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據時期臺灣神宮(原臺灣神社,1944年6月19日,由總督府內務省第374告示公告改稱為「臺灣神宮」)、臺灣神宮新址(1944年10月因空難墜機燒毀,今為中央廣播電台)、護國神社(1942年建成,現為忠烈祠)、國民精神研修所(日據時期應皇民化運動所建的教化設施,今日為海軍總部)、明治橋(中山橋)、敕使街道(現主要為中山北路3~4段)相關位置圖】

【日據時期臺灣神宮(原臺灣神社,1944年6月19日,由總督府內務省第374告示公告改稱為「臺灣神宮」)、臺灣神宮新址(1944年10月因空難墜機燒毀,今為中央廣播電台)、護國神社(1942年建成,現為忠烈祠)、國民精神研修所(日據時期應皇民化運動所建的教化設施,今日為海軍總部)、明治橋(中山橋)、敕使街道(現主要為中山北路3~4段)相關位置圖】


「臺灣神社(Taiwan Taiwan Jinsha)」舊址位於劍潭山(又名:大直山)的半山腰上(臺北市大宮町89番地),完工於1901年(明治三十四年),是日本統治臺灣時期地位最高、也是日本本土以外的首座「官幣大社」。因為與北海道、樺太(庫頁島)一樣同屬日本近代才取得的殖民地,因此三地神社內所奉祀的主神均為具有──象徵富饒、生產及國土開拓意涵的三尊國津神(地祇、土地之神):大國魂命(也寫作:「國靈」。或稱:大國魂神,為國土之神)、大國主神(或稱:大國主。別名:大己貴命、八千矛神、大穴牟遲神等,為土地之神)、少彥名命(或稱:少彥名。別名:少名毘古那、須久那美迦微等,被視為穀物種子的化身,為土地、醫藥、釀酒之神)。不過「臺灣神社」內還特別加祭了--被稱為:「鎮臺之神」的「北白川宮能久親王(1847~1895)」
有關北白川宮能久親王之死有幾種不同的說法:一是在日軍進攻嘉義大林(古稱:大林蒲)時,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受到義軍的襲擊而受到重傷,曾經在臺南府城前清進士張紹芬府第住了一個晚上,之後轉到臺南豪族吳汝祥(1868~1941)宅邸,結果在10月28日就死在這裡。就因為這層關係,日本據臺後吳汝祥獲得經營銀行的開業特許權,成為彰銀創辦人。
只是臺灣民間對於久能親王的到底在何處死亡卻有不同的傳說;洪棄生(1866~1928)在他所寫的《瀛臺偕亡記》一書中就記述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是在濁水溪南岸的雲林(虎尾)被擊重傷致死;客家貢獻獎得主、文史工作者黃榮洛先生(1926~2016)則是考證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是在新竹牛埔山中彈身亡的;也有學者以在八卦山會戰後近衛師團的軍令幾乎都是由總參謀長鮫島重雄所簽發的來證明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早在八卦山會戰時就遭砲擊身亡。其它說法還有──8月底彰化(舊名:王田崁)被砲擊炸傷,進入臺南後死亡、8月底於嘉義民雄(舊名:打貓道)附近受傷,進入臺南後死亡、8月底在臺南善化(舊名:灣里茄巴)附近被割傷頸部,進入臺南後傷重死亡、10月11日,在嘉義義竹(舊名:義竹)受傷,進入臺南後死亡、10月18日,在嘉義附近受傷,進入臺南後傷重死亡、赴高雄(打狗)的路上被人斬首……
而在日本官方文獻上的記載則是──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是在進入嘉義的時候染上瘧疾(一說是霍亂),之後就在嘉義養病,10月18日離開嘉義時,瘧疾再度發作,至入臺南城後,於10月28日死亡…
日軍對北白川宮能久親王之死秘不發喪,29日以西京丸輪船運送其遺體,由旗艦「吉野號」護衛,先到橫濱,11月5日抵東京,同日由日本宮內大臣對外發表其死亡之消息。11月11日在位於東京都文京區的豐島岡皇族墓地舉行國葬。
日本為了有效統治臺灣,以及神化天皇,北白川宮能久親王過世之後,就被日本官方封為「臺灣鎮守之神」,先後建了──「臺灣神社」(現為圓山大飯店)、「臺南神社(戰後改為忠烈祠,忠烈祠搬家後,1991年拆除改為臺南市美術館2館及忠義國小)」,「澳底征臺紀念碑」等三處來紀念北白川宮能久親王,並以其死亡的10月28日為國祭日,每年這個時候全臺灣都會放假一天。
後來到了1930年前後,全臺灣只要是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征臺之初經過的地方,即使只是短暫停留或是睡過一夜,都被稱為「御遺跡地」,日本人都會命人建立紀念碑或保存原建築物及相關文物,成為日本統治臺灣的象徵,經統計在臺灣光復之前,全臺約有數十處這樣的建築。
參見──
(Ⅰ)中文《維基百科》之【吳汝祥】(https://zh.wikipedia.org/wiki/吳汝祥)。
(Ⅱ)鄭天凱:《攻臺圖錄~臺灣史上最大一場戰爭》(遠流文化出版),p137。
(Ⅲ)井出季和太(郭輝譯):《日據下之臺政(一)》(臺灣省文獻委員會編篡組/林熊祥),p242~243。
(Ⅳ)陳怡宏、陳涵郁:《臺灣史上最大戰爭》(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觀臺灣第44期/2020.01),p39~41。
1958年金門砲戰爆發後,美國、兩岸與國際社會在冷戰架構下形成複雜的戰略角力。
1958年9月下旬,美國參議員約翰·甘迺迪(之後出任美國總統)在參院表態:美國責任在保衛台灣本島,不宜為離岸外島綁住手腳;紐西蘭總理華爾特·納許主張台灣自外島撤軍,改由國際機制保障並走向中立化,各方聲音正推動雙方停火的安排。美國高層力促台灣當局撤守外島,意在推動「兩個中國」格局。
1958年9月底,周恩來委派曹聚仁為密使,向臺北方面轉達和談的意願。同時,包括喬石的多方回憶指出,蔣中正在之前也曾秘密派人傳話給北京,如果解放軍持續砲擊,美國將趁勢要求國軍從外島撤軍,造成中國永久分裂。
