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國投降到入侵蘇聯:希特勒如何浪費掉納粹最寶貴的一年 | Friedrich Wang

若要問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的真正轉折點在什麼時候,多數人會先想到 1941年12月珍珠港事變、德國對美宣戰,或者想到1942至1943年間的史達林格勒會戰,甚至是庫斯克與北非戰局的逆轉。這些當然都重要。但若把歷史眼光再往前推,我始終認為,真正最值得反覆咀嚼的一段時間,是1940年6月到 1941年6月:也就是法國投降,到德軍全面入侵蘇聯之間的這整整一年。

這一年,對納粹德國來說,是一段極不尋常的戰略窗口期。法國崩潰,低地國家陷落,西歐大局已定,義大利已經參戰,英國雖然拒絕投降,卻被迫單獨面對德國。從力量對比來看,第三帝國這時不只在勝利,而是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優勢中暫時騰出了手腳。也就是說,德國在這一年裡,理論上比後來任何時候都更有能力重新安排自己的戰略順位,挑選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向,一步一步把英國逼入更糟的位置,同時暫緩與蘇聯的最後決戰。然而,這一年最後沒有變成德國登上真正霸權高峰的準備期,反而成了它戰略迷航的起點。

法國的迅速崩潰,不但沒有讓希特勒與納粹高層更冷靜,反而讓他們陷入一種勝利後的迷惘。不是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麼,而是沒有能力把不同方向排成一套有次序、有耐心、有世界感的總戰略。結果就是:該放主力的地方沒有徹底投入,該延後的決戰反而提前開打,該經營的盟友與外圍沒有好好整合,最後把自己一步一步推進東線這個吞噬一切的深淵。

若要用一句話來概括,我會這樣說:
法國投降後的一年,是納粹德國最接近重新塑造整個歐亞戰略格局的時刻;但也正是在這一年,希特勒把勝利帶來的優勢,浪費成了戰略夢遊。

一、海獅計畫從頭到尾就更像口號,不像方案

談這段歷史,首先一定得處理「海獅計畫」這個問題。
很多人習慣把 1940 年下半年理解成一場「德國差一點就能打下英國」的戲劇。這種說法有它的畫面感,但從軍事結構上看,我始終認為:海獅計畫本身從頭到尾就不切實際。

原因很簡單,也很殘酷:德國陸軍再能打,也無法自己渡海。
要進行大規模兩棲登陸,至少需要幾個基本條件。第一,制空權。第二,至少足以在局部時間內壓制或嚴重牽制皇家海軍的海上力量。第三,大量、成熟而且經過演練的登陸艇與運輸體系。第四,穩定的跨海補給能力。這幾項條件,德國在1940年一樣都不真正具備。

挪威戰役讓德國海軍已有相當損失,無論主力艦噸位還是海上經驗,都難以和皇家海軍正面較量。德國空軍雖然強悍,但英倫空戰本身就證明,短期內要奪取英國上空的穩定制空權,並不像希特勒和戈林原本想像的那樣容易。至於登陸艇、運輸船與演練,更是勉強拼裝。許多所謂登陸準備,本質上只是把內河駁船硬湊上去。這種東西若真進了英吉利海峽,在皇家海軍與英國空軍夾擊下,根本就是災難。

所以海獅計畫最大的問題,不是它「最後沒成功」,而是它從來就沒有真正成熟到足以成功的程度。這一點如果早一點認清,德國其實還有別的路可走。

二、既然吃不下英國本土,就應該全力把英國磨殘

法國投降之後,德國最理性的選擇,不是繼續做一個自己都未必相信能成功的登陸夢,而是應該立刻承認一件事:短期內打不下英國本土,但完全可以把英國往死裡磨。

這裡面第一條線,就是潛艇戰。
英國是一個標準的海權國家,也是高度依賴海運輸入的帝國。糧食、石油、工業原料、殖民地資源、北美供應,全都依賴航運。如果德國真有戰略耐心,它在1940–1941年應該把海軍資源重心放在U-boat戰上,把潛艇生產、訓練、狼群戰術、偵巡體系、遠洋補給、情報協同,全都升到最高優先級。

德國真正有可能傷到英國的地方,不是倫敦街頭升起納粹旗幟,而是讓英國商船一艘艘沉,讓保險費暴漲,讓港口與航路癱瘓,讓糧食與燃料供應變得緊張,讓整個帝國系統開始喘不過氣。這種方式未必能一下子把英國憋死,但完全有機會讓英國人的戰爭能力與生活承受力大幅下滑。

問題是,希特勒與納粹高層始終沒有徹底把「長期海上窒息戰」當成主戰略,而是一直在登陸幻想、空軍攻勢與陸上大決戰之間搖擺。這種搖擺,正是德國在整個戰爭中反覆出現的毛病:每個方向都碰,卻很少真正把一個方向做到底。

三、英倫空戰輸了,但德國不是沒有後手,只是沒耐心

第二條線,是空軍。
英倫空戰被很多人視為德國命運的關鍵失敗,這當然沒有錯。但如果再往下細看,德國真正致命的地方,不只是空戰輸了,而是輸了之後沒有形成一套中長期調整方案。

