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勝,也不是大敗:伊朗撐住了,但中東並沒有因此翻盤 | Friedrich Wang

最近這一波美國、以色列與伊朗之間的戰爭,看起來很可能正如先前不少人所預判的那樣,不是以一方徹底勝利收場,而是以一種相當典型的中東式方式,暫時停在一個誰都沒有真正滿意、卻又都不得不先喘一口氣的狀態。

從路透近期多篇報導看,現在比較接近的情況,並不是「和平已經來了」,而是脆弱停火、臨時安排與低信任談判並存:美伊對話仍在試探,巴基斯坦持續斡旋,中國公開呼籲維持停火,但整個局面仍然非常不穩。這也就是說,眼前比較像是戰火先壓一壓,而不是戰爭真正結束。

從這個角度看,若有人現在就急著宣布「伊朗大勝」或「美以大敗」,其實都太早,也太情緒化。這場戰爭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並不表示伊朗已經一躍成為什麼新興超級強權,更不表示美國與以色列的軍事優勢突然消失。比較接近現實的說法是:伊朗證明了自己很難被單靠空襲、導彈與定點斬首迅速打垮;但這和它因此躍升為“世界第四強”,根本不是一回事。

路透對戰後形勢的分析很清楚:伊朗確實「遍體鱗傷卻仍握有荷姆茲海峽槓桿」,但停火本身也被形容為「非常脆弱」,這顯示它撐住了,卻沒有真正翻盤。

伊朗這次最值得注意的,確實是它展現出的韌性。高層遭受重創之後,國家機器並沒有立即瓦解,仍能持續反擊,並且把局面拖進談判區間。這一點,恐怕確實讓不少原先低估伊朗承壓能力的人修正了看法。伊朗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這不是一個可以靠幾輪高強度空襲就迅速推翻的國家。

但這種韌性主要是「打不死」,不是「全面崛起」。能撐住,不代表國力就完成躍升;因為國力還包括經濟恢復能力、全球投射能力、盟友網絡、科技金融地位與長期制度穩定,而伊朗在這些層面離所謂世界第四強還很遠。

因此,台灣一些偏親美的評論者,若因為這次美以未能推翻伊朗政權,便立刻把局面講成「美國與以色列神話破滅」「伊朗聲望暴漲」「中東秩序從此改寫」,其實都說得太滿了。戰爭會變成今天這樣的僵局,一個根本原因是:美國與以色列都不願意,也不敢,真正把戰爭推進到大規模地面部隊進入伊朗境內作戰。

原因不神祕,因為一旦走到那一步,後續的政治代價、軍事風險、國際壓力與長期佔領問題,都會遠遠超出空襲與封鎖所能控制的範圍。換句話說,美以這次沒有做到的,不是簡單的「軍事不行」,而更像是「不願或不能付出那樣的政治代價」。

從這個意義上說,這場仗到今天,並不是伊朗打出了某種壓倒性的勝利,而是美以最終也沒有把自己推到全面政權更替戰的邏輯裡。雙方都踩了煞車。美國與以色列要喘口氣,重新盤點這一輪高強度打擊為何沒有變成政治終局;伊朗也同樣要喘口氣,因為它固然沒有亡國,卻付出了極沉重的基礎設施、經濟與地區影響力代價。把這種局面講成「誰大贏」,其實都失真。比較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伊朗這次不是大贏,而是沒死;美以也不是大輸,而是沒能做到部分支持者原先想像的那種徹底勝利。

而且,如果往更大的中東格局看,伊朗未來仍然不會因此突然擺脫孤立。它當然還有中國、俄羅斯等重要外部支點,但要說它因此重返廣泛國際合法性,顯然太樂觀。更現實的是,它長期扶植的區域代理力量,這次其實受損不小。路透對真主黨的最新報導已很清楚指出,該組織在最近衝突中付出重大軍事與政治代價,黎巴嫩內部對其武裝地位的質疑正在升高;而伊拉克、巴勒斯坦與其他親伊朗力量,也不同程度受挫。這說明一件事:伊朗並沒有因為撐住戰局,就自動把區域影響力推到更高點;相反地,它原有的外圍網絡其實有不少地方正在被削弱。

所以,如果非要給伊朗這場戰爭中的表現下一個比較準的定位,我會說:它贏得的主要不是地位飛升,而是證明自己不是能被輕易清除的對手。這當然有政治效果,也會讓未來任何想靠空中力量速戰速決的人更加謹慎;但這不等於伊朗從此成為新的世界中心,更不等於它的區域戰略已全面成功。中東不是比誰撐得久就能一次改寫國際位階的地方,更何況伊朗本身還要面對戰後經濟、海峽封鎖、制裁、內部治理與外交困局等重重壓力。

