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口決堤之戰略運用與歷史反思|賈忠偉

「被中共定為愛國人士的左翼記者曹聚仁(1900~1972)對於花園口決堤事件的回憶是:「我們於6月底,到那一帶放賑,鄉民各自安居家中,赤腳來領賑濟物品,面有笑容,並未造成災難。」

☉國府在「蘭封會戰」失敗(民國27年/1938年5月),日軍陸續攻陷開封、尉氏、中牟後,為避免在豫東的平原上與日軍決戰,同時也讓第一戰區的主力能安全撤到平漢鐵路以西,才正式決定實施法肯豪森將軍早在民國24年(1935年)8月20日時,就為國府所規劃《關於應付時局對策之建議》中的相關戰略建議:「最後的戰線為黃河,宜作有計劃之人工泛濫,以增厚其防禦力」。

軍委會(軍事委員會)在決定「以水代兵」的決堤策略之後,最初的首選卻並非花園口,而是中牟縣城北邊25公里的趙口,這裡東西距離開封、鄭州均不到百里。最重要的是──日軍大部盤踞在這一帶,黃河水一旦放出,會把日軍滯留在這片土地上。

但趙口的決堤行動進行的非常不順利,最後才轉換到與趙口相距26公里的花園口。這個決定也得到了當地水利專家的肯定,因為黃河的河道有「銅頭鐵尾豆腐腰」的說法,所謂「豆腐腰」,就是指河南孟津縣到黃河入海口一帶,意思是說黃河堤防所在的腰部,好像豆腐一樣容易被洪水沖決。花園口就恰恰處在黃河腰部的上端……這場人造洪水的水深很淺,大約60~90公分之間,氾濫範圍44個縣,54,000平方公里……除了淹死的外,還有更多的無辜百姓死於飢餓和傳染病。

由於兩岸早期對立嚴重,這自然也影響了大陸對於抗戰歷史的詮釋。中國作協(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梅桑榆(原名梅曉東)在他所寫的--《花園口 1938》(二十一世紀出版社/2013.06.01)一書中就完全依據中共對於抗戰歷史的基調指控:…事件(花園口決堤)使豫皖蘇三省44個縣市受災,黃河氾濫面積達5.4萬平方公里,造成89萬人死亡,1,200萬人流離失所。

不過在中共承認國軍為正面抗戰之主力後,大陸的歷史學界,對於花園口決堤事件的調查與詮釋,態度也變的比較持平,在1997年8月28日,由河南人民政府與中共中央水利部黃河水利委員會所重立的《黃河花園口決堤堵口記事碑》中是這麼寫的:「決口後,泛區長四百公里,寬三十至八十公里,合豫,皖,蘇三省四十四個縣市,受災人口一千兩百五十萬,淹沒耕地一千兩百六十三萬餘畝。水災,蝗災使泛區饑民掙扎,餓殍枕藉,又加戰亂兵匪之憂,八年多共死亡八十九萬人,逃亡三百九十一萬人。這次決口所造成的劫難,是黃河災害史上最嚴重的一次。」

1938年,國民政府和國軍向黃氾區災民發放救濟物質。
【1938年,國民政府和國軍向黃氾區災民發放救濟物質。】

郝柏村先生在他所口述的《郝柏村~重返抗日戰場》書中指出:「這些統計數據或有所本,我沒有太大意見,但如果將八年抗戰期間,老百姓在這個地區的所有旱災,兵災損失,都算在花園口決堤這件事上,不但不客觀也完全忽略了日本軍閥才是罪魁禍首的事實。國民政府決堤的動機,及其所達到的正面效果,則未見載於碑文中,顯然忽略了這件事情的真正意義」。

而由郝柏村口述、何世同將軍編校的《血淚與榮耀~郝柏村還原全面抗戰真相(1937~1945)》一書中對花園口決堤之戰術運所帶來之影響,則再度強調:徐州會戰結束後,國軍主力向西轉進,日軍機械化部隊沿隴海鐵路平原地帶急速西進,開封失守,鄭州告急。鄭州是隴海與坪和鐵路的交會點,日軍一旦奪取,即可延平和鐵路,由北向南攻擊國軍武漢陣線的側翼。當時國軍主力部署在武漢以東的淮河與長江之間,武漢以北兵力薄弱,日軍機械化部隊若由此南下,中國立即被縱斷為二,國民政府持久抗戰的戰略佈局,不但前功盡棄,還要面臨主力被包圍殲滅的嚴重後果……花園口決堤之後,日軍在開封附近的兩個機械化師團立即為大水所困,動彈不得,後續跟進的六個師團亦為泥濘所阻,無法前進;迫使日軍只得放棄由平漢路南下行動,轉由安徽大別山區進入鄂東,向西進攻武漢。此舉不但確保了武漢戰略側翼的安全,使國軍放棄武漢時,主力有自由轉進的機會,也讓武漢會戰多支持了幾個月,爭取到部署大後方基地的寶貴時間,更讓鄭州、洛陽多守了六年,(對抗戰結果)影響至大……也就是說,若無花園口決堤,不但國軍無法遂行持久作戰,甚至連向後轉進的機會都沒有,日軍鯨吞中國野心,恐怕就畢其功於此役……

花園口決堤圖1
【圖片來源:郝柏村口述、何世同將軍編校的《血淚與榮耀~郝柏村還原全面抗戰真相(1937~1945)》,p194】

花園口決堤圖2
【圖片來源:郝柏村口述、何世同將軍編校的《血淚與榮耀~郝柏村還原全面抗戰真相(1937~1945)》,p197】

曾親身參與決堤的熊先煜先生(1913~1999,當時熊先煜是國民革命軍陸軍新八師參謀,熊先煜畢業於黃埔軍校洛陽分校第四期、陸軍大學第五期。中共建政後擔任重慶市文史館員、政協委員)晚年在《花園口決堤真相揭密》(由熊先煜口述,羅學蓬整理,羅學蓬曾擔任重慶市政協委員)一文中指出──花園口決堤的目的是淹沒敵軍,「以水代兵」消滅其有生力量,這是不準確的。統帥部直接的軍事目的是放出黃河水造成地障,以阻止和遲滯敵寇的進攻,為我軍機動爭取時間。當然,洪水湧出後給敵人造成的損失,確實是重大的。那麼,這一軍事目的是否達到呢?
黃河水給日軍造成的創傷,可以從日本官方的文件中得以佐證。