德國在英倫空戰裡暴露的問題其實非常清楚:戰鬥機航程不足,護航半徑有限;轟炸機損失高;對英國雷達體系、指揮體系與工業節點的打擊缺乏連貫性;而且戈林和希特勒在戰術與戰略目標上反覆搖擺,一下打軍事目標,一下又轉去轟炸城市,結果反而讓英國喘過氣來。

然而,這些問題不是完全不能修。比較理性的做法應該是:承認短期內無法壓垮英國,然後把英倫空戰轉型成一場更長期的工業與訓練競賽。包括改良戰機航程、強化長程護航能力、持續擴張飛機生產、完善飛行員輪換與訓練,同時持續打擊英國港口、工業區、鐵路節點與補給網,而不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因為情緒與報復心理改變節奏。換句話說,德國這時候需要的不是靈感,而是工業耐心。可惜,納粹高層最缺的恰恰就是這個。

四、真正被浪費掉的主戰略,是地中海與北非

如果說英國本土方向是德國碰壁,那麼真正被浪費掉的,則是地中海與北非。
我始終認為,希特勒對地中海戰略的重要性始終沒有真正吃透。這不是說他完全沒碰,而是說他從未把它當成決定整個戰局的重要方向來經營。在他眼中,北非往往只是輔助戰場,巴爾幹是側翼安全問題,地中海也只是英國外圍的一部分。這種理解,非常淺。

因為從英國帝國體系來看,地中海其實是生命線之一。直布羅陀是入口,馬爾他是釘子,埃及與蘇伊士是喉嚨,黎凡特與中東是能源與陸橋,往東一路連到印度洋與殖民地交通網。只要這條鏈出現重大破口,英國所承受的就不只是局部戰場壓力,而是帝國全局的壓力。

偏偏這時德國本來不是沒有條件操作。
首先,義大利海軍其實比德國海軍更有地中海作戰的基本架子。
義大利海軍沒有航空母艦,這是重大缺點,但它並非一無是處。義大利至少擁有完整的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與潛艇部隊,整體海上力量遠比義大利陸軍更像樣。如果德國真正把地中海當主戰略方向,就應該立刻思考的不是「讓義大利自己去打」,而是如何把整個軸心南翼力量整合起來。

這裡面最關鍵的一步,就是直布羅陀。
若能拿下直布羅陀,局勢將整個改觀。德國的水面艦艇不必永遠被困在北海與大西洋外圍,便有機會進入地中海,與義大利海軍組成真正的德意聯合艦隊。英國在地中海西口的控制也會被嚴重削弱。從戰略上講,這一點比任何象徵性的轟炸都更有價值。

而這又牽涉到西班牙。佛朗哥當然謹慎,也不想輕易被捲進全面戰爭,但德國若真有大戰略視野,本可更有力地運用威逼利誘,至少迫使西班牙在直布羅陀問題上配合。希特勒後來和佛朗哥談得不耐煩,更多顯示的其實是他自己沒有那種長期拉盟、分利、構造聯盟秩序的能力。

再往下,還有維琪法國。
法國戰敗後,維琪法國雖然屈從德國,但並不是完全沒有資源。它還有殖民地、港口與相當規模的海軍。如果德國的思維不是「征服完就算了」,而是更主動地將維琪法國的艦隊與北非據點真正納入軸心整體運用,那麼地中海西部與北非局勢的操作空間會大得多。

更進一步,還有土耳其。
土耳其在戰爭中長期中立,但它不是不存在操作空間。若德國在巴爾幹、黑海、地中海與中東方向採取一套更細緻的利益交換與外交施壓,完全可以設法讓土耳其向軸心更靠一點,至少形成對蘇聯與英國的多重壓力。甚至可以透過承諾未來瓜分地中海、中東與北非的利益,讓義大利、西班牙、維琪法國、土耳其都看到自己在新秩序中的位置。

簡單說,德國本來應該玩的,不是一場孤軍深入的東線冒險,而是一局盤活整個軸心南翼的全球棋局。

五、北非若真的全力打,不是沒有機會改寫整體戰局

當然,有人會說,德國在北非與地中海也有後勤限制。這沒有錯。德國的海運補給能力有限,英國還有皇家海軍與馬爾他這根釘子,義大利盟軍本身也不可靠。這些問題全都是真的。
但問題不在於這條路一定成功,而在於:這條路至少比1941年硬打蘇聯,更符合德國的現實能力與階段利益。

若德意軸心在1940–41年真正押重注於北非,目標不是局部機動,而是徹底拿下埃及、穿過蘇伊士、威脅黎凡特與中東油區,那麼英國會面臨的壓力將遠比歷史上更可怕。只要蘇伊士運河失守,英國帝國的南方通訊線就會被嚴重擠壓;若再往東威脅伊拉克、波斯灣與印度洋,整個大英帝國的防禦成本會暴增。甚至,這條線若真的打通,德國日後對高加索與蘇聯南翼的威脅也會比歷史上強得多。也就是說,真正聰明的德國戰略,不是先把蘇聯逼成死敵,而是先繞到它南邊與後面,慢慢把它和英國一起困住。