在此背景下,蔣中正與毛澤東透過密使與訊號交換,逐步形成「單打雙不打」的默契──單日炮擊、雙日停火。這不僅保存了「兩岸內戰」延續的政治聯繫,也避免了外部力量利用危機推動永久分治。此後金門、馬祖並非單純的軍事據點,而是雙方共同維持「尚未分裂」政治語言的象徵。
孔子說:「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出自《論語·季氏十六》)
這句話放在今日兩岸,正好啟示我們:𣎴要被外國離間我們,兩岸若能以公平化解爭端,以和睦取代對立,兩岸人民就能共享發展的成果,不必擔憂誰大誰小誰多誰少;只要社會安定、彼此相助,就不會陷入貧困與動盪。在和平共榮的道路上,兩岸終將邁向「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的境界。
兩岸何時「一國兩制、中國統一」?我覺得不需要時間表。
老子說:「上善若水。」水不爭先,卻能順勢而行;遇山則繞,遇谷則聚,時機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兩岸之間有歷史的糾葛,也有制度上的不同,愈複雜的問題,愈需要時間化解。長久良善的結果,是建立在交流與理解之上。
所以問我兩岸何時「一國兩制、中國統一」?我的答案是:
上善若水,水到渠成;
順其自然,盡其當然。

你所聽到的那種「大陸人根本不把你們當同胞、只把你們當『呆胞』」的說法,確實是被台獨刻意放大和扭曲的。大陸官方對台灣同胞的定位非常明確——是「骨肉天親」「一家人」,這一點在政策文件裡寫得清清楚楚。
下面把「呆胞」這個詞的真實來歷、官方的真實態度、以及統派在台灣遇到的輿論處境分別說清楚。
「呆胞」這個詞到底是什麼來歷
「呆胞」不是大陸官方的稱謂,而是一個早年間民間產生的調侃/貶稱,背景很具體:
– 台灣開放大陸探親初期,部分台胞在大陸消費時出手闊綽,被內地人戲稱為「大款」「凱子」,進而衍生出「呆胞」這個帶「好騙、可宰一刀」意味的渾名。
– 上海一帶類似的叫法是「台巴子」(「台灣鄉巴佬」的簡稱),後來還衍生出「美巴子」「英巴子」等。
– 台灣藝人王偉忠在北京古董市場的經歷也是典型:攤主說他「真的呆胞」,意思是「不懂行情、容易被騙的台客人」。
所以「呆胞」的本質是早年內地對「消費力強的台灣遊客/台商」的一種複雜心態(羨慕+揶揄+輕視)下的民間俚語,它對應的是「有錢但不懂本地行情」的角色,而不是對「台灣人是不是同胞」的身份判定。
這個詞在今天的大陸官方話語、主流媒體、惠台政策文件中完全不會出現。它屬於民間口語裡的殘渣,跟「14億中國人的官方立場」是兩回事。
大陸官方對台灣同胞的真實定位
這是關鍵,直接看權威表述:
– 習近平總書記在《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週年紀念會上明確說:「廣大台灣同胞具有光榮的愛國主義傳統,是我們的骨肉天親」、「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我們對台灣同胞一視同仁」。
– 國台辦2025年11月的表述:「兩岸一家親,台灣同胞是我們的骨肉天親」。
– 2026年7月《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實施後,國台辦強調:「兩岸同胞同屬中華民族,都是中國人」。
對於支持統一、反對「台獨」的台灣同胞,大陸方面的態度更加明確:
– 2026年8月15日抗戰勝利紀念日,島內統派團體舉辦活動紀念台灣光復、反對「台獨」勾連日本,國台辦發言人朱鳳蓮表示「我們對於這些正義行動表示高度讚賞」。
– 大陸持續推進台胞同等待遇政策、福建海峽兩岸融合發展示範區建設、台胞證便利化等措施,面向的是「廣大台灣同胞」,不分黨派、不分地域。
也就是說,「支持統一的台灣人=假中國人」這種說法,既不符合官方表述,也不符合政策實踐。
為什麼統派在台灣會聽到這種話?
你說的「台獨人士放假訊」,確實有具體指向。國台辦、國防部等多次點名批評民進黨當局的輿論操作:
– 國防部發言人蔣斌指出:賴清德當局「處心積慮搞『去中國化』,妄圖割裂兩岸歷史文化聯結,甚至將日常用語、大陸美食和舞蹈音樂等都抹黑成『政治滲透』,惡意升高兩岸對立對抗」,本質是「把自己的腐敗無能『甩鍋』給大陸」。
– 國台辦2026年8月19日回應陸委會所謂「抵禦統戰」說法時指出:民進黨當局「一再歪曲抹黑統戰工作,鼓噪所謂『抵禦統戰』,完全站在了台灣民眾的對立面」。
– 中國台灣網「日月談」專欄直接批評民進黨當局的「反智詐騙術」:「在他們嘴裡,大陸做什麼都是別有用心,對台青好是『拉攏』,讓台青填表就是『收集資料』……這種思維下,哪裡還需要證據和邏輯?直接否定動機多省事」。
具體到「呆胞」這個詞被拿來做文章,套路是這樣的:
1. 把個別大陸網民早年的一句俚語,包裝成「14億中國人的真實想法」。
2. 把大陸對台惠民政策,歪曲成「統戰陰謀」「別有用心」。
3. 由此推導出一個虛假結論——「所以支持統一=自認呆胞=被當成假中國人」。
這個推導鏈每一步都是斷的。個別網民的粗話 ≠ 官方立場 ≠ 14億人的共同態度。
給統派朋友的一個提醒
辨別這類資訊有兩個簡單的錨點:
一是看說話的主體——是個別網民在論壇上吐槽,還是中共中央台辦、國務院台辦的正式文件?前者代表個人情緒,後者代表政策立場。
二是看實際政策——台胞同等待遇、台胞證便利化、融合發展示範區、對統派正義行動的公開讚賞,這些是「把台灣同胞當自己人」的真金白銀體現。
網路上當然會有素質低的大陸網民說出難聽的話,包括用「呆胞」這種詞——這種情況任何兩岸社會都存在,台灣網民裡對大陸人的歧視性稱呼也不少。拿個別渣滓的言論等同於整個群體的立場,本身就是認知作戰的標準手法。
大陸官方反覆強調的是:「中國人要幫中國人」、「親望親好」、「兩岸同胞血脈相連」。支持統一的台灣同胞,在正式的政策框架裡,從來都被視為「自己人」,而不是「假中國人」。
如果你或身邊的統派朋友正被這類說法困擾,建議直接看國台辦官網(https://www.gwytb.gov.cn/)的例行發布會實錄,那裡面的表述才是最權威、最真實的立場。

