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一定會結束,我們都是手持火把的守夜人 | 高金素梅(吉娃斯.阿麗)

今天,台北地檢署公布了對我和我團隊成員的起訴書。
對於這樣的起訴,我有話要講。

2002年,我離開了我所熟悉的演藝事業,進入了我完全陌生的立法院。這24年來,我努力捍衛原住民的尊嚴並推動了無數原民法案,也爭取了部落的基礎建設。勤走部落、傾聽族人的聲音,成為了我的日常。當年,我很幸運,認識了熟悉台灣原住民族運動與立法院運作的張俊傑先生和他的團隊夥伴們。在立法院他們熱誠奉獻、各司其職的專業投入,讓我能夠將有關立法院的行政庶務完全信任地交給他們,沒有後顧之憂地專注在問政和行走部落的工作上。

全台灣有七百多個部落,分布在山上、海邊和離島。如果再加上在都會區討生活的族人,我工作和服務的範圍幾乎涵蓋了全台灣,這和區域立委的單一選區是截然不同的。這樣遼闊的選區,對於一個沒有政黨奧援的無黨籍立委來說,從來就是一個挑戰,也是一項責無旁貸的使命。要完成這樣的使命,我的助理團隊必須是一群急公好義、機動性高、覆蓋面廣、並且能力出眾的夥伴。

二十多年來,我和我的助理團隊一步一腳印地走遍了部落、都會和離島,了解了我族人們的生活,發掘了我族人們所面對的問題,並且透過訪調、立法和政策執行的方式,努力地去解決問題。令我感動欣慰地是:族人們感受到我們的努力,並且用選票表達了對我們的信任和支持。從參政之初的八千多票到後來的五萬多票,族人們長年溫暖的支持,成為我們問政最堅實的依靠。

除了原住民族的議題之外,作為一個立法委員,關切社會福利和國計民生也是我的職責。這使得我必須關切人民的生活需要,也必須監督政府的施政績效。如果沒有一個全方位助理團隊的集體努力和協助,我將無法成為今天的高金素梅。

對於這次同樣被起訴的張俊傑先生,我要為他說句公道話。張俊傑先生,也是很多人都熟悉的傑哥,他不僅是我的助理,我質詢稿的主筆,更是我問政、參與社運的老師。傑哥早在上個世紀的台灣黨外時代,就投入原住民族運動,參與創立了台灣原住民族權利促進會。他在1990年代擔任過林正杰先生的立法院助理。1999年,「921大地震」後,傑哥為山區受災原住民的權益奔走呼籲。「蒼生無言,俠為其聲」,傑哥用行動證明了「俠之大者」應有的風範。這樣一位「不愛其軀,不衿其能」,為原運無私奮鬥終身的人,始終都是我的榜樣!傑哥您辛苦了!我們的團隊沒有讓您失望!

對於起訴書中所提到的「部落行銷」和「梅園文創」的部分,我要強調,我沒有成立公司,也沒有出資,這兩項事業都是一群長年來熱愛原住民族文化的朋友們,為了部落的經濟產業、小農推廣、手工藝品推銷以及在地就業的需求,所搭建起來的平台,並非為了特定目的成立的。這個平台協助了部落的婦女、小農和年輕人的就業,這些攸關族人生計的議題,一直是我和我的團隊助理露子、怡君和智葟主任長年來關注的工作。對於我的助理們因案而疲於奔命,我感到不捨,為他們抱屈,並且為他們「不忘初衷」的堅持,感到榮幸,謝謝你們!

至於新冠快篩的問題,大家想必都還記得當年疫苗和快篩都兩缺的緊急情況吧!那個時候,不但人民恐慌,缺乏資源的原住民部落情況更是嚴峻!當他們紛紛打電話來緊急求助的時候,身為一個立法委員難道可以視而不見?見死不救嗎?

為了緊急解決這樣的危機,我在網路上呼籲各界能捐贈口罩和快篩給部落,也謝謝各界溫暖地捐贈和支援,讓我們原住民部落得到了及時的守護。當年要到各部落甚至於疫區去發放快篩其實是非常辛苦的,由於缺少防護衣,各地方的議員夥伴和我的助理團隊們必須要穿上雨衣、雨鞋,戴上三層口罩,挨家挨戶地去部落、文健站、學校、教會、消防隊、照護機構發放快篩試劑,發放對象不限身分及年齡。我無法理解:為什麼五年前救命防疫的人民義舉,現在竟然會成為被起訴的依據呢?各位議員夥伴和助理們,你們被搜索和約談,非常不公平的,我相信天道酬勤,公道自在人心!你們無私的奉獻大家都有看到,部落都會記得!

