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毒油的中央和地方權責大不同 | 楊秉儒

杜承哲醫師又在混淆視聽了?他的說法,恐怕將「地方衛生局例行稽查」與「中央專案調查」兩種制度在目的、權限與調查工具上的本質差異混為一談。

從食安法規實務以及地方與中央政府的權責劃分來看,這項指控確實存在將「地方衛生局常態例行稽查」與「中央專案調查/檢調深度調查」混為一談的問題。兩者的法定目的、調查權限及可運用的調查工具本就不同,因此不能直接相互類比,更不能以專案調查事後取得的證據或資料,倒推例行稽查依法應於事前發現。以下為客觀分析與事實說明:

一、「黃豆熱損率」屬企業內部品管規格,並非法定食品衛生標準

熱損率的性質:
衛福部所提及的「熱損率」(黃豆受熱焦化程度),本質上是企業採購原料時所設定的內部品質驗收規格(Quality Control,QC),屬於企業內部品管制度的一環。熱損率本身不是法定衛生標準,而是可能影響食品安全風險的重要品質控制指標。

國家法規規範:
依據《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政府規範的是食品安全衛生標準,例如最終產品中的苯駢芘等污染物是否超過法定限量。目前國家並未針對進口黃豆訂定具有法律效力的「熱損率上限」。

因此,中聯油脂將原本內部允收的熱損率由0.5%調整為5%,反映的是企業內部品質管理標準的放寬,屬於企業內部品質管理制度的重大瑕疵或管理缺失,而非法定必須主動申報或公開揭露的衛生標準變更。

二、為什麼地方政府去年查廠查不到?

地方衛生局執行的是依法進行的常態例行稽查,其重點主要包括工廠是否符合GHP(食品良好衛生規範)、製程管理、設備環境衛生、食品業者登錄及相關法定文件等事項,必要時也會依法抽驗產品。

然而,在沒有檢舉、重大異常檢驗結果、犯罪嫌疑或中央專案指示的情況下,例行稽查通常不會深入調閱企業歷年採購契約、原料驗收紀錄或內部品質管理規範,更不會主動審查企業是否私下調整內部採購允收標準。因為這並非法定例行稽查的主要內容,也非一般例行行政稽查的主要查核範圍。

三、為什麼中央後來能查到?

在油品苯駢芘超標事件爆發後,衛福部食藥署會同檢調機關展開專案調查,調查方式已不同於一般例行查廠,而是透過專案調查及司法程序,調閱企業內部歷年進貨驗收資料、品管紀錄、留樣檢體及相關文件,才得以比對歷年資料,逐步還原中聯油脂調整熱損率允收標準的決策過程及其內部品質管理問題。

換言之,這類資料是透過重大事件後的專案調查與司法調查取得,與地方衛生局平時例行稽查所能取得的資訊範圍有所不同;兩者在法律依據、調查權限及可取得資料的範圍上,本質即有所差異。

結論

將重大食安事件爆發後,中央主管機關與檢調透過專案調查及調閱企業內部資料所發現的管理缺失,直接歸咎於地方衛生局例行稽查「查不到就是無能」或「查不到就是放水」,忽略了兩種制度在法定目的、調查權限及可取得資料上的根本差異。

例行稽查的目的,是確認業者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衛生相關法規;專案調查則是在重大事件發生後,運用更高層級的行政與司法調查權限,追查企業內部管理失當或違法事證。兩者不能相互替代,也不能以事後專案調查取得的證據,倒推例行稽查依法應於事前發現。

因此,若要檢討制度,應討論的是現行風險管理、抽驗機制及稽查制度是否仍有精進空間,而不是以專案調查事後取得的證據,倒推例行稽查當時就應發現所有企業內部管理問題。如此論述,恐將「法定食品衛生稽查」與「企業內部品質管理」的界線,以及「地方例行稽查」與「中央專案調查」在制度設計上的不同職責混為一談。

北車大廳誰佔了誰的空間 | 劉廣華

日昨與多年好友相約台北聚餐,因時間還早,在北車上下商圈逛逛消磨時間;孰知卻在北車大廳被滿坑滿谷席地而坐的台灣人嚇了一大跳!

劉杯杯一眼望去,只見在北車大廳黑白交錯的棋盤格地板上,數以百計的民眾席地而坐,滿滿的人潮卻不見喧囂,有白髮蒼蒼的老翁,有裝扮入時的年輕人,也有稚氣未脫的青少年。
都是台灣人,是的,都是台灣人!

劉杯杯三觀盡毀,假日的北車大廳不應該是來自各地的外勞,帶著家鄉的食物,跟來自家鄉的好友開懷暢敘的空間嗎?