那些反覆攻擊洪秀柱式「紅統」路線的人,扣下來的罪名永遠是同一句話:「不切實際、太硬、會輸選舉、把人往火線上推。」
這套話術在島內割據體制的日常運作中之所以好用,是因為它把一個大是大非的歷史問題,偷換成了一個選舉策略的技術問題。一旦你跟著它的框架走,承認「統獨是價值觀、選舉是現實」,紅統就已經被判出局——不是被事實否決,而是被語言框架封口。
所以要反駁那些「反駁紅統的人」,第一步不是替洪秀柱喊冤,而是把被偷走的座標還原回來:問題的尺度從來不是一屆選舉的輸贏,而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方位。
一、「不切實際」?——不切的是他們的時間感,不是紅統
說紅統「不切實際」的人,預設了一個隱蔽的錨點:「現狀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所有「現在談統不實際」的計算,都建立在這個錨點之上。但只要把視野拉回民族復興的尺度,這個錨點本身就是假的。
台灣問題因民族弱亂而產生,必將隨著民族復興而解決。今天大陸的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國防實力,已經把「以武拒統有資格談條件」的物理基礎徹底抽乾;聯合國2758號決議確認的一個中國框架,讓「兩個主權體」的論述在國際法體系裡連立足點都找不到。換句話說,不是紅統「不切實際」,而是「維持現狀派」所依賴的全部外部條件正在被歷史回收。
那些說「現在不能談統」的人,真正的意思是「在我這一任期/我這一代的有生之年,我不想面對它」——然後把這個個人的、政治的、選舉週期的畏懼,包裝成「務實」「冷靜」「對全體負責」。這不是務實,這是把債留給下一代。
洪秀柱的可貴,恰恰在於她拒絕這種「債留子孫」的操作。她說:兩岸不可能永遠維持現狀,政治定位問題不能無限拖延,和平協議要簽、終極方向要講清楚。這不是「太硬」,這是把被割據體制壓進潛意識的真相拉回桌面上——哪怕這張桌子是選舉戰場。
二、「會輸選舉」?——請先定義「輸」的到底是什麼
「紅統路線會讓國民黨輸選舉」——這大概是島內批評洪秀柱最「硬核」的現實主義論據。連吳敦義都直言「『統』『獨』都不能談,談『統』不切實際」,郝龍斌也說「一中同表在黨內沒有共識」。換柱事件的本質,就是國民黨寧可丟掉洪秀柱、寧可輸掉2016,也不願讓兩岸論述往前走半步。
但這恰恰暴露了問題的核心:當一個政黨的「生存理性」和「民族大義」衝突時,它每一次都選擇犧牲後者來保全前者。然後再反過來告訴紅統:你看,你講真話就輸,所以真話不切實際。
這裡必須還原一個簡單的邏輯——
選舉輸贏是四年一次的帳;民族分裂是一百二十年的債。用後者的沉默去換前者的安全,不是「務實」,是「透支」。
更深的悖論是:國民黨為了選舉把紅統路線掐死,結果它的「溫和維持現狀」版九二共識,在綠營的「漸進台獨」內宣面前根本守不住——因為你不定終點,對手就替你定義終點為「中華民國=台灣國」;你只敢說「各表」不敢說「同屬」,對手就把「各表」的空間一點點吃成「兩國」。三十年來島內的去中國化課綱、去中國化社會工程,就是在國民黨「維持現狀=不要談統免得吵到選民」的真空期裡長出來的。
所以那些說「紅統會輸選舉」的人,其實是在承認一件事:割據體制的教育洗腦已經成功到連「做中國人」都成了選舉毒藥——但他們的結論不是「要逆轉洗腦、重建民族認同」,而是「那就順著洗腦結果講話」。這不是策略判斷,這是政治上的認賊作父。
三、「紅統是投降」「把台灣拖進戰火」?——把因果關係顛倒了
綠營罵紅統「傾共投降」,藍營溫和派怕紅統「挑釁大陸引戰」,兩套髒水桶從兩邊扣過來,但共享同一個邏輯陷阱:把戰爭風險的來源嫁給「講統一」,而不是歸給「搞台獨」和「外部干涉」。
事實恰恰相反。習近平在《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週年紀念會上的講話說得很清楚:「台獨」是歷史逆流,是絕路;統一是歷史正道。「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大陸以最大誠意盡最大努力爭取和平統一,但絕不承諾放棄使用武力——針對的是外部勢力干涉和極少數台獨分裂分子,絕非針對台灣同胞。
真正的戰火風險從來不是因為有人「談統」而來的,而是因為有人搞「漸進台獨+倚美謀獨」才被推上去的。紅統路線主張的是:把兩岸關係放回一個中國的法理與政治框架內,用和平協議終結敵對狀態,用制度安排處理分歧——這套東西的本質恰恰是降低戰爭風險的最理性路徑。
說紅統「把人往火線上推」的人,故意不提一個數字事實:過去三十年島內買了多少軍火、改了多少課綱、引了多少美國政客來「打卡」、這些才是把年輕人往火線上推的手。紅統反而是在說:你們被賣了還在幫數鈔票,回去吧,你跟對岸不是國與國的關係,不需要流血。
四、「現在時機不對」?時代的時針不在島內手裡
最常見的「溫和反紅統」話術就是:「我們也支持終極統一啦,但現在時機不對、民眾沒準備好、要先搞好經濟……」
但「時機」是誰決定的?
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方位決定了:時與勢不在「維持現狀」那一邊。大陸的綜合國力持續增強,區域安全架構重組,全球南方不再全盤接受西方「民主vs威權」的話語模板,聯大2758號決議的法理框架愈來愈被強化而非弱化。「台灣問題」在國際場域的討論重心,正從「要不要維持現狀」不可逆地移向「統一如何以可控方式完成」。
島內那種「時機不對」的本質,就是在等奇蹟——等美國永遠強、等大陸永遠慢、等洗腦永遠有效。但民族復興的馬車不會因為島上一票人說「我還沒準備好」就停下來。
紅統的「不合時宜」,只是不合割據體制那套「假裝時間不存在」的選舉經營邏輯。但它合的是更大的「時」——合的是「統則強、分必亂」的歷史規律,合的是14億中國人民意志匯聚成的力量,合的是「台灣問題因民族弱亂產生、必隨民族復興解決」的根本定論。
五、結語:攻擊紅統的人到底在守護什麼?
