,日機突然來襲。
高志航沒有躲。
他衝向飛機,準備起飛迎戰。
可是,飛機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
天氣寒冷,俄製飛機發動困難。
他連續開機三次,都沒有成功。
日機已經到了。
高志航最後中彈,壯烈殉國。
30歲。
從8月14日筧橋空戰,到11月21日周家口。
99天。
一個在天空裡成名的人,最後死在了跑道上。

父親死後,高麗良知道自己沒有爸爸了。
她後來回憶,父親殉國一個多月後,她得知消息,趴在枕頭上哭了很久。
她對自己說:
「我是沒有爸爸的人了。」
可是父親死了以後,母親在哪裡?
沒有人告訴她。
葛莉婭離開以後,就像從這個家庭消失了一樣。
而高麗良,始終沒有忘記她。
她長大、工作,也經歷了很多人生的風風雨雨。
但她一直沒有放棄找母親。

1979年平反後,她重新開始尋找父母的下落。
她到東北查訪。
也寫俄文信,託人到俄羅斯打聽。
可是一直沒有消息。
直到2010年,那一年她81歲。
她去了莫斯科和聖彼得堡。
街上只要看到年紀相仿的老太太,她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知道,找到母親的機會已經非常渺茫。
可是她還是想找。
她說:「太害怕再次錯過了。」
因為她這輩子,已經錯過母親一次。
她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2018年,高麗良89歲。
她還是在找母親。
她在母親照片背後寫下:
「媽媽,我從四歲離開您,我好想您。現在我已八十多歲了,我還記得您最後離開那天夜裡,您的眼淚掉在我臉上。」
採訪最後,她把這段話念給記者聽。
說著說著,哭了。
那時候,距離母親坐上黃包車離開,已經80多年。
可是對一個女兒來說,
有些事情不是時間久了,就會過去。

我們現在記得高志航。
記得八一四空戰。
記得筧橋上空的那些飛機。
記得他30歲殉國。
記得他是抗戰英雄。
這些都沒有錯。
可是如果只記得這些,好像又少了一點什麼。
高志航也是一個丈夫。
是一個父親。
他有妻子,有兒女。
他也曾經有過一個家。
只是那個家,最後沒有保住。

我們今天回頭看,很容易說:
那是戰爭。
是國家安全。
是軍紀。
是那個年代不得不做的選擇。
這些理由,也許都有它們的時代背景。
可是理由成立,
不代表留下的傷口就不存在。
一個國家可以要求軍人承擔責任。
一支軍隊也可能需要嚴格的規定。
可是那些被時代與制度犧牲掉的人生,
同樣是真實存在的。

高麗良用了大半輩子找母親。
她最後沒有找到。
高志航後來成了英雄。
葛莉婭則消失在歷史裡。
而高麗良留下來。
她替父親記得戰爭。
也替自己記得那個離開的母親。

所以,這個故事最讓人難過的地方,或許從來不只是高志航怎麼殉國。
而是他死了以後,
女兒還要花幾十年的時間,
去找一個早在她幼年時,
就已經離開的媽媽。
89歲了。
她還是想她。
而高麗良曾經說過:
「我寧願他不是英雄,我只希望他一直活著,是我的爸爸。」
對一個女兒來說,
英雄也好,
將軍也好,
空軍戰神也好,
都沒有那麼重要。
她真正想要的,
其實只是——
爸爸能回家。

雨中小悟 | 林定謀

今天來回走了一個多小時的雨中慢步,為了到鼎泰豊旁巷內牙科看診,牙齒老舊不堪使用者多起,而我一向懶散,疏於照顧,近半年多的化療,使身體更難消受!牙齒不好,飲食品質受影响,間接會使治療效果大打折扣!

下午4點多大雨傾盆,撑傘走過金華街、麗水街,再轉两條巷子就到了該牙醫診所!近一個小時的醫治過程,可以明顯感受到醫者的用心細心,內心非常感激!活在世上,若没有各種行業朋友的付出,我們幾乎寸步難行,所以當下是抱著感恩的心情,做完一次短暫的治療,讓牙齒能正常工作,享受食物的美好!