從2月10號到今天,雖然我經常感到身心俱疲,但總會有很多認識和不認識的朋友為我打氣,給了我很大的力量,謝謝你們的鼓勵!也謝謝我團隊裡的每一位夥伴在這段時間以來頂住壓力,堅定地繼續在崗位上認真工作。經歷這番波折之後,我更加確信:我們真的就是風雨與共的一家人!

此外,我還要謝謝熱心協助我們的律師們,始終關心我的族人朋友們。有你們的扶持和鼓勵,我將一如既往地繼續捍衛原住民族的權利,持續監督政府施政,看緊人民的荷包,保衛和平!

黑夜一定會結束,我們都將會是手持火把、等待黎明的守夜人!

凝望臺灣社會族群和解的里程碑 | 陳復

我們如果要讓臺灣五大族群和解共生,基於讓五大族群都能獲得平等發展的目標,就不能只在中央設立「原住民族委員會」與「客家委員會」,而不設立「外省族群委員會」、「閩南族群委員會」與「新住民族群委員會」這三個部會級單位。

生活在當前臺灣社會,人民日常接觸到閩南族群文化可謂理所當然,常見者譬如各宮廟舉辦的神明祭典,尤其媽祖遶境巡禮,參與人數常動輒百萬計;原住民族群文化與客家族群文化則在部會級單位設立後獲得相當蓬勃的倡導與推廣,甚至新住民族群文化都因當前政府實施「南向政策」(或後來的新南向政策),基於籠絡島內新住民配偶並對東南亞各國表示善意,文化部設有「新住民專區」來推廣新住民各種節日慶典,但只有外省族群文化卻在中央部會呈現被冷落且無人聞問的不平等現象,實屬極不合理且亟需改善的族群問題,其原因頗值得反思。

我們觀察現行原住民族委員會與客家委員會這兩個中央部會設立的緣由,都會發現其過程極具有政治性。早在民國八十年(1991)六月六日,由臺灣原住民權益促進會主辦,聯合原住民學生團體,展開集會遊行,訴求成立中央級原住民專責委員會。但直至民國八十四年(1995),因立法院選舉國民黨、民進黨、新黨和無黨籍聯盟無一黨取得過半的席位,而在野各政黨和執政的國民黨全部席位只相差兩席內,由於當時的行政院長還需要獲得立法委員過半支持纔能就任,時任行政院長連戰召見國民黨籍的蔡中涵委員和瓦歷貝林委員,希望能獲得這兩位原住民立委支持,蔡中涵與瓦歷斯貝林則聯手拿同意閣揆同意案當作條件,順利爭取國民黨承諾成立部會級原住民委員會。這件事情反映出族群權益議題能獲得政黨重視與支持,其實常受到具體政治事件的影響。

接著,客家委員會成立於民國九十年(2001)6月,其目標是復興臺灣日漸流失的客家文化,延續客家傳統文化命脈,並打造臺灣成為尊重多元族群文化的社會。其背後的原因則與當時的陳水扁總統有關,早在其擔任立法委員時,就開始任用客家精英來做幕僚(譬如羅文嘉長期任助理),擔任臺北市長期間則積極經營客家選票,包括成立「財團法人臺北市客家文化基金會」、設置「臺北市客家文化會館」與「臺北市客家藝文活動中心」,再開闢「臺北電臺客家頻道」,每年定期舉辦「客家文化節」,讓本來對政治比較沒有熱情的客家鄉親,開始轉向支持其個人(而不見得是整個民進黨),因此,其雖然市長連任敗給馬英九,卻在民國八十九年(2000)當選中華民國總統後,隔年就成立客家委員會,這些過程幫其制訂政見白皮書的范光群就是客家人,後來並擔任首任客委會主委。

民主政治就是團體利益的較量與協商,不參與任何團體,則個人的權益就無法獲得保障。團體的性質有很多種,性別、宗教、階級與黨派都是團體,族群自然更是其中很重要的團體。外省族群有個重要特徵:由於該族群跟著中華民國政府來臺,並主要參與軍公教警消這些政府工作,使得外省人普遍有著「高度的服從性格」,不太願意對政府表達反對的聲音。如今時過境遷,政黨輪替早已變成新常態,外省人要意識到目前已經沒有任何政黨會直接關注我們的權益(包括但不只是軍公教警消這些領域的工作權益),甚至有很多權益根本未曾被我們自己仔細認識(譬如保護眷村文化的各種議題,不只包括眷村建築的毀壞,更涵蓋眷村語言的流失),我們只有讓自身的團體利益被社會正視,否則在這種激烈競爭的政治環境中,我們族群的團體利益會不知不覺被人漠視,甚至被「消音」。