六、對蘇聯,希特勒最該做的是拖,不是翻桌

你原先那個判斷也很重要:
1940–41年間,德國最理性的對蘇政策,本來應該是拖、演、引,而不是翻桌。

史達林不是沒有野心。巴爾幹、黑海、土耳其海峽、伊朗、暖水海港與更南方的出口,都是他會有興趣的方向。德國完全可以繼續維持一段時間的德蘇交易關係,甚至用模糊訊號去引導蘇聯往地中海、巴爾幹與中東方向做夢。這樣一來,蘇聯就仍然處於擴張、觀望、談判與等待的狀態,而不會被德國逼成一個全面進入生死戰的總動員大國。

但希特勒沒有這種耐心。
他最大的毛病,不只是反共意識形態,而是他無法克制自己去同時打開兩三個根本吃不完的大局。結果就是:英國沒打殘,地中海沒打通,德國總體戰動員也還沒真正完成,卻先一步把巴巴羅薩打開。
這一步,從長期看幾乎就是敗局的開端。

因為從那一刻開始,德國就不再是在操作一場區域霸權戰,而是把自己推進一場它根本無法承受的文明級消耗戰。等到蘇聯挺住,美國再參戰,納粹第三帝國剩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

七、希特勒最大的問題,不是瘋狂,而是沒有世界觀

說到最後,我還是要講一句比較重的話:
希特勒最大的問題,不只是殘忍與瘋狂,而是他根本沒有成熟的世界戰略觀。

他會賭,會冒險,會動員,會利用對手的軟弱,也能在短時間內把局部優勢打到極致。但一旦戰爭上升到全球尺度,需要海權觀、帝國命脈觀、聯盟經營能力、長期工業與地緣政治眼光時,他和他周圍那批納粹核心的短板就暴露無遺。
說穿了,納粹核心集團縱然已經進入宮廷與統帥部,本質上很多時候還是帶著街頭暴徒的思維:會打、會狠、會衝,但缺乏真正的大戰略文明視野。

某種程度上,歷史也算幸運。
若希特勒有邱吉爾戰略眼光的一半,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八、結語:德國不是輸在莫斯科,而是輸在勝利之後的迷路

所以,如果要替這段歷史下一個總結,我會這樣說:
1940年夏到1941年夏,是納粹德國最接近重塑整個歐亞戰略格局的一年,也是希特勒把勝利用成迷路的一年。海獅計畫不切實際,英倫空戰失利後沒有耐心修正,地中海與北非沒有被真正提升為主戰略,對蘇聯又過早翻桌。結果就是,德國既沒有先把英國打殘,也沒有把軸心南翼盤活,更沒有為總體戰準備好,卻先一步打開了最不該打開的東線深淵。

再說得更短,也更狠一點:
希特勒不是輸在莫斯科城下,而是早在法國投降後的那一年,就已經把納粹最寶貴的勝利本錢,浪費成了戰略夢遊。

九三閱兵之後 | 張魯臺

中國大陸於2025年9月3日舉辦了「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系列活動,重點項目就是分列式,各種方陣陸續通過閱兵臺,大陸的閱兵,不論是規模、陣容、整齊、精神等各項指標,公認是世界第一。閱兵只是一國武力的靜態展示,陸製武器實戰能力一直缺乏「表現」機會,然而,閱兵前不久的印巴五七空戰,使得中國武器有了「表現」機會。

2025年5月美國副總統萬斯訪問印度之後,印度聲稱巴基斯坦支持印控喀什米爾的一場恐怖攻擊行動,2025年5月7日印度戰鬥機群,向巴基斯坦發動導彈攻擊,巴方隨即自衛反擊,一下就擊落印方五架戰機,印方見勢不妙即收兵,巴方也未趁勝追擊,8日9日雙方續有小規模衝突,印方又被巴方擊毀兩套俄製S-400防空飛彈系統,戰爭就此結束。

回顧歷次印巴戰爭,巴方首次占了上風,也是近現代戰爭中,穆斯林國家首次露臉,在國際擂臺上意義非凡,影響深遠。巴方能夠戰勝印度,最主要的原因是巴方引進中國大陸全套「整體作戰系統」,此系統涵蓋指揮、控制、通訊、監視等等關鍵制勝能力, 這也是軍事史上整體作戰系統的第一次實戰。

印巴五七空戰最大的贏家當然是巴基斯坦,其次就是中國大陸,陸產武器開始大賣,最大的輸家就是印度,國際地位大幅度跌落,更被美國始亂終棄,還課上50%關稅,第二大輸家是法國,原因是印方被擊落了五架戰機中,有三架是法國製造的陣風戰機,號稱是四代半的陣風,單機售價在2億美元以上,而擊落陣風的中國製造殲十C戰機,只是單引擎戰機,售價不超過四千萬美元,此戰之後陣風訂單紛紛被取消,殲十C訂單應接不暇,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見不得人好的事肯定有,針對中方閱兵,愛沙尼亞前總理,現任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 相當於外長 ) 卡婭·卡拉斯稱,紀念活動期間,中國同俄羅斯、伊朗、朝鮮站在一起,不僅是在反西方,也是在直接挑戰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她還說,現在的人難道都不了解歷史嗎?中國和俄羅斯怎麼可能擊敗了納粹?中俄說自己是二戰戰勝國,這倒是件新鮮事。