(a)日本防衛廳防衛研究所戰史室編寫的《中國事變陸軍作戰史》中寫到:「6月10日前後,中國軍隊在京水鎮(鄭州以北15公里處)附近,掘開了黃河南岸的堤防。因此,黃河濁流向東南奔流,中牟首先進水,逐日擴大,從朱仙鎮、尉氏、太康,一直影響到蚌埠。第二軍6月13日為救援孤立在中牟的第14師團一部,從第5、第10、第114師團兵站抽調工兵各一個中隊及架橋材料一個中隊,配屬給第14師團。隨後於16日又從第一軍調來獨立工兵第2聯隊主力及渡河材料一個中隊。6月15日以後,由於泛濫的河水擴大到尉氏的第16師團方面,第二軍除調回第14師團兩個工兵中隊外,又逐次增加架橋材料兩個中隊,摺疊船40隻, 獨立工兵第11聯隊主力支援,然後向泛濫地帶以外撤退。方面軍於6月17日命令臨時航空兵團全力以赴援助第十六師團方面的補給。用運輸機、輕重轟炸機,在 6月16至24日之間給兩個師團投下補給糧秣、衛生材料等,合計約161.5噸。29日,方面軍在徐州舉行聯合追悼大會。僅第二軍死於洪水人數便達到7,452名之多。」

(b)日本大本營陸軍部撰有日軍侵華史長編。其中第440頁記載如下:「中國軍隊6月10日左右於鄭州東北掘開黃河堤防,使黃河水向東南方向湧出,採取了水淹戰術,淹沒了自己的廣大沃野,形成了經中牟、尉氏、周口、阜陽連接淮河的大地障,給我軍行動造成極大困難。」

而據我方目擊者說:「洪水到處,日軍驚恐萬狀,東奔西突,人馬踐踏,車、馬、人員淹沒不計其數。」……
毫無疑問,這是中華民族所承受的極其慘重的犧牲。也正由於這一慘重的犧牲,才改變了嚴重不利於我的戰爭態勢,粉碎了氣焰囂張的日寇奪取鄭州後(當時統帥部已決定放棄鄭州)迅速南取武漢、西襲潼關的企圖。如果沒有黃泛區阻隔,鄭州淪陷後,敵人必然直逼武漢;而由豫至鄂,不僅有鐵路運輸,而且地勢平坦,極利敵之機械化部隊縱橫馳騁。我軍能據險堵截的,僅一武勝關而巳,一遭突破,戰局不堪設想。

花園口決堤後,由於形成黃泛區這一鉅大地障,終於迫使敵人止步於平漢路以東,我唐、白河流域及漢水中游方得以免遭敵鐵蹄踐踏。唐、白河流域人口眾多,地域寬廣平坦,土地肥沃物產豐富,有力地支援了抗戰。正由於有了黃泛區這一地障,我第一、第五戰區才分別得以在洛陽、老河口立足,與江南諸戰區遙相呼應,從而確保西北、屏障陪都。
單純從軍事角度講,花園口決堤,乃是我國處於經濟、軍事、科學、工業全面落後的情況下,面對強敵不得不採取的「斷臂圖存」之舉,事關國家危亡,華胄存續。作出局部之重大犧牲,而換取民族之慘勝,後人是應該理解的。

而花園口決堤也為後來國共內戰帶的結局來了意想不到變化,英國牛津大學中國史教授穆盛博(Micah Muscolino)在他所寫的《中國的戰爭生態學:河南、黃河及其他(1938~1950)》有一段敘述很特別:1946年,聯總(聯合國善後救濟總署/UNRRA)開始計畫修復花園口缺口,同時引挖水渠迫使黃河回到故道。但中國國內軍事和政治形勢使工程變得政治化。是年,黃河成為國民黨和共產黨在華北的分界線。中共控制了黃河北岸,包括黃河1938年改道前的河道,因此要求相應的糧食和資金補助,以重新岸置已經在黃河故道安家的40萬居民。黃河再一次成為國民黨打擊對手的軍事資源:國軍從政府處接手工程,1947年初,在沒有事先通知各方的情況下完成了花園口堵口工程,迫使黃河重回故道,淹沒了500多個村莊,十多萬人無家可歸。

堵口工程本身為河南災民提供了急需的工作和食糧,對河南農業帶來的好處也顯而易見。至1947年夏天,80%的原黃泛區成為耕田。黃河重歸故道後,河南人口增加,農業復甦,戰略重要性凸顯,國共雙方對河南的爭奪也日趨激烈。隨著黃河的再次改道,國共之間的天然屏障愈來愈窄。1947年,雙方在河南開始短兵相接,小規模戰鬥爆發,雙方開始向當地徵糧、徵兵。共產黨稅收本來就低於國民黨,而泛黃區大量的無主土地和混換的土地使用權極大地便利了共產黨重新分配土地的政策,吸引難民加入;國民黨與農民的關係則愈來愈緊張,很多人轉向支持共產黨。
1949年,共產黨在國共內戰中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到1950年代,黃河泛黃區人口已經恢復,西華、扶溝等地的糧食產量超越戰前,但河南的生態環境持續惡化。黃河留下的淤泥質地不同、深度不同,需要制定不同的耕作策略。每到冬天和春天,新沉積土容易受風患。黃河淤泥也堵塞了淮河的支流,沖毀了數百公里的堤壩,使該的生態脆弱。治理淮河和建立大面積的防風帶將成為共產黨日後艱巨的工程,其影響一直持續到1958的大躍進。至此,戰爭中河南的故事告一段落。