臺灣外省人不應該再有這種幻想:面對當前的各種亂象,我們無能改變,就反過來期待大陸當局過來「收拾亂局」。外省族群就是讓中華民國落腳於臺灣社會的始作俑者,自己不認真經營中華民國,卻產生自我放棄的念頭或作法,如此不只會被臺灣其他四大族群輕視,更會被大陸當局輕視,我們的祖先本來自中國各省,現在卻被大陸當局視作「閩臺一家親」,只讓福建來跟臺灣對接,連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的員工都常主要挑選會講閩南語的人來從事對臺工作,偶而則會請客家人來擔任發言人,藉此表示對臺灣的熟悉感與親密感,那我們外省人在其心中究竟佔有什麼位置呢?這不能怪人家,而要怪我們自己。我們不在意自己的族群應該在臺灣社會經營與發聲,甚至有人都想要跳船放棄中華民國了,這種無止盡的流浪者心態最終只會落得「人見人嫌」,而不可能獲得任何尊重。

外省族群不該忘記自己是「承天命,續道統,傳斯文」的一群人。民國三十八年(1949),不只有無數的故宮國寶被輾轉搬運來臺灣,更有無數的一流學人被緊急搶救來臺灣,臺灣本不大,卻接納中華民國這個始終不只擁有政統更擁有道統的政權,這些無聲的國寶與有聲的學人散發著雄渾厚實的能量,讓中華文化在臺灣社會獲得繼往開來的發展,更不要說經由閩南人與客家人在臺灣數百年的經營,誠然使得臺灣社會「開萬古得未曾有之奇,洪荒留此山川,作遺民世界」,這群華夏遺民聯合原住民族,共同開闢出如此美麗的寶島,外省人何忍撒手置身事外?解鈴還需繫鈴人,只有我們再度凝聚起來,聯合任何願意平等待我的族群共同奮鬥,大家攜手復興中華文化,讓臺灣社會的族群關係獲得良善發展,使得中華民國的運作機制恢復正常,這纔是外省人始終流淌在身的天命。

當我們有此自覺,則呼籲各政黨支持行政院設立「外省族群委員會」、「閩南族群委員會」與「新住民族群委員會」這三個部會級單位,跟既有的原住民族委員會與客家委員會共同成為中央部會,來推廣各自的族群文化,彰顯出臺灣社會整體的族群光譜,完成「中華文化與多元文化本不二」的政治理想,這誠然是族群共生且福國利民的壯舉!但,全部的圖像,其第一塊拼圖,首先得由凝聚外省族群意識來著手,只有外省人恢復其族群意識,願意再擔中華文化的大纛,謀畫族群的振興,纔有立場重新參與臺灣政治,只是其族群復振工作不是跟任何族群鬥爭,而是跟全體族群合作,畢竟設立「外省族群委員會」怎麼可能單憑外省族群的團結就能完成?讓我們把這件事情當作階段性的目標,視五大族群委員會的全部設立,來當作凝望臺灣社會族群和解的里程碑。

附註:本文屬於《喚醒臺灣外省人》這本書第七篇,不論你是否屬於臺灣外省人,或者你屬於臺灣其他四大族群,但對外省族群能深度的共情與同理,請你傳給自己認識的外省同胞,來幫忙臺灣共創族群和諧的社會。

日菲欺台,政府吞下,大陸順勢出頭 | Albert Yin

日菲在5月28日宣布啟動專屬經濟海域與大陸礁層的劃界談判,範圍就在台灣以東,與我方主張的海域大幅重疊,而台灣沒有被請上桌。外交部第一時間「表達肯定」,被追問後改口,要求日菲考量重疊、與我方協商。日本內閣官房長官回了一句,這份協議「不拘束第三方」,菲律賓沒有回應。外交部於是轉身對國內說,談判不影響我國權益,林佳龍還補一句,這主要是針對中國大陸,請國人放心。

整件事的關鍵,藏在「不拘束」與「不影響」這兩個詞的縫隙裡。

雙邊協議不能拘束第三方,這是國際法常識,日本沒講錯。但「不能在法律上處分你的權利」,跟「現實上不會動到你的權利」,是兩回事。協議管不到台灣,不代表那條被劃出來的線、線後面跟著的執法與驅離,管不到在那片海上作業的台灣漁船。法律上的不拘束是被動的,它只表示那紙文件強迫不了你,不表示有人會在你的漁民被扣押時出來保護。把「不拘束」說成「不影響」,是這次最該被追究的一句話。因為就在外交部說「不影響」的時候,中國的海警船,已經在6月1日開進了台灣以東。

要看懂日菲為什麼把台灣晾在門外,得先看懂他們在躲誰。對岸對這片海的主張,是台灣是它的領土、台灣以東因此歸它管轄。日菲若要否定這套說法,最乾淨的做法不是去跟對岸爭辯,而是把這片海定義成兩國之間的事,一紙雙邊劃界,就把對岸賴以主張的支點抽掉。可是這一刀要俐落,台灣就必須被當成不存在。一旦承認台灣在這片海有一份不屬於大陸的權利,這裡就多出一個日菲得正式打交道的對象。所以台灣不是被忽略,是被刻意地不給位置。這是利益的排序,不是惡意:日菲防的是大陸,跟台灣也簽過漁業協定,只是當「保住台灣的位置」和「用最省力的方式防堵對岸」相撞時,他們選了後者。