把上面四點收攏,就能看清那些「反駁紅統」的人真正在做的事:
– 他們把民族大義降維成選舉策略
– 把歷史債務偷換成政治避責
– 把拒統帶來的真風險栽贓給談統的人
– 把依附外部勢力的代理人結構包裝成台灣主體的「安全保障」
洪秀柱的悲劇不是她錯了,而是她試圖在一個以「拒統」為隱形憲法的割據體制裡,講一個需要承認「同屬一中」才能自圓其說的真話。體制當然要碾碎她——因為她的真話一旦被多數人聽懂,「中華民國殘餘法統」靠「維持現狀」續命的政治技術就會失效。
所以紅統不是不切實際,是切到了痛處。痛的不是大陸那邊——大陸的方向從來清晰——痛的是島內那個靠模糊存活、靠外部靠山撐住、靠把下一代鎖在認同分裂裡換取短期選票的整個代理型過渡體制。
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座標一旦亮出來,所有「現狀就是最好的現狀」「統獨都不能談」「還擊才叫不軟弱」的精巧小算盤,都會顯出它們真實的尺寸:不是什麼戰略智慧,只是一堆不肯面對歷史方向的帳房先生把戲。而帳,終究是要結的——不是由洪秀柱來結,是由時間本身來結。

從「河洛雅音」看台獨的語言政治矛盾,當前在台灣的政治語境中,許多人試圖透過「台灣話」來建構獨立於中國之外的民族認同。然而,若從語言學與歷史學的深層結構來剖析,一個歷史鐵律無法被抹去:台灣話(閩南話),恰恰是現存中國最古老、保留最完整上古漢語特徵的「中原正統之音」。
一、台灣話的本質
它就是純正的閩南話首先必須釐清,坊間所謂的「台灣話」或「台語」,在語族分類上就是「閩南語」的分支。明末清初,大量福建泉州、漳州的移民橫渡黑水溝來到台灣,將閩南語的音韻、詞彙與語法帶入這片土地。經過數百年的在地融合,台灣話雖吸收了部分平埔族語、日語及現代華語的借詞,但其核心的語音系統、語法結構以及高達九成以上的核心詞彙,與中國大陸福建廈門、泉州、漳州的閩南話依然完全互通。將閩南話改稱為「台語」,固然是在地化認同的體現,但無法切斷其與閩南祖地血脈相連的語言學事實。
二、 跨越時空的比較
若將閩南語(台灣話)放在整個漢語發展史的坐標軸上,與客家話、現代河南中原話進行比較,我們會發現一個極具歷史諷刺的現象:越往南方的語言,反而越接近古代的中原;而真正的中原腹地,古音早已面目全非。
1. 閩南語 vs. 現代河南中原話(中原官話)
現代的河南話屬於北方官話。雖然河南在地理上是古代的「中原」,但由於千百年間經歷了魏晉南北朝、元、明、清等頻繁的北方民族融合與戰亂,其語音系統經歷了極端的簡化。現代河南話丟失了所有的入聲韻尾(-p, -t, -k)與閉口音(-m),聲調也大為減少。相比之下,閩南語因地處南方群山屏障,將秦漢時期的「上古漢語」冰封在語音中。例如,語言學大師羅杰瑞、丁邦新皆指出,閩南語完整保留了「古無輕唇音」(如「飯」讀 pn̄g 保持重唇音)與「古無舌上音」(如「豬」讀 tî 無捲舌音)的漢代甚至先秦特徵。就歷史層次而言,台灣話比現代的河南話,更接近兩千年前孔子與漢武帝所說的中原話。
2. 閩南語 vs. 客家話
客家話同樣是中原移民南遷的產物,被譽為漢語的活化石。不過,客家話主要凍結的是唐宋時期的「中古漢語」系統,其韻尾(-m, -p, -t, -k)與《切韻》、《廣韻》等唐宋的韻書高度契合。而閩南語的底層比客家話更為古老。閩南語的口語(白讀音)保留了大量漢代以前的上古音層次,而其文讀音則對應唐宋音。因此,在古老程度的跨度上,閩南語(台灣話)比客家話更具有向歷史深處延伸的穿透力。
三、 歷史的詰問
台獨朋友如何不講閩南話?基於上述的語言學事實,一個巨大的文化與政治矛盾便浮出水面。許多主張「台獨」的朋友,極力在政治上「去中國化」,甚至試圖透過推行「台語運動」來劃清與中國文化的界線。然而,他們在抗爭、宣傳、甚至日常生活中所高度依賴、視為認同圖騰的「台灣話」,其字字句句,無一不是中國古代先賢所留下來的「河洛雅音」。
當台獨支持者用台灣話高喊政治口號、談論日常生活時:他們把「筷子」叫做「箸(tī)」,這是《說文解字》中的先秦正字;他們把「書本」叫做「冊(tsheh)」,這直接承襲了商周時期甲骨文與簡牘的象形本義(象竹簡編綴之形),如《孟子》中的「經典著作皆稱為冊」;他們說的「行(kiânn)」,是先秦《詩經》裡的步行本義。他們發出的每一個短促的「入聲字」,都是唐詩宋詞裡平仄押韻的靈魂。
語言是歷史的鏡子。台灣話(閩南話)的血統與歷史層次,清晰地證明了台灣與中原文化不可分割的臍帶關係。若要徹底「去中國化」,難道能將這承載了兩千年中國歷史,比現代北京話和河南話還要古老正宗的「中原遺音」徹底拔除、不再使用嗎?這正是台獨認同政治中,最無法自圓其說的文化宿命。

回顧戰後至今台海論述的三次變形,每一代都比上一代更善於自我掩飾:
第一代「反攻大陸」:以「終將統一」之名,行「永久分治」之實。時間軸被無限後推,分治因而獲得一種「暫時的合法性」外衣。
第二代「台灣獨立」:嫌「反攻」太假,乾脆撕掉一個中國框架。但正因太直白,外部與內部制衡同時壓上來,票房高而可行性低。
第三代「維持現狀」:才是最精巧的一手——既不承諾統一,也不宣告獨立,把「不改變」說成「負責任」,把分治凍結成常態,把「時間不動」偽裝成「和平理性」。民進黨把它做到極致:嘴上是「現狀」,手上做的是去中國化、軍購倚美、操作「中華民國台灣」的漸進現實塑造。所謂「台獨」不必再喊出口,它已降級為行政工程。
鄭麗文路線的關鍵問題不在話術,而在時間軸
鄭麗文重新啟用「兩岸同屬一中」「我是中國人」等表述,在符號層面確實與民進黨拉開距離。但同一套話術同時搭載的是:「統一完全不是思考重點」、「現在舉行公投通過和平統一很困難」——實質上把和平對話框架當作終點來經營,而非通往統一的過渡安排。
這就是為什麼評價者會稱之為「拖延現狀」:它卸下了民進黨那層刺眼的台獨油彩,卻把同一具分治骨架用更柔軟的布裹起來。修辭暖化了,時間軸照樣靜止。
關鍵區分其實只有一條:
「維持現狀」可以是權宜的過渡態——前提是它承認自己只是過渡,且方向性不可逆地指向最終解決;
一旦「現狀」本身被賦予永恆性,它就不再是維持,而是固化分裂。
《反分裂國家法》的名稱本身就是法理宣言
法律的名稱特意定為《反分裂國家法》而非「反台獨法」,含義極深:
第二條定調:「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容分割」,且「絕不允許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把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
第八條設定的非和平手段觸發條件之一——「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正是對應無限期凍結統一議題、使分治永久化這種「安靜版分裂」的法律回應。