參見──
(1)王鴻諒:《1938年6月9日:戰爭邏輯下的花園口》(《三聯生活週刊》/2005年第20期)。
(2)郝柏村:《郝柏村~重返抗日戰場》(天下文化),p79~80。
(3)郝柏村口述、何世同編校:《血淚與榮耀~郝柏村還原全面抗戰真相(1937~1945)》(天下文化),p194~196。
(4)吳湘湘:《第二次中日戰爭史(上/下)》(綜合月刊社),p446~447。
(5)馬振犢:《知非文集:民國初年祕辛研究》(崧博出版)。
(6)中文《維基百科》之【花園口決堤事件】──據國民政府行政院善後救濟總署統計:河南、安徽和江蘇三省44個縣市因此受災,3,911,354人外逃,893,303人死亡,經濟損失10.9176億元。
(7)江飛宇:《抗日戰爭期間的斷腕之策:花園口決堤》(中時電子報/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70609006602-260417?chdtv)。
(8)廖彥博:《抗戰新視野~決勝看八年》(天下文化),p108~109。
(9)熊先煜:《花園口決堤真相揭密》(由熊先煜口述,羅學蓬整理,羅學蓬曾擔任重慶市政協委員)。
(10)侯曉佳:《國殤?河殤?評Micah S. Muscolino, The Ecology of War in China: Henan Province, the. Yellow River, and Beyond, 1938~1950》(二十一世紀評論/2018年2月號/第一六五期》。
(11)根據畢春富的記載,整個黃河氾濫殃及約15,000平方公里,約500萬百姓死飽受水患,300萬人逃離故土(流浪他鄉),4、50萬人死於洪流及繼水災而起之饑饉、疫癆。
參見--畢春富:《抗戰江河掘口祕史》(明文書局),p13~p60。

一言難盡的~臺海兩岸的關聯糾葛 | 賈忠偉

其實臺海兩岸的關聯糾葛,很難直接用軍事、政治、經濟的單一角度說清楚,因為如果能分開處理,兩岸也不會糾纏到現在……

第一,就軍事角度來看,我們先撇開60幾年前、甚至70多年前的戰爭衝突,單單就現在兩岸的軍事力量消長和地緣距離來看,臺灣是個戰略絕地。也就是,臺灣的確是敵對勢力--監視攻擊大陸的重要戰略據點;反過來說,大陸如果要對臺灣發動攻擊,除非有戰略目的,不然攻擊一開始,就必須把這裡重要的設施打到爛為止,讓你完全沒有反抗能力,這些還沒當兵的、或是不敢當兵,卻是服役年紀的小傢伙,搞清楚,你們是戰爭發動時,首當其中的第一順位!

第二,就經濟上來分析,以前在四小龍時代,我們常聽到一句話:「美國打噴嚏,臺灣重感冒」,而隨世界經濟力量的改變,現在這句話已經可以修正為:「大陸打噴嚏,臺灣發高燒了」。

我一個老朋友,他曾是某美商電腦公司的駐大陸主管,兩個孩子都是由公司補助,在上海讀完昂貴的國際學校後,再隨父母親回臺灣讀完大學,但老大在修畢臺北某知名私立醫學大學大數據學位課程之後,即便透過父親和臺灣眾多電腦高層的「內線」關係,也沒有辦法幫孩子找到適合的電腦工作,最後只能接續父親當年的步伐--重返上海,在當地一家幫金融機構做大數據分析的電腦公司上班…….

臺灣經濟長期不景氣與發展停滯,結果造就了滿街夾娃娃店和飲料店,這讓很多臺灣的年輕人,恐怕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靠鍵盤匿名在網路上或許可以出出氣,但沒辦法讓你能實實在在的爭到一口氣!

第三,從政治上來看,臺灣的邦交國越來越少,而以前民進黨年年都玩的入聯大拜拜,也因為政權在手,而變的不重要了,連打假球都嫌多餘。而更慘的是,臺灣不管是武器外購,還是想要宣布獨立、甚至統一,在現階段(未來也一樣)都不是自己能決定的,都得看老大哥的臉色,這反應在總統大選上,每個主要政黨的候選人,要爭取通過的不單是黨內初選,實際上還要經過美國老大哥的面試才行。

不能獨、又不能統,但每次投票卻又都是--統獨總動員,我們選出來的政治人物–選前可以齜牙咧嘴的囂張對罵,選後卻是立刻唾面自乾,一切回到原點…….結果在臺灣最肥、最好賺的生意,不是投資工廠、搞創投,而是上街頭、玩政治…….
但那些跟著政治人物上街頭—呼口號的老百姓呢?

最後,我發現,現在面對兩岸衝突的,態度謹慎的都是曾經當過軍人的……沒當兵或不敢當兵、當短期的……在面對可能的戰爭,都感覺特別的勇敢、特別兇…..
千萬別忘了《孫子兵法》一開頭就說: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從泰國簽證要求財力證明談起~回顧朝貢體系的解體 | 賈忠偉

泰國要求我們提供財力證明—-才能核發旅遊簽證………很不舒服的感覺……

隨著清末大中華帝國的沒落與崩解(朝貢體系的崩解),原本圍繞在中國周邊的很多國家在文化血緣的認同上自然也開始出現變化,其中建構一個屬於自己的種族主義或有別於中國血統是最重要的,因此這些原來臣屬於中國的舊藩屬,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新的、或是自我創建的偉大祖宗。

最早是日本,明治維新時期的日本人,除了忙著重新建構天皇的萬世一系外,他們乾脆把中國切成兩大段,唐宋與明清,而日本人的新祖宗就是優秀的唐宋遺民,現代中國人則都被歸類為低劣的明清後裔!!

朝鮮人把民族認同延伸到中國上古時期的東夷,之後再拉入領土版圖橫跨滿洲與北韓的高句麗,而與唐朝聯手滅了高句麗的新羅成了民族敗類……百濟也消失了…..
越南從開始擔心大清滅亡,到越戰之後的越共實施一系列殘酷的--排華、屠華…政策!