離開診所已近六點,大雨淅瀝,叫車也不易,就乾脆雨中慢步,撑傘任由腿步以下濕透,沒多久鞋襪盡是水擼,但因心神靜寂,享受這樣的獨步,環境的影響也就不存在了!

不一會兒,經過五十年前大學受教的地方,淡江城區部!曾經少不更事,在此鬼混多年,畢業後如風之散,幾乎從未回校留連!
大鵬一去九萬里
騰地翻天終有歸
如今真是髮蒼蒼、視茫茫、齒牙動搖,五臟俱損!但此刻雨中的寧靜,超越萬籟的奔騰!

人的一生,在地球公自轉的飛馳中,確是難以片刻稍息!所有的昨日,都在快速地離你遠去,你只能在電光石火的回顧中,在內心輕觸那已逝的風景與人影!感受親情、愛情、友情的浪漫多變,幸福或痛苦,全看你以什麼視角來看待!

所有的一切,我們都不會擁有,只是經歷!所以你能把握的只是當下的用心!享受當下的美食,歡樂當下的聚會,感念當下親情、友情、社會的善待!甚至不公的對待,只要心態好,一切也就美好!

海到盡頭天作岸
山登絶頂我為峰
一年前父親、大哥、大嫂都離我而去,母親早在我一歳即已揮別,我現在是另一種海的盡頭,絶頂之峰,上面再無仰視的親長!在家族中就是一尊孤峰,雖不時仍愛著、關心著許多家小大事。但時代已矣,能作的非常有限,何况現在身不由己!

寫這篇時,不斷浮現姚家遂、蔣濟翔、張悦雄等幾位大哥好友的身影!好久没有與他們相聚,真是懷念!一別經秋,人生動如参與商,希望大家都健康安好,身心怡泰,禱祝之!

丙午年農曆三月丁亥丑時無眠中

Elderly man walking with umbrella on a rainy historic street

三呆大人 | 劉廣華

依舊是人山人海萬頭攢動的三寶壟展順利結束後,精疲力竭的劉杯杯從展場直接轉客房,早早就洗洗睡,今晨醒來覺得金光萬丈瑞氣千條,精神超好。
早睡早起身體好,誠非虛言!

考量到三寶壟一路到泗水6、7小時的長途車程,主辦單位貼心安排,特別中途拐去三保宮讓大家略事休息。
三保宮顧名思義就是奉祀三保太監鄭和的寺廟,佔地不是很廣,除了供奉鄭和之外,還有些佛道信仰土地公之類的神祇。
宮廟建築揉合了華人廟宇屋頂燕尾脊與東南亞尖頂建築的特色,內部擺設寬敞明亮通風,卻少了一些純中式廟宇應有的莊嚴與肅穆。

連紀念品店也是醒獅頭、紅燈籠、與穆斯林女性Hijab頭巾、男性Batik並列;歐式吊燈下的一對鎮守避邪石獅更是提醒了劉杯杯在馬尼拉華人區看過的大十字架前擺設香爐的場景。
華人在東南亞,處處留痕。
比較有趣的是,三保洞正殿上掛橫綵原書「三保大人」四字,卻因皺摺遮掩住「保」字中的「亻」字邊,一下變成「三呆大人」。

劉杯杯哂笑之餘,不由浮想聯翩。
世俗眼光中,「呆」是笨拙、是遲鈍、是蠢笨。
然而,誠所謂「大智若愚」,「呆」其實是一種看透事物本質後的反璞歸真,是一種看破而不說破的清醒。
所謂「看破而不說破」指的是,內心洞悉局勢、看透人心與真相,卻選擇不當面戳破。
看破是「智」,不說破是看起來像「愚」的「仁」。
看破又說破,往往引來衝突與怨恨;裝呆扮傻,為人留顏面,也為己免口舌。

活得通透、自在又踏實的人可以有三種「呆」:

首先是大智若愚的「處世呆」。
人生處世,不計較得失,不鋒芒畢露,不事事爭先,方是明哲保身,終至成功之道。
三國時,楊修處處顯擺,屢次拆穿曹操的心思,彰顯小聰明,終招殺身之禍;司馬懿長期裝呆扮傻裝病,低調斂翼,最終不僅保身,更成就了開國大業。