倒是有一個比較值得保留的積極觀察點:伊朗也許能藉由這次沒有被打垮、卻也感受到自身極限的經驗,重新打開與美國及西方社會某種有限對話的空間。 路透已報導,伊朗透過巴基斯坦提出了有關重新開放荷姆茲海峽與結束戰事的方案,而美伊之間的接觸雖然低信任、低期待,卻並未中斷。這意味著,戰爭的結果未必是單純延續對抗,也可能逼出一種更務實的重新接觸。當然,這不會是一場大和解,更不會迅速解決核、飛彈、制裁與代理人戰爭等根本矛盾,但至少說明:雙方都還知道,最後仍得回到談判桌。

在這個過程中,中國確實可能扮演比過去更重要的角色。北京最近對伊朗問題的外交動作明顯增加,不只公開呼籲維持停火,也把荷姆茲海峽重開、停火穩定與談判延續視為重要議題。路透也明確指出,若海峽問題未解,它很可能成為川普訪中期間的重要討論項目。這代表中國未必有能力單手解決美伊對立,但它正在把自己放在一個「穩定器」與「傳話者」的位置上。對伊朗來說,這是一條重要外部管道;對美國而言,中國也可能成為一個不得不面對的中介力量。

如果要替這場戰爭眼下的局面做一個比較冷靜的總結,我會這樣說:這場戰爭最終很可能不是誰徹底打垮誰,而是在彼此都不願或不敢把戰爭推到地面全面決戰的情況下,先進入一種脆弱停火與有限對話的狀態。伊朗證明了自己難以被迅速推翻,但這不等於它一躍成為新強權;它真正比較值得期待的,不是“第四強”的幻覺,而是能否利用這次撐住局面的籌碼,重新打開與美國及西方社會的談判空間,而中國則可能在其中扮演重要的中介角色。

再講白一點,就是:伊朗這次不是大贏,而是沒死;美以也不是大輸,而是沒能做到原先部分支持者以為能做到的事。現在大家都先累了,後面還得回到談判桌。

這話也許不熱血,但比較接近現實。現實世界裡的戰爭,很多時候不是以戲劇性的全面勝利結束,而是在相互受傷、彼此疲憊與外部斡旋之下,先停一下,再重新計算下一步怎麼走。這次波斯灣與中東的局面,看起來大概也是如此。

伊朗憑什麼扺擋美以的長期攻勢 | 郭譽申

伊朗戰爭打了39天後,双方同意停火两週進行談判,但談不出結果,川普宣佈繼續停火,但持續封鎖伊朗的港口,期待封鎖能在後續的談判中有利於美國。美國及其盟國對伊朗實施長期的經濟制裁,加上與以色列不時發動情報戰、斬首戰,但伊朗始終不屈服,憑什麼?

首先看軍事方面。早在两伊戰爭(1980-1988)時,伊拉克入侵伊朗,就獲得西方國家,尤其美國,較多的先進武器供應。面對伊拉克較精良的武器裝備,著名的伊朗戰略家蘇萊曼尼(2020年被美軍的無人機襲擊身亡)就發展出「非常規戰爭戰略」。現在我們已經看到這戰略的成果:武器的重點是性價比高的飛彈、無人機,而不是傳統的戰機、戰艦;利用多山的地形隱藏飛彈、無人機,以及製造飛彈、無人機的工廠;援助建立親伊朗的國際武裝組織,如黎巴嫩真主黨、伊拉克民兵、加薩哈瑪斯、葉門青年運動等。這樣的戰爭準備讓伊朗在美、以多日的狂轟猛炸下仍保有反擊之力,並且能掌控荷姆茲海峽。

比軍事更重要的是人心,伊朗長期受到美國及其盟國的經濟制裁,人民生活當然不好過,是否願意撐下去?伊朗大約有強烈的民族主義,因為它是文明古國,在歷史上曾多次強勢崛起,如阿契美尼德帝國(約前550―前330年)、薩珊帝國(224–651年)、薩法維帝國(1502年–1736年),並且是「伊斯蘭黃金時代」(約在8至13世紀之間)的文化中心(參見《自古至今的伊朗簡史》)。雖然現代化落後,伊朗自18世紀末就是統一的主權國家,以其光榮的歷史,伊朗人大多重視國格、尊嚴,超過經濟生活。

伊朗的政治制度很特殊,將民主選舉和宗教統治相結合。總統和議會像一般民主國家由選民直接選出,但其權力受到伊斯蘭宗教勢力的制約,最高領袖由宗教法學家推舉產生,而宗教法學家由選民投票選出。雖然宗教統治可能阻礙國家的現代化,伊朗的政治制度符合其國情。伊朗為多民族國家,其主體民族波斯人僅占總人口的61%,其餘有亞塞拜然人、庫德人等等,不容易團結。但全國人口中98%信奉伊斯蘭教(其中89%信奉什葉派),宗教統治有助於國家的團結。在歷史上,什葉派屢受多數派的遜尼派打壓,因此是特別堅忍的。