中國抗戰始於,1931年9月18日九一八事變,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為全面抗戰,1939年9月1日德國攻打波蘭,開啟二戰歐洲戰場,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珍珠港,開啟太平洋戰場。

西方國家認為 1939年9月1日德國攻打波蘭,為第二次世界大戰之開始,中國抗戰,德國併吞奧地利都不算數,中國抵抗日本侵略,只是太平洋戰爭的 一部分。

日本偷襲珍珠港之前,美國是軍火原料的大賣家,美國源源不斷的供貨給日本與德國,珍珠港事變之後,美國才參戰,打了不到三年,卻侵吞二戰絕大部分的勝利果實,歐洲戰場一直是蘇聯獨立抵抗德軍侵略,一直到蘇聯反攻到德國境內,美國與英國才發起諾曼第登陸,但是西方宣傳讓人誤以為,諾曼第登陸讓德國不得不投降,可是首先攻入柏林的還是蘇聯軍隊呀。

佔據話語權的西方國家,一直在進行思想殖民。九月七日新華社發表:《思想殖民—美國認知戰的手段、根源及國際危害》,具有二次打擊能力(核武報復能力)的中國,自衛武力十足的中國,開始反擊西方思想殖民。

美國的思想殖民是全球性的,美國的僕從國,是美國的得力助手,卡拉斯之流的言論就是典型的僕從例子,驕傲的言論中有輕浮、有敵我、還有無知,許多話美國或許不方便講,僕從就大剌剌地講了。卡拉斯的無知,並不是真的無知,而是謊話多講幾遍,總有人信。

美國發動貿易戰,歐洲國家也是受害者,但是歐洲國家仍然有嗟來食、分殘羹的地位,中國對於美國的貿易戰,一直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新華社發表思想殖民一文,筆者認為這就是一篇檄文,目的在增強國人自信,並領導南方國家走向大同世界,大家可拭目以待。

由悲觀的世界大歷史看台灣 | Friedrich Wang

剛剛跟一個在科技業做事的以前的學生聊Line。他認為,台灣的傳統製造業原本毛利率就很低,再加上人工成本還在上漲,所以他悲觀地認為恐怕很快會全軍覆沒。他也很感慨,當年選擇留在台灣發展雖不後悔,但是看到台灣現在這樣卻也無言以對。(他是80年次、心智正常的未婚大男孩。所謂的心智正常,是指不是1450或者青鳥,雖然也不算真正藍色。)

E.H. Carr,在他的著作《1919-1939的歐洲》中提出一個重要的看法:其實20世紀到1945年之前,整個世界都處在戰爭或者備戰的狀態,世界大戰並沒有真正停止,1919-39年只能算是20年的戰間期。如果按照Niall Ferguson的說法,第二次世界大戰要到1953年的板門店停戰協定簽署之後,才算是真正告一段落,也就是歐亞大陸的地緣政治才得到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但也並非真正的穩定。

筆者過去只會死讀這些書,到如今才看得懂這些人到底想說什麼:其實根本沒有和平,文明社會的常態就是戰爭以及準備戰爭,所以當熱戰暫停的時候,實際上只是在為下一場熱戰做準備。同理,如果按照1953年第二次世界大戰才算結束的說法,那麼這70年的和平,實際上也只是在為下一場更慘烈的決戰醞釀或者說做準備而已。

我們看政治的發展,實際上不也是這樣。古代希臘城邦時代的有限民主,實際上只是整個上古文明當中的一朵奇葩,或者說一場奇蹟。實際上,在整個人類上古的重要文明當中,還有第二個這樣的案例嗎?建立穩固強大的專制王權,來集中有效的資源、人力,共同來完成所謂偉大的使命,其實就是古代那些被歌頌的文明帝國的共同特徵,無論這個使命是世俗的或者宗教性的。

實際上,就連工業革命、啟蒙運動、以及後來歐洲議會政治的建立,我們放在整個世界文明史的範圍之內,其實都是一個小範圍的偶然。在中國的大清、在印度蒙兀爾王朝、在土耳其的奧圖曼帝國、在俄羅斯的羅曼諾夫王朝,實際上都是專制權利更加上升,人民的思想自由,甚至身體與財產的保障,都受到不斷地壓縮。而這些大帝國的發展,實際上才是當時地球表面上大多數的「正常現象」。

所以,1991年蘇聯崩潰之後,按照法蘭西斯福山的說法,西方的民主政治以及市場經濟獲得了最後的勝利。如果對比到今天世界的狀況,那真是讓人覺得唏噓不已,這也難怪福山老先生後來幾次道歉,承認自己的觀點是錯誤的。

在台灣不也是這樣?1987年蔣經國宣布解除戒嚴,台灣就不斷被吹捧為戰後新興民主政體的典範,李登輝被西方人冠上「民主先生」這樣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稱號。一個信仰日本軍國主義,歌頌日本帝國的人,竟然也可以被稱作民主先生,你就可以知道民主這兩個字到底有多麼廉價,或者說有多麼的工具性。

