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長期能源計劃佈局幾近完美 | 盛嘉麟

今年一月,美國綁架了馬杜羅,委內瑞拉落入美國控制,中國在當地的石油供應鏈等於被直接切斷。緊接著二月,美國又把矛頭指向伊朗,引發新一輪衝突。伊朗隨即收緊對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而中國有40% 的石油依賴中東,這裡正是中國原油進口的生命線。

美國的策略很明顯,一邊封鎖中國在拉美的能源來源,一邊製造中東的不確定性,試圖讓中國同時面臨兩條供應鏈的壓力。在華盛頓的想像中,這種雙管齊下應該足以讓中國陷入能源焦慮,甚至引發社會恐慌。

但結果並沒有如預期般發生。中國的戰略儲備、電力替代,石油進口多元化,使得衝擊被中國有效吸收。中國仍然按部就班地執行高價減買、逢低多進的政策,因應國際油價高漲每日減少了500多萬桶的石油進口,甚至出口成品油協助別的國家如菲律賓、馬來西亞、孟加拉等,因而平穩了國際油價,沒有如專家預期的飆升至200美元一桶。美國的能源壓制戰術,對中國並未造成原本期待的效果。

中國雖然是全球第五大產油國,但要支撐 14 億人口的能源需求,以及作為世界工廠所需的龐大工業能耗,國內石油產量仍遠遠不足。中國的石油消費約 70% 依賴進口,能源安全因此成為國家長期的核心戰略課題。

中國早已居安思危,戰略石油儲備量已接近 14 億桶,可以支持全國120天零進口狀況的用量,是目前全球最大的國家石油儲備。超過了美國、日本、沙烏地阿拉伯、韓國、伊朗、阿聯酋、印度等國家的戰略庫存總和。除了一般的地面儲油罐,中國選擇了花崗岩地質的洞庫作為石油儲備方式,透過維持地下水位高於洞庫內的油壓,即可安全封存石油,造價低而且絕無石油滲漏的問題。

中國進口的石油來自俄羅斯約25%,是目前最主要的單一供應國;沙烏地阿拉伯約 15%,是傳統核心供應國;伊拉克約 10%、馬來西亞約 10%、伊朗與委內瑞拉約 20% 、中亞及其他國家約20%。分散的進口來源是主要的安全保障。

國內電動車滲透率達到62%,仍在快速上升,每天可替代50萬桶的進口石油,每年節省1億8千萬桶;海南行政區2030年禁售燃油車及油電混合車,只有電動車可以出售領照。所以中國早有計劃的快速減少車輛對石化燃料的依賴。

中國積極尋找石油的深層油田,成功發現了13個億噸級大油田,陸上石油儲量大幅增長了 51.7%,海上油田儲量增加了60%;同時已知中國有極大的頁岩油儲量,開採技術突破以後,頁岩油年產量已突破 700 萬噸(5000萬桶)。增加國產石油是能源安全的重心。

中國積極發展綠色清潔發電(核電、水電、風電、光電),綠色清潔能源約佔中國總發電量的 42%,新的裝機容量約佔中國的62%,增加迅猛。這些綠色能源,相當於每年替代了進口68億桶石油。

伊朗管控霍爾木茲海峽 (Strait of Hormuz),每日約有 2000 萬桶石油經由此海峽運出,約佔全球海運石油貿易的 25%。頓時日本、韓國、菲律賓、印度、孟加拉與巴基斯坦都發生能源恐慌,都採取了動用戰略石油儲備、汽油配給、政府部門減少電器使用、居家辦公、輪流停電、學校放假等措施。中國是唯一穩若泰山的國家,幾個月來油價平穩,社會平靜,幾乎不受影響,歸功於中國的長期能源計劃幾近完美。

雅魯藏布江下游水電工程(又稱墨脫水電站),已於 2025年7月19日 正式開工建設,該項目約於 2033年左右建成並投入商業使用,裝機容量達7000萬至8100萬瓩,規模相當於3個長江三峽水電站。若以單臺百萬瓩級核發電機組計算,相當於34座雙座標準核發電機組的核電廠。

中國工業的電力化程度目前正處於加速轉型的關鍵階段,隨著中國從化石能源主導,邁向綠色清潔能源為主的電力體系轉變,工業領域的能源消費結構也在發生深刻變化。工業終端能源消耗中的電力佔比持續上升,預計從 2020 年的約 25% 穩步提高到2026年的30%。2026 年至 2028 年期間,中國針對鋼鐵、煉鋁、水泥、玻璃、煉油、乙烯、合成氨、甲醇及火電等九大關鍵重工業,開展了大規模的節能降碳的升級改造。目標是到 2060 年工業用電力達到 60% 左右。人工智能需要大量的算力(即電力),中國有備無患。

中國更大的能源目標是用光伏發電、電解水製造氫氣、空氣中收集二氧化碳、氫氣與二氧化碳製造甲醇、氮氣與氫氣合成氨氣,氫氣、甲醇、氨氣都是當前中國的重要研發項目,都可以做為重要的能源燃料及化工原料,都是目前中國實現能源轉型與雙碳(碳達峰與碳中和)目標的關鍵戰略領域。中國已在甘肅蘭州等地建設了全球首個太陽燃料工業化示範工程,民間企業與國營企業共同構成了一幅國營主導、民企深入的關鍵環節,形成欣欣向榮的格局。

目前中國用石油儲備、進口分散、電動汽車、尋找油田、發展綠電來克服能源安全,但是並非單純改用電力,而是利用國家擁有的自然界提供豐富的安全資源(水電、風電、光電、氫氣、氨氣、甲醇),替代化石能源,避開傳統能源供應通道及地緣政治的動盪,伴隨著能源結構的綠色轉型與生產效率的提升。目前,企業正面臨從自備燃料供能轉向綠色電網供電的結構性變革,電力已成為衡量中國工業高品質發展與新質生產力的指標。中國正在推動「十四五」及「十五五」期間,擘建中國的電力來自綠色能源,達到低碳轉型的目標。