國際透明組織和西方媒體把伊朗評為貪腐墊底的國家(參見Corruption in Iran) ,恐怕有故意抹黑之嫌。伊朗的最高領袖由宗教法學家推舉產生,必定德高望重,恪守伊斯蘭教規,不可能容忍系統性貪腐;若真貪腐墊底,錢多落入私人口袋,不可能在山裡建造出大量的飛彈、無人機,及其生產工廠。

伊朗近年爆發多次規模相當大的反政府群眾示威活動,甚至造成一些死傷,但在伊朗戰爭開打後,這類群眾示威活動未再出現。這顯示伊朗反美反以的民族主義目前蓋過了群眾對政府的不滿。不過,伊朗的西化派與伊斯蘭保守派的意識形態差距大,容易有衝突,仍是其隱憂。

中東之戰帶給世界的變化 | 盛嘉麟

伊朗是居魯士大帝(Cyrus the Great)於公元前 550 年建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波斯帝國的後裔,有2500年光輝又坎坷的悠久歷史及文明。自從1979年極端順從附庸美國的巴勒維(Shah Pahlavi)王朝被民眾推翻以後,被流放的阿亞圖拉·霍梅尼(Ayatollah Khomeini)從巴黎回國成為最高宗教領袖,又發生美國大使館人質事件,使美國與伊朗的關係從此變得互相對立,伊朗就不斷受到美國的制裁打壓。1980年美國鼓動並援助伊拉克發動兩伊戰爭,八年戰爭伊朗軍隊陣亡約30萬人,受傷約70萬人,國力損失慘重。美國凍結伊朗在各國的美元資產超過 1,000 億元;禁止貿易與金融往來,排除在SWIFT 銀行系統之外;全面武器禁運,限制獲得軍事與工業物資;限制對石油、天然氣投資;聯合歐盟對伊朗的銀行、航運、能源全面制裁;限制石油能源出口等等。如同要伊朗滅國。

2015年歐巴馬(Obama)總統時代,伊朗和中國、美國、英國、法國、俄國聯合國五常,外加德國、歐盟,共同簽定伊朗核協議(JCPOA),解除了部分對伊朗的制裁,恢復部份石油出口,有些歐洲國家恢復投資,短暫緩和了伊朗的經濟。不幸2018年川普1.0上任,美國片面退出協議,恢復並加強了石油出口限制、金融封鎖、科技、航運、能源、金屬等多領域制裁。可以說47年來美國對伊朗的制裁幾乎從未解除,幾十年來伊朗學會了表面上忍氣吞聲,對美國退讓,暗中培養國力,深埋武力,隱藏戰力。

去年伊朗經濟衰退,通膨率高達45% ,電力、天然氣供應不足,工資停滯,失業率上升,公務員、教師、醫護人員多次罷工,終於在12月28日爆發了20天的全民暴亂。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認為推翻伊朗政權機不可失,積極勸說川普,只要兩國聯合對伊朗發動戰爭,斬首其宗教領袖哈米尼(Khamenei)及革命衛隊指揮官,配合伊朗國內親西方及反政府的民眾,伊朗民眾便會揭竿而起,推翻現在政權,完成顏色革命,使伊朗變成親西方的國家,徹底解決幾十年來的伊朗問題。甚至前巴勒維國王在美國的兒子賽勒斯.巴勒維(Cyrus Pahlavi),也在盼望能夠回國登基。

美伊之間圍繞著濃縮鈾、去制裁、解凍資產等問題,從2023年就開始低調間歇的談判,一直到最近一輪的談判於2026 年2月26日在日內瓦舉行。納坦雅胡最終說服了川普2.0,於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聯軍猛烈突襲伊朗,開啟了中東之戰。川普挾綁架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輕取得勝的餘威,發動了對伊朗迅速斬首宗教領袖及軍事將領五十多人,以及對軍事目標迅猛轟炸的行動,川普躊躇滿志,宣佈三兩天內便可解決伊朗,重溫委內瑞拉的舊夢。