也就是說,紅線判準從來不是「你有沒有喊台獨」,而是你是否以任何名義在把分裂做成既成事實——包括以武備抗拒統一、包括把分治狀態包裝成不可更改的「永久常態」。
小結
「反攻大陸」→「台獨」→「維持現狀」,三代論述更替的規律很清楚:每一代都在學上一代的教訓,讓分裂敘事更安全、更持久、更難被反駁。
趙少康的藍營版本「維持現狀」求的是選舉生存,
民進黨的版本求的是台獨工程的安全殼,
鄭麗文版本則試圖用「九二共識/一中」的懷舊符號來減壓。
但如果不回答「那然後呢?往哪裡去?」,三者共享的其實是同一條靜止的時間軸。
「現狀」若沒有方向,它就不是避風港,它是讓分裂生根的溫床。這才是《反分裂國家法》整套邏輯盯著的地方。

《平議台獨大師林濁水與當年拒獨派郭正亮的「台灣前途論述」》討論民進黨當年的台獨論述爭議,其實都是空談白搭。
究竟是「先有國家,才有主權」,還是「先有主權,才有國家」?不同於對內行使治權,主權是對外行使的,所以必得國際社會的認可,不是自說自話就能成立主權的。聯合國是當今世界國際社會的唯一源頭,唯一的國家登記簿。邦交的多寡乃至有無,都不是國家存在的要素。鐵打的聯合國,流水的邦交。
所以同樣有土地、人民、政府的巴勒斯坦,還有一百多邦交國,但就是被美國卡住,不得入聯成為會員國,以至不是國家,沒有主權。所以被以色列「占領」,而非「侵略」,聯合國只能基於人道立場說話,不能基於「國際糾紛」來處理。委內瑞拉是國家,有主權,但在霸權輾壓聯合國下,也毫無作用。不過美國終究一擊即退,不敢占領。對伊朗亦同。現在就看格陵蘭的結局了。
依此定義,「台灣」或「中華民國」都不是國家,沒有主權。頂多是個沒有「國家」可以對外代表的「政府」。可笑這麼一個在經濟、文化上高水平的地方,人們的政治水平低到「全民瘋顧主權」能夠喊得震天價響數十年。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管你什麼黨綱或前途決議文,管你什麼目前或早晚有一天,只要中國依舊在,不管是不是老共當家,聯合國裡都不會有兩個中國,或「早晚有一天要改」的國號。
同情弱勢者是人類特有的、違反進化論優勝劣敗法則的文明,值得按讚。但弱勢者並無不講道理的權利,這樣的弱勢者一旦得勢,不會懂得「同情弱勢者」的文明。看看現在已由弱轉強、一片綠油油的德性可知。他們絕無郭老師「同情弱勢者」的同理心。
討論自由很簡單,一句話,自由有沒有邊界?若是沒有邊界,不用討論,回到叢林世界,各憑本事。「討論」是人類文明的產物,禽獸界沒有「討論」這玩意,也沒必要有。由是可知,什麼百分百的自由(例如言論),全是狗屁。
若是自由須有邊界,那就是邊界的畫線問題而已。有可以擁槍的自由,可以零元購的自由,可以喪屍的自由,可以喝酒吃豬肉的自由,可以彩虹同婚的自由,但也有不允許的。各地不同,各時代也不同,畫線而已。
西方講究個體自由,東方注重集體自由。都有邊界。孫中山遺囑「余致力國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國之自由平等。」即明示追求集體自由,蓋其為個體自由的前提。沒有國,哪有家?「主權」應該就是國家的自由。講「應該」,是因為當前聯合國式微,不敵霸權。「國際社會處於無政府狀態,意即國家之上沒有超國家的制裁機構」。而「政治理想沒有權力支持,很少有存在價值」。(米爾斯海默攻勢現實主義)
附註:
至少在1964到1967間,建中沒有門禁。不僅中午沒有,全天候沒有。不僅南海路大門沒有,教員宿舍通往美新處的側門也沒有。不僅沒有門禁,也沒有牆禁,特別是牆外就是紅鼻頭的那段。
美新處就設在建中門外,洗腦多少菁英成為日後的美歸派,來臥底台灣。近朱者赤,「建中青年」又如何!

大陸中央國台辦主任宋濤三月30日親自宣佈: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邀請在台灣的中國國民黨主席鄭麗文組團,於四月7日至12日赴江蘇、上海、北京訪問。宋濤特別說明這是基於「鄭麗文就任以來多次表達希望訪問大陸的意願」。同日,鄭麗文在台北也舉行記者會說明接受央請訪陸,並表示「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又說「全世界都是奉行一中政策、不支持台獨的共同共識」,為訪陸定下基調。
鄭主席宣佈訪陸行程後,直到返台帶回大陸宣布的十項惠台措施,綠營黨政軍及側翼名嘴自是提醒、警告、酸言酸語,無須贅述。
算起來,上一次國民黨在任主席訪陸是2016年洪秀柱短暫出任黨主席的時期,距今已近十年。因此,鄭麗文訪陸會晤習近平,也有國共兩黨再次破冰的意味。如今鄭主席訪陸之行順利結束,接著如無意外,五月15日美國總統川普將訪問北京,全球更會關注「川習會」,在我們台灣社會,朝野政黨關心的自是「川普會不會出賣台灣?」台北外交部政務次長吳志中接受「彭博社」(Bloomberg)專訪,直言「我們最擔心的是台灣問題被擺上習近平和川普總統談判的菜單上,沒有任何事情是百分之百確定的」。
這個問題其實就是說美國與中國大陸對話,必定觸及台灣議題,我們如果沒有參與,沒有發言權,他們雙方達成的任何大小結論,就等於我們被邊緣化。2018年川普總統第一任期,美中貿易戰初起,蔡英文總統受訪時說在國際變局中,「我們是棋手,不是棋子」,點出了台灣社會的憂慮。稍後在2024年,拜登總統的國務卿布林肯出席慕尼安安全會議,直率講評國際局勢就是「如果你不在餐桌,就會出現在菜單上」,警告各國必須選邊站-且須選對邊,否則就落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境況。
我們在台灣大概多有這種必須選邊的壓力,2022年二月俄烏戰爭初起,民進黨政府很快就跟隨美國,開始抵制、制裁俄國,民間踴躍捐輸烏克蘭,當時的普遍認知是:如果我們今天不幫助烏克蘭,明天台灣有難,誰會來幫助我們?這也是一種「選邊」的意思-是選擇站在美國這一邊。所以我們究竟是「入席」的獨立棋手?還是跟班跑腿的「選邊」扈從小弟?有三件事可參考反思:
一是俄烏戰爭後跟隨美西方國家杯葛抵制俄羅斯,西方陣營列出工具機種類的系列清單不許銷售俄國及土耳其等可能轉口貿易的地區,我方在清單上再擴大加碼,搞成任何種類的工具機均禁止,俄國原是台灣工具機出口的最大買家,如今清零了,重戕我產業。
二是中東戰事爆發以來,我們不但不聲援巴勒斯坦,反而逆向捐款協助以色列在約旦河西岸的非法屯墾區設置醫療院所。這背後有沒有美國老大哥指點的影子?
三是巴西駐台代表日前接受台灣媒體專訪,輿論只注意到他講巴西政府奉行「一個中國」政策,不承認台灣是獨立國家。其實他在訪問中提及巴西是農業大國,也是牛肉輸出大國,目前可零關稅輸出牛肉至美國。但是他們代表處努力了十年,向我方政府各部門提出申請,迄今仍未獲准牛肉出口至台灣。原因?