泰國的反應也差不多,最早是把皇室的漢姓--「鄭」給隱藏起來。同時中國不再是高貴的代名詞,而成為落伍顢頇的象徵。為了推行現代化,日本成為泰國的導師,一個跟日本人差不多的民族主義建構藍圖就自然被複製過來:

首先,泰國將傣族歷史往上修正,與傳說中的中國古代民族──「哀牢」或「大蒙」連結起來,甚至將傣族的發源地延伸到中亞的阿爾泰山(Altai Mountains)一帶,宣稱遠在西元前2200年之前,傣族的祖先就已經進入中原(國),因此傣族是比--希伯來人、漢人還古老的民族。當古代漢族與泰族接觸時,漢人驚訝的發現傣族是一個偉大的民族,後來在佛曆300年時(2000多年前),傣族開始遭漢族的壓迫才不得不逐步南遷,先在雲(南)、貴(州)、川(四川)、藏南、越北一代建立「南詔」,西元1253年忽必烈滅了繼承「南詔」的「大理」後,再度迫使傣族大量南移至今日泰緬境內之平原地帶與原先遷來的傣族結合成為今日的泰國。因此現代泰國人有必要發兵收復這些故土,成立一個大傣族帝國。

第二,盡快消除泰國當中的中國因子,比如加速華人入籍與泰國化(鼓勵中泰通婚)、禁止中文教育、中文報紙的發行……

第三,開始制定類似納粹排猶的法律,先將中國人趕出公家機關……有必要的時候可以像德國一樣將低劣的泰國華人屠殺乾淨……
只是在泰國的中國人實在太多,加上通婚頻繁,根本無法區分、也分不清楚,尤其當初發動泰國現代化運動的知識份子,很多都是華裔,於是出現新的變形,也就是老僑壓迫新僑……..

另外在不正常現代化的過程中,泰國罹患了特有的政變病,頻繁的政變讓泰國政治極度不安定……一個更荒謬的現象就是,被政變的前執政者(首相)大多選擇先逃到中國老家(可能是幾代前的故鄉),不是想辦法遙控政局、力圖東山再起,就是轉往其它國家渡過餘生…….跟那些朝鮮主義者一樣,先躲到中國,繼續嘲笑中國人的昏庸與落後,只是更好笑的是,這些逃亡者或流亡者,在傳統觀念的驅使下,很多仍會去祭拜他們族譜中或傳說中的昏庸(優秀)的中國祖先…….

另外在亞洲,泰國是日本二戰時唯一的盟國,也是除日本外,唯一派軍入侵中國的國家,只是泰軍戰力實在太差,幾次出兵雲南,除了戰敗….還是慘敗…..

「八二三砲戰」61周年祭|賈忠偉

「八二三砲戰(國際上稱金門砲戰,另共軍還有砲擊馬祖)」(又稱:「第二次台海危機」)在1958年(民國47年)8月23日下午開打,第一波作戰暗語:「颱風」,持續時間15分鐘、第二波作戰暗語:「暴風」……

接連著44天,中共在148平方公里的(150,000,000平方公尺)金門群島發射了將近48萬顆砲彈,平均每平方公尺的土地落彈0.003發(原紀錄為落彈4發/每平方英里落彈逾8,000枚),造成民眾死亡80人、重傷85人、輕傷136人、房屋全毀2,649間、半毀2,397間。反觀國軍在此一戰役中,總共實施反砲擊82次,射擊砲彈128,000餘發。

另當時中共布署於金門沿線──福建石城至廣東汕頭的部隊,計有正規軍──第28、31、41三個軍,砲兵、特種部隊、後勤部隊等,總兵力超過18萬人。

同一時間,國軍駐紮於金門的有──6個步兵師、8個砲兵營、5個高砲營、3個戰車營及各種勤務支援部隊等,總兵力約8.6萬餘人。海軍則編成62特遣隊,由副總司令黎玉璽將軍兼指揮官,負責巡戈臺灣海峽與維護金馬外海的海上安全任務。

孤拔率軍入侵越南、牡丹社事件與臺灣建省 | 賈忠偉

孤拔畢業於巴黎綜合理工學院(École Polytechnique,別稱「X」,於1794年創立),之後加入法國海軍。1880年茹費理(Jules Ferry,1832~1893)擔任法國總理,他一上任對內積極推動教育世俗化,比如──更積極的消滅方言,統一法語(法國大革命結束之初,全法2,500萬人口中,只有300萬人使用法語)、建立免費的強迫(義務)性小學教育(主要也是為了推展法語)等。對外則是強力主張拓展法國的殖民版圖,希望藉此獲取更多的原物料與市場,發展本土工業。而在亞洲,法國最主要的擴張目標就是當時為中國籓屬國的越南(即阮朝,越南近代最後一個封建王朝)。

1883年法國在越南北部與清、越兩方爆發一系列的戰事,史稱「北圻戰爭」,所謂的「北圻」在越南語中指的是──「北部地區」。為了避免清朝軍援越南,法國因此想藉由封鎖東京灣(今北部灣)來達到截斷清朝援助的目的。為此法國特命孤拔將軍(中將)為新組建的「法國東京分艦隊」指揮官,於1883年6月率艦進入越南下龍灣。隨後法軍展開大規模的攻擊行動,陸續拿下越南的許多要塞。8月18日,法軍兵臨順化城下,要求與阮朝政府談判。在法軍強大武力脅迫下,越南被迫在1883年8月25日與法國簽下不平等條約,史稱《第一次順化條約(又稱《癸未和約》)》,越南承認法國為保護國。

但身為越南宗主國的清朝並不承認雙方所簽定的合約,為了趕走法國人,陸續調派包含黑旗軍等部隊進入越南,同時福建水師也向外購置更多的軍艦與彈藥,準備進入越南與法國決戰。為了反制,孤拔率艦隊往北移入臺灣海峽,並親率艦隊突襲位在福州馬尾的福建水師,由於當時的閩浙總督何璟(1816~1888)昏聵無能,他異想天開的封鎖了法軍向清軍宣戰的消息,想請法軍隔日再開戰,再加上江南水師不論船艦的武裝與火砲的威力等均遠遜於法軍,結果海戰僅打了半個小時,就造成江南水師全軍覆沒,陣亡官兵高達796人,法軍在離開的時候也順道摧毀了清軍位於福州一帶的海防設施。