其次是專注忘我的「求知呆」。
對特定知識領域,或目標保持專注,一心一意學習,或向自己的目標前進。
頂尖科學家牛頓腦筋轉不過來,硬是開大洞讓大貓走,開小洞讓小貓走的故事;愛迪生因為做實驗太專注,助理偷吃他中飯又騙愛迪生說他已經吃過,他也相信的故事,都是專注而忘我的顯例。

還有就是難得糊塗的「情義呆」。
在親情、友情或愛情的場域中,不能過於計較,也不能太過精打細算;所謂不聾不啞不做家翁,跟家人、友人的相處,吃虧才是福,真要處處較真,筆筆精算,那就沒有家人、友人好做了。

太過聰明的人往往活得太累,甚至聰明反被聰明誤。
蘇東坡的《洗兒戲作》詩說得透澈:
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
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聯想至此,劉杯杯深有感悟,認真考慮改名劉呆呆,雖沒三呆,至少二呆!

欣賞片段貝多芬第九的快樂頌主旋律 | 盛嘉麟

進入廿一世紀以後,歐洲人500年來,經過大航海全球殖民掠奪以及工業革命統領世界,至今仍然習以為常。歐洲國家面對中國的復興(西方稱為崛起),無法適應東升西降的殘酷事實。歐洲人就出現了冬天搶購中國製造的電毯、新冠時搶購中國製造的口罩、現今搶購中國製造的冷氣機,卻口口聲聲叫囂中國產能過剩、國家補貼,要求關稅制裁、進口限制,放不下帝國主義的嘴臉。歐洲人在我看來只剩其中一小撮從事古典音樂的族群不是帝國主義的惡棍,我喜歡他們表演的音樂,尤其是古典音樂。

今天星期日我就讓自己陷入音樂,分享給大家

閃唱演出貝多芬第九片段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bJcQYVtZMo

正規演出貝多芬第九片段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zyO3fLV5O0&list=RDfzyO3fLV5O0&start_radio=1

閃唱活動於2003年在街頭興起,透過音樂的渲染力,表演者在公共場所製造強烈的驚喜,使冷漠的街頭瞬間充滿音樂的活力,帶動群眾歡樂加入,原是令人喜悅的活動。後來YouTube出現,愈來愈多的閃唱活動請來攝影師拍攝,上傳YouTube推廣,發現這是可以得名獲利的商業行為。閃唱活動走上表演化的商業行銷,2016年之後逐漸隱匿,如今成為歷史。

中國和古典音樂沒有淵源,中國商業音樂(流行歌曲)並不發達。想不到中國是鋼琴製造第一大國,佔世界的80%,除了中國的品牌如珠江鋼琴,其他日本的知名品牌雅馬哈,歐洲的品牌Steinway、Bechstein許多在中國生產。中國也是大中小提琴的琴業製造大國,中國江蘇省的黃橋鎮是世界製琴中心,僅黃橋鎮一地生產了世界30%的各種大中小提琴。中國製琴業憑藉精密的工業化流程、熟練的勞動力以及豐富的木材資源,佔據了全球市場 65% ,許多西方品牌也將生產線設在中國或委託代工。

中國古典音樂的學習人數有4000萬人是世界最多,是全球古典音樂市場中,增長最快、規模最龐大、最具潛力的國家。音樂教育、音樂劇院、交響樂團、音樂演唱、音樂唱片都在迅速增加。中國的音樂密度不及歐洲,但是在歐洲經濟衰退,古典音樂失去支撐的狀態下,中國的古典音樂正在蓬勃發展,歐洲歌唱明星及交響樂團經常來華演出維持營生。

中國在學習人數、聆聽人數、樂器生產,以及年輕聽眾群體增長速度上,目前在世界上幾乎沒有其他國家可以與之抗衡,已然是當今古典音樂世界最重要的發展引擎,中國正在重塑古典音樂版圖,成為世界古典音樂第一大國。