讀者想想:如果價廉物美又安全的巴西牛肉獲准敲關入境台灣,勢必在市場競爭排擠了美國牛肉,這怎麼可以允許呢。試問我們是否已經選擇依賴靠攏美國了,這算是入席嗎?
再回到兩岸關係議題,台灣如何方能成為入席的棋手?在下認為:中國國民黨應勇於表達三個立場-反對台獨、支持統一、一國兩制,爭取在兩岸關係的主動參與。
反對台獨
大家有沒有注意到自從去年十一月鄭麗文當選國民黨主席以來,一再陳述的都是「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悄悄地改變了前任主席朱立倫堅持的表述立場。例如2022年九月朱主席公開說:
「九二共識在國民黨的黨綱中規定非常清楚,就是『九二共識、一中各表』,原汁原味且不能改變,這是國民黨堅定的立場」。
我個人認為朱主席的講話是扭曲了當年海峽兩會達成的共識條件,「九二共識」的內涵其實主要在於「一中」。鄭麗文避開了「一中各表」,以「反對台獨」替換添補。這在兩岸關係的定位上,是重新拉近了過去因「一中各表」而使國共雙方難以無縫銜接的尷尬。
「一中各表」的陳述就是「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對等關係,隱含兩個中國的「兩國論」,無論是(一)李登輝的「特殊的國與國關係」、(二)張亞中的「一中三憲」,甚或最近(三)雷倩提出的「四島橋接」建議中共讓香港、澳門、海南島與台灣整合某種自治實驗特區的經貿關係,都是中共難以接受的!因為上述的三種陳述中雖然看似曲折(李、張的憲政新銓)、雖然聽似摩登(雷的「橋接」),都隱含想拖延兩岸問題終極解決的時程。然陸方所堅持的其實只有問台灣朝野政治人物簡單一句話:
「台海兩岸關係到底是不是一個國家?」
去年底,台灣的海基會董事長吳豊山突然宣布辭職,他說是想「體貼總統的人事佈局」,又解釋說他曾想恢復兩岸對話來突破僵局,向對岸有關方面傳達期望釐清「九二共識」,但對岸回覆「沒有再釐清的必要」;他再表達希望以「兩岸同屬中華民族」為兩岸公約數來推動對話,卻遭層峰回絕,有志難伸,只得退位讓賢。
前副總統呂秀蓮也曾倡議兩岸關係是否可從「一個中國」微調為「一個中華」,無非也是「兩岸同屬中華民族」的概念框架。北京會接受嗎?我認為這是徒勞的。
其實,幹嘛這麼絞盡腦汁作文比賽!「九二共識」的共識就是「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也是我國《憲法》增修條文所寫「為因應國家統一前」的意思,故海峽兩岸關係是「尚未統一,但從未正式分裂為兩個獨立國家」,本人去年曾有長文著墨於此(相關報導《風傳媒》:姜保真觀點:國民黨的三個工程-贖罪、除魅、和統)。
「反對台獨」就是體現了「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真諦。這四個字裡沒有朱立倫的「一中各表」,也沒有馬英九「不統不獨不武」的模糊。「不統」就是「獨」,而「不獨」就是「統」,怎麼可能既不統也不獨的「維持現狀」?耍玩「白馬非馬」的文字遊戲是沒有實際意義的。
支持統一
不少有識之士曾指出國民黨似乎只想要兩岸關係的「和平」,但不談「統一」,只想享受和平紅利,絕口不提「國家統一」。鄭主席訪陸歸來,同行者受訪時再三地說對方「沒有講統一」,想以此安撫台灣社會民心。但像這樣天長地久「沒有統一」的兩岸和平關係,可能嗎?
反對統一者,常常是執著於國號之爭。然而形成「九二共識」的兩岸兩會1992年十一月香港會談,台灣海基會的論述是:
「在海峽兩岸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雖均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但對於一個中國的涵意,認知各有不同。」
大陸海協會的論述則是:
「海峽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努力謀求國家統一。但在海峽兩岸事務性商談中,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
結束香港會談後,雙方後續函電來往中,海基會去電表示:「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但是對於它的涵意,雙方同意用口頭聲明各自表述。」海協會稍後回覆:「既經台灣有關方面同意,我會敬表尊重並接受。」
顯然,在「九二共識」的內涵中是有「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及「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前提,而認為怎麼定義「中國」可暫略不表,「對於一個中國的涵意,認知各有不同」或「在海峽兩岸事務性商談中,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而非將「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定格對等化、分離切割化。正由於有了上述「國號暫略不表」的兩岸共識,方有後來1993年四月在新加坡舉行的「辜汪會談」及簽署多項協議以及後續的兩岸通商、通航、通郵。
簡單歸納來說,「九二共識」是針對海峽兩岸用什麼身份名號來磋商民間交流衍伸的爭端而達成的共識,那就是我們雙方同意同屬一個中國。而更早的1987年四月,蔣經國總統解除台灣地區戒嚴,同年十月開放台灣民眾赴陸探親,都可視為「國共/兩岸」的和解開端。
過去的兩德及兩越,今天的兩韓,確實都已是具有國際法人身份資格的兩個獨立對等國家,兩德與兩韓各自擁有建交的友邦,均加入聯合國為正式會員國;南北越是均以觀察員身份參與聯合國,而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目前自聯合國以降,但凡需要以主權國家身份參與的國際組織,我們都不是會員國;在其他國際組織裏,我方多半是要以一個其他會員國共識能接受的名稱與會,最常用的就是奧會模式的「Chinese Taipei」;在「世貿組織」(WTO)是「台澎金馬關稅領域」(Separate Customs Territory of TPKM);在「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是「Taiwan, Province of China」;而雖為創始會員國的「亞洲開發銀行」(ADB),後來我會籍也被改名為「Taipei, China」;即使是「國際筆會」(P.E.N. International)這樣真正純民間的國際作家團體,我方會籍也被更名為「Taipei Chinese Center, P.E.N.」(國際筆會台北中文中心),但在台灣正式登記立案的名稱卻仍為「中華民國筆會」。少數例外仍能保有國號參與的國際組織,如有15個會員國的「中美洲開發銀行」(CABEI),我方會籍是「Republic of China (Taiwan)」,但中國大陸則不是這個組織的會員國。換言之,從未出現過在國際組織中同時有「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的情況。
整體來看,我方在國際組織活動使用的名號,都暗示我們與中國大陸母體脫不了關係,使用最多的「Chinese Taipei」會聯想這是「中國的台北」或「中國人的台北」,謝長廷先生曾說他對於「Chinese Taipei」也是不滿意的。2018年的「2020東京奧運台灣正名公投」,堪稱最接近「正名制憲」之舉,然而最後同意票未達最低門檻且少於不同意票,未通過。
民進黨政府對於「九二共識」解讀,認為如含有「共謀國家統一」就是不可接受的,說那是「消滅中華民國」。其實,顧炎武曾說:「有亡國,有亡天下,亡國與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號,謂之亡國;仁義充塞,而至於率獸食人,人將相食,謂之亡天下。」意指政權更迭就是「亡國」,民族傳統文化消亡(如課綱的去中化,中國古史納入東亞史)才是「亡天下」,「亡國」不那麼可怕。前財政部長即監察院長王建煊先生,他家裡陽台插滿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小國旗,但2023年他受訪時表示自己認為先成立的中華民國是大哥,後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小弟,「可是今天小弟發展比大哥好,但我們是兄弟,應該要互相幫忙,應該要和平統一。」試問今天的國民黨有這樣的眼界、胸襟與魄力嗎?