以前,筆者在這裡就說過,民主政治其實非常脆弱,如果你要信手撕破,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1987年到現在也不太久,不過短短38年,在人類歷史上不會超過兩行的記載。如果按照現在台灣政治的發展走向,司法重新變成統治者的服務工具,在野黨就算贏得國會選舉也不可能在國會中通過任何的法案,還要面對掌握所有行政機器與資源的執政黨所發動的罷免,地方上的黨部以及相關的活動人員可以被任意的逮捕,甚至於快速定罪,在野黨主席在沒有任何金流證據的情況下直接被羈押至今。甚至連到對岸去吃一口飯的小生意人、知識分子、技術人員,都因為有對岸的長期居住證件而會遭到取消戶口的處分,更不要說那些嫁來台灣已經幾十年兒女成行的大陸女人,現在要面對的是取消身分證,直接送回原居地,管你是不是台灣人的媽媽。

按照「戰間期」的理論,實際上從1987年到今天的這38年的時間,也不過就是一場「獨裁間期」而已。就像失去戒指的索倫,其實並沒有消散,只是暫時退隱休息一下,等到恢復元氣,找回了魔戒,過去屬於他的時代自然就會回來。

如果在大歷史上看懂了這一點,可能就讓我們感到比較釋然。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麼民主,自由主義也不過是一場派對,人類真正喜歡的是權力,而只有把權力發揮到極限,才是人類文明真正最適合的型態。

昭和天皇《終戰詔書》迴避戰爭責任 | 楊秉儒

1945年8月15日,東京時間11點59分,全日本600多萬台收音機同時傳出了NHK資深播音員和田信賢的聲音:「從現在開始,進行重要廣播。請全國聽眾起立。」一分鐘後,7200萬日本國民聽到了一個抑揚頓挫的調門:「朕深鑑於世界大勢與帝國現狀,欲採取非常之措置以收拾時局,茲告爾等忠良臣民…」說話者用的是一種從高到低的奇特發音方式,開頭聲調平穩,隨後越來越小聲,到最後幾句時幾乎聽不清了。

《終戰詔書》全文(中譯本)
朕深鑒世界之大勢與帝國之現狀,欲以非常之措置收拾時局,茲告爾等忠良臣民。
朕使帝國政府,對美、英、中、蘇四國,通告受諾其共同宣言旨。
抑圖帝國臣民康寧,偕萬邦共榮之樂者,皇祖皇宗之遺範,而朕之所拳拳不措。曩所以宣戰美、英二國,亦實出於庶幾帝國自存與東亞安定;如排他國主權、侵他國領土,固非朕志。然交戰已閱四歲,朕陸海將兵之勇戰,朕百僚有司之勵精,朕一億眾庶之奉公,各不拘於盡最善;戰局不必好轉,世界大勢亦不利我。加之敵新使用殘虐爆彈,頻殺傷無辜,慘害之所及,真至不可測。而尚繼續交戰,終招來我民族之滅亡,延可破卻人類文明。如斯,朕何以保億兆赤子、謝皇祖皇宗之神靈?是朕所以使帝國政府應共同宣言也。
朕對與帝國共終始協力東亞之解放諸盟邦,得表遺憾之意。致想帝國臣民之死於戰陣、殉於職域、斃於非命者,及其遺族,五內為裂。且至於負戰傷、蒙災禍、失家業者之厚生者,朕之所深軫念。惟今後帝國之所受苦難,固非尋常;爾臣民之衷情,朕善知之。然時運之所趨,朕堪所難堪、忍所難忍,欲以為萬世開太平。
朕茲得護持國體,信倚爾忠良臣民之赤誠,常與爾臣民共在。若夫情之所激、濫滋事端,或如為同胞排擠、互亂時局,誤大道、失信義於世界,朕最戒之。宜舉國一家,子孫相傳,確信神州之不滅,念任重而道遠,傾總力於將來之建設,篤道義,鞏志操,誓發揚國體精華,可期不後於世界之進運。爾臣民,其克體朕意哉!

在這個歷史性時刻,那位自稱為「朕」的人物—44歲的昭和天皇身著大元帥軍服,在皇宮御文庫的防空室裡聆聽著自己拘謹的聲音。在1941年12月1日的御前會議上,他始終保持沉默,默許東條內閣做出對美開戰的決策;四年後,他兩次做出「聖斷」,確認了接受《波茨坦宣言》的方針。8月15日凌晨,強硬派官兵一度闖入皇宮,企圖發動政變,幾乎令和平的希望在最後時刻被扼殺。從這個意義上說,沒有昭和天皇的堅定決心和甘冒風險,太平洋戰爭還會繼續進行下去,令交戰雙方承受更大的傷亡。

然而,以廣播形式公布的《終戰詔書》並不是一份檢討日本罪行的文件:它鼓吹日本的侵略政策是為了追求「帝國之自存與東亞之安定」,譴責美軍「使用殘虐之新型炸彈,頻殺傷無辜」;帝國在道德上並無瑕疵,也不曾戰敗,只是為了避免「招來我民族之滅亡與人類文明之破壞」,才忍痛決定與盟國停戰。80年來日本右翼對侵略歷史的歪曲和迴護,無不出自這一邏輯。而東條英機等14名戰犯,由於主動接過了天皇應負的戰爭責任,並付出生命的代價,甚至被當作「殉難者」加以祭祀。對天皇而言,詔書絕非懺悔,而恰恰是最高明的自我維護。