再定睛一看,整場席地的台灣人倒沒有在吃喝,而是人人雙眼緊盯著手中的手機或iPad螢幕,指尖熟練地在畫面上滑動;更引人注目的是,不少人的面前整齊排列著四、五支手機,雙手如彈鋼琴般快速在螢幕上點擊。
有一位禿頂大叔更是神情專注,對著面前4支手機,運指如飛,很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架式。

劉杯杯偷喵了幾眼,應該都是在玩《Pokémon GO》寶可夢抓寶的。
想了一下,北車的這種盛況應該不是偶然。
首先,昨天7月26日本就是《Pokémon GO》的全球補償日活動,重現「超級超夢Y」極致超級團體戰,大批玩家湧入台北車站挑戰收服,勢所必然。
更何況北車本身在遊戲地圖中就擁有全台最密集的「道館」與「補給站」;玩家不需移動,就能在原地參與高密度的頭目戰。
此外,北車大廳提供了全天候冷氣開放、風雨無阻的舒適環境,成為玩家避開戶外曝曬與惡劣天氣的最佳庇護所。

這其中還有一個有趣的現象。
有別於年輕人才打電玩的刻板印象,很多銀髮族也參與其間,形成所謂的「寶可夢阿伯」現象;隨處可見高齡長者一人操作多部手機;也有親子一起,甚或三代同堂共襄盛舉的狀況。
從此一層面而言,這倒是打破世代隔閡,長輩藉此融入年輕人的數位世界,彼此享有共同語言的絕佳活動。

不過,從另一角度來看,當台灣本地的寶可夢玩家大量湧入並佔據大廳地板時,卻與原先享有北車大廳空間的外勞群體產生了排擠效應。
原來的北車大廳是東南亞移工在辛勞一週後,利用假日與同鄉匯集、交流、敘舊、紓解思鄉情結的精神地標與重要公共空間,結果寶可夢活動帶來的人潮瞬間就將在相同時間前來聚會的移工擠到車站邊緣、地下街或酷熱的室外。

移工之所以能夠使用北車大廳空間其實是臺灣公民社會與移工團體耗費十多年的時間,共同努力對抗官方的「禁坐令」才獲得的權利。
而當移工們好不容易能夠合法的坐下來時,卻發現這個他們能夠短暫享有的空間卻已經被抓寶大隊所盤據。

台灣民眾當然有權利使用北車,但對於處於弱勢的移工群體而言,就有點像是合法的排擠了。
所幸的是,寶可夢活動之外的時間,移工應該還是可以在此野餐、慶生、交流、敘舊、跟排解思鄉之情吧?

建築光電新制上路,買房養房的費用將增加 | 楊秉儒

以後買房的頭期款可能要多準備一些了?還有每個月的社區管理費恐怕也會爆增吧?為什麼?因為建置和維修太陽能光電面板的責任與費用都會轉嫁到所有住戶身上,這你還不懂?

基於《再生能源發展條例》,建築光電新制確定於2026年8月1日上路!內政部於7月22日發布新聞稿表示,凡建築面積達 1,000 平方公尺(約 302 坪)以上的新建案,每 20 平方公尺須設置 1 瓩太陽光電,預估每年可增 66 萬瓩綠電。對此,富品建設董事長曾富瑋坦言,成本將轉嫁至房價;專家也憂心交屋後,管委會恐面臨維修與產權考驗。

雖然這項政策旨在提升城市能源韌性,但房產業界與專家卻對後續衝擊發出警訊。建商代表、富品建設董事長曾富瑋坦言,以基本 300 坪屋頂計算,光電建置成本約增加 300 萬元,開發階段墊付的公設成本終將反映於房價,由購屋族買單。

建築師林奇與YouTube頻道「裝修小武郎」主理人武哥更提醒,太陽能板移交給社區管委會後,長達 20 年的清洗、檢修與更新費用相當驚人;若未來因法規無法拆除,設備老化損壞或遭遇颱風吹落,管委會恐陷入「修不起、拆不掉」的財務與安全危機,呼籲政府應儘速補足回收與儲能的配套方案。

台灣的房價相對於一般的薪資所得本來就非常高,導致嚴重的貧富不均,建築光電新制看來勢必再推高房價,貧富不均將伊於胡底啊!

「望梅止渴」是一種激勵自我的心理策略 | 張復

每天在做晨間操練的時候,由於已經十分嫻熟,我常常會把心思放到別的事情(mind-wandering)上面,因此常常忘記我自己到底做到哪個步驟(例如,下一個計數應該是22345678,還是32345678?)在這裡,我發現了一個小撇步。當我不確定時,與其回到前一個步驟,不如從我以為的步驟繼續做下去,只是在結束時再多加一兩個步驟,作為補充。

這樣做會有什麼好處(差別)?如果我回到前一個步驟,心裡會出現挫折感以及隨之而至的倦怠感。但如果我在結束後再補充一兩個步驟,會讓我產生額外的成就感──你看!我都做到末尾了,還能繼續做一兩個呢!

就在我寫完上面的文字,回去補充還沒做完的10個深蹲時(結果我做了20個),我突然想到這似乎與曹操的「望梅止渴」心理策略有異曲同工之妙。下面是Google 所提供的訊息。

「望梅止渴」出自南朝宋劉義慶的《世說新語》。典故講述曹操率軍途中遇酷暑缺水,士兵口渴難耐。足智多謀的曹操騙眾人前方有梅林,士兵一聽便流出口水,藉此激勵士氣繼續前行,最終順利找到水源。後比喻用空想來安慰自己。