台灣有部份人士對「中華民國」的法統象徵有依戀之情,嚴格說1949年以來的「中華民國在台灣」就是歷史上抗拒國家統一的地方割據政權,若無借助外力護持,是不可能存續至今的。史家提到大明王朝,都是說它亡於1644年崇禎帝自縊於煤山,而非南明永曆帝死於1662,或1683年的台灣鄭克塽降清。1950年三月蔣介石先生在台北自行宣佈「復行視事」,重新出任總統,幾日後向黨內幹部講話:
「我們的中華民國到去年,終就隨大陸淪陷而已滅亡了,我們今天都已成了亡國之民。」
蔣氏的自我剖析,不但符合現實,也與歷史觀點吻合。
我們不妨回顧1971年的聯合國大會2758號決議案是怎麼表述的,它的全案名稱叫做《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的合法權利》(Restoration of the lawful rights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in the United Nations),換言之,提案的阿爾巴尼亞與阿爾及利亞不是要邀請一個新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入會,然後將另一個舊國家(中華民國)排除出去,議案主旨是認為聯合國內的「中國」席位代表權歸屬需要檢視討論,內容文字是這樣的:
「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代表是中國在聯合國組織的唯一合法代表。」「決定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利…並立即將蔣介石的代表從它在聯合國組織及其所屬一切機構中所非法佔據的席位上驅逐出去。」
上文中完全沒有提及「中華民國」的正式國號,只以「蔣介石的代表」(the representatives of Chiang Kai-shek)稱之,提案者是認為從聯合國成立以來,中國代表席位就是被「竊佔」(非法佔據 unlawfully occupy),應該「立即驅逐出去」(to expel forthwith),並「恢復」(restoration)真正原主的權利。此所以今日聯合國網站記錄各會員國入會年份,「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1971年入會,而是寫為1945年的創始會員國,是取代我們國家的國際法人地位,這當然會引人訝異,卻是2758號決議案的本質,是台灣社會少有人知,也不想讓人知道的史實。
脫離中國而創建「新而獨立的國家」若不可能,為何不反向思考與大陸統一的可能性?五月即將登場的「川習會」,川普總統會不會公開講出「反對台獨」或/及「支持兩岸和平統一」,甚或簽署第四公報?我們是被動等待人家說「You have no cards.」好呢?或是我們主動「入席」參與推動兩岸和平統一比較好?
馬英九先生卸任總統後,2018年演講時說「順著憲法的方式來講,不排斥統一的可能性」,又解釋說:
「所謂『不排除』的意思是可能會、也不一定會,必須視條件與時機,如果不是和平的,也不是民主的話,台灣人民不會接受。」
馬先生的言論不盡周全,如果不是和平的統一過程,就會落入俗稱「武統」的陰影,也就談不上人民是否同意、接受。馬又說統一需要「民主」程序,這也令人困惑,他是暗示某種公投嗎?依據聯合國憲章所謂的「人民自決權」,其適用性在於某地區曾受外國武力佔領或長期殖民,當地居民想要透過公投表達脫離原宗主國。對於同一個國家內部相同種族的某個地區,是不能宣稱要以投票方式脫離中央政府的,顯然我們台灣也不適用所謂的「統獨公投」。
我國當前的《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皆未將大陸地區及人民視為「外國」,如要實施「統獨公投」是有法理正當性的疑慮,如果執政者硬要橫柴入灶,彼岸甚至國際間都難以接受。陳水扁總統先於2004年提出「防衛性公投」未過關,復於2008年再提出「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的公投案,雖有550萬人投下同意票,但仍然未達最低門檻而失敗。2018年紀政女士推動成案的「2020東京奧運台灣正名公投」,然而最後同意票未達最低門檻且少於不同意票,公投未通過。這三次公投案都隱藏「國號正名」用意。
2026年四月,台灣的「民主文教基金會」主辦民意調查,有50.7%的受訪民眾同意「主動面對兩岸統一討論,方能保障安全」;但若再問「是否願意在一中框架下進行統一談判?」則有57.5%的人不願意,僅有29.0%的人願意。這可能是當前台灣民眾的思維,普遍理解不能再對兩岸問題裝聾作啞,但仍然不願意與彼岸在「一中」前提下統一。所以我們需要中國國民黨承擔責任,勇敢帶頭倡議「支持統一」。難嗎?
一國兩制
2019年一月初,習近平出席《告台灣同胞書》40週年紀念會,公開說「九二共識」就是「海峽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首度提出願意與台灣社會探索「一國兩制」在此間如何落實的「台灣方案」。蔡英文總統隨即在同日下午發表公開談話回應:
「我們始終未接受九二共識,北京當局所定義的九二共識就是一個中國、一國兩制,今天對岸領導人的談話,證實了我們的疑慮。」
早在1982年時,蔣經國總統接受美國《新聞週刊》專訪,即表示他不接受「一國兩制」,並以兩岸應該是「一國良制」回應。台灣藍綠白三黨大抵都是同樣的態度拒絕「一國兩制」,但如果認真面對統一問題,我們台灣這方面有沒有更好的方案?