南海仲裁十周年的鬧劇 | 盛嘉麟

南海仲裁案是美國幕後指使,由菲律賓於 2013 年 1 月 22 日正式向海牙常設仲裁法院提交,經過約三年的審理,最終由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附件七所組成的臨時仲裁庭,在2016 年 7 月 12 日做出了南海仲裁的裁決。

海牙常設仲裁法院(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簡稱 PCA)是由 120 多個國家組成的機構,經費主要來自成員國的會費與仲裁案件的費用,它不屬於聯合國,也不受聯合國指揮。當時擔任仲裁庭長的是日本極右翼政客柳井俊二,仲裁庭由一位菲律賓仲裁員,加上柳井俊二指定的另外四名仲裁員湊合而成。這是一樁美國律師代書、菲律賓支付美國3000萬美元律師費,專門為中國製造輿論麻煩的國際仲裁案件。由於動機純為政治目的,臨時湊合的仲裁庭缺乏專業素養,做出的結論偏離常識,例如裁定太平島是礁不是島。馬英九隨即送交仲裁庭大量證明太平島是島嶼的專家資料與文件,仲裁庭卻置若罔聞,無故否認中國在南海的九段線國界主張。中國沒有參加仲裁,也拒絕承認仲裁結果;政治上中國堅持不接受、不承認、不執行,也沒有任何機構能強制中國遵守。

二戰期間日本竊佔中國許多南海島嶼,身為二戰戰勝國,中國在二戰後派出海軍逐一收復、釐定疆界,並以軍艦艦名為諸島重新命名、印製官方地圖,歷史證據確鑿、無可爭議。仲裁庭無視歷史、專業不足,做出政治性的錯誤裁決,中國不可能接受,更不會遵守。

南海仲裁案在2016 年 7 月公布後,美國為了證明裁決有效,派出斯坦尼斯號、里根號兩個航母戰鬥群,在菲律賓海附近海域活動,企圖威懾中國就範。中國為證明裁決無效,出動海軍三大艦隊海空兵力,火箭軍進入備戰狀態,多位上將坐鎮南部戰區指揮,雙方對峙多日,美國最終沒有得逞。仲裁結果事實上無效,菲律賓事後要求美國退回3000萬美元律師費,並沒有結果,可謂偷雞蝕米。

原本以為這一場鬧劇就此結束。沒想到時隔10年,美國再度重演這場鬧劇。除了美國、菲律賓之外,又糾集另外12個國家:澳洲、英國、加拿大、紐西蘭、日本、德國、義大利、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羅馬尼亞、斯洛維尼亞,集體叫嚷支持南海仲裁裁決、對中國表達抗議。

如果細分這14個國家,可以發現很有趣的現象:除當事國菲律賓必然參加之外,有屬於盎格魯薩克遜的五眼聯盟:美國、澳洲、英國、加拿大、紐西蘭;有美國駐軍、曾為二戰軸心戰敗國的日本、德國、義大利;有長期跟隨美國的波羅的海三小國: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另外還有美國前第一夫人Melania Trump的移民母國巴爾幹小國斯洛維尼亞,以及東歐相對落後、長年存在政治腐敗、基建落後、人口外流、貧富差距、森林砍伐等問題的羅馬尼亞。

二十年前,美國或許能拉攏60個國家一起叫囂;十年前,美國也還能號召40個國家跟風咆哮。如今美國只能拉到12個親美附庸國家湊數,而且全都是與南海無關的域外國家。除菲律賓以外,所有東南亞南海周邊國家、亞洲其他國家全都沒有響應,形成一幅帝國勢力衰退、只能荒謬鬧事的畫面。

當中又以日本蹦跳叫囂最為激烈。日本外務大臣茂木敏充曾公然批評,宣稱中國在南海的九段線疆域主張沒有法律依據,自稱日本是南海事務的利益攸關國家,要求中國遵守南海仲裁裁決。

中國隨即把日本的雙標行徑搬上國際台面公開譴責:日本將沖之鳥礁這種僅在落潮時露出幾平方公尺的礁石,私自劃出高達40萬平方公里的專屬經濟區,面積甚至超過日本本土國土。中國不承認日本私自劃定的經濟海域,視該區域為公海,開放本國漁民前往作業、軍艦與海警艦艇自由出入。

中國更進一步在國際層面重啟議題,反對美日私下授受琉球群島管轄權,明確指出琉球群島主權不屬於日本,也不應由日本統治,未來規劃在聯合國提出正式討論,讓日本陷入被動、備受國際質疑。

菲律賓近期同樣過度蹦跳、頻繁挑釁。依歷史疆界來看,西班牙統治菲律賓時,是以北緯20度做為與台灣的分界,巴丹群島位於北緯20度以北,歷史上歸屬台灣。美西戰爭後,西班牙割讓菲律賓給美國的文件,同樣明定以北緯20度為界。無論從歷史、法律、地理、居住沿革來看,巴丹群島都應屬台灣、屬於中國領土,未來中國軍艦、海警皆可依法執行領海管轄,有效制衡菲律賓挑釁。

近期菲律賓國防部長 Teodoro 多次對中國出言不遜、惡意污蔑,隨即遭到中國制裁,其本人與親屬不得進入中國、港澳地區,也禁止任何商務往來。

菲律賓老舊軍艦馬德雷山號,非法擱淺仁愛礁灘頭二十多年,長年拒絕拖離。7月16日,中國海警正式宣布,依法攔阻菲律賓船隻,禁止其向仁愛礁坐灘軍艦運送違規建築材料與補給。菲軍方監測,仁愛礁周邊已有9艘中國船艦聚集,不排除直接拖走這艘擱淺破船,這樁拖延27年的棘手問題,終於即將迎來解決時刻。

從2016年南海仲裁至今,十年磨劍,中國海空軍實力翻倍成長。美國如今帶領14國發起的抗議,比十年前更加蒼白無力,終究只是一場鬧劇、一張廢紙,完全不值理會。

今日的中國,不僅擁有強大軍力護衛南海疆土,更有充足的戰略與外交能力,主動掀開日本沖之鳥礁非法劃界、琉球群島主權不屬日本、巴丹群島歸屬中國等重大議題,讓刻意惡意鬧事的日本、菲律賓徹底灰頭土臉。