古典音樂之外,代表共產主義、社會主義的全球共同心聲,曾經揚名世界的歌曲「國際歌(法語:L’Internationale)」在世界已經絕跡,只有堅持社會主義下,有中國特色的市場經濟的中國可以聽到。眼見世界上的資本主義國家,金主資本家支持選舉,選出政府官員,官員為資本家服務,造成屈指可數富可敵國的富人及廣大的生活艱難的平民,大多數人民只是投票日的工具。中國堅持社會主義的公平原則,政府不為資本服務,所以見不到馬雲、馬化騰、李嘉誠能夠影響國家。國際歌唯有在中國可以商業的、歡樂的在音樂會上演唱,由大牌歌星劉歡領隊,觀眾和聲合唱,樂融其中,非常動人。歌詞中的「英特納雄耐爾」就是法文的 Internationale,分享大家。

國際歌演唱會劉歡領唱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OnT5oOGQEg

蘇聯時代1978年的大會齊唱(現已消聲匿跡)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EI_Cd8azBY&list=RDwEI_Cd8azBY&start_radio=1

三位大陸作家讓我感動 | 卓飛

這幾年,累了,乏了,少讀了很多的書,也很少去認識些新作家,但還是被幾位大陸的創作者吸引,分別是「李娟」「初小軌」「札西拉姆·多多」,從她們哪裡,我學習了許多,眼界大開。

李娟,教我學會了「記得」,初小軌教我,懂得「放下」,而扎西拉姆·多多,更教了我,知道「轉身」。

轉身不是分手,是相信「相遇是重逢」,所以離開了,心也不慌。
扎西拉姆·多多,原名談笑靖,廣東人,虔誠的佛教徒,寫西藏、寫愛、寫捨棄。
文字很少,卻很精準,「班扎古魯白瑪的沉默」是她最出名的一首。
整首只有一句反覆「我終於明白,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輪迴的感動,直讓人心靈顫抖,讀札西拉姆·多多的詩,會有醍醐灌頂的覺悟。

初小軌的味道,對白利落,她不寫大段景色描寫,直接把話說清楚,讀她的文章,你會在裡面看到自己的影子,然後笑出來。
以往,總以為,愛要轟轟烈烈,離開要決絕,但走過滄桑,才會發現,最溫柔的告別,其實是「感謝和不遺憾」,沒有抱怨,沒有等待,只剩下清爽。
相對的,愛情分開了,還能喊痛,而友情散了,常常連痛都不會去喊。
只是某一天,翻翻通訊錄,發現名字還在,但對話已停格在十年前。
「很感謝你能來,不遺憾你離開」用在朋友身上,特別清醒。
感謝你,那些年陪我熬夜看球賽,陪我蹲在路邊看行人,陪我說那些廢話。
但我不遺憾,後來你忙了、遠了、變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轉場,我不會拉著你。
初小軌筆下的情感,不拖泥帶水,愛就迎上,恨就走人,沒有長嘆,明快利落,跟李娟完全兩種溫度。

李娟是阿勒泰的雪,初小軌是北京的夜,李娟的故事,也就像她寫的散文,不轟轟烈烈,但很耐看。
她的人生就是一部「轉場」,高中畢業後,沒上大學,跟著家人進阿勒泰深山牧場,開過雜貨店、裁縫鋪,跟哈薩克牧民一起逐水草而居。
所以她寫的「阿勒泰」不是觀光客的視角,是她真的在零下三十度澆過水管、賣過扣子線團、跟著羊群走過四季的人。
她不寫大時代,只寫日子,但平淡中就有感動。

我的感覺,李娟是涼涼的雨絲,斜斜的編織著記憶,初小軌是深夜鍵盤敲出來的火花,一個讓我冷靜,一個讓我熱情,而卻覺得平衡,好像生活本該如此。
三個作家,不同的風格,不同的味道,都帶給我深深的感動,讓我覺得日子過得很幸福。

切·格瓦拉 與《古巴革命戰爭回憶錄》 | 藍博洲

人類歷史進入2026年,美帝霸權的川普總統就以涉嫌觸犯毒品、恐怖主義等罪名,將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綁架到美國關押,作為驚撼全球民眾的賀年。與此同時,在美國的臥榻之側堅守不同體制的社會發展而長期承受非人的封鎖與匱乏的紅色古巴,就面臨了黑幫老大聲稱「即將淪陷」的危急存亡關頭。

問題是,這片哥倫布讚嘆為「人類所見過的最美麗的土地」,這個距離美國佛羅里達州僅僅九十海里的加勒比海最大島國,這個西半球唯一堅持社會主義制度的「革命孤島」,這個主要包括白人、混血、黑人,以及少量的印第安人與華人的社會,它的生死存亡,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它值得我們關注嗎?