而這一刀能劃得乾淨,台灣當局也出了一份力。被略過,不爭上桌;被婉拒,回頭對自己人說不影響。別人理虧在先,政府卻搶著替對方把理虧抹平。

而被劃進去的,還不只是漁場。專屬經濟海域連同大陸礁層,劃的是海床與底土的資源權,礦產、油氣這些長期而不可逆的東西也在其中。漁是流量,今年捕完明年還來;海床是存量,在別人的劃界裡被分掉,就拿不回來。輿論盯著漁民被扣船,政府也樂得讓話題停在漁權,那塊最重、最久的利益,反而沒人追問。

更深一層,這件事的勝負不在談判桌上。劃界劃的是紙上的權利分配,海權真正靠的是誰的船能持續待在那片海上。日菲的公務船不可能長期守在離本土這麼遠的台灣以東,大陸卻離得近、待得住,它不跟你爭那張紙,直接派船。於是在紙上被寫出去的大陸,在海面上反而最有條件在場;而離這片海最近、最該在場說話的台灣,在場感最弱。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現在還是推演,但路已經鋪好了。台灣漁船在那一帶被扣、被要求繳保證金,不是假設,2013年的廣大興28號賠上一條人命,2016年的東聖吉16號繳了保證金才把人船換回來。哪天類似的事再發生,而離得最近、最願意現身的是中國海警,跑去「救援」,一個面對扣船與罰金的漁民,不會、也不該為了抽象的主權去拒絕唯一肯來的那隻手。他接受了,不是投共,是他的政府沒有出現在那裡。那一刻大陸要的就到手了:它不必發動劃界、不必在法理上贏,只要在台灣缺席的地方待著,就成了漁翁。它撈到的不是漁,是「台灣以東,是大陸在保護台灣人」這個有畫面的既成事實。法理上爭不到的,一次救援就坐實。

要堵住這條路,最好的辦法本來很清楚:日菲一開始就把台灣拉進來三方一起談,台灣在場,大陸代言的說法破產,海警沒有填補真空的空間,漁民也有自己的管道。問題是這要日菲點頭,而日菲有省事的動機不點頭。但上不了那張桌子,不等於什麼都不能做:台日有漁業協議、台菲有執法合作協定,這兩條線本來就在,台灣大可從這裡要求把劃界對漁權的影響納入協商。這條路門檻不高,不需要日菲先承認台灣是什麼,是台灣單方面就走得動的。

所以該問政府的,不是「為什麼沒能逼日菲讓你上桌」,那難在台灣的地位。該問的是:那些不需要任何人點頭、自己就做得到的事,為什麼沒拿出來。現成的協議管道,目前公開可見的只走到「呼籲」;面對漁民可能在那片海上承受的風險,政府對外的主旋律,也只是「不影響、請國人放心」,而不是把自己在那片海域的實際存在與護漁,明確當成主權主張拿出來講。

一個政府,連自家門口的海都只肯用一紙聲明去守,卻要人民相信,風浪更大的那天,它守得住主權。海都讓到只剩一句聲明了,主權那兩個字,還有多少是真的。

圖為國際海洋邊界資料庫 Marine Regions(比利時弗蘭德斯海洋研究所 VLIZ)。紅色是重疊主張區,也就是多方主張疊在一起、尚未劃分的海域。台灣周邊,尤其台灣以東與東北這片,大面積落在紅色裡,台灣的主張也在其中。日菲此刻要做的,是在這片重疊區裡把線劃下來,卻把其中一個主張方台灣排除在外。這片海客觀上就是未定、重疊,不是哪兩國私下談一談就能分掉的。

鄭麗文訪美有望達成目標 | 郭譽申

鄭麗文正在美國訪問,綠營一貫的唱衰,說她見不到美國有份量的官員和政治人物。綠營的說法半對半錯。因為美台沒有邦交,美國官方又顧慮中國的反對和抗議,美國的官員和政治人物即使會見鄭,多半會要求不得公開,因此即使有會見,在媒體上也如同沒會見,於是鄭就會像是被綠營說中了。這樣鄭訪美還能達成其目標嗎?