低級外省人:承認現實並不可恥 | 陳復

根據清朝屠寄寫《蒙兀兒史記》的記載,元朝時期按照被蒙古人自己征服的先後時間,在優先順位的排序上,將全體人民區隔成四種階級:蒙古人、色目人、漢人與南人。蒙古人在當時將自己稱作「國人」,這是主體民族;色目人主要指西域人;「漢人」要特別加個括號,因為這是指曾經被金朝統治的漢人,包括女真族與契丹族這些臣民;「南人」則是指曾被南宋統治的漢人,或包括西南少數民族這些臣民。這種制度不僅從政治角度裂解「漢人」,藉由資源重新分配來製造彼此的對立性,更從族群投降與依附的先後來判斷其政治可靠程度,各自賦予不同的身份與權利,藉此凸顯蒙古人的優越政治位置,從中羈縻各族群。

我在念清大歷史碩士與博士期間,修過元史專家蕭啟慶教授的課。他研究元朝計有四百七十三位「宰執」,這包括由皇太子擔任的中書令(不常設),還有中書右左丞相,下面有平章政事,再來的副職有右左丞與參知政事,全都合稱「宰執」。這些重臣中,蒙古人與色目人佔比七成,漢人與南人佔比三成,而且兩者的差距隨著官職高低不斷擴大,職位越高漢人與南人的佔比就越低,尤其南人始終遭受嚴重排斥。蒙古人與色目人係政權的主要參與者,尤其色目人的統治技術強,其宰執的任用人數甚至超越蒙古人,但其中擔任宰相者始終是蒙古人為主,平章政事這種高階技術官僚則主要是色目人。

為什麼我們要談元朝那點事兒?這是因為臺灣當前的族群結構,正與這種元朝族群現象如出一轍。臺灣向來有「四大族群」(後來有五大族群)的說法。這種說法的產生,最早出自國立臺灣大學陳紹馨與哥倫比亞大學傅瑞德兩位教授撰寫與出版的《臺灣人口之姓氏分佈》(第二冊:社會基圖)。在這本書中,他們根據民國四十五年(1956)的戶口普查資料,依照省籍、語言與血緣,將臺灣的族群區隔成「祖籍福建的本省籍民」(意即閩南人)、「祖籍廣東的本省籍民」(意即客家人),還有「山胞」與「外省籍」這兩種人。後來蕭新煌教授則按照四大語系提出「閩南」、「客家」、「山地」與「內地」這四種人。

民國八十二年(1993)民主進步黨立法委員林濁水與葉菊蘭兩人正式提出「四大族群」的分類概念後,經過多年,這種對於臺灣族群的區分說法,已是形成相當普遍的族群想像。至於第五大族群新住民族群則向來是頗難清晰釐清的群體,如果拿民國一一三年(2024)三月的統計來觀察,其人數快要六十萬人(已經超過原住民族群五十九萬人),其中大陸籍或港澳籍配偶就有三十八萬人(佔六成五),其餘外籍配偶則有二十一萬人(佔三成五),後者人數前三名是越南、印尼與菲律賓,但前者與後者的族群認同並不相同,甚至前者因擁有中華民國的國籍,當外省族群認同獲得確立,更有可能會轉而認同自己屬於外省族群。

常見有人說「高級外省人」,或許這曾是某些政治權貴心中的想法,卻絕對不是絕大多數跟著中華民國政府播遷來臺灣的無數外省家庭的真實寫照。我就出生在鐵皮怎麼擋都遮不住天空的眷村中,那條街稱作克難街,我們家就在車子行經會震耳欲聾的馬路上,地上充滿著骯髒的污水,四周洋溢著腐臭的氣息,但即使活得如此艱難,我們家堅持的家風是教養,人再窮志氣都不可窮,相信這是無數外省族群都有的家庭生活經驗。外省人多數沒有機會搭上政治的順風車,當李登輝擔任總統後期開始撕裂族群,強調「臺灣認同」,多數外省人卻接著要承受被批鬥的苦果,「不認同臺灣就滾蛋」成為外省族群普遍面臨的二元對立抉擇。

直到此刻,「外省人」已經變成被污名化的負面詞彙,使得多數外省族群的青年不肯承認自己是外省人,如果你膽敢聲稱自己是外省人,你就會被蔑視說成是「中國難民」,說這些話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帶有「大閩南主義」思維的閩南族群,這類人在清朝時期壓制客家族群與原住民族視作日常,解除戒嚴後,依憑著族群的優勢人數比例(佔全臺灣人口超過七成),開始針對外省族群展開攻擊,這使得多數外省族群要不就閃躲自己的認同,要不就轉而學一口俚俗的閩南語(通常被稱作「臺語」),避免被人認出自己的族群,其實,這種閩南語常是白讀音,而不是文讀音,意即這種「臺灣認同」並不來自真正古典的閩南文化。

檢視當前臺灣社會,不難發現經由民進黨執政十六年(計有陳水扁與蔡英文兩任總統),臺灣社會已經出現「族群階級化」的政治現象,如果我們拿相當於元朝的「宰執」這一統治階層來看:陳水扁總統八年任期中共任命六任院長,包括唐飛、張俊雄、游錫堃、謝長廷、蘇貞昌,還有後來張俊雄再回任,除唐飛是外省人外,其餘五位全都是閩南人;再加上八任副院長,包括游錫堃、張俊雄、賴英照、林信義、葉菊蘭、吳榮義、蔡英文與邱義仁,除林信義是外省人而葉菊蘭是客家人外,其餘六位全都是閩南人,兩者合計,則陳水扁擔任總統期間統治階層中閩南族群佔比七成八,這已經比元朝時期的蒙古人與色目人相加比例還要高。