1884年8月29日,法軍將孤拔的中國海艦隊與李士卑斯的東京灣艦隊合併為遠東艦隊,孤拔升任艦隊司令。為了船艦的補給問題,身為艦隊副司令的李士卑斯建議孤拔要先攻打富含煤礦的基隆,同時佔領臺灣來威脅清廷。不過法軍在臺灣的戰事並不順利,而孤拔與總理茹費理對於是否先占領基隆還是先攻澎湖,也發生嚴重衝突。初期法軍雖然摧毀了清軍位於基隆的砲台,但陸戰卻遭到清軍的強力反擊,尤其在淡水的爭奪戰中,讓孤拔了解法軍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能夠占領臺灣北部。士氣低落的法軍再加上遇到登革熱與霍亂的大流行,使得法軍損兵折將。

但中法戰事對中國東南沿海的貿易造成相當大的影響,為了盡速結束戰爭,1885年6月9日(清光緒11年4月27日),清法雙方在天津簽屬了《中法新約(全稱為:《中法會訂越南條約十款》)》。在新約中,大清承認法國對越南的保護權,同時使得中國西南逐漸成為法國的勢力範圍。中法戰爭結束,兩天後,孤拔因病在澎湖過世,法軍在基隆與清軍完成換俘後,於6月21日撤離基隆,8月4日撤離澎湖。

受到早先「牡丹社事件(1874)」與「中法戰爭」的影響,清廷體認到臺灣戰略地位的重要性,同年(1885年/清光緒11年)朝廷敕命臺灣建省,設二府八縣四廳。1887年(清光緒13年)臺灣正式獨立設省,官方正式名稱為福建臺灣省,不過一般仍稱分治後的臺灣為臺灣省。臺灣建省之後下設臺北府、臺灣府、臺南府三府,此時的「臺灣府」範圍約是現今的臺灣中部地區,劉銘傳成為臺灣建省後第一任巡撫。

什麼是軍紀?| 賈忠偉

先說幾個大時代的小故事。

當74軍(整編74師,約等於一個軍的兵力)軍長張靈甫將軍在魯南孟良崮自殺殉國後,華中野戰軍(三野)在清理戰場時,意外的在一個天然的大型洞窟中,發現了約有7~8,000名彈盡援絕的74軍官兵(中共的記錄是──這些74軍官兵是躲藏於孟良崮、雕窩之間的山谷中),他們缺糧、缺水、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還有很多傷兵,但卻能安安靜靜躲在這裡,等待援軍的到來…….

而在東北戰場52軍也是出名的善戰,例如在大摩天嶺戰役中,熊其佬班長,以自己的肉身堵住堡壘中的解放軍機槍口,不但減少了自己弟兄的傷亡,也讓部隊能順利攻佔大摩天嶺。但52軍卻因為不屬於陳誠嫡系,因此一直得不到足夠的補給,在越南完成接收任務後,奉命搭乘美國軍艦前往東北的途中,美軍形容他們(52軍官兵)的身高看起來都像是──16、7歲的孩子,美國人不知道的是,這些中國兵從來沒有吃飽過,更別提剛到東北那個冬天會下雪的酷寒之地,他們仍舊只穿了一件粗布棉的衣服,而這也是52軍到東北之後,經常被投訴軍紀不佳的原因,當時東北軍紀最好的是新一軍與新六軍,因為補給沒有斷過……

張拓蕪(1928~2018)在過世前幾年,曾跟我聊到一件事,有一年他隨(整編)21師在蘇北一帶剿共,那裡是原共產黨的解放區,老百姓對國軍的態度並不友善,每次部隊下命令要他們去跟老百姓買些補給品,總會吃閉門羹,沒辦法只能先拿了,再把錢或是想交換的物品丟在門口,走之前敲敲門大聲喊:「大爺、大娘,東西我們拿走了,錢放在門口」…..

軍紀是個空洞的名詞,它包含了很多東西,訓練、信仰…..軍法只是最後的手段。而這些都比不上餓肚子與精神壓力來的麻煩。拿破崙曾經說過,部隊打仗的三個要素──錢、錢、錢。

20、21世紀的美軍,可能很難了解,當年華盛頓帶領的那批有著乞丐軍稱號的大陸軍是怎麼打仗的,答案也很簡單,如果沒有法國人為了跟英國人作對,而大方的──給槍砲、發金幣,美國恐怕至今還生不出來………

還有最重要的,當年國軍不是侵略者,大多數只是被逼而走投無路的貧困農民而已。

「三月瘋媽祖」~媽祖的故事|賈忠偉

「在古代的封建父系社會中,女性代表的是──溫柔與關懷,更是母親的象徵,所以在漁民遇到危險無助的時候,母親絕對是最能安撫人心的第一想像。就因為如此,福建一帶類似的「女神」傳說很多,比如:惠安峰尾的「義烈廟」中奉祀的峰尾姑媽劉益娘、南安水頭的「雙靈宮」祭祀清朝的高氏兩姊妹(高榜娘與高瓜娘)、東山的「柔懿夫人」陳懷玉(為開漳聖王陳元光之女)、福建長樂的「蔡姑婆」(為琉球閩人36姓之後)」

一般的歷史記載,媽祖姓林,名默,又稱默娘,為福建泉州莆田縣湄洲島人,出生於農曆(中國舊曆)3月23日,由於出生時不哭不鬧,故小名為「默娘」。至於是出生於宋朝初建之時或為五代末年,已無法考據。學者認為,其實媽祖是從中國古閩越地區的巫覡(巫師/巫術)信仰演化而來,在發展過程中又吸收了福建當地的傳統信仰(如千里眼與順風耳)並參雜了──儒、釋(佛)、道等多元宗教因素,也納入了宋代開展出來的海洋文化,最後逐漸成為中國沿海地區重要的信仰神祇。元朝時因南糧北調,海運和河運相連的漕運不斷發達,媽祖形象也逐漸由海神擴展到河神。到了明代,更由於鄭和(1371~1433,原姓馬,回族穆斯林,小名三寶,又作三保,明成祖賜姓鄭,故稱鄭和)的七下南洋和海上貿易的暢旺,媽祖信仰傳播到了臺灣、日本、朝鮮以及東南亞等地區。