首先,鄭訪美本身就是目標。鄭已經訪問中國大陸,又會見了習近平,她必須訪美,才能平衡她的訪中,否則就會被綠營抹紅,說她親中親共賣台。更精確的說,綠營無論如何都會抹紅她,但因鄭訪美,綠營抹紅她的效果將很小,大約只影響綠營原來的支持者。

鄭麗文的主要主張是,「親中」和「親美」要並重,她的訪中和訪美正是實現及宣傳其主張,也藉訪美行希望以直接對話,說服美國贊同,至少不反對,其主張。這是鄭訪美的主要目標。其實美方多半不會公開表示贊同或反對,而且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意見,但直接對話無論如何比沒有對話好,對話本身就是成果。

讓我們比較鄭的「親中」+「親美」與綠營的「反中」+「親美」。在過去美國獨覇世界的時代,綠營緊抱美國大腿,雖然丟臉,足以「抗中」,還算勉強說得過去。現在中國的國力和國際地位已能與美國分庭抗禮(可見於上月的川普訪中),而且兩岸鄰近、美國遙遠,因此「親美」根本不足以「抗中」,而綠營的「反中」+「親美」勢必陷台灣於險境。台海有危機,美國難免某種程度的捲入,實非美國所願;美國連伊朗都搞不定,怎會想跟中國衝突?所以,鄭的「親中」+「親美」才能讓台海和平、台灣安全、中美和平,對全世界都有好處。這對美國是有說服力的。

鄭麗文的訪美當然也是為了宣慰僑胞,及向僑胞宣傳她的「親中」+「親美」主張。有些僑胞在台灣仍有投票權;即使沒有投票權,也可以影響在台灣的親朋好友,因此鄭的訪美有助於提高藍營的支持度。藍營已經失去中央執政10年,傾向藍營的選民難免有些士氣低落,鄭的訪中和訪美有助於提振傾向藍營選民的士氣。

簡單說,中美現在是世界兩強,台灣「親美」可以加1分,「親中」也可以加1分,綠營的「反中」+「親美」只加1分,鄭的「親中」+「親美」卻可以加2分,自然優於綠營的政策。這對僑胞是有說服力的。

鄭訪美前爆發了馬英九基金會事件,金溥聰、趙少康等人趁機打擊多次穿梭兩岸的副主席蕭旭岑,等於是打擊鄭的「親中」+「親美」路線。鄭雖為蕭和「親中」路線辯護,但當然很為難,因為黨主席應該要團結黨,而馬、金、趙都是比鄭資深的黨內大老,鄭若與他們唇槍舌戰,難免損害黨內團結及黨的形象。鄭在此時訪美,恰好避開黨內的爭執,有望使事件降溫,可算是無心插柳的好處。

嘉南大圳與八田與一的真實面貌 | 丁紹傑

長期以來,嘉南大圳被塑造成「日本殖民政府帶來現代化」的象徵,而八田與一則被描繪成深受台灣農民愛戴的工程英雄。然而,若回到歷史現場,許多流傳至今的說法,其實值得重新檢視。

以當年的工程技術而言,嘉南大圳是建得不錯的,但絕非沒有瑕疵,若非後來多年的改善工程,大圳不可能有現在的面貌。

嘉南大圳的興建,固然提高了農業產量,但其主要目的之一,是配合日本帝國的糧食與經濟政策。大量稻米與農產品輸往日本本土,農民卻必須承擔沉重的水費與制度壓力。殖民政府一方面推動工程建設,一方面透過媒體、教育與官方出版品,大力宣傳「現代化奇蹟」、「皇恩浩蕩」與「共存共榮」,藉以合理化殖民統治。

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當年的八田與一銅像。

一般流傳的說法認為,這座銅像是嘉南農民感念八田與一而集資興建。然而相關史料顯示,銅像的主要發起者與資金來源,實際上來自工程體系中的日籍官員、技師、包商,以及受益的大地主與製糖財閥,而非一般貧困農民。所謂「農民感恩戴德捐獻」的說法,更多是殖民政府後來塑造的政治宣傳。

戰爭期間,日本政府甚至曾決定徵收熔解這座銅像作為軍需物資。最後反而是在地人員將其藏匿保存,才得以留存至今。這段歷史,也反映了殖民宣傳與民間現實之間的巨大落差。

至於八田與一本人,應當客觀看待。他是一位專業、敬業且具有工程才能的技術官僚,但同時也是日本帝國體制下的公務員。他的職責是執行帝國政策,而非現代政治語境中的「愛台灣人士」。在現存書信、日記與官方文件中,也找不到他曾說過「愛台灣」之類的語句。

因此,真正值得討論的,不是將八田與一神化或妖魔化,而是理解歷史的複雜性:一位具有專業能力與個人操守的工程師,如何同時成為殖民體制運作的一部分。唯有回到史料與歷史脈絡,才能看見嘉南大圳、八田與一,以及日治時期台灣社會更完整的真實面貌。