二戰時英國出賣捷克,後來的美國如出一轍 | Friedrich Wang

看看二次大戰的歷史。1938-39年初捷克危機,後世都譴責英國首相張伯倫在慕尼黑出賣了捷克。

這是事實,但我們也要理解當時張伯倫與法國總理達拉蒂的想法。簡單說,法國想管,不但與捷克軍事同盟,也有軍事顧問團進駐多年。但是英國不想管,因為有不干預東歐事務的傳統,不認為捷克有那麼高的價值。英國內閣多次開會,多數閣員都反對為了捷克這個東歐小國而去與德國攤牌;而且也對法國政府缺乏信心,認為它外強中乾,很難堅持下去,甚至還覺得捷克的日耳曼人要求併入德國也沒甚麼不對。更重要的,英國認為德國的軍力雖強大,但也不到明顯的優勢,應該不至於會全面開戰。

當時英國海、陸軍的情報部門都估計,德軍在武器以及人數上與英、法、波三國的總和相比,實際上還略居於劣勢。英、法、波三國的陸軍在裝備上,尤其是火砲、坦克等方面與德國處於勢均力敵,而海軍有壓倒性優勢。德國的唯一優勢在於空軍,但是英、法與其差距也不大。而且英國軍方甚至認為,德國在一戰後有10多年的軍事空白,沒有具備經驗的將領,實際上的戰力並不強大。英、法方面則大多是經歷過一戰以及戰後國際衝突的老將,比德國方面在經驗與能力上都強。所以,德軍數量雖可觀,但是有多能打實屬疑問。基於這些軍事評估,最後英國內閣決定,把捷克餵給德國,賭希特勒會在這之後被餵飽,不再發動戰爭。

英國的背棄捷克,的確很自私、很可惡,出賣了一個弱小的朋友,將其推給豺狼。但是請注意,這是西方現實主義政治的常態,這樣的案例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現實主義政治的一個重大缺陷,就是缺乏遠見,只顧眼前的利益,不管後遺症有多大。當年英國如此,今天美國其實更加如此。所以,美國可以隨意就放棄當年的老蔣、伊朗巴勒維、南越阮文紹和今天的阿富汗,甚至還主動顛覆了自己的多年盟友埃及穆巴拉克。

在這種現實主義政治下,台灣若看不清楚,倒楣的日子還遠嗎?

作戰(包括選戰)必須量力而為 | 張復

選票的戰場其實和軍事的戰場一樣,必須懂得量力而為。

像隆美爾這樣在北非戰場上曾經叱咤風雲的將領也懂得在實力不如對手的時候及時撤出戰局。然而希特勒不聽從他的建議,還拔除了他統帥的職位,讓德軍繼續在北非受到對手的摧殘。這並不是希特勒所犯下唯一的錯誤。他堅持不肯在冬季來臨時撤回入侵蘇聯的德軍,又無法提供後者足夠的後勤資源,導致其統帥最後棄甲投降。

隆美爾在北非戰場

小羅斯福(FDR)是一個把政治戰場當作軍事戰場處理的人。所以,在經濟一片大好的時候,他估算自己所從屬的民主黨沒有機會執政。然而,經濟大蕭條發生時,他毅然決然投入總統選舉,擊敗了尋求連任的胡佛總統。當選了以後,他卻一直克制美國政府,不介入歐洲與亞洲的戰場。直到日本偷襲珍珠港,而德國趁機對美國宣戰,他才在民氣可用的情況下加入兩個戰場。即使如此,他懂得與英國、蘇聯、中國結盟,提供他們實質的援助,讓更多的力量來合力對抗共同的敵人,而不會傻到使用一個國家的力氣去搏鬥兩個超級的軍事大國。

只有沒有自知之明的領導人才會讓自己陷入「明知不可而為之」的局面。有趣的是,我們的教科書一直向我們鼓吹這個歪理。更有趣的是,很多拿博士學位的國民黨領袖還真的相信這一套說法。

二次大戰希特勒犯的大錯 | Friedrich Wang

昨天晚上睡不著,就把第二次世界大戰相關歷史的幾本書拿出來看一下。

我們今日回顧起來1940年6月法國投降到1941年6月「巴巴羅莎行動」德軍進攻蘇聯間的整整一年時間,實際上是決定了整個二戰最後結局的關鍵一年。希特勒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如此輕鬆就結束了西線的戰爭,幾乎是大獲全勝。所以,對接下來德國該怎麼做,納粹高層可說完全沒有準備,只能幻想英國會求和,而史達林會繼續笑臉相待。

曼斯坦(德國名將)在回憶錄裡面就說過,德國海軍沒有擊敗英國的能力,僅轟炸不可能讓英國屈服。雖然這位卓越的元帥認為,德國當時應該毫不猶豫就冒險渡過海峽攻擊英國,但筆者認為成功的機會幾乎是零。因為英國海軍還很完整,德國也沒有真正的空優,這種情況下就算突襲成功建立了一個橋頭堡,很快就會被撲滅。

唯一能夠讓德國繼續保持優勢的方法只有通過一個適切的地中海政策,這一點曼帥有提到,據說倫德斯特也是這樣主張。可惜希特勒的知識面太窄,沒有世界性的戰略眼光,忽略了打通北非直達中東,切斷大英帝國與其殖民地連接的可能性,並且可以前進到高加索對蘇聯完成戰略上的大包圍。