1683年(清康熙二十二年),水師提督大將軍施琅(1621~1696)率軍攻下臺灣後,特別上奏朝廷指出,能順利攻佔臺灣其實是因為靠著──媽祖恩賜大軍泉水、以神火引導戰艦入港、甚至託夢告捷和鼓風助戰等神蹟所致。因此清軍攻克臺灣後,尚未抵達臺灣的施琅立刻命部將吳英(1637~1712年,福建晉江人)將原有位於今臺南市赤崁樓旁的的寧靖王(朱術桂,1617~1683,在清軍攻占澎湖之初,寧靖王與五位王妃就是在這裡自縊殉國)府第改為「東寧天妃宮(後改為大天妃宮)」,這就成為臺灣第一座官建媽祖廟。施琅原本為明鄭降將,他大力推崇媽祖其實就是避免因戰功與霸佔寧靜王府邸而惹禍上身。另外以水師大多數官兵普遍信仰的媽祖取代舊有明朝主要信奉的玄天上帝(在明代玄天上帝被認為是國家守護神)與三太子爺(哪吒),不但能夠安定軍心,還能不著痕跡抹去臺灣百姓對舊政權的懷念。種種舉措,可以看得出施琅政治手段是相當高超的。就因為施琅的上奏,隔年,康熙爺更將媽祖的褒封從「天妃」升格為「天后」,並派欽差到湄州致祭。之後媽祖就全面取代玄天上帝而成為臺灣最普遍的信仰,統計顯示現在全臺灣的媽祖廟,有510多間,其中有廟史可考者40座,建於明代的3座,建於清代37座。

在中國正規的歷史文獻中有關媽祖信仰最早的傳說,是出現在宋徽宗(趙佶,1082~1135)宣和六年(1124年;一說是──宣和五年/1123年)與徐競(1091~1153)一同奉旨出使高麗的給事中路允迪(?~1141)的記載當中;當時他與徐競一同帶領一個由八艘大船組成的使節團,由明州(今浙江省寧波市)出發前往高麗,途中不幸遭遇了超大暴風雨,整個船隊──八艘大船沉了七艘,非常幸運的只有搭載路允迪與徐競的船隻毫髮無傷的抵達高麗,才能順利完成出使任務。因此路允迪在返國後向徽宗皇帝述職時,特別將這段經歷向皇帝奏明,他說當時情況相當危急,因此他只得不斷向老天禱告,突然他抬頭一看,就見到一位紅衣女神端坐於大船桅杆之上,他不斷的叩頭請求保佑。只見女神玉手一揮,海面馬上變得風平浪靜,在完成出使高麗的任務之後,又得紅衣女神一路保佑,使節團才得以平安歸來向皇上覆命。而事後他經同船莆田籍水手告知那位女神就是媽祖,同時也告訴他許多有關媽祖顯靈保佑海上船民的種種事蹟。徽宗聽完之後,便立即下詔賜「順濟廟」匾額,封媽祖為「順濟夫人」,並建媽祖廟祀於閩江口,此後媽祖在皇家地推動下逐漸成為大眾信仰而香火鼎盛,而當時距離民間傳說媽祖升天已經超過百年。只是特別的是一起同行的徐競在他所寫(繪)的《宣和奉使高麗圖經》中記載,他們沿途所祭祀的神靈有──海龍王、觀世音菩薩及福州的演嶼神(為唐朝末年福建觀察使陳岩的長子陳延晦)等,唯獨沒有提到任何有關媽祖的故事。

前面提過每年農曆3月23日為媽祖誕辰,因此在23日前後,全臺各地的媽祖廟都會舉行規模不一的慶祝活動,來紀念這位百姓心目中的守護神,這其中又以長達九天八夜的臺中大甲鎮瀾宮的繞境進香活動最廣為大眾所重視與矚目。由於每年參加的信眾愈來愈多,因此在2011年行政院文建會經將整個繞境進香活動(即「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指定為「國家重要民俗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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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甲媽祖起駕」,圖片摘自──《臺灣英文新聞網》之【大甲媽祖起駕 九天八夜遶境8日開始】(https://www.taiwannews.com.tw/ch/news/2906764/ 蔡佳穎/2016/04/09)】
附記:
根據清初翰林院檢討李鼎元(1750~1805)所撰之《使琉球記》中的記載,宋朝福建湄洲的孝女林默娘(人稱媽祖)28歲時,因父兄駕船駛至閩江口海域,突遇巨風大浪,船毀人溺,媽祖得知,飛身入海拯救父兄,因而溺斃罹難,媽祖遺體當年隨海漂流至閩江口附近的小島(即今日馬祖的南竿),被漁民打撈上岸,並將媽祖埋葬在海岸邊。湄洲鄉親不見媽祖下落,認為她羽化昇天成仙,遂建湄洲媽祖廟作為紀念。馬祖人則認為,媽祖葬於現今馬祖南竿馬港天后宮宮內的靈穴石棺中,且興廟供奉,相傳至今。這個島因而被稱為媽祖島,爾後又改為馬祖。馬祖地名因此而來,媽祖也成為馬祖居民最重要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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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全世界最高的媽祖神像,參見──欣傳媒:《馬祖遊/世界唯一媽祖靈穴 最奇趣天后宮》(https://solomo.xinmedia.com/travel/1575-Mat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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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俄國人是戰鬥民族?|賈忠偉

蒙古人大約在1240年征服整個俄羅斯。1243年,拔都(1208~1255,成吉思汗的孫子)攻占基輔,後以伏爾加河為中心建立「欽察汗國」,歐洲人稱為「金帳汗國」,金帳汗國是蒙古四大汗國之一(其他三個分別是──窩闊台汗國、察合台汗國、伊兒汗國)。蒙古人統治了俄羅斯大約兩個世紀之久。這段期間裡,俄羅斯被分割成幾個獨立的小公國,整體來說與當時歐洲的封建制度差不多,只是她們需要定時向蒙古人納稅與提供兵源,在這些公國中又以莫斯科大公國(莫斯科大親王國)的力量最強大。

從公元十五世紀開始,金帳汗國因內亂而開始四分五裂。1472年,莫斯科大公國抗稅,大汗阿合馬(阿黑麻汗,金帳汗國末代大汗)雖親自帶兵征討,結果大敗,政權逐漸失去控制,之後隨著幾次討伐戰爭失利,1480年莫斯科大公國徹底擺脫了蒙古人的統治,少數仍存活的蒙古政權,則是轉移至中亞與西伯利亞一帶建立許多大小不一的汗國。1547年,莫斯科大公國以蒙古帝國及東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的繼承者自居,改名「沙皇俄國」,正式進入俄羅斯帝國時期。