再來看蔡英文總統八年任期,其共有四任院長,包括林全、賴清德、蘇貞昌與陳建仁,除林全是外省人外,其他三位都是閩南人;再加上五任副院長,包括林錫耀、施俊吉、陳其邁、沈榮津與鄭文燦這五位全都是閩南人,兩者合計,則蔡英文擔任總統期間閩南族群佔比八成八。現在將兩任總統合計,則閩南族群佔比高達八成三,由於接著賴清德尚未結束其總統任期,我們還不能「蓋棺論定」,但光就前兩位總統來看,數字會說話,閩南人已經是統治中華民國的統治族群,其竟然比元朝統治中國的蒙古人與色目人兩者相加佔比都還要高,閩南人纔是「高級臺灣人」,其他族群都要向這一族群靠攏,這應該不會有任何疑問。

元朝的四等制更適合拿來思考臺灣的族群階級化現象,主因來自元朝的族群歸類並不完全來自於血緣產生的種族,兩者都是圍繞著政治認同而使得不同族群有不同的位置。現在我們來解釋臺灣社會已經出現的「五等族群階級制」:

第一階級是閩南族群:這個族群是「統治族群」,本來有古典的閩南文化,卻長期被政客利用來「拉幫結派」與「打擊異己」,自身因去中國化浪潮帶來的嚴重影響,正面臨族群意識被淘空的危機,其族群文化的深刻面沒有被闡發。

第二階級是新住民族群:這個族群被政客視作「樣版族群」,尤其是特別彰顯來自越南、印尼與菲律賓的外籍配偶,提供相關母語教學給其孩子學習,課本更會訴說孩子陪著母親回鄉探親,藉此凸顯「我們不屬於中華文化」。

第三階級是原住民族群:這個族群同樣是「樣版族群」,常被政客利用來擴大聲稱「我們都是南島語族」,現在民進黨政府更擴大經費支持,展開建構臺灣原住民族知識體系的規劃研究,藉此同樣對外展示出「我們不屬於中華文化」。

第四階級是客家族群:這個族群是「硬頸族群」,儘管在陳水扁總統任內成立行政院客家委員會,卻長期不支持民進黨(尤其苗栗縣始終都是鐵板一塊),但該政黨常會拔擢客家人擔任統治階層中的副手位置,藉此彰顯「族群平等」。

第五階級是外省族群:這個族群是「邊緣族群」,長期被人惡意攻擊,任何外省人只有泯滅自己的族群意識纔有人生出路,甚至要比閩南族群更激烈主張「臺灣獨立」並攻擊對岸,纔能獲得翻身的機會,加入到統治階層的隊伍中。

按照這個「五等族群階級制」,外省族群多數人普遍已經是「低級外省人」,如果要成為鶴立雞群的「高級外省人」,只有依附統治族群否則別無他法。但解嚴後逐漸發展成這種扭曲且異化的社會現象,這對臺灣族群和解共生絕對不利。元朝依靠族群階級化來鞏固蒙古人的族群利益,但元朝卻只有九十八年的國祚,蒙古人就不得不退回蒙古,中華民國要長治久安,絕對不可能任由閩南族群打壓外省族群來完成。根據西元二00一年人口普查,俄羅斯人佔烏克蘭人口的一成七,當佔比七成八的烏克蘭人多數因不再承認自己是斯拉夫民族,打壓境內的俄羅斯人卻帶來烏俄戰爭,我們更要有膽識主張「臺灣絕對不能變成烏克蘭」。

因此,愛臺灣,就要打破這種族群階級化的壓迫現象。族群議題從來都是政治議題,絕對不可能靠著聲稱臺灣各族群已經長期通婚,就不會有「族群壓迫」的事實,外省族群正靠著「滅絕自身」來取得閩南族群的認同,這種「異化的臺灣認同」從來不是「健康的臺灣認同」。「健康的臺灣認同」需要尊重每個族群都有合法生活於臺灣的空間,怎麼能把長期辱罵某一族群「滾回中國去」視作理所當然?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其釜底抽薪的辦法,只有籲請外省族群承認我們已經是「低級外省人」的現實,開始凝聚自身的族群意識,攜手展開族群復振工作,並對外訴求制訂《族群平等法》,正式確立我們族群在法律層面的位階。

各位同胞,承認現實並不可恥,最可恥莫過於任人宰制,知道現實卻拒絕奮鬥。

附註(一):本文屬於《喚醒臺灣外省人》這本書第二十二篇,不論你是否屬於臺灣外省人,或者你屬於臺灣其他四大族群,但對外省族群能深度的共情與同理,請你傳給自己認識的外省同胞,來幫忙臺灣共創族群和諧的社會。

附註(二):我們設立「眷村懷舊情:前瞻外省族群的未來」的臉書社團來凝聚同胞,共謀族群的和解共生,歡迎支持中華民國者攜手共襄盛舉。
社團網址: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1582925069186348

我親身體驗的台灣司法:真是個笑話 | 卓飛

我曾有個官司,從地院初審,打到高院更七審,歷經了14年,好像整個人的生活,就是在跑法院,那時的我,人疲馬乏,極為無助,對生命悲觀極了。
整個人生,完全翻轉,覺得像掉在谷底,絕望失意,但還是要咬著牙走下去,畢竟人生只有一回,未來路還很長,怎能不堅持?