台灣有「太上皇」和「兒皇帝」? | 王炳忠

國台辦發言人近日猛批,AIT(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處長谷立言頻頻煽動兩岸對抗,高調「號令」台灣政治人物「聽訓」,把自己當成了統治台灣的「太上皇」。

外界一般只注意到,大陸官方如此點名特定的美國駐台官員,確實相當罕見,卻很少注意到國台辦發言人還提到,谷立言違背了川普訪問北京時做出的嚴肅表態,破壞台海和平穩定。

所謂的「太上皇」,既是説谷立言操縱台灣政治,並暗示他已超越一個職業駐外人員的權限,甚至跟川普對着幹。也就是説,台灣藍綠政客搶着迎合的谷立言,有很多教唆台灣必須這個那個的話,根本也代表不了川普的意志。

講白了,過去蕭旭岑就曾經説,谷立言在美國國務院體系中,大概也就比科長大一點。可他因頂着美國在台協會處長的頭銜,來到猶如美國屬地的台灣,所以就把自己當成了「太上皇」。實際上,這谷立言最多也只是「欽差」,真正的「皇帝」仍是在白宮的川普。

美國自1978年與台灣當局斷交之後,便改用表面上「非政治性質」的AIT繼續維繫美台關係,除了在台灣本地派駐處長,另有設立在華盛頓近郊的AIT總部主席。然而,自從拜登時期任命的AIT主席羅森伯格被川普免職後,至今都沒有補上新的主席,對川普來説,AIT存在的意義幾乎只剩象徵性的「門面」,谷立言就是守門的「門衞」罷了。

而對谷立言和他代表的龐大美國建制派來説,川普對台戰略收縮的傾向,讓他們感到了危機。正如近來美國《外交事務》期刊連續刊登的多篇文章,都在探討川普「棄台」表現得太明顯,甚至暫停對台軍售,會讓美國本來還可以放久一點的棋子,面臨必須短線拋售的境地。

這些所謂美國建制派,這十年來一直炒作「中國威脅論」,鼓動美國決策圈放任台獨勢力挑釁中國紅線,相信如此才能牽制中國的壯大。他們尤其結合軍火商兜售戰爭,既可通過兩岸對抗牟利,一旦真的炒作過頭釀成戰禍,美國也不必承擔任何責任風險,一切由台灣「自我防衞」,甚至一些反華鷹派還認為,讓台灣去做「豪豬」「毒蛙」,還能替美國消耗中國大陸,美國穩賺不賠。

只不過台灣民眾近年來愈來愈清醒,看清了美國不但不可靠,而且根本是在對台灣敲骨吸髓。谷立言這些美國建制派,於是又發明新的花言巧語,改用「蜂巢」取代「豪豬」,把無人機吹上天,説台灣只要同時擁有空中、水面、水上無人機,就可以像蜂巢從方方面面對付大陸,甚至當美國正在掏空台積電的此時,還鬼扯台灣可以重金發展無人機,便能打造下一個如台積電的「護台神山」。

其實對多數台灣人來説,誰都知道台灣根本沒那個條件搞無人機和大陸較量,這不過又是美國軍火商和民進黨當局拿「抗中」做生意的新花招。可偏偏一直被我稱為「藍美人」的國民黨親美派,卻還幻想如今川普冷待「綠美人」民進黨,「藍美人」便有機會獲得美國寵愛,甚至「藍美人」自己內部都要先爭寵一番,藍營幾個所謂「大咖」搶着訪美比接待規格,包括在台灣也得爭抱谷立言大腿,跟着幫腔「無人機」有多神,對台灣有多麼重要。

這就難怪谷立言能夠僭越川普,自比「太上皇」,因為一堆想當「兒皇帝」的藍綠政客,包括現任的台灣領導人賴清德,都攀不上正牌的「皇帝」川普,只能在台灣緊貼谷立言找安全感,最後就出現這種「太上皇」和「兒皇帝」相互取暖的怪現象。

但説到底,這種怪象也只能在島內瞎搞,終歸要隨「東升西降」及中美走向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而逐漸化為歷史的塵埃。

两岸現狀像劉備欲取川蜀? | 郭譽申

中國大陸想要統一台灣,美國是阻擋的力量。《誰在誤判戰爭?》([1])的两位作者對這三方的一些菁英(約150人)進行了問卷調查和訪談,以了解這些菁英對三方的狀態和情勢的認知和判斷,呈現在書中。

這些問卷調查和訪談涵蓋的問題非常廣,可見於書的目錄,然而它們完成於2022、2023年,距今三、四年,恐怕使它們已經過時而失去意義了,因為這期間中美國力軍力的變化相當大,明顯呈現中升美降的態勢:

美國自2018年起對中國發起貿易戰,認為可以壓縮中國的外貿和經濟增長,這兩年已證實貿易戰是無效的,中國2025年的貿易順差創新高1.19兆美元。
美國這幾年有較高的通膨,其經濟增長其實是高物價撐起來的虛胖假象。
在2025年的印巴空戰,中國的空軍裝備擊落了法國的飊風戰機,中國的軍力於是令人刮目相看。
俄烏和伊朗戰爭讓美國的軍備庫存消耗巨大而補充遲緩,曝露了美國的軍事弱點,而美國與歐洲各國的盟友關係不再穩固。

除了問卷調查和訪談,書中提出一有趣的比喻「益州困境」,把中國大陸想要統一台灣,類比於三國時代赤壁戰後的劉備想要奪取川蜀之地,即益州,而美國對應到北方的魏國曹操;當時劉備據有部份的荊州(現在的湖北與湖南一帶),益州的領導人是劉璋。歷史的發展是:劉備成功奪取益州,但受到不小損失,不久後被東吳孫權偷襲奪去荊州,隨後又在夷陵之戰大敗於東吳,因此含恨而死,而蜀國成為三國中最弱的。劉備奪取益州後的結果並不好,因此被稱為「益州困境」。

基於益州困境,作者認為大陸想要統一台灣也面臨類似的困境,包括:「不能打、不能等、不能占、只能圍、圍也損、損則衰」。然而作者的類比其實是錯得離譜。

劉備與劉璋的綜合實力差距並不大;劉備身經百戰的軍力雖強過劉璋,他的地盤和資源卻比不上劉璋(所以劉備非擴大地盤不可)。但大陸的地盤、資源和軍力都是台灣的十倍以上,大陸若使用武力,台灣不可能像劉璋一樣抵抗將近兩年。此外,曹操未介入益州之戰,是否表示美國也不會介入台海戰爭?