日菲切走我方的專屬經濟區 | Albert Yin

日、菲正要在台灣以東劃下一條線,從我方主張的專屬經濟區裡硬生生切走一塊,外交部的回應是「表達肯定」。這一幕值得記上一筆,因為它讓一個被口號掩蓋了多年的問題重見天日。

這些年我們把力氣放在認同上。台灣主體性,抗中保台,廉價而動人,能贏選舉,也能在心裡築起一道「我們不會投降」的牆。可是兵補不滿,也留不住,基層志願役士兵的編現比到2025年中只剩63%,離85%的作戰最低標準差一大截;國防部說去年招募「達標」,其實是先把目標砍低,才湊出一個破百,但實招的人比前一年還少。彈藥與持續作戰的存量是另一本帳,民防喊了多年,仍是逃避現實的紙上動員。抗中保台的意志底下沒有這些撐著,對著一個會算兵力比的對手,只是虛張聲勢。

更要命的是第二件事。我們的安全感,建在「美國會來,日本會挺」這個假設上。但那是假設,不是契約。這次替我們劃線、把我們關在門外的是日、菲兩家,但真正讓人心裡一沉的,是其中那個被我們政府一廂情願當成自己人的夥伴,竟也照著自己的利益動了手。我們連一句抗議都說不出口,因為那份依賴,已經沉重到不敢得罪。

結盟不是錯,小國本就得借力。錯在把一個會變的前提,當成不會變的事實來規劃,而且連喪權辱國也可以吞下。

於是台灣的安全,押在兩樣自己管不到的東西上:別人願不願意來,和自家人還沒被戰火檢驗過的決心。一場把籌碼全交到別人手裡的賭局,輸的那天,連翻桌的資格都不會留給你。

教唆失智者從事對其個人或社會有害的活動,觸犯什麼法律? | 俞力工

我問Gemini:
在西方發達國家,若發生教唆失智或喪失行為能力的老人、殘疾人,去從事對其個人或社會不利/有害的活動,觸犯什麼法律條例?

Gemini答覆:

在西方國家,針對教唆失智、殘疾或喪失行為能力的人從事有害活動,法律並非僅單一條例,而是透過多層次的法律體系進行監管與制裁。由於這類行為本質上是利用受害者的脆弱性,法律通常將其定義為**「犯罪剝削」(Criminal Exploitation)或「虐待弱勢群體」**。

以下是處理此類行為的主要法律路徑:

1. 教唆與共犯責任(Incitement and Accomplice Liability)

在刑法理論中,教唆者(Inciter)通常會因其「操縱他人」的行為而被視為共同正犯或教唆者。
原則:如果教唆者利用某人(無論其是否喪失行為能力)去實施犯罪,教唆者本身即視為該罪行的實施者。即便受害者因失智或精神障礙而無法承擔刑事責任,教唆者仍會被視為「無責任能力的工具」背後的直接行為人。
特殊情況:法律會嚴厲懲處利用「法律上無法自控者」作為犯罪工具的行為,這通常會加重判刑。

2. 現代奴役與人口販運法(Modern Slavery Acts)

在英國(《2015年現代奴役法》)及其他許多西方國家,將弱勢群體(包括殘疾人、失智症患者)強迫、脅迫或誘導去從事犯罪活動(如販毒、盜竊、乞討),被明確歸類為**「刑事剝削」**。
核心定義:當一個人利用他人易受傷害的處境,進行控制或操縱以獲取個人利益或讓其犯罪,這本身就是一項嚴重的重罪。
特點:此類法律允許執法部門在剝削行為發生階段即介入,而不必等到最終犯罪結果發生。

3. 針對弱勢群體的特別保護法

針對失智症患者與殘疾人,還有專門的法律來防止其受侵害:
虐待成年人罪(Elder Abuse / Adult Protection Laws):大多數發達國家都有針對弱勢成年人的保障法。這類法律將「情感操縱」、「精神虐待」或「迫使他人作出不利於自己的決定」定義為非法。
財務剝削(Financial Exploitation):若教唆行為涉及財產損害,法律會依據針對弱勢群體的詐欺或不當影響(Undue Influence)進行民事與刑事追訴。

4. 關鍵罪名範疇

根據具體案件情節,教唆者可能觸犯的法律條例包括:
共謀罪(Conspiracy):若教唆者與受害者形成合意(即使受害者能力受限,教唆者仍可構成相關指控)。
強迫勞動/強制活動罪:限制受害者自由並迫使其從事特定行為。
過失致死或身體傷害罪:若教唆內容導致受害者在執行活動中發生意外、死亡或身體受損,教唆者需承擔直接的法律責任。
不當影響(Undue Influence):在民法與行政法層面,取消受害者在受脅迫下所做的任何法律行為或契約。