遇到各種不同的法官,有的疾言厲色,也有的溫和委婉,有的問案時,鉅細靡遺,也有的言詞粗鄙,令人瞠目。
有的法官,端坐庭上,一語不發,閉目養神,彷彿神遊太虛,讓人摸不著頭腦,也有的法官,磨刀霍霍,摩拳擦掌,如臨大敵的,形形色色,讓我大開了眼界。

而在審訊的過程,有的法官,刻意選擇性的忽略,也有的法官,不查證據,只憑想當然爾,便宜行事,在法官的眼中,我們只是群待宰的羔羊吧?生殺取捨,皆由他說了算,如此的審判,真能公正嗎?

更有趣的是,有次審案的法官,居然遇到舊時的同學,往日情懷,歷歷在目,如今,一個高高在上,一個淪為階下之囚,令我啼笑皆非,無限感慨。
多年以後,同學會上,再次相逢,陶然一笑,他說沒幫上忙,我說讓你為難了,同學情誼不變,只是有些遺憾,這不就是人生嗎?

所以,我不相信台灣的法官,我也不相信,台灣的司法,整個審判,就像一場猜謎大會,誰也猜不出結果,任憑法官主觀的判斷和當時的心情。

現在的司法,更是複雜,除了法官個人的偏見,又加上了政治的立場,更是無法有客觀公正的判決,所以,我覺得台灣的司法,真是個笑話,還能有什麼期待?

欣賞片段貝多芬第九的快樂頌主旋律 | 盛嘉麟

進入廿一世紀以後,歐洲人500年來,經過大航海全球殖民掠奪以及工業革命統領世界,至今仍然習以為常。歐洲國家面對中國的復興(西方稱為崛起),無法適應東升西降的殘酷事實。歐洲人就出現了冬天搶購中國製造的電毯、新冠時搶購中國製造的口罩、現今搶購中國製造的冷氣機,卻口口聲聲叫囂中國產能過剩、國家補貼,要求關稅制裁、進口限制,放不下帝國主義的嘴臉。歐洲人在我看來只剩其中一小撮從事古典音樂的族群不是帝國主義的惡棍,我喜歡他們表演的音樂,尤其是古典音樂。

今天星期日我就讓自己陷入音樂,分享給大家

閃唱演出貝多芬第九片段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bJcQYVtZMo

正規演出貝多芬第九片段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zyO3fLV5O0&list=RDfzyO3fLV5O0&start_radio=1

閃唱活動於2003年在街頭興起,透過音樂的渲染力,表演者在公共場所製造強烈的驚喜,使冷漠的街頭瞬間充滿音樂的活力,帶動群眾歡樂加入,原是令人喜悅的活動。後來YouTube出現,愈來愈多的閃唱活動請來攝影師拍攝,上傳YouTube推廣,發現這是可以得名獲利的商業行為。閃唱活動走上表演化的商業行銷,2016年之後逐漸隱匿,如今成為歷史。

中國和古典音樂沒有淵源,中國商業音樂(流行歌曲)並不發達。想不到中國是鋼琴製造第一大國,佔世界的80%,除了中國的品牌如珠江鋼琴,其他日本的知名品牌雅馬哈,歐洲的品牌Steinway、Bechstein許多在中國生產。中國也是大中小提琴的琴業製造大國,中國江蘇省的黃橋鎮是世界製琴中心,僅黃橋鎮一地生產了世界30%的各種大中小提琴。中國製琴業憑藉精密的工業化流程、熟練的勞動力以及豐富的木材資源,佔據了全球市場 65% ,許多西方品牌也將生產線設在中國或委託代工。

中國古典音樂的學習人數有4000萬人是世界最多,是全球古典音樂市場中,增長最快、規模最龐大、最具潛力的國家。音樂教育、音樂劇院、交響樂團、音樂演唱、音樂唱片都在迅速增加。中國的音樂密度不及歐洲,但是在歐洲經濟衰退,古典音樂失去支撐的狀態下,中國的古典音樂正在蓬勃發展,歐洲歌唱明星及交響樂團經常來華演出維持營生。

中國在學習人數、聆聽人數、樂器生產,以及年輕聽眾群體增長速度上,目前在世界上幾乎沒有其他國家可以與之抗衡,已然是當今古典音樂世界最重要的發展引擎,中國正在重塑古典音樂版圖,成為世界古典音樂第一大國。

古典音樂之外,代表共產主義、社會主義的全球共同心聲,曾經揚名世界的歌曲「國際歌(法語:L’Internationale)」在世界已經絕跡,只有堅持社會主義下,有中國特色的市場經濟的中國可以聽到。眼見世界上的資本主義國家,金主資本家支持選舉,選出政府官員,官員為資本家服務,造成屈指可數富可敵國的富人及廣大的生活艱難的平民,大多數人民只是投票日的工具。中國堅持社會主義的公平原則,政府不為資本服務,所以見不到馬雲、馬化騰、李嘉誠能夠影響國家。國際歌唯有在中國可以商業的、歡樂的在音樂會上演唱,由大牌歌星劉歡領隊,觀眾和聲合唱,樂融其中,非常動人。歌詞中的「英特納雄耐爾」就是法文的 Internationale,分享大家。