赤壁戰後,就綜合實力而言,曹操第一,孫權第二,劉備第三,但孫、劉加在一起都並未強過曹操。劉備奪取益州,可能使其綜合實力超越孫權,所以孫權要偷襲奪取劉備所擁有的部份荊州。現在中國的綜合實力在全球有坐二望一的地位,比赤壁戰後的劉備強大太多了,因此中國哪有什麼益州困境?

所以,大陸對台灣是能打、能等、能占、能圍,但不急於使用武力,因為其綜合實力仍在增長中,時間對其有利。大陸想要不戰而屈人之兵,既是顧念兩岸的同胞之情,也希望以最少的損耗完成統一大業。

[1]  翁履中、孫太一《誰在誤判戰爭?台海局勢下華府與兩岸菁英認知差距》暖暖書屋,2026。

矢板明夫被打的鬧劇 | Albert Yin

聽說最近有個原名叫荊濤的大陸人,貼牌「矢板明夫」並入籍中華民國的「新台灣人」,在台中被打了一巴掌,網路上鋪天蓋地都在喊「寒蟬效應」、「國安危機」,連總統府都為之震動。

不少台灣人看到真是滿頭問號。
試想一下,如果有人恨你恨到骨子裡,專程坐飛機來堵你,結果……只給了一巴掌就跑?這不是暴力,這叫「文藝式微暴力」好嗎!

依據我們本土的黑道邏輯,仇人見面沒抄傢伙、沒踹個幾腳,好歹也該組個棒球隊打棒賽。
結果這位大陸刺客居然精準奉行「一招打完、換裝打卡、直奔機場」的KPI責任制。這哪是尋仇?這根本是跨國外包勞工在趕飛機吧!

看看我們台灣在地的刺青大叔「館長」,當年吃了三顆子彈,血還在流,照樣躺在擔架上開直播痛罵。這才叫台灣人的主場硬漢硬實力!
相較之下,我們這位剛拿身分證的「新台灣人」荊濤,被呼個巴掌就開始大談「心理陰影與寒蟬效應」。

看來不管是解放軍還是跨境打手,戰力遠不如台灣89,顯然個個都是紙老虎。這種「中國式暴力」文藝到連讓人住院都辦不到。
只能說,歡迎來到台灣,這裡的子彈和拳頭,可沒在跟你講究什麼文藝氣息的。

這場襲擊最令人驚嘆的,不是案情有多嚴重,而是其犯罪手法充分展現了「中國人愛好和平」的最高境界!
而綠營當局則是撿到槍,樂得趁機解致癌油之圍!

駁「紅統不切實際」論:從民族復興的座標重校兩岸論述的真假 | 陳永恩

那些反覆攻擊洪秀柱式「紅統」路線的人,扣下來的罪名永遠是同一句話:「不切實際、太硬、會輸選舉、把人往火線上推。」
這套話術在島內割據體制的日常運作中之所以好用,是因為它把一個大是大非的歷史問題,偷換成了一個選舉策略的技術問題。一旦你跟著它的框架走,承認「統獨是價值觀、選舉是現實」,紅統就已經被判出局——不是被事實否決,而是被語言框架封口。
所以要反駁那些「反駁紅統的人」,第一步不是替洪秀柱喊冤,而是把被偷走的座標還原回來:問題的尺度從來不是一屆選舉的輸贏,而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方位。

一、「不切實際」?——不切的是他們的時間感,不是紅統

說紅統「不切實際」的人,預設了一個隱蔽的錨點:「現狀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所有「現在談統不實際」的計算,都建立在這個錨點之上。但只要把視野拉回民族復興的尺度,這個錨點本身就是假的。

台灣問題因民族弱亂而產生,必將隨著民族復興而解決。今天大陸的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國防實力,已經把「以武拒統有資格談條件」的物理基礎徹底抽乾;聯合國2758號決議確認的一個中國框架,讓「兩個主權體」的論述在國際法體系裡連立足點都找不到。換句話說,不是紅統「不切實際」,而是「維持現狀派」所依賴的全部外部條件正在被歷史回收。

那些說「現在不能談統」的人,真正的意思是「在我這一任期/我這一代的有生之年,我不想面對它」——然後把這個個人的、政治的、選舉週期的畏懼,包裝成「務實」「冷靜」「對全體負責」。這不是務實,這是把債留給下一代。

洪秀柱的可貴,恰恰在於她拒絕這種「債留子孫」的操作。她說:兩岸不可能永遠維持現狀,政治定位問題不能無限拖延,和平協議要簽、終極方向要講清楚。這不是「太硬」,這是把被割據體制壓進潛意識的真相拉回桌面上——哪怕這張桌子是選舉戰場。

二、「會輸選舉」?——請先定義「輸」的到底是什麼

「紅統路線會讓國民黨輸選舉」——這大概是島內批評洪秀柱最「硬核」的現實主義論據。連吳敦義都直言「『統』『獨』都不能談,談『統』不切實際」,郝龍斌也說「一中同表在黨內沒有共識」。換柱事件的本質,就是國民黨寧可丟掉洪秀柱、寧可輸掉2016,也不願讓兩岸論述往前走半步。
但這恰恰暴露了問題的核心:當一個政黨的「生存理性」和「民族大義」衝突時,它每一次都選擇犧牲後者來保全前者。然後再反過來告訴紅統:你看,你講真話就輸,所以真話不切實際。