現實告訴我們,在台灣,除了棒球和極極少數自稱「後援古巴」的人們,它從來都不曾存在,更沒有人會在意它的死活,甚至會因為這個紅色異端的被消滅而鳴炮慶祝。

然而,不准疑美的台灣文化界的視野似乎也並非如此狹隘。姑且不論以馬奎斯為代表的魔幻現實主義文學經典,至少,幾家主流或獨立出版社也出版了舒詩偉譯/著《拉美地誌,魔幻行腳——解放軍、古柯鹼、社區總體營造》(1998),馬訶士、吳音寧《蒙面叢林》(2003),愛德華多·加萊亞諾《拉丁美洲:被切開的血管》(2013),切·格瓦拉《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2016)等,有關拉丁美洲人民反對美國侵略和奴役的鬥爭的好書。其中,那張長期以來風靡全球流行文化,頭戴貝雷帽,深邃憂鬱而充滿戰鬥意志的眼神,長髮飄逸的切·格瓦拉英氣逼人的肖像,應該就是這種戰鬥求存歷史的理想主義符號吧。

2000年5月,我在北京的小劇場看了當地知識文化圈熱烈討論的報告劇《切·格瓦拉》。戲,環繞著格瓦拉的人生選擇,通過正反兩方辯證式的對話而展開,並且通過題為「人間長街」的歌曲,表達了主題思想:
有一條街道,叫做人間長街。
在街的北面,住著幾個富人;
在街的南面,住著無數窮人。
窮人和富人,街南和街北。
壓迫和剝削,鬥爭和反抗。
就像這樣一遍又一遍……

我們知道,阿根廷醫生切·格瓦拉是貴族後裔,學生時代遊歷南美,目睹了普遍的貧窮、不平等現象,因而決定了他一生為窮苦人戰鬥的道路。1955年,他在墨西哥遇見了正在組織革命部隊,伺機打回古巴的菲德爾·卡斯楚,於是參加了「格拉瑪號」的遠征。他說,「在墨西哥的一個寒夜裡,我碰到了他,我至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談話談的是國際政治問題。就在當夜,幾個鐘點後,等到拂曉時,我就成了未來的遠征軍的一員。」他強調,「我同他的結合,從一開始就是憑一種浪漫主義的、愛好冒險的共同心情,憑我認為值得為這樣純正的理想在一個外國灘頭上獻出生命的信心。」而這樣的實際戰鬥也使他從一個軍醫成長為「拉美遊擊戰理論創始人之一」。

卡斯楚指出,古巴革命「是一場貧苦人的,由貧苦人進行的,為了貧苦人的社會主義民主革命」。然而,革命勝利之後,「這些早就是美洲的歷史」,卻因為許多革命領導人工作繁忙,而隨著歲月的消逝淡薄了關於起義的記憶。格瓦拉因此鼓勵參加過革命戰鬥的人提供記得的情節,以便把這部歷史明確地記錄下來。他自己也按照此種意圖動手寫了參加過的襲擊戰、正規戰和散兵戰的個人回憶,並於1963年出版了《革命戰爭隨筆》,也就是《古巴革命戰爭回憶錄》。

格瓦拉在<革命開始>一章寫道:「我們把事情的根子追到約翰·昆西·亞當斯〔John Quincy Adams,1767-1848,美國第六任總統(1825-1829)〕的時代,他在十九世紀初公布了他的國家對古巴採取的態度。這個島被看成從西班牙樹枝上摘下的蘋果,註定要落入山姆大叔之手。這些都是美國侵略——指向古巴,也指向其他國家——的一條長鏈中的環節。

「這種浪潮——這種帝國主義勢力的消長——是以各國新政府在其無法控制的群眾壓力之下的上台下台作為標誌的。整個拉丁美洲的歷史都表現出這些特點:代表一小撮人的獨裁政府通過政變而掌了權;有廣泛群眾基礎的民主政府千辛萬苦才產生出來,但甚至往往在執政前,就由於自身的生存,不得不在事先作出種種妥協,而蛻化變質。在這方面,古巴革命是個例外」。