以當時德軍那種銳不可擋的氣勢,部隊的作戰能力達到最高峰,上述的戰略應該可以在一年左右的時間達成。但是這一年希特勒竟然還下令將部分的人員復員,也沒有持續擴大軍事工業的生產力。跟英國人打打談談,在巴爾幹糾纏了半年也沒有決定性的戰果,在義大利的要求下才出兵北非,也只派了微量的部隊,認為只是幫墨索里尼的忙,對這個戰場的戰略價值根本上沒有認識,所以也沒有真正認真打。

只能說希特勒作為一個領導人有豐富的幻想力,也有很高的執行力、意志力,對於組織宣傳也很有一套。但這個人畢竟受的教育不夠,眼光與思考皆非常有限,再加上短短10年就成了一個標準的政治暴發戶,讓他只能在自己想像出來的世界觀中悠遊。最後冒然與史達林攤牌反而讓自己陷入了被動,被廣大的東戰場給活活拖死。

不過也謝天謝地,希特勒只有這樣的能力!否則,這場戰爭後面的面貌是很難讓人想像的。

二戰誰的貢獻大? | 盛嘉麟

俄國紅場大閱兵原定在五月九日(德國向蘇聯投降,五月八日簽字,次日生效)舉行,今年遇到疫情,改為六月廿二日舉行,這是1941年德國背信發起「Barbarossa 作戰行動」啟動東線戰場,進攻蘇聯的日子,也是德國第三帝國注定敗亡的關鍵的錯誤選擇。

最近美國政界忽然改口說,德國和蘇聯1939年8月23日在莫斯科簽定《蘇德互不侵犯條約》,接著 1939年9月1日德國和蘇聯從西東兩方入侵波蘭,瓜分波蘭,這是二次大戰的開始,所以德國和蘇聯是二次大戰的侵略元兇,意圖排除蘇聯對二次大戰反法西斯的貢獻。

這樣的說法立刻引起俄國政府及史學界的憤慨,其實簽定《蘇德互不侵犯條約》時,史達林早知道希特勒亡俄之心不死,蘇德簽定條約只是為了爭取時間準備對德戰爭,瓜分波蘭是為了取得緩衝區,爭取對德作戰的縱深,當時蘇聯已知大難臨頭,瓜分波蘭並非領土野心,只是弱肉強食的作戰準備。

我研究二次大戰歷史,蘇聯對二次大戰摧毀德國的貢獻應該超過英、美、法,排名第一。但是所有二次大戰的論述權落在英、美史學界的手裡,嚴重的低估、低述蘇聯的貢獻,很不公平。

英國邱吉爾寫的「二次大戰回憶錄」竟然囂張的說「北非戰役」徹底打擊德國,扭轉了二戰乾坤,真是無恥。我們看看「北非戰役」英國蒙哥馬利打敗了德國隆美爾,德方傷亡62萬人,但其中約一半是意大利軍隊。

「史達林格勒戰役」蘇聯打垮了德軍,殲滅納粹84萬人;
「列寧格勒戰役」蘇聯打垮了德軍,殲滅納粹58萬人 ;
「莫斯科戰役」蘇聯打垮了德軍,殲滅納粹32萬人。

蘇聯紅軍方面更是傷亡慘重,因此殲滅德軍主力的當然在蘇聯戰場。蘇聯在二次大戰期間軍民死亡人數超過2000萬人,佔蘇聯總人口10%,是世界上犧牲最大的國家,幾乎每個蘇聯家庭都有人為國犧牲,死於戰場。歷史可以任由政客如邱吉爾、川普之流來污衊評斷,列入教科書,實在可恥。

反觀亞洲戰場,我們中國人也抱怨英、美史學界低估低述了中國的貢獻。但是深入研究,低估中國的程度比低估蘇聯差得多了。在中國戰場上,國軍的武器裝備和作戰指揮能力比蘇聯差得太多,我們看看中華民國吹噓的著名戰役:

台兒莊大捷,殲滅日軍1萬人;
長沙三戰三捷,殲滅日軍6萬人;
崑崙關大捷,殲滅日軍1萬人。

日本的記錄,抗日戰爭總共死於中國戰場的日軍46萬人。這樣的作戰記錄只是蘇聯戰場的零頭,中國的貢獻怎能跟蘇聯比?