這裡必須還原一個簡單的邏輯——
選舉輸贏是四年一次的帳;民族分裂是一百二十年的債。用後者的沉默去換前者的安全,不是「務實」,是「透支」。

更深的悖論是:國民黨為了選舉把紅統路線掐死,結果它的「溫和維持現狀」版九二共識,在綠營的「漸進台獨」內宣面前根本守不住——因為你不定終點,對手就替你定義終點為「中華民國=台灣國」;你只敢說「各表」不敢說「同屬」,對手就把「各表」的空間一點點吃成「兩國」。三十年來島內的去中國化課綱、去中國化社會工程,就是在國民黨「維持現狀=不要談統免得吵到選民」的真空期裡長出來的。

所以那些說「紅統會輸選舉」的人,其實是在承認一件事:割據體制的教育洗腦已經成功到連「做中國人」都成了選舉毒藥——但他們的結論不是「要逆轉洗腦、重建民族認同」,而是「那就順著洗腦結果講話」。這不是策略判斷,這是政治上的認賊作父。

三、「紅統是投降」「把台灣拖進戰火」?——把因果關係顛倒了

綠營罵紅統「傾共投降」,藍營溫和派怕紅統「挑釁大陸引戰」,兩套髒水桶從兩邊扣過來,但共享同一個邏輯陷阱:把戰爭風險的來源嫁給「講統一」,而不是歸給「搞台獨」和「外部干涉」。

事實恰恰相反。習近平在《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週年紀念會上的講話說得很清楚:「台獨」是歷史逆流,是絕路;統一是歷史正道。「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大陸以最大誠意盡最大努力爭取和平統一,但絕不承諾放棄使用武力——針對的是外部勢力干涉和極少數台獨分裂分子,絕非針對台灣同胞。

真正的戰火風險從來不是因為有人「談統」而來的,而是因為有人搞「漸進台獨+倚美謀獨」才被推上去的。紅統路線主張的是:把兩岸關係放回一個中國的法理與政治框架內,用和平協議終結敵對狀態,用制度安排處理分歧——這套東西的本質恰恰是降低戰爭風險的最理性路徑。

說紅統「把人往火線上推」的人,故意不提一個數字事實:過去三十年島內買了多少軍火、改了多少課綱、引了多少美國政客來「打卡」、這些才是把年輕人往火線上推的手。紅統反而是在說:你們被賣了還在幫數鈔票,回去吧,你跟對岸不是國與國的關係,不需要流血。

四、「現在時機不對」?時代的時針不在島內手裡

最常見的「溫和反紅統」話術就是:「我們也支持終極統一啦,但現在時機不對、民眾沒準備好、要先搞好經濟……」
但「時機」是誰決定的?

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方位決定了:時與勢不在「維持現狀」那一邊。大陸的綜合國力持續增強,區域安全架構重組,全球南方不再全盤接受西方「民主vs威權」的話語模板,聯大2758號決議的法理框架愈來愈被強化而非弱化。「台灣問題」在國際場域的討論重心,正從「要不要維持現狀」不可逆地移向「統一如何以可控方式完成」。

島內那種「時機不對」的本質,就是在等奇蹟——等美國永遠強、等大陸永遠慢、等洗腦永遠有效。但民族復興的馬車不會因為島上一票人說「我還沒準備好」就停下來。

紅統的「不合時宜」,只是不合割據體制那套「假裝時間不存在」的選舉經營邏輯。但它合的是更大的「時」——合的是「統則強、分必亂」的歷史規律,合的是14億中國人民意志匯聚成的力量,合的是「台灣問題因民族弱亂產生、必隨民族復興解決」的根本定論。

五、結語:攻擊紅統的人到底在守護什麼?

把上面四點收攏,就能看清那些「反駁紅統」的人真正在做的事:
– 他們把民族大義降維成選舉策略
– 把歷史債務偷換成政治避責
– 把拒統帶來的真風險栽贓給談統的人
– 把依附外部勢力的代理人結構包裝成台灣主體的「安全保障」

洪秀柱的悲劇不是她錯了,而是她試圖在一個以「拒統」為隱形憲法的割據體制裡,講一個需要承認「同屬一中」才能自圓其說的真話。體制當然要碾碎她——因為她的真話一旦被多數人聽懂,「中華民國殘餘法統」靠「維持現狀」續命的政治技術就會失效。

所以紅統不是不切實際,是切到了痛處。痛的不是大陸那邊——大陸的方向從來清晰——痛的是島內那個靠模糊存活、靠外部靠山撐住、靠把下一代鎖在認同分裂裡換取短期選票的整個代理型過渡體制。

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座標一旦亮出來,所有「現狀就是最好的現狀」「統獨都不能談」「還擊才叫不軟弱」的精巧小算盤,都會顯出它們真實的尺寸:不是什麼戰略智慧,只是一堆不肯面對歷史方向的帳房先生把戲。而帳,終究是要結的——不是由洪秀柱來結,是由時間本身來結。

台灣話是中國最古老的話,台獨要去除嗎? | 丁紹傑

從「河洛雅音」看台獨的語言政治矛盾,當前在台灣的政治語境中,許多人試圖透過「台灣話」來建構獨立於中國之外的民族認同。然而,若從語言學與歷史學的深層結構來剖析,一個歷史鐵律無法被抹去:台灣話(閩南話),恰恰是現存中國最古老、保留最完整上古漢語特徵的「中原正統之音」。

一、台灣話的本質

它就是純正的閩南話首先必須釐清,坊間所謂的「台灣話」或「台語」,在語族分類上就是「閩南語」的分支。明末清初,大量福建泉州、漳州的移民橫渡黑水溝來到台灣,將閩南語的音韻、詞彙與語法帶入這片土地。經過數百年的在地融合,台灣話雖吸收了部分平埔族語、日語及現代華語的借詞,但其核心的語音系統、語法結構以及高達九成以上的核心詞彙,與中國大陸福建廈門、泉州、漳州的閩南話依然完全互通。將閩南話改稱為「台語」,固然是在地化認同的體現,但無法切斷其與閩南祖地血脈相連的語言學事實。

二、 跨越時空的比較

若將閩南語(台灣話)放在整個漢語發展史的坐標軸上,與客家話、現代河南中原話進行比較,我們會發現一個極具歷史諷刺的現象:越往南方的語言,反而越接近古代的中原;而真正的中原腹地,古音早已面目全非。