格瓦拉主張「哪裡有帝國主義,就到哪裡去戰鬥」而決定去「世界的另一些山地」繼續進行鬥爭。1966年,他於是辭去各種官職,離開了古巴,來到玻利維亞東南部的叢林,繼續領導反美帝的遊擊運動。1967年10月他在戰鬥中受傷,因而被玻利維亞陸軍抓獲殺害。美國中情局和玻利維亞軍方基於對崇拜亡靈的印第安人的懼怕,刻意將格瓦拉和其他遊擊隊員秘密掩埋在機場跑道上。1997年,格瓦拉的遺骸終於在遇害三十周年被運回古巴哈瓦那隆重安葬。(《古巴革命戰爭回憶錄》出版前言-上)

畢卡索說中國藝術:打破西方的思想殖民 | 張魯臺

1956年張大千在巴黎辦畫展,畢卡索也在巴黎,張大千先後託人為其牽線欲與畢卡索會面,然皆遭拒絕,理由都是畢卡索心高氣傲…,張大千轉而要求翻譯直接與畢卡索祕書連絡,出人意料地畢卡索欣然邀請張大千到他住所會面。會面過程畢卡索語出驚人:

「我真不明白,你們中國人為什麼要到巴黎來學藝術?不要說法國沒有藝術,整個西方,白種人都沒有藝術!」
「這個世界上有資格談論藝術的,第一是你們中國人,第二是日本人,但日本人的藝術也源自中國。第三就是非洲黑人。除此之外,白種人有什麼藝術?所以我最莫名其妙的就是,為什麼那麼多中國人和東方人非要跑到巴黎學藝術不可呢?」
「中國畫真神奇。齊(白石)先生畫水中的魚,沒一點色,一根線畫水,卻使人看到了江河,嗅到水的清香。真是了不起的奇蹟。……中國的蘭花墨竹,是我永遠不能畫的。」

畢卡索是畫家,我們可以理解他不樂見西方繪畫、雕塑的冒古作假風,但他說的是西方沒有藝術,將西方音樂及其他藝術成就也否定了,莫非西方音樂也有什麼不足之處?

1714年,威尼斯小提琴家塔替尼(Giuseppe Tartini),用小提琴演奏雙音時,意外地聽到第三個音,這第三音混合原本兩音的頻率,而被命名為合音(combination tone)。用白話舉例,當同時彈奏600Hz和800Hz的音頻時,人的聽覺會「補」上一個不是樂器發出的200Hz音頻 ~ 差音,這個發現發表後,肯定會對歐洲樂壇產生正面積極作用,尤其是交響樂,塔替尼很可能是在創作《魔鬼的顫音》時,發現了差音。

在中國,差音很早就被發現及使用,中國編鐘敲擊時,就會有差音,因為編鐘是兩個瓦形對稱(類橢圓形),兩個對稱部,會各自發出不同頻率的音,差音自然產生,聲音渾厚與圓形鐘的清脆音截然不同,仿製的曾侯乙編鐘,可以演奏《茉莉花》、《歡樂頌》、多種交響樂,且不會產生混沌的噪音,因為中國的五音無變宮(FA)與變徵(SI),這兩個音會產生不協調音,不能用在宮廷樂、雅樂與合奏,肅殺調與悲傷調還是有在用。
笙是多管樂器,長短管之間,很容易產生差音,幾乎是專門為表現差音而設計出來的樂器。

樂理方面,《管子》《地員篇》講述用三分損益法定出宮、商、角、徵、羽,五音的數學公式;明朝朱載堉於萬曆十二年(1584年)用81欄特製大算盤,開2的12次方根,將八度音等分為十二等分,並製造出十二平均律律管及律準,是世界上最早的十二平均律樂器。此平均律通行全世界,1700年歐洲據此平均律才能製作出鋼琴,有了含半音的廣音域鋼琴,1722年巴赫(Johann Sebastian Bach)發表《平均律鍵盤曲集》。不過歐洲人並不承認十二平均律承襲自中國,而是不同時空各自發展出來,儘管晚了中國百餘年,也拿不出計算工具,更沒有計算式,就像數學考題,只有答案沒有計算式,這要給幾分?