關於亞洲戰場,有趣的是日本也是被嚴重低估、低述的國家。我們概念中的美日太平洋戰爭,從日本偷襲珍珠港得勝之後,接著就是中途島海戰、珊瑚海海戰、菲律賓海海戰、躍島戰術……日本就一路敗給美軍,最終本土被轟炸,兩顆原子彈,美國輕鬆結束了日本。其實二次大戰,日本重創美國、傷害美國,比德國更嚴重,美國在亞洲戰場的損失及教訓,遠超過歐洲戰場。

暴得大名的敗軍之將美國麥克阿瑟將軍 | 盛嘉麟

他的父親 Arthur MacArthur, Jr.是美國派駐菲律賓的總督,麥克阿瑟在西點軍校成績優異,畢業後依仗父蔭快速爬升,他最會利用媒體製造聲勢打知名度,所以在美國社會暴得大名。

美國麥克阿瑟將軍既不會打艱苦的戰爭,又最歧視亞洲人,是一生兩次潰敗於亞洲將領的常敗將軍,其他的軍事勝利全靠著絕對的優勢兵力,他從來不曾打過硬仗,打過艱苦的戰爭。

麥克阿瑟將軍2

二次大戰時麥克阿瑟繼承父職,是菲律賓的駐軍統帥,形同總督,率領美國強大的陸海空軍駐防菲律賓,驕傲得不可一世。日本襲擊珍珠港之後美國情報當局提供麥克阿瑟緊急情報,日本即將襲擊菲律賓,他毫不在意的說日本小黃人怎麼敢來惹我,結果襲擊珍珠港後的第二天,1941年12月8日,從台灣起飛的日本空軍出其不意的摧毀了幾乎所有麥克阿瑟的海空軍,接著日本中將司令官本間雅晴率領陸軍 35,000人登陸菲律賓,打得麥克阿瑟棄部屬將士 90,000人於不顧,自己脫逃澳洲。這 90,000人的麥克阿瑟麾下的陸軍集體不戰而降,造成歷史上有名的巴丹半島死亡行軍,45,000人死於沿途及俘虜營中,當年生還的俘虜美澳退伍軍人哭泣至今。

麥克阿瑟逃離菲律賓的時候曾經拋下豪語:「我會回来」(I shall return.),他在澳洲等到1942年美國發動太平洋戰爭,以優勢兵力執行躍島戰術,跨越日本佔領的較大島嶼,登陸攻擊日本佔領的較小島嶼,切斷日本島鍊的交通補給線,快速逼近日本本土。按照躍島戰術作戰計劃,美軍刻意避開登陸巨大的菲律賓群島、台灣島,直接攻擊琉球群島,這時麥克阿瑟為了自己說過的豪語:「我會回来」 (I shall return.),逼迫美軍參謀本部的作戰軍官,不顧美軍的重大傷亡,一定要修改計劃攻擊菲律賓呂宋島。

當時日本已經是強弩之末,1944年麥克阿瑟以壓倒性的兵力登上菲律賓,在沙灘上早已滿佈媒體記者,他刻意從登陸艇涉水,戴著墨鏡叼着烟斗登上莱特島,走向沙灘時向記者輕描淡寫地说了句:「我回来了」(I have returned.),瞬間風靡全球。這張照片後來被記者形容成在槍林彈雨中走向菲律賓灘頭陣地,看過他的幕僚寫的回憶文章才知道虛假做作得讓人噁心。

麥克阿瑟將軍1

二次大戰後設在馬尼拉的盟軍軍事法庭上,麥克阿瑟有仇必報,一定要把1941年當年在菲律賓打敗他的兩位日軍將領,本間雅晴中將和山下奉文少將,一個槍斃,一個絞刑。想起同時在上海的軍事法庭,蔣介石授意,日軍駐華總司令官岡村寧次大將無罪釋放,後來還聘來台灣主持白團工作,怎不令人髮指又吐血。

韓戰期間1950年九月麥克阿瑟指揮聯軍從仁川登陸,攔腰擊潰了北朝鮮的軍隊,一路直逼到東北鴨綠江邊,囂張不可一世的要轟炸中國東北,並且在美國國會作證宣告,韓戰馬上勝利結束,十二月美軍子弟一定都回家過聖誕節,完全沒有把亞洲人看在眼裡。

他完全不知道十月間中國的人民志願軍十萬人已經進入北朝鮮。在中國彭德懷大將軍的指揮下,瞬間發動攻擊,以小米加步槍擊潰消滅了美英聯軍兩個師的兵力,如果當時中國軍隊有標準的二戰武器,飛機、坦克、卡車,彭大將軍恐怕已經全殲數萬人的美英聯軍。

麥克阿瑟潰敗以後,杜魯門總統任命李奇威將軍接任韓戰聯軍統帥,麥克阿瑟從來瞧不起杜魯門總統,兩人不和,杜魯門總統召他回國述職,麥克阿瑟竟然以事忙為由,約定兩人在太平洋小島威克島見面,雙方飛機到達威克島機場停妥後,麥克阿瑟吩咐副官要等杜魯門總統先下飛機以後才喚他下飛機,表示自己高高在上。最後1951年4月11日杜鲁門準備妥當鼓足勇氣把麥克阿瑟解職。麥帥回國仍然受到英雄式的歡迎,而且出書「老兵不死」塗脂抹粉。更奇怪的是台灣國民黨特別尊敬麥克阿瑟,把台北基隆第一條現代化公路取名麥克阿瑟公路,令人不齒。

按照指揮作戰的能力以及實際戰功的記錄,麥克阿瑟不是雄才大略、運籌千里的大將,我們綜合麥克阿瑟一生:

依仗父蔭步步高升
善於利用媒體宣傳
善用帥哥形象造勢
勝利來自優勢兵力
白人至上藐視他族
首被本間雅晴打敗
拋棄部屬脫逃澳洲
再度被彭德懷打敗
終被免職解甲還鄉
塗脂抹粉老兵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