1. 閩南語 vs. 現代河南中原話(中原官話)
現代的河南話屬於北方官話。雖然河南在地理上是古代的「中原」,但由於千百年間經歷了魏晉南北朝、元、明、清等頻繁的北方民族融合與戰亂,其語音系統經歷了極端的簡化。現代河南話丟失了所有的入聲韻尾(-p, -t, -k)與閉口音(-m),聲調也大為減少。相比之下,閩南語因地處南方群山屏障,將秦漢時期的「上古漢語」冰封在語音中。例如,語言學大師羅杰瑞、丁邦新皆指出,閩南語完整保留了「古無輕唇音」(如「飯」讀 pn̄g 保持重唇音)與「古無舌上音」(如「豬」讀 tî 無捲舌音)的漢代甚至先秦特徵。就歷史層次而言,台灣話比現代的河南話,更接近兩千年前孔子與漢武帝所說的中原話。

2. 閩南語 vs. 客家話
客家話同樣是中原移民南遷的產物,被譽為漢語的活化石。不過,客家話主要凍結的是唐宋時期的「中古漢語」系統,其韻尾(-m, -p, -t, -k)與《切韻》、《廣韻》等唐宋的韻書高度契合。而閩南語的底層比客家話更為古老。閩南語的口語(白讀音)保留了大量漢代以前的上古音層次,而其文讀音則對應唐宋音。因此,在古老程度的跨度上,閩南語(台灣話)比客家話更具有向歷史深處延伸的穿透力。

三、 歷史的詰問

台獨朋友如何不講閩南話?基於上述的語言學事實,一個巨大的文化與政治矛盾便浮出水面。許多主張「台獨」的朋友,極力在政治上「去中國化」,甚至試圖透過推行「台語運動」來劃清與中國文化的界線。然而,他們在抗爭、宣傳、甚至日常生活中所高度依賴、視為認同圖騰的「台灣話」,其字字句句,無一不是中國古代先賢所留下來的「河洛雅音」。

當台獨支持者用台灣話高喊政治口號、談論日常生活時:他們把「筷子」叫做「箸(tī)」,這是《說文解字》中的先秦正字;他們把「書本」叫做「冊(tsheh)」,這直接承襲了商周時期甲骨文與簡牘的象形本義(象竹簡編綴之形),如《孟子》中的「經典著作皆稱為冊」;他們說的「行(kiânn)」,是先秦《詩經》裡的步行本義。他們發出的每一個短促的「入聲字」,都是唐詩宋詞裡平仄押韻的靈魂。

語言是歷史的鏡子。台灣話(閩南話)的血統與歷史層次,清晰地證明了台灣與中原文化不可分割的臍帶關係。若要徹底「去中國化」,難道能將這承載了兩千年中國歷史,比現代北京話和河南話還要古老正宗的「中原遺音」徹底拔除、不再使用嗎?這正是台獨認同政治中,最無法自圓其說的文化宿命。

「維持現狀」作為分裂敘事的第三代包裝 | 陳永恩

回顧戰後至今台海論述的三次變形,每一代都比上一代更善於自我掩飾:

第一代「反攻大陸」:以「終將統一」之名,行「永久分治」之實。時間軸被無限後推,分治因而獲得一種「暫時的合法性」外衣。

第二代「台灣獨立」:嫌「反攻」太假,乾脆撕掉一個中國框架。但正因太直白,外部與內部制衡同時壓上來,票房高而可行性低。

第三代「維持現狀」:才是最精巧的一手——既不承諾統一,也不宣告獨立,把「不改變」說成「負責任」,把分治凍結成常態,把「時間不動」偽裝成「和平理性」。民進黨把它做到極致:嘴上是「現狀」,手上做的是去中國化、軍購倚美、操作「中華民國台灣」的漸進現實塑造。所謂「台獨」不必再喊出口,它已降級為行政工程。

鄭麗文路線的關鍵問題不在話術,而在時間軸
鄭麗文重新啟用「兩岸同屬一中」「我是中國人」等表述,在符號層面確實與民進黨拉開距離。但同一套話術同時搭載的是:「統一完全不是思考重點」、「現在舉行公投通過和平統一很困難」——實質上把和平對話框架當作終點來經營,而非通往統一的過渡安排。
這就是為什麼評價者會稱之為「拖延現狀」:它卸下了民進黨那層刺眼的台獨油彩,卻把同一具分治骨架用更柔軟的布裹起來。修辭暖化了,時間軸照樣靜止。

關鍵區分其實只有一條:
「維持現狀」可以是權宜的過渡態——前提是它承認自己只是過渡,且方向性不可逆地指向最終解決;
一旦「現狀」本身被賦予永恆性,它就不再是維持,而是固化分裂。

《反分裂國家法》的名稱本身就是法理宣言
法律的名稱特意定為《反分裂國家法》而非「反台獨法」,含義極深:
第二條定調:「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容分割」,且「絕不允許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把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
第八條設定的非和平手段觸發條件之一——「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正是對應無限期凍結統一議題、使分治永久化這種「安靜版分裂」的法律回應。
也就是說,紅線判準從來不是「你有沒有喊台獨」,而是你是否以任何名義在把分裂做成既成事實——包括以武備抗拒統一、包括把分治狀態包裝成不可更改的「永久常態」。

小結

「反攻大陸」→「台獨」→「維持現狀」,三代論述更替的規律很清楚:每一代都在學上一代的教訓,讓分裂敘事更安全、更持久、更難被反駁。
趙少康的藍營版本「維持現狀」求的是選舉生存,
民進黨的版本求的是台獨工程的安全殼,
鄭麗文版本則試圖用「九二共識/一中」的懷舊符號來減壓。
但如果不回答「那然後呢?往哪裡去?」,三者共享的其實是同一條靜止的時間軸。
「現狀」若沒有方向,它就不是避風港,它是讓分裂生根的溫床。這才是《反分裂國家法》整套邏輯盯著的地方。