國際歌演唱會劉歡領唱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OnT5oOGQEg

蘇聯時代1978年的大會齊唱(現已消聲匿跡)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EI_Cd8azBY&list=RDwEI_Cd8azBY&start_radio=1

追蹤毛澤東東渡黃河 | 蘇樂明

西安事變後,國共兩黨在「國家至上 民族至上」的大義號召下,決議「團結禦侮 一致對外」。抗日戰爭進入中期以後雙方漸生閒隙時而發生武力衝突。抗日戰爭勝利前後,兩黨分別在各地爭搶地盤,大規模衝突隱約可見。

1945年8月,蔣委員長力邀毛澤東前來重慶商談和平協議,由美國駐華大使赫爾利居間為證。為保障毛澤東人身安全,赫爾利大使親自陪同毛主席等人一同搭飛機自延安前往重慶。毛主席穿戴周恩來為他挑選的英式禮帽(國父經常使用),舉止略顯「鄉土」(毛平日喜與農民接近)。因為平生第一次坐飛機,神情顯得有些緊張,赫爾利親切問毛搭飛機的感覺,毛回答說:「我還是覺得腳踏實地比較好」。毛澤東等人在重慶停留約43天,當年10月10日雙方簽署"政府與中共代表會談紀要",簡稱「雙十協定」。

雙十協定共有7個大要,但實質上並沒有解決雙方的基本矛盾。那只是個意向書,把具體的問題留給日後召開政治協商會議來解決。雖然簽訂了和平意向書,但雙方均積極佈署武裝力量,內戰已在許多地區爆發。主要戰場包括:長江下游江蘇省中部以北至徐州以南地區、山西省東南部、美國協助將華南國軍以空運方式載往東北及華北,共軍自華北、江蘇、山東輸送兵力進入東北。

民國34年12月美國陸軍參謀長馬歇爾上將卸任軍職,總統杜魯門指派他以總統特使身分來華調停。他在35年1月初分別向蔣、毛出具備忘錄,要求雙方停火止戰。歷經半年時間,調停澈底失敗,國共雙方大打出手。國軍在武力、裝備方面佔全面優勢。蔣委員長預期在短時間內澈底消滅共黨,共軍則以運動戰、游擊戰方式避實擊虛迎戰國軍。調停期間,民國35年5月至7月馬歇爾曾8次親往江西盧山面見蔣委員長,但終以條件未合,國共談判破裂,馬歇爾悵然離去。

35年下半年國軍發動全面進攻,當時共軍主要大本營為:陝北延安、山東臨沂、河北張家口、東北哈爾賓。國軍在這些區域均佈署重兵分進合擊期望殲滅共軍。民國37年以前國軍採取戰略攻勢,共軍則為戰略守勢。

馬歇爾調停失敗,國軍開啓全面大戰。首先選擇目標就是共黨盤據已達10餘年的陜西延安。該地區自抗日戰爭前即已成為共黨的精神堡壘,也是共黨號召民眾、凝聚民心及培訓黨、政、軍菁英幹部的搖籃。國軍決心剷除共黨的窩底,調派大軍責由西安綏靖公署主任胡宗南統一指揮。兩路大軍,整編第1軍、整編29軍,分別駐紮於伊川及洛川。整編軍於抗日戰爭時間相當於集團軍,兩位軍長董釗、劉勘,連同總指揮胡宗南均為黃埔一期生,其陣容可以想見一般,總兵力達23萬人。共黨防禦由彭德懷擔任總指揮,兵力約3萬人。

國軍自當年3月13日起向北方展開鉗形攻勢,目標除了攻佔延安外尚包括肅清陝西境內所有的共軍。當時延安共軍雖然無實力抵擋國軍,但表現得從容與鎮定,因為胡宗南的近身機要秘書即為周恩來安排的地下黨員熊向暉。他是清華大學畢業生,胡宗南選擇他擔任機要秘書多年,國軍的舉動他很徹底的通報延安,使毛、周得以展開周密的佈署。

熊向暉為一有抱負的青年,見到當時國家社會的混亂與不公,選擇加入共黨,中共建政以後他曾經出任中共駐日大使。他與一些其他地下黨員的事蹟大陸近年來有許多報導,大陸民眾自電影、電視劇瞭解這些地下黨員對共產政權建立的貢獻。

國軍戰事進展順利,毛澤東決定主動撤離以保存實力。共軍許多戰士力主與延安共存亡,因為延安是他們的精神堡壘。毛澤東極力安撫,他說:「地失人存,人在地還在;人亡地在,人失地也失。」經過勸說,共軍同意撤守。

毛澤東撤守,他說:「不打敗胡宗南絕不東渡黃河」。其佈署大致如下:

中央黨部一分為二,由朱德、劉少奇兩位常委率領同志東渡黃河,前往河北平山縣西柏坡建立黨中央。陝北由彭德淮、習仲勳(習近平父親)組織防禦部隊保衛黨中央。毛、周及另位政治局常委任弼時分別以化名遊走於陝北的山間。毛澤東暫不東渡黃河其實是他的策略,他率領所屬大打游擊戰,以3萬兵力誘使國軍調派主力部隊約23萬人入陝,使關內中原地區無多餘兵力進剿共軍。陝北地區多為山間小路,國軍雖擁有許多重兵器,但很難在那裡發揮作用。