西伯利亞汗國,又稱失必兒汗國,為西元十六世紀時位於亞洲西伯利亞的一個蒙古汗國,是由欽察汗國內亂所分裂出來的四大汗國之一,其國內主要組成民族為蒙古人及突厥人。這四大汗國分別是:克里米亞汗國、喀山汗國、阿斯特拉罕汗國和西伯利亞汗國,除此之外,周邊還有若干獨立的小汗國如--諾該帳汗國與大帳汗國。1579年,沙皇伊凡四世(在俄羅斯又被尊稱為伊凡大帝;1532~1584)派哥薩克兵團越過烏拉爾山,征服了西伯利亞汗國,也打開了俄國通往歐亞大陸東端的大道。

俄國的歷史學家認為,蒙古人(韃靼人)的統治遏阻了古俄羅斯的生命成長,截斷了俄羅斯與西方的親近,所以蒙古人(韃靼人)必須負起俄羅斯文化與物質文明落後的責任。而二十世紀有蘇聯文學創始人之稱的高爾基(1868~1936)更直言,今天俄羅斯人生活中的殘酷、暴力、專制獨裁、輕蔑女人以及種種野蠻的風俗行為,都是當年隨蒙古人(韃靼人)的入侵而來的。

簡單的說,很多俄國人把近代──俄羅斯政治上的中央集權、經濟上的農奴制度、軍事上的擴張好戰、宗教上的服從世俗等等,全都歸咎為繼承了蒙古的道統。但這種說法卻忽略了拜占庭傳統的孤立與僵硬,不但不夠客觀也過於簡化整個俄羅斯歷史的演進過程。

3月3日為中華民國裝甲兵節 | 賈忠偉

1943年10月下旬,緬甸的雨季停止,史迪威以胡素將軍(1899~1978;黃埔1期畢)的新30師為後備隊,廖耀湘將軍所轄的中國駐印軍新22師為主攻部隊,孫立人將軍的新38師為側應,由雷多沿塔奈河谷悄悄的往緬北出發。10月24日,新38師-112團團長陳鳴人兵分三路殺向胡康河谷(緬北新平洋與孟關之間,又稱:「魔鬼居住的地方」,這裡即1年前遠征軍撤退回中國之野人山區),國軍正式展開了緬北、滇西反攻作戰,中國駐印軍就像兩把尖刀,左右夾擊佔據緬北的日軍。12月29日,經過將近2個月的血戰,駐印軍新38師攻克于邦(于邦家;Yupbang Ga),不但吹響了反攻緬北戰役的第一聲勝利號角,也創下殲滅戰10(日軍):1(國軍)的輝煌紀錄-此役殲滅日軍2,500人以上,國軍陣亡只有230人左右!

1944年1月,中國駐印軍新第38師全部抵達大龍河兩岸,新第22師先頭部隊也到達緬印邊境要地──新平洋(Shingbwiyang)。此時從雷多修築的中印公路已延伸到新平洋,並且建造機場,彈藥補給大卡車、戰車、野戰醫院也到達此地。從此盟軍反攻緬北的作戰就以新平洋為基地全面展開。3月5日,在駐印軍新38師的配合下,新22師攻克緬北門戶重鎮-孟關(Maingkwan;就是1942年戴安瀾師長殉國的茅邦)。而下一個目標則是孟關以南6公里,日軍第18師團指揮部所在的瓦魯班(Walawbum)……

瓦魯班戰役(The Battle in WaLawBum)前後約打了10多天,其中裝甲兵參與的戰役時間為3月2日~3月8日。在戰役展開之初,廖耀湘所轄的新22師為正面追擊部隊,其中──第65團為右縱隊、第64團為左縱隊、第66團為中央縱隊。新38師第113團則負責向瓦魯班東側及泰諾方向追擊,任務為截斷日軍退路。而配屬於特遣隊的戰車第1營,由營長趙振宇上校(副營長為趙志華中校;即1964年1月湖口裝甲兵變之主角)親率5輛輕型M3A3戰車與第65團邱中嶽少校所轄之第1營於戰役中迂迴奔襲日軍第18師團司令部,在慌亂中有「森林之狐」稱號的第18師團師團長田中新一(たなか しんいち,1893~1976)匆忙逃出,駐印軍不但在此役中全殲第18師團(擊斃日軍超過16,000餘名),還順利擄獲無數錙重與繳獲日軍第18師團發佈作戰命令的關防大印,另當時被當作第18師團工兵第18聯隊運輸工具的13頭印度象(輜重部隊),也成為國軍的俘虜,其中名為「阿妹」的公象就是後來被送至臺北動物園最受人歡迎的「林旺」爺爺,2003年林旺以86歲的高齡於木柵動物園自然死亡(1917~2003),成為了全世界在圈養情況下最長壽的大象。

瓦魯班的慘敗對不可一世的日本皇軍來說,是千古難遇的奇恥大辱,尤其是第18師團(18th Division),不但在1937年(民國26年)底參加過慘絕人寰的南京戰役,也曾重創和席捲新加坡和馬來西亞,是一支主要由九州挖礦工人組成有「菊兵團」(是唯一擁有皇家標誌「菊の紋様」的日本陸軍師團)榮耀之稱的常勝軍,在1907年(明治40年)11月13日於北九洲福岡縣南部之久留米市編成。