美軍改名從「印太」回到「太平洋」,台灣須警惕西太平洋權力結構的變動 | Friedrich Wang

最近,美國宣布將原本的「印太司令部」重新改稱為「太平洋司令部」。表面看來,這只是軍事機構名稱的一次調整;但若放在近年中美競逐、第一島鏈緊張升高,以及菲律賓、日本在台灣周邊海域動作頻頻的背景下觀察,就不能不說,這項改名所釋放的訊號,值得台灣社會認真閱讀。美國官方公布的說法是,司令部名稱恢復為「美國太平洋司令部」,其任務、責任與地理範圍都沒有改變,仍從美國西岸外海一路涵蓋到印度西部邊界。換言之,這不是法律意義上的重組,更不是戰區範圍的縮減,而是政治與戰略語言的重新排序。

這一點尤其值得玩味。因為二〇一八年,美軍把原來的「太平洋司令部」改稱為「印太司令部」時,路透就直接點明,那是一個「在象徵意義上凸顯印度重要性」的動作,意在配合當時美國強調「印太」概念、拉攏印度、把印度洋與太平洋連成一個更大戰略空間的政策框架。如今又改回去,雖然官方仍強調任務不變,但政治語言從來不只是包裝。當一個大國把戰區命名重新由「印太」收縮回「太平洋」,它至少說明一件事:在華府眼中,真正需要優先投放高強度注意力與軍事資源的,恐怕不再是那個橫跨兩洋的寬廣概念,而是更具體、也更危險的太平洋,尤其是西太平洋。

當然,我們也不必把事情說得太絕。改名不等於美國從此退出印度洋,更不等於華府已準備把印度完全當成可以取代自己的代理人。官方已說得很清楚,司令部的責任範圍並沒有變,從制度上看,這仍是一個涵蓋印度洋與太平洋的大戰區。只是,政治判斷與軍事部署的重心,本來就未必完全等同於地圖上的覆蓋範圍。對現在的美國而言,印度洋最急迫的議題,主要仍集中在波斯灣、荷姆茲海峽與中東能源航線的穩定;而這一點,恰恰也從最近美伊協議後美方解除荷姆茲封鎖、讓船隻重新通過的安排看得很清楚。換句話說,印度洋對美國並非不重要,但其中最緊迫的焦點顯然更偏向中東端;至於需要長期面對高強度軍事競爭、海空力量較量與同盟鏈重整的主戰場,則更明顯地落在西太平洋。

而西太平洋之所以重新成為焦點,關鍵原因不難理解:這裡的權力結構正在改變,而且變化已經很難再被忽視。中國大陸海軍、海警與相關海空力量過去幾年的持續擴張,使美國在第一島鏈、台海、東海與南海之間承受的壓力日益加重。姑且不論美國是否仍帶有霸權心態,至少有一點是客觀的:過去那種由美軍獨占主導地位的西太平洋格局,正在受到越來越明顯的擠壓。從這個角度看,美國把「印太」重新說成「太平洋」,未必表示它放棄更大的區域布局,但顯然是在承認:最需要優先處理、最可能率先出現高風險摩擦的,仍是西太平洋這一塊。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近月台灣東側與第一島鏈外緣的動態,格外值得注意。日本與菲律賓已正式啟動海上邊界與大陸架劃界談判,而台灣外交部則公開要求雙方尊重台灣的權益與領土。路透同時報導,中國海警為回應日菲談判,已在台灣東部海域執行巡弋與「執法」行動,台灣方面也監控到相關船隻在蘭嶼東南方一帶活動。這說明什麼?說明爭奪焦點已不只是南海若干礁盤,而是逐步北推到更貼近台灣東側、巴士海峽北緣與第一島鏈外側邊界的海域。這裡的戰略意義非常清楚:誰能在這裡建立更穩定的法律主張、海警存在、情報協調與軍事合作,誰就更可能在未來台海—呂宋—琉球這個三角地帶掌握主動。

菲律賓的軍事動向也進一步印證了這種緊張並非停留在口頭層次。近兩年來,馬尼拉明顯加速推進海空與岸防戰力現代化。路透報導指出,菲律賓正接收來自印度的第二批 BrahMos 超音速巡弋飛彈系統,這項二〇二二年簽署、總額3.75億美元的採購案,目的就是強化其海岸防衛能力。與此同時,日本也已公開表示,希望盡早向菲律賓移交阿武隈級舊驅逐艦與 TC-90 飛機,象徵日菲防務合作正在從訓練、後勤與情報分享,往更具體的軍備轉移邁進。這些動作串起來看,便不難明白:菲律賓並不是在抽象地「親美日」,而是在把自己逐步嵌入一個面向中國大陸的前沿防衛鏈條之中。

值得注意的是,這條鏈條的地理重心,也正在慢慢北移。對日本而言,琉球與西南諸島本來就是面向台海與東海的前沿;對菲律賓而言,北呂宋與巴丹群島則日益被視為連接南海與台海的關鍵位置。對中國大陸而言,第一島鏈外側邊緣一旦被更完整地串連起來,解放軍海空兵力無論向太平洋外伸,或在戰時對台灣東岸施壓,都將面臨更複雜的外部干擾。這也正是為什麼,北京對日菲海域談判的反應會如此強烈。它看到的,顯然不是單一外交事件,而是一整個西太平洋周邊安全結構的漸進式改寫。

而台灣,就夾在這個新結構的最敏感位置上。台灣的問題,不只是面對中國大陸軍事壓力而已,更在於周邊友方力量的介入,既可能成為安全支撐,也可能把台灣一步步推向前沿支點。這兩者之間,有時只有一線之隔。若從美日菲的角度看,台灣東部外海、巴士海峽與呂宋北端,是聯合作戰、海上監控、反艦部署與通道控制的天然連結區;但若從台灣自身角度看,這些地方首先不是別人的棋盤,而是自己的生存空間。別人考慮的可能是如何封鎖、如何部署、如何牽制;台灣考慮的卻應該是如何避免自己在危機尚未真正爆發前,就被過度前沿化、被過度綁定到某一方的軍事節奏裡。