總結

西方國家的司法邏輯是:「教唆者負主要責任」。即使受害者因精神狀態無罪,教唆者不能以「是對方自己做的」為由脫罪。相反地,利用他人的殘疾或失智狀態來操縱其犯罪,通常被視為量刑時的重大加重情節(Aggravating Factor),會面臨更長刑期和更嚴厲的社會制裁。

金溥聰、趙少康的還鄉團式反攻倒算 | 林明正

很多人不懂
為什麼聰、康二人
口口聲聲愛馬英九
卻死咬著不放手
人們不知道
這早已不是黨的內部矛盾
還鄉團式的反攻倒算
是你死我活的敵我矛盾鬥爭

我過去多次說過
藍營的政客與群眾
是長期脫節的
藍營群眾的進步性大
但藍營政客多數則是保守反動的
他們的親美拒統立場
與民進黨沒有根本區別
只是要獨台還是台獨而已
(本就是自我細胞分裂的產物)

藍營的群眾其實進行過很多次
反對藍營建制派的起義
最早是支持新黨
再到親民黨
後來是洪秀柱、韓國瑜
但一次次都被親美獨台建制派
用各種方式給鎮壓了

鄭麗文的當選
其實是又一次國民黨基層黨員
反對親美獨台派的起義
只是這次有所不同
因為這些過去的老藍貴族
意識到兩岸的終局不會太遠了
一旦鄭麗文成功
他們所建構假借維持現狀
實質暗助台獨的環境
就完全瓦解了

為了阻攔終局的到來
為了即使終局到來
至少卡在好位子上
老藍男們組成了還鄉團
開始對親鄭系統進行反攻倒算
就算奪不回來
也要打爛一切

很多網友說
這不正好
乾脆讓國民黨完全毀了算了
這句話是沒搞懂現實
國民黨不會消亡的
在親美獨台派的掌控下
不死不活一團爛泥
任由台獨踐踏的國民黨
是最符合遠程養殖者利益的
這也是為何親美獨台派
不擔心打爛一切
因為打爛了還是他們當家
繼續維持著國民黨這具僵屍
可以繼續將藍營群眾
禁錮在親美反中的框架裡動彈不得

親美獨台派很清楚
藍營群眾的基本心理
就是服從權威(所以緊抓馬英九)
同時懼紅怕共(因此不斷暗示蕭旭岑收紅錢)
最後謹小慎微(一直強調違反財務紀律)

這幾招已經陸續收到成效
由於還鄉團掌控媒體
部分藍營政客也開始說應交司法處理
就是和稀泥式的向還鄉團輸誠
腦藍群眾也慢慢開始歸隊
指責蕭旭岑、王光慈的不是
這就成為聰、康還鄉團下一步
向黨中央反攻倒算的本錢
所以這齣戲
還有得演
不會這樣就完結的!

馬英九對王光慈該如何? | 郭譽申

「王光慈母親的公開信」激起我的義憤,因此忍不住撰寫此文。
馬英九基金會提告王光慈 王母公開信曝光:舉報霸凌 司法救濟
馬英九基金會事件已經成為全台關心的大事,此信不可能是捏造,媒體必定有也很容易查證。

王光慈女士無疑是個小人物,我用google查不到她加入馬團隊以前的學經歷。光慈加入馬英九辦公室時,馬剛卸任總統,照常理,馬的權勢和影響力將逐漸減退,因此光慈跟著馬多半沒啥前途,但光慈卻跟定馬將近十年。多年來,光慈與她的母親都為馬設計製作夫妻聯名的春聯,馬還因此致送感謝卡給王母,被王母保存。這顯示光慈與她的母親當年都可算是「馬迷」。

如王母所述,光慈一路跟隨馬走過官司纏身的政治低谷,譬如三中案時,馬被北檢約談14小時,光慈全程在北檢焦慮等待。光慈一手策劃「馬大九」的一日店員和一日外送員,重新拉抬馬的政治能量。2024年4月,光慈陪馬去醫院檢查,在醫院大廳痛哭自責沒能及早發現異狀(所以馬被診斷出失智已經有两年多),熬夜一一電話通知馬在美國的家人們討論後續照顧事宜,並且遵守馬家人的請托要照顧馬,她的壓力因此大到罹患憂鬱症及焦慮症。這些顯示,光慈是極好的部屬,與馬的關係曾如家人,而甚至比家人更親近。

光慈曾被迫下跪磕頭、被馬掐脖攻擊,看來是真有其事,造成光慈的憂鬱症急遽惡化,甚至兩度尋短。失智的馬英九有時有這種暴力傾向,可能不算特殊。筆者的先父在過世前幾年就常有幻聽幻想(可能也是失智,但當年很少有失智之說),家人跟他解說那些並不真實,父親就大發雷霆,甚至要打家人,後來家人只好順他意、不爭辯,父親才平靜的活在自己世界裡。馬是公衆人物,光慈若都順從馬,馬可能當衆出醜;光慈因此有時不順從馬,馬於是像先父一樣大發雷霆,甚至有施暴的行為!