36年3月25日國軍順利進入延安,共軍僅留下少許老弱殘疾者充當俘擄。毛澤東在他的辦公桌上留有字條「胡宗南來到延安,既上不去也下不來,嗚呼哀哉!」(近期美國伊朗戰爭,美國陷入泥淖,其景況使我想起國軍攻打延安的往事。)毛澤東撤離延安,國軍銜尾追擊,始終未能補捉到主力,晚間在山區,雙方可遠觀對方的營火。毛澤東得意之餘寫打油詩「大路通天,一人一邊,你在那邊,我在這邊。」

毛在撤離延安時要求彭德懷在1個月內消滅國軍1個團以提振共軍信心。彭德懷1星期後便在距延安僅20公里的青化砭小鎮殲滅國軍整編旅,俘虜旅長李紀雲及士兵4700人,其後陸續在蟠龍鎮、羊馬河殲滅俘擄國軍近萬人,共軍稱其為陝北三捷。

國軍胡宗南焦慮萬分,多次要求增兵,可是敗仗接連發生。民國37年2月中旬共軍以「圍點打援」之計包圍伊川,誘使國軍主力整編29軍自洛川來援,共軍在位於洛川、伊川的山間設下埋伏,國軍落入圈套。37年2月28日軍長劉勘率部進入小鎮「瓦子街」,大軍遭到埋伏在四周山地的共軍猛烈的攻擊。國軍受重創無法突圍,旅長李達、周由之戰亡,師長嚴明、軍長劉堪自戕殉國,寫下國共內戰國軍最悲慘的一頁。

劉堪,黃埔1期生,抗日作戰英勇有功,曾獲頒青天白日勳章,沒想到犧牲於內戰,共軍元帥彭德懷也為之扼腕。政府遷台以後,陸軍官校於鳳山復校,學校有一教學樓命名為「劉堪」樓,以為後期學生的榜樣。

「瓦子街」戰役後,國軍節節敗退,民國37年4月27日共軍收復延安。自民國36年3月18日共軍撤離,僅大約1年多後共軍重新回到聖都。這1年多來毛澤東在陝北打游擊,為躲避國軍追擊,四處流竄,行程總計約有1000公里。途經延安、延川、清澗、子長、綏徳、靖邊、米脂、安塞、吳堡…等12個縣城,停留過38個村莊。停留時間最短的僅數小時,最長者為4個月。其中超過1個月的村莊為王家灣、小河村、楊家溝,現今當地都建有紀念舘緬懷過往的革命歲月。

36年12月毛澤東率黨中央來到米脂縣楊家溝村。歷經8個月流離,在陝北找到一個比較安定舒適的環境。當地窑洞主人是北大畢業生,熱情接待中共,騰出許多窑洞由中共隨行人員使用。由於戰爭情勢逐漸好轉,毛澤東停留在當地,擘劃新的一年如何發展。37年3月西北戰場發生了根本性變化。3月初「瓦子街」戰役,國軍西北剿總主力整編29軍被殲滅,共軍估即將收復延安。當年毛澤東誓言不打敗胡宗南絕不東渡黃河,即將實現。

中共另一黨中央,由劉少奇、朱德率領坐鎮於河北省平山縣。3月中旬中共中央決議將兩者合而為一,黨中央設址於西柏坡,毛澤東前往主持大局。37年3月23日毛澤東、周恩來一行來到陝北吳堡縣黃河邊登上預先準備好的大木船划過黃河,在對岸山西臨縣渡口下船,繼續東行,來到五台山時因山區大雪,毛、周等人在寺廟住宿3晚。離開時,寺廟住持為其卜卦,卦有言,毛將在1年後完成建國大業。5月3日毛、周等人抵達西柏坡與朱德、劉少奇會合。

西柏坡是一個約有80個住家的村落,處於華北平原與太平山的交會處。在西柏坡毛策劃與國軍展開大決戰,「遼瀋戰役」、「淮海戰役」、「平津戰役」。三大戰役共軍大獲全勝。民國38年3月共軍進入北平(當時北平尚未易名為北京)。

全國統一在即,共黨中央由西柏坡前進到北平西郊的香山「香清別墅」籌建新政府(按 國父逝世後在移靈南京前,曾暫厝於香山碧雲寺)。38年共黨中央入駐北京中南海,38年10月1日毛澤東於北京天安門城樓宣布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

俯瞰延安城,市中心古城樓,當年國軍由此進入延安

民國36年11月毛澤東打游擊,一行來到陜北榆林的「楊家溝」

民國37年7月初毛澤東一行來到河北山間的西柏坡,策劃攸關中國命運的三大戰役

三位大陸作家讓我感動 | 卓飛

這幾年,累了,乏了,少讀了很多的書,也很少去認識些新作家,但還是被幾位大陸的創作者吸引,分別是「李娟」「初小軌」「札西拉姆·多多」,從她們哪裡,我學習了許多,眼界大開。