2019年四月22日《中國時報》曾刊出我的投書,文中我提醒國民黨:你們過去有過「一國兩制」的經驗,1928年六月黃埔革命軍攻進北平,盤據東北的張學良並未立即歸順中央,而是與蔣介石談判,至年底方撤下五色旗,升起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達成的協議就是蔣軍不出關,東北財經軍政大權均由張學良主持,過去不屬東三省的熱河也併入東北管轄。這不就是「一國兩制」?國民黨可以勇於面對。
「九二共識」指的是兩岸目前尚未統一時,雙方來往互動的基礎準則,即「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同時也要「共謀國家統一」。統一之後的台灣會是怎樣的情況呢?這是不少台灣人民擔心的,也是政客喜愛藉此搧風點火反對兩岸統一的理由,說統一之後即使有「一國兩制」,也是好可怕。
其實統一不是兩岸關係的終點,反而是無限可能的起點,因為彼岸提出的是「一國兩制」,給予台灣社會相當多的自治自由。我曾引香港回歸中國作類比,他們是「馬照跑、舞照跳」,我們台灣應該就是「晶圓照樣生產出口」。2023年王建煊先生一度想參選總統,他說自己如果當選就會跟大陸談判,要維持我們這邊的自由民主制度,還可以爭取到很多利益,鼓勵大陸廠商多來台灣投資、建設,讓台灣的經濟再發達起來。
可能相當多的台灣人不是認為「一國兩制」對台灣不利,而是不信任共產黨,對中共多有恐懼與蔑視?我曾說這得歸咎於國民黨自兩蔣以來持續妖魔化、鬼魅化中共。而民進黨也不遑多讓,藍綠兩黨接力反共。
統一需要溫情與敬意
2024總統大選前,馬英九先生接受「德國之音」(DW)記者訪問,馬英九表示「就兩岸關係而言,你必須相信他(習近平)。」如果問我,我會說我也願意相信習近平與中共,認為他們不會在「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大前提下傷害台灣人民的利益、尊嚴與感情。
關於「一國兩制」的具體實踐內涵,北京方面歷年提出過葉九條、江八點、國台辦七點好處…等等,但兩岸的統一問題,是一樁需要理性與感性兼備的任務。錢穆先生曾說我們對於自己所從出的民族母體歷史,應懷抱溫情與敬意。各位讀者覺得我們台灣社會對彼岸大陸還有多少溫情與敬意?捏造謊言說大陸高鐵沒有靠背還在其次,王建煊先生常自嘲「我這隻外省豬」,如果認真計較,四百年前從閩南渡海來台的羅漢腳算不算是外省豬?這樣講下去,豈還有溫情與敬意。
論到兩岸文教交流,我是第一位獲北京批准,組師生團赴大陸參訪的台灣老師。1995年我率領23位興大師生赴北京,行程中我們安排赴西山碧雲寺祭拜孫中山衣冠塚,我請北京林業大學執事人員代備一個花圈,並在輓聯右方書寫「國父」,對方面帶難色說這得請示上級。第二天他歡喜回覆說上級批准了。
沒有分離主義意識,什麼都可以商量。
我在現場,詢問碧雲寺服務人員以前可有台灣團體來此參拜孫中山?他搖頭說有個人或旅遊團來觀光遊覽,像我們這樣來自台灣的團體還有準備花圈三鞠躬的,是第一次見到。
那次行程我們也去了盧溝橋參觀「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在館外巨大的醒獅銅像前也獻上一個大花圈,兩條白色輓聯是我寫的:
甲午戰渤海,倭寇侵我國土,中華兒女哭中華
乙亥履神州,同胞攜手共進,唐山子孫回唐山
從宛平返回北京的車上,陪同的北京林業大學老師對我說:「姜老師,你們那個花圈輓聯是誰寫的?看了好感動。」我笑答是在下撰稿,不知兩聯音韻對仗是否工整?
2009年,我與大陸的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合作,率74位台灣師生赴陝西省舉辦「華夏農耕文化淵源體驗營」,是台灣單一大學往訪大陸人數最多的團體。
這營會名稱是我訂的,讀者可能不知,我中華農耕文化的起源是在陝西省。
營會行程內容也是我與彼岸來回磋商擬定的,有大陸老師講課,有外出參訪農林據點及歷史文化景點如秦始皇陵及黃帝陵。各位,我可比馬英九基金會的類似活動早了多少年。我們在台灣製作一幅紅布字條,在大陸初次掀開時,彼岸師生都為之驚訝鼓掌,布條上寫的是:
兩岸中華兒女
攜手共促復興
各位:習近平先生是在2012年出任中共中央總書記,提出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我可是比習大大早了三年講復興呢。我去彼岸從不飲酒,也就沒有與對方人員勾肩搭背唱卡拉OK「你是我的兄弟」,然而,活動中的兩岸師生都能感受到我們發自內心的溫情與敬意。
1990年十月兩德統一之前,我正在瑞典留學,收聽「德國之音電台」(DW)的英語廣播,人家一再重複一句話「One Germany」(一個德國),從各角度反覆強調東西德原本就是同一個國家,所以應該儘速統一。這是一份溫情、一種感性訴求。而我們海峽兩岸原本也有的共識就是「One China」-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可近年來少有聽聞此岸藍綠白政治人物再講這個名詞了。失去了溫情的共同基礎,自然也沒了敬意,只剩劍拔弩張的緊張對峙。講統一,何其遙遠渺茫。
1989年我第一次組團率台灣師生往訪大陸,海協會在北京的歡宴上,記得我的致詞是說:「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何況我們是沒有恩怨情仇的一代中國人。」
各位朋友:就讓我用魯迅這兩句詩作結尾吧。誠摯祝福咱們共同的中國。
(*作者為文藝作家,興大農資學院退休。本文係作者於2026年04月25日,應邀出席在台北舉行的「台灣生存戰略研討會」發表短講的內容。)

我到張榮發基金會參加「2026台灣生存戰略研討會」,發表演講「讓統一成為議題:從文化中國探討兩岸和平」,大家很熱烈展開討論。本場次的議題是「戰爭與和平」,意即我們到底應該如何維護海峽兩岸的和平,討論結束後,我與參加本場次的新黨李勝峰副主席、民進黨張俊宏前主席、周祝瑛教授、傅琪貽教授、李炳南教授與林忠山教授合影留念。
兩岸無法承認彼此政治實體的存在,這只是對於何謂「政治中國」尚有不同認知,但這並不影響兩岸同屬一個文化中國的事實,海峽兩岸從來就是文化統一的共同家園,彼此緊密相依,其實可做出這樣的表示:「海峽兩岸共同擁有『文化中國』作為心靈的家園;儘管目前彼此對於『政治中國』尚有不同的認知;但這並不影響兩岸針對如何和平統一,展開具有互信的協商與合作。」
根據民主文教基金會在今年(2026)四月四日到四月七日所做的民調,有高達百分之五十點七的民眾認同「臺灣必須主動面對討論兩岸統一的問題,才是保住臺灣安全和未來的方法」(其中非常同意者有百分之十八點五,還算同意有百分之三十二點二),不太同意與非常不同意的民眾則合計百分之三十四點三,顯見「讓統一變成公開討論的議題」,實屬臺灣社會的主流民意。
讓統一變成公開討論的議題尚不是「統一本身」,如同建構實在論(constructive realism)中「建構的實在」(constructed reality)不同於「實在的本身」(reality in itself),而是我們對「實在」(reality)展開「語言的外推」、「實踐的外推」與「本體的外推」,「外推」(strangification)就是我們這裡說的「主動面對」,讓「統一」這個真實的議題變得清晰。
《中華民國憲法》始終是統一的憲法,臺灣人民從來都無法自外於中國,兩岸和平統一係攸關整個中國發展的根本道業,真正要處理的關鍵議題應該是認真探討我們需要「什麼樣的政治統一」,而不是「誰統一誰」或「誰併吞誰」;重點在於釐清統一過程中究竟要談哪些議題,尤其需要涵蓋民族、民權與民生三大領域的具體議題,指向全體中國人攜手共謀一個「幸福的中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