馬是失智的病人,好像不該責怪他?馬的一些友人說,馬有時就像正常人一樣。是的,馬的失智還沒有嚴重到全天全面的失控,有時還是正常的。馬在正常時,為何沒想到光慈的好?光慈的十年苦勞和功勞?最親近的部屬為了馬而罹患憂鬱症及焦慮症,甚至尋短,馬似乎完全不知情,馬是太高高在上了,心中只有自己,而沒有部屬和小人物。

現在馬向地檢署提告光慈管理馬英九基金會違反財務紀律,王母則指控馬對光慈覇凌,哪個罪責比較嚴重?基金會是財團法人,是純由一般人民出資成立的民間組織,如果內部發生帳目糾紛,頂多涉及背信或侵占而不涉貪汚,因此基金會有財務問題根本不算大事(很多基金會都有些便宜行事),以光慈多年來的忠心耿耿,筆者相信她最多有些小錯;相對的,馬覇凌光慈,造成她罹患憂鬱症及焦慮症,甚至尋短,是嚴重多了。

我對台灣的司法沒有信心,但相信公理正義自在於人心。馬對光慈覇凌,不能因失智而免責;失智者應該主動放棄權位,自然不會有覇凌行為;失智者既不放棄權位,自然應該對其覇凌行為負責。

我不是反馬者,曾推崇馬的貢獻(參見《馬英九的歷史地位》《馬英九再訪大陸功在两岸》),但此刻要建議馬撤回對光慈的提告,並且向她致歉及感謝她的多年付出。這是長官對好部屬的該有態度,也是基本的人性。

藍白自毀大好選情 | 郭譽申

距離九合一地方大選只剩6個月。去年綠營硬推「大罷免」,遭遇32:0的大挫敗;這個月中,川普訪問北京後,既表示不希望台灣宣布獨立,又無限期暫停對台的140億美元軍售。這些都形成不利於綠營的選舉大環境,不料近幾個月藍白卻各自發生不少內亂,而自毀大好的選情!

先說民眾黨。民眾黨提名大陸配偶李貞秀為不分區立委,應屬合情合法,綠營政府卻對她全面杯葛,李承受不了壓力,竟多次遷怒及無端抨擊同黨同志,最後被開除黨籍,並喪失立委資格。這事件鬧了两個多月,對民眾黨傷害不小。

為迎戰九合一大選,民眾黨採取「一選區提名一人」策略,但部分地區爆發「空降」人選或換將爭議。此舉引發基層不滿,幾個月內已有十多名地方戰將退黨(包括頗有知名度的楊寶楨),甚至傳出百人集體退黨的危機。代理黨主席黃國昌對此表示自己難辭其咎,但強調必須相信制度,而創黨主席柯文哲也出面呼籲黨員「願賭服輸」、尊重初選制度。此外,柯的權力是否遭架空、幕僚團隊是否把持黨務、柯與黃的關係是否仍完好,都引起外界議論。

再說國民黨。國民黨的基本問題是,黨內在「親美」與「親中」的立場或程度上缺乏共識,這從鄭麗文當選黨主席已經開始,而她在短時間內就出訪中國大陸,使路線的對立更加凸顯。部分黨員甚至疾呼「清黨」,要求清除黨內的親共與投降勢力。另一方面,當立法院內討論國防特別預算及巨額軍購案時,黨內出現多個不同版本而互不相讓,甚至發生主張嚴審軍購的副主席季麟連砲轟立法院長韓國瑜的事件,雖然最後一致通過7800億版本。

馬英九辦公室近期爆發馬英九基金會財務風波、人事鬥爭與馬英九疑似失智的事件,內部人士因經費運用及核心幕僚,如蕭旭岑、王光慈,的百萬現金流向產生嚴重摩擦,蕭、王因此遭去職和調查,而馬的妻子、大姐和和前重要幕僚金溥聰都捲入,事件的影響還不知伊於胡底。

基金會是財團法人,是純由一般人民出資成立的民間組織,如果內部發生帳目糾紛,頂多涉及背信或侵占而不涉貪汚,因此基金會有財務問題本來不算大事(很多基金會都有些便宜行事),但是因為馬英九是前總統,蕭旭岑是鄭麗文倚重而多次穿梭大陸的副主席,此事件已成為黨內反共派與親中派的大對決,對國民黨的傷害不言可喻。

藍白合的基本盤大於綠,因此賴政府最近推出家庭支持18項措施,大撒幣3800億政策買票。其實九合一大選更取決於各黨內部是否團結,藍白若要內亂不止,誰也救不起來,你們就自求多福、自己承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