這也引出一個台灣社會必須嚴肅面對的問題:在美日菲與中國大陸的競逐之間,台灣到底應該扮演什麼角色?我的看法很簡單,台灣不可能脫離美國與日本的安全支撐,這是現實;但同樣地,台灣若完全把自己定義為美日菲鏈條中的最前沿支點,甚至在政治語言與安全想像上只剩單一方向,那也未必符合長遠利益。因為支撐與綁定,不是同一件事;合作與失去彈性,也不是同一件事。前者能增加嚇阻,後者卻可能提高被動捲入的風險。這不是抽象的中間路線,而是小型政治體面對大國競逐時最基本的生存智慧。

賴清德政府目前的做法,整體上明顯更靠向美國與日本。這樣的政策當然有其現實基礎:一方面希望藉由與美日更緊密的安全合作,提升嚇阻效果;另一方面也希望在國際政治上取得更穩定的外部支持。但問題在於,這種靠攏若只是換來更完整的情報協調、後勤支援與軍備升級,尚屬可理解的現實選擇;可若它逐漸演變成台灣在敘事上、政策上、甚至戰略節奏上都越來越缺乏自主空間,那就值得高度警惕。因為一旦西太平洋的緊張進一步升高,最先承受代價的,未必是華盛頓、東京或馬尼拉,而會是台灣本身。台灣如果不能在合作中保留一手,在聯盟中保有自己的節奏,最終就可能在別人的框架裡,被迫扮演別人設定好的角色。

因此,對台灣而言,真正需要的不是浪漫化任何一方,而是重新學會「平衡」這件事。這裡所說的平衡,不是天真地幻想中立,也不是在美日菲與中國大陸之間兩邊討好,而是非常務實地處理三件事:第一,持續強化自身的防衛能力,避免把安全完全外包;第二,與美日保持合作,但不要把所有政策想像都綁死在同一套同盟敘事上;第三,即使對中國大陸抱持高度戒心,也仍應保留最低限度的危機管理與政治溝通空間。因為在一個海空力量快速重組、第一島鏈邊緣重新升溫的時代,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敵意本身,而是敵意失去欄杆。若台灣完全失去在兩大力量間調節風險的能力,那麼別人眼中的「前沿價值」,很可能就會變成自己身上的「前沿代價」。

總結來說,美國把「印太司令部」改回「太平洋司令部」,固然不應被誇大為戰略革命,但也絕不是毫無意義的行政細節。它釋放出的更像是一種戰略語言上的回縮:美國依舊關心整個印太,但真正必須優先投注高強度競爭資源的,仍是西太平洋。與此同時,日菲在台灣東側海域的動作、中國大陸的強烈反應、菲律賓的軍備升級,都顯示第一島鏈外側邊緣已重新成為爭奪焦點。面對這個局勢,台灣最需要的不是情緒化站隊,而是更精準地回答一個問題:在不可避免的靠攏之中,我們是否還保有足夠的彈性?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今天看似在累積安全,明天就可能是在累積風險。

若用一句話作結,我的看法是:台海周邊現在已不是單純的「站哪一邊」問題,而是「如何站、站到哪裡、還能不能留一手」的問題。這才是真正考驗台灣執政者智慧與分寸的地方。

共諜案曝露反中抗中的困難無望 | 郭譽申

四名前民進黨黨工、助理涉共諜案,高院二審宣判,依犯國家機密保護法、洗錢等罪,判決其中三人各6年、5年、3年徒刑。只有一審遭重判8年的何仁傑,二審認定罪證不足,改判無罪。二審判決的刑期比一審減輕一些,尤其何案似乎頗有爭議。

筆者不了解也不評論這些個案,卻知道台灣的軍事力量遠比不上對岸,又有這麼多共諜(參見中華民國國軍中的中共間諜列表),憑什麼反中抗中?兩岸關係雖然不佳,尚未到攤牌的階段,共諜必定潛伏多於活動,就已揭發這麼多共諜案,等到攤牌階段,在台的共諜必定遠多於已揭發的!近年揭發的共諜大多屬於民進黨,成為藍白在野黨抨擊的話題,但平心而論,人性都是類似的,在野黨內也同樣可能潛伏共諜,只是少有機會接觸政軍情報,因而很可能潛伏多於活動而未被揭發罷了。

兩岸同文同種,本來就是最容易互相潛伏間諜的,大陸的崛起恐怕致使台灣人共諜更多了。台灣人會成為共諜不外三個原因,被對岸收買、西瓜偎大邊或認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號召,也可能多個原因疊加在一起。中國已經成為與美國分庭抗禮的G2,顯然是兩岸的西瓜大邊,既有錢可以收買台灣人,又有望達成民族偉大復興,於是愈來愈多台灣人成為共諜,想來幾乎是無法避免的。

共諜之害是多方面的。首先,台灣的軍事、政治機密情報很可能被共諜刺探獲得而傳送到對岸,因此造成台灣的重大損害。抗日戰爭後的第二次國共內戰,共產黨領導的解放軍徹底擊潰國民黨領導的國軍,國軍和國民黨內有很多共諜是重要原因之一。

美國從不賣給台灣最先進的戰機戰艦,卻會賣給日本,為何?美國從不說明原因,有人說是因為《台灣關係法》的限定,美國僅能對台軍售防衛性武器。其實何謂防衛性武器,完全是美國說是就是,因此這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應該是:美國知道在台的共諜多,若對台灣軍售最先進的武器,其相關的重要情報,如參數和優缺點,很可能被共諜偷走而傳送到對岸,將不利於美國與中國的軍事競爭。

在承平時,共諜的直接作用一般不大,其最大為害是間接損害台灣內部的團結。綠營為了選舉利益,時常無端抹紅非綠陣營,弄得風聲鶴唳,好像共諜就在你身邊,因此造成不少寃案。譬如:里長帶領幾個里民去大陸旅遊,就可能被依國安相關的法律偵辦;2017年爆發新黨共諜案,折騰了5年,最後涉案的5人全被判無罪。這樣台灣內部和各政黨焉能團結?

台灣潛藏很多共諜,內部又不團結,若兩岸開戰,國軍的指揮官不懷疑部屬中有共諜嗎?指揮官中恐怕也有共諜呢?這樣國軍如何抵抗解放軍啊!台灣要反中抗中,是難矣哉!沒啥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