收復瓦魯班代表著盟軍已完全控制緬北。因此到了1951年(民國40年)6月,已撤至臺灣的中華民國國防部就以裝甲兵戰車第1營正式奉命發動攻擊的3月3日為裝甲兵節以茲紀念(【40】詮諧字第○八三四號代電)。據說瓦魯班戰役結束後,這蓋有這日軍關防大印的明信片就成了遠征軍寄給家人朋友最好的禮物之一。由於趙振宇將軍(1910~2004)在從軍前曾在北京大學求學過,因此在戰後他特別給當年上過課的老師們每人都寄送了一份蓋有大印的禮物,除了表示不忘師恩外,另外也有炫耀戰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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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3A3輕型坦克;1942年8月定型,1943年投產,亦稱「斯圖亞特(Stuart)」輕型坦克,一共生產了3,427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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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俘獲的日軍18師團關防大印,目前放置於湖口裝甲兵學校的校史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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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102年9月18日於台北市【國軍文藝活動中心】舉辦的-「前進緬甸,重現國軍榮耀─向中印緬戰場陣亡將士致敬」座談會中憲兵護送瓦魯班戰役所俘獲之日軍18師團大印至會場展示;當時距離918事變已82周年-圖片來自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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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民國42年)9月孫將軍帶美國參議員一起探訪大象林旺時的合照,此照片為吳紹同先生所拍攝】

補充淞滬戰役之戰線轉移的看法,絕非是老蔣總統計畫錯誤之2|賈忠偉

馬振犢教授在《開闢淞滬戰場有無「 引敵南下」戰略意圖》文中一開頭就說:

國民政府發動淞滬會戰是否有計劃地誘敵南下,改變日軍進攻中國的路線從由北往南變為由東向西關於這一問題,在大陸學者與臺灣學者之間存在著觀點分歧。 余子道先生在《抗日戰爭研究》年第∃期發表的《論抗戰初期正面戰場作戰重心之轉移》一文中對此作出了否定的結論。他認為引敵南下改變日軍侵華路線是 「出乎蔣介石意料之外的」,是戰後「總結戰爭時人為地所追加的一種概括」。他的最有力的論證是至今仍沒有披露過「任何一種說明這一決策形成過程的檔案材料,足以令人置信」。余先生的論證具有相當的說服力。但是,根據現有的資料為線索進行考察,完全排除國民政府在發動淞滬會戰過程中具有某種程度的「引 敵南下」的戰略意圖,也不一定妥當。

……早在盧溝橋事變初起時,國民政府及其最高統帥蔣介石即在淞滬一帶加緊備戰部署。「八一三」淞滬戰役是中國軍隊主動發起的戰略攻勢,其目的就是牽制日軍在華北戰場的兵力,避免日軍迅速沿平漢路南下,造成對中國不利的情況。 8月18日,蔣介石派陳誠、熊式輝赴滬視察戰況。陳、熊二人於20日返回南京, 向蔣介石彙報。陳誠說:「敵對南口在所必攻,同時亦為我所必守,是則華北戰事擴大已無可避免,故敵如在華北得勢,必將利用其快速裝備沿平漢路南下直撲武漢,於我不利,不如擴大滬事以牽制之」。蔣對此表示「一定打」。陳誠又說若打,須向上海增兵。「蔣即派陳誠為第十五集團軍總司令,率部赴滬增援。據載,蔣介石在戰爭爆發前就曾明確指出「這一仗打起來,上海、南京都不能守,我之所以要打,是因為我在日本讀書的老師,如今都身擔大任,日本人對中國的戰略戰史的研究,有時比中國人還深刻。現在我們與日本人打仗,不怕從南方打也不怕從北方打,最擔心的是日本人由盧溝橋入山西再經漢中入 四川,這是當年忽必烈滅亡南宋的戰略。如果日本人到西南,從雲南、貴州到廣西一 抄,我們即便保守南京、上海,這個仗也打不下來。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在上海作戰,引導他沿江西上,屆時他就敗了。」蔣介石的這一分析,比陳誠更深遠一些,但其中「引敵南下」的戰略意圖,兩人則是一致的。又據當年在抗戰初期參與軍機的徐永昌在日記中所載: 1937年10月16日,蔣介石約見徐永昌會商軍情,他曾談到自己對於北方日軍渡黃河南下的擔心。徐氏在日記中寫道「余以為只要上海不失, 山西能堅固一半,海州方面不出事(恐敵攻上海不下急而由海州上陸威脅我徐州, 則心腹受敵矣)。蔣先生以為海州決無事。又一二戰區兵力不足 。」「蔣先生以為,敵如越黃河南下,斯真不(得)了 。」這足證蔣氏集中兵力在上海與日軍作戰是有充分設計的,是避免日軍主力從河南、山西渡黃河南下的戰略謀算。

……「八一三」以後,在我軍猛烈攻擊之下,日軍統帥部被迫不斷向上海戰場增 兵救援,從其本土、朝鮮、臺灣、東北等地抽調了部隊,最後竟抽調了正在華北戰場上作戰的部隊南下增援淞滬日軍。9月5日舊軍統帥部決定,「把主作戰轉移到上海方面」。此時,日軍在我國南北戰場上的作戰師團比例數已由8月間的2:9,改變為9:7,我方在事實上已達到了「引敵主力南下」的戰略目的。

蔣介石認為「強國之國防,重邊疆,取攻勢,弱國之國防,重核心,取守勢。」因此,他主張我國的抗戰,應在防禦性戰略守勢原則下進行國防準備,「中國同日本作戰,即無所謂決戰」。當時,蔣介石左右的中外軍事專家亦曾不約而同地建議過「向西」後退以求持久抗日的主張。例如,我國著名軍事理論家蔣百里, 就曾分析未來的抗日戰爭不僅是一場全面戰爭,而且是一場十年八年的長期戰爭。在戰爭初期,中國軍隊會在日軍猛攻之下守不住沿海地區而後退,所以應以湖南一帶的內陸省份為我國抗戰之後方基地。雖然中國可能失去上海、南京等大城市, 但這並不意味著抗戰的失敗。「中國因為是農業國家,國力中心不在都會,敵人封鎖了與內地隔絕的上海,只是一個死港,點綴著幾所新式房子的南京,只是幾所房子而已,它們與中國的抵抗力量,完全沒有影響」。「我們對於敵人制勝的方法就是事事與之相反,就是他利於速戰,我卻用持久之方針來使他疲弊,他的武力中心放在第一線,我們卻放在第二線,而且在腹地內深深地藏著,使他一時有力沒用處。」蔣介石的另一位高參,德籍軍事總顧問法肯豪森,也提出過類似的建議……

參見──馬振犢:《開闢淞滬戰場有無「 引敵南下」戰略意圖》(抗日戰爭研究/1994年第2期),p97~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