差音只是現象,只要多加演奏,早晚一定會發現,問題在歐洲為什麼晚中國兩千年才發現?
音樂必然起於民間,發展於宮廷,唐明皇就是梨園祖師爺,朱載堉也是王爺,若為某些原因,宮廷不養琴師歌伎,音樂就只有在民間自娛式發展,若宮廷好征伐,橫徵暴斂,那民間的音樂發展必然遲滯或停擺。

筆者認為歐洲在文藝復興末期才發現差音,是因為文藝復興之前,歐洲只有簡單的宗教唱頌,宮廷樂近乎無,人口佔絕對多數的奴隸,被領主壓榨到連產生民歌的心力也絕了。所謂的文藝復興,只是有識者企圖擺脫教會控制的反抗,但是千餘年來宗教對人心理的影響,歐洲人已經離不開神了,(因為萬有都是本於他,倚靠他,歸於他。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遠。)宗教改革與新教誕生,是最好的折衷方案,至少異端不至於被活活燒死,隨之而來的啟蒙運動,讓民智開了,這才有工業革命的可能,也才有發展藝術的土壤與大舉向外擴張(殖民)的實力。

畢卡索專業是繪畫,音樂非本行,但對音樂還是有強過一般人的了解,更重要的是他關注中國藝術不帶偏見,對於歐洲如何模仿中國畫作、雕塑,借鑑中國音樂理論,參考中國樂器發展歐式樂器等等,都有一定的了解,畢卡索也只是否定西方藝術而已,伏爾泰揭露更多西方虛假一面。

伏爾泰(François-Marie Arouet / Voltaire,1694-1778)在《風俗論》(Essai sur les mœurs)中,有如下論述:
「我們可以回憶一下,500年前,不管是在北歐、在德國,還是在我(法)國,還幾乎沒有一個人會寫字。今天我們的麵包商還使用著的刻記賒售麵包數量的木籌就是我們過去的象形文字和帳簿。過去收稅也是用這種木籌來計算,我們變化無常的地方習慣法,是在450年前才開始以書面形式制定的,這說明以前書寫的技藝是多麼稀罕。」(大陸商務印書館中譯本第87頁)
《風俗論》還有如下記載:
中世紀人們「活在恐懼和蒙昧之中」;
中世紀的theology(神學)對歐洲造成的損害超過了所有匈人和汪達爾人的入侵;
絕大多數人被極少數人壓迫,扼殺了工業與進步;
從蠻族入侵到14世紀,歐洲在藝術和知識上幾乎沒有進步。

《風俗論》也有肯定中國的記載:
中國人手中拿著毛筆和測天儀撰寫他們的歷史,設有史官一絲不苟地記錄皇帝的言行和公共事件。
伏爾泰這一段話,與其說是讚譽中國,不如說是埋怨歐洲歷史記載的可信程度。

歐洲崛起之後,殖民掠奪世界各地資源,傳播一神教,二戰後逐步退出殖民地,代之以「思想殖民」並延續至今,這才是部分國人跑到法國學藝術的內在原因。

差音、十二平均律是軟件,我們還可以拿硬體也來比一比,讓大家更加了解真實狀況。

歐洲人說他們在十三世紀就發明了機械鐘,一座機械鐘要有擒縱裝置,多組齒輪,每一齒輪都要有一根筆直的圓軸,或不同半徑的齒輪擠在一根圓軸上,構造上很複雜,擒縱裝置的作用是一種節律器,將有原動力的齒輪,以一擒一縱方式,將動力有節律的,傳給被驅動「具有計算任務」的齒輪,在齒輪連動下,計算出時與分秒,並以指針方式表現出來或者是固定時間發出聲響,一擒一縱之間就會發出我們聽到的滴答聲(沒有滴答聲的鐘錶,多半是以石英震盪器取代擒縱器,那就算電子鐘錶了)。
擒縱裝置是機械鐘構造中最具巧思的靈魂物件,這麼偉大的發明,竟然找不到發明者?圓軸更是十三世紀歐洲鍛鑄技術的突破?