李娟,教我學會了「記得」,初小軌教我,懂得「放下」,而扎西拉姆·多多,更教了我,知道「轉身」。

轉身不是分手,是相信「相遇是重逢」,所以離開了,心也不慌。
扎西拉姆·多多,原名談笑靖,廣東人,虔誠的佛教徒,寫西藏、寫愛、寫捨棄。
文字很少,卻很精準,「班扎古魯白瑪的沉默」是她最出名的一首。
整首只有一句反覆「我終於明白,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輪迴的感動,直讓人心靈顫抖,讀札西拉姆·多多的詩,會有醍醐灌頂的覺悟。

初小軌的味道,對白利落,她不寫大段景色描寫,直接把話說清楚,讀她的文章,你會在裡面看到自己的影子,然後笑出來。
以往,總以為,愛要轟轟烈烈,離開要決絕,但走過滄桑,才會發現,最溫柔的告別,其實是「感謝和不遺憾」,沒有抱怨,沒有等待,只剩下清爽。
相對的,愛情分開了,還能喊痛,而友情散了,常常連痛都不會去喊。
只是某一天,翻翻通訊錄,發現名字還在,但對話已停格在十年前。
「很感謝你能來,不遺憾你離開」用在朋友身上,特別清醒。
感謝你,那些年陪我熬夜看球賽,陪我蹲在路邊看行人,陪我說那些廢話。
但我不遺憾,後來你忙了、遠了、變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轉場,我不會拉著你。
初小軌筆下的情感,不拖泥帶水,愛就迎上,恨就走人,沒有長嘆,明快利落,跟李娟完全兩種溫度。

李娟是阿勒泰的雪,初小軌是北京的夜,李娟的故事,也就像她寫的散文,不轟轟烈烈,但很耐看。
她的人生就是一部「轉場」,高中畢業後,沒上大學,跟著家人進阿勒泰深山牧場,開過雜貨店、裁縫鋪,跟哈薩克牧民一起逐水草而居。
所以她寫的「阿勒泰」不是觀光客的視角,是她真的在零下三十度澆過水管、賣過扣子線團、跟著羊群走過四季的人。
她不寫大時代,只寫日子,但平淡中就有感動。

我的感覺,李娟是涼涼的雨絲,斜斜的編織著記憶,初小軌是深夜鍵盤敲出來的火花,一個讓我冷靜,一個讓我熱情,而卻覺得平衡,好像生活本該如此。
三個作家,不同的風格,不同的味道,都帶給我深深的感動,讓我覺得日子過得很幸福。

小偷都去哪兒啦? | 劉廣華

劉杯杯過去這幾年跑大陸行程時,最深的感受就是無現金生活這檔事,尤其是近2年在大陸開放行動支付可以直接綁信用卡之後,沒有大陸銀行帳戶的境外人士也可以直接使用諸如微信支付或支付寶等行動支付機制。
現金不但少人使用,不再需要,甚至成為交易上的累贅。

對此劉杯杯有深刻體認。
記得幾年前在北京打車,因為沒有行動支付,問了司機可以付現金嗎?
司機的回覆讓劉杯杯迄今仍是印象深刻;因為司機有些不情願的表示,收是可以收,但他沒現金找錢。
毀人三觀的是,給錢這檔事竟然會讓人為難了!

像這次泉州行期間,劉杯杯身上一分一毫的人民幣都沒有,一樣食衣住行吃喝拉撒順暢無比,絲毫不覺不便。
這次行程中有次打車,劉杯杯再次刻意問了司機,現在還有人使用現金嗎?
司機愣了一下,回說自己至少有半年以上沒見過紙鈔了。
比較有趣的是,司機話匣子打開之後,沒有說無現金交易的便利性,反而很是展開了一番沒現金之後,傳統街頭犯罪率大為降低的論述。

想想也應該如此;現金消失之後,偷竊搶劫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因為街頭的小偷、扒手、搶匪,圖的就是現金不記名、好流通,偷了就能馬上花掉。然而,當每個人出門都只帶一支手機,且手機都鎖著密碼、面容識別時,小偷就算費盡心機偷了去,也只是一塊賣不了幾個錢的電子廢鐵。

至於搶劫就更荒謬了;即便被搶匪強迫當場掃二維碼轉帳,每一筆交易背後都是實名制的銀行卡、IP地址和時間戳記,這等於是在犯罪的同時,順便把自己的身分證和住址親手交給了警察。
如此一來,犯罪的代價變得無比巨大,而收益卻趨近於零。

事實上,在微信支付和支付寶爆發式成長的2013到2015年間,大陸各地的扒竊、飛車奪包、入室盜竊等類型的犯罪率,幾乎都出現了斷崖式的下跌。
這不是因為壞人一夜之間都變成好人,而是因為傳統犯罪已經變成了高風險、低收益的夕陽產業。

不過,任何事物總是有其兩面性​。
無現金社會確實降低了傳統街頭實體犯罪,但是讓無現金社會的金融數位化環境,卻也提供了社交工程與憑證竊取、帳戶挾持與身分冒用、自動化與科技化洗錢、新型態數位投資與平台詐騙等等網路犯罪的完美基礎設施。

易言之,無現金社會在賦予我們便利的同時,也為虛擬網路詐騙犯罪提供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率、低風險、可規模化的犯罪環境。
小偷其實一直都在的,也沒去哪兒啦,就是換個偷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