台中自然科學博物館有一座仿水運儀像臺,原件是北宋蘇頌創作,早已毀失,仿件根據蘇頌所撰《新儀法要》內文復原出仿件,水運儀像臺也有擒縱器,早於歐洲機械鐘兩百餘年,毫無疑問擒縱器與世界第一座計時器都是北宋蘇頌發明。

歐洲機械鐘找不到發明者,找不到殘存零組件,更找不到設計圖紙,事實上沒有人能夠描述他的大概樣子,遑論仿造出如水運儀像臺,這比拿史詩當歷史還要扯,歐洲人一定要說機械鐘是他們13世紀就獨立發展出來,理論、結構、構思等都與中國無關,伏爾泰應該會持不同意見。

聽:打破西方思想殖民的號角已經吹響。
看:齊白石畫作 魚

快樂老人的覺悟 | 卓飛

讀笑話,有個笑點,會讓我們發笑。小說也是,有衝突,有轉折,情節的起伏,讓我們感動。

但是,不是每個人,對這些笑點,對小說中的衝突、轉折,都會有所感應或感動,人,還是會因為知識、經歷或專業,而對文學、藝術有不同的感受和領悟。

我們常說「曲高和寡」「高處不勝寒」。也許,人越到了某種層次,越感覺知音難尋,而覺得孤獨。

但我想,無論是古典音樂或流行歌曲、歌仔戲或是歌劇,各種型態不同的表演或創作,都還是會有不同的人會喜歡,而獲得的快樂與滿足,應該也都是一樣的。

自己就常常有這樣的感覺,讓我熱淚盈眶的感動,我旁邊的人卻完全無感而無趣,反之亦然,也許人的感受有不同和差異,但是喜怒哀樂情緒的表達和滿足,還是一樣的,人,並不應該有什麼高貴低俗之分。

追求快樂、幸福,是人類的天性,世界太大太廣,所以,尊重和包容,平等和兼愛,還是這個世界普世的價值,應做如是觀,如此,將少了許多無謂的紛爭和衝突吧。

常常問自己,我算不算是個心胸開闊的人,時時提醒自己,莫陷於狹隘而不自知。孔夫子說,「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說的簡單,其實很難,大概也只有聖人能做得到吧?

「夢中自怯才情減,醒又纏綿感歲華。」年紀大了,想得多,感慨也多,現在的我就是,但願,我是個笑口常開的快樂老人。

無眠之歌 | 林定謀

已過兩年半,從發現肝腫瘤移轉至今,經歷了千日左右的無眠之夜,不知什麼是好眠!
長期無法深層睡眠,火氣極大,頭也發漲,喉嚨口腔都在不適之中!

但有一好處,經常可極靜思維,無理頭冥想,也漸漸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盲點,那種深刻看清自身言行錯誤及未及糾正的慚愧,是非常巨大的!在病中反復咀嚼,內火漸息,雖未百分之百都能接納肯定自己,但已坦然自在多了,也能真正反璞歸真,不起熱惱!

生命是一單程旅途,每人際遇冏異,因生活背景、教養過程及環境天賦,故事千差萬別!不論時間長短,終要走到盡頭去回顧的時候!若是自覺幸福,過的有意義,那真是慶幸!否則能自我救贖,不再淺吟低唱,放懷放下,也是智慧的抉擇!

再此略述一個想法,也是自己的小小體會!
一生的經歷,要從懂得愛開始,
而愛好自己,是愛的第一原則!
只有能真正懂得、負責任地愛好自己,不論健康、事業、人際關係,最終都是為了愛好你自己!

所有的親人、緣遇、榮辱,都是你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你都做的好,就是對自己,也是對社會、人類最完整的愛!
而最後,是歸結在自己的快樂幸福上!
你好,天下淸明景和,萬象皆美!
你不好,天下色變,周遭狼藉!也不可能給別人幸福!

現在,我該做的就是照看好自己的健康及心情!所有的仗也打過了,所有親愛的人也盡力付出了,雖難得使所有因緣都對我滿意!但我已盡力在聚散過程中無愧無怍,不留遺憾!少失難免,但或無大慚!
就留給自己多些淸閒吧!

我的愛….林定謀!
丙午年陰歷四月初三丑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