川普及其內閣不瞭解委內瑞拉是西班牙移民、販賣來的非洲黑人和南美州印地安土著混血,新建立210年的小國家。而伊朗是帶著根深蒂固的波斯帝國文化,驕傲堅韌,土廣民眾的大國。雖然伊朗有眾多的親西方族群,想不到美、以無理的突襲轟炸,反而鏟除了對美國退讓的主張,維持和平的當朝領導,促成了對美國強硬的革命衛隊掌控絕對的權力,凝聚了伊朗民眾的愛國心。所以開戰50多天以後,伊朗民眾愈挫愈勇,戰力愈打愈強,對波斯灣周邊有駐軍的美國保護國(科威特、卡達、巴林、沙特及阿聯酋)的13個美軍基地,以無人機及導彈猛烈轟炸,造成嚴重損害。對以色列全境軍事、海港、工業的攻擊,造成前所未有的損失。已知軍民有24人死亡,超過 7,000 人受傷,受創空前慘重。其間造成美國軍機損失三四十架,包括高價的全球鷹無人機MQ‑4C、死神無人機MQ-9、F35、F15、A10、C130,外加預警機、加油機,以及直升機,美國軍艦亦被導彈擊傷。美國非但沒有三兩天內推翻伊朗政權,反被伊朗運用高明的宣傳戰略,標榜美國是侵略者,失去世界各國的支持,約束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航,造成世界石油、天然氣、糧食、肥料、氦氣市場供應短缺的問題。世人認為所有的動盪不安皆由美國引起,沒有國家站邊美國,使川普國內國外進退兩難,被迫和伊朗談判停戰。

中東戰爭中伊朗給世人帶來兩個思維的改變,即國防經濟的重要,以及依附美國的風險。

一個貧窮的國家,建立不起現代化,包括戰鬥機、轟炸機、偵察機、加油機等等昂貴的空軍,但可以建立相對低廉的雷達、防戰機導彈、中短程導彈、自殺無人機,亦足以對抗富強的國家。

防空系統如以色列昂貴的多層攔截,從最低空的鐵穹,40公里高的魔杖,70公里高的愛國者,100公里高的箭2,到高空的箭3。固然號稱有90%的攔截率,但是面對來襲兩萬美元的自殺無人機群,絕對是國防經濟作戰的失敗。伊朗能夠先用無人機及簡單飛彈,耗盡以色列防空系統的彈藥以後,再出動高價的高爆的導彈,趁虛攻擊重要目標,重創以色列,正是不對稱國防經濟作戰的成功典範。

攔截來襲導彈要比攔截來襲戰機昂貴大約30倍。伊朗沒有昂貴的導彈防空系統,不求攔截來襲導彈,只求能夠擊落敵人低空來襲,執行精準轟炸的戰機、直升機為目的的敵機防空系統;也發揮了擊落30多架美機的戰果。

美國、以色列出動戰機轟炸伊朗,一架現代戰機價值6000 萬-1.5 億美元,每飛行 1 小時維護成本需要2–7 萬美元,1000 公里作戰半徑的往返任務通常 2–3 小時,需要大量支援如空中加油機、預警機,加上地勤、維修、後勤,再加上至少數百萬美元的飛行員訓練成本。伊朗出動的自殺無人機轟炸,成本約為飛機轟炸的 1/5~1/20,導彈轟炸成本約為飛機轟炸的 1/3~1/10,而且精準度通常優於飛機轟炸。

在波斯灣海岸國家中,阿聯酋和對岸的伊朗最不友善,歡迎美軍在阿聯酋基地設置雷達監控伊朗,開放領空領土供美軍使用,鼓動美國攻擊伊朗,戰前就和伊朗斷交、互驅外交人員,配合美國凍結伊朗資金、限制伊朗企業在杜拜的活動、加強對伊朗商人的審查,在阿拉伯聯盟與海灣合作委員會的會場經常譴責伊朗、配合美國對伊朗的外交施壓。阿聯酋以此為投名狀,把國家安全、經濟發展、未來前景全數寄託於美國,成為最依附美國的國家。

沒想到中東之戰,伊朗前後動用了400 枚導彈和 2,000 架無人機,轟炸了阿聯酋的美國海空軍基地、工業區、煉油廠、海港、國際機場、雲端中心、算力中心及花旗銀行大樓等目標,造成若干損失。造成一場阿聯酋嚴重的富人與商業撤離潮,原本投資在杜拜的亞洲富豪資金,回流香港、新加坡等傳統亞洲金融中心;英國、法國、德國等歐洲富豪資金,則流向義大利、瑞士、葡萄牙與希臘各國。阿聯酋短期內發生供應鏈與糧食危機,由於霍爾木茲海峽封鎖,糧食進口依賴空運,迫使食品價格飆升40%至120%,旅遊與外籍人士流失,使阿聯酋打造成世界永久避風港的神話破滅。

阿聯酋與中國一向有良好的合作關係,動盪不安中,阿聯酋阿布扎比王儲阿勒納哈揚(Al Nahyan)受到邀請,急忙趕到中國。在區域局勢緊張中,尋求政治安定及經濟穩定的狀況下,阿聯酋企圖與中國建立長期戰略與經濟聯繫更緊密的關係。雙方簽署了多項外表光鮮的重大合作備忘錄,涵蓋多筆大單,包括了清潔能源、科技、投資、農業、永續與健康科學等多領域的重大合作協議項目,形成長期、百億級別的戰略合作框架。實則在透過中國和伊朗的關係,尋求中國的庇護。

阿聯酋得到的教訓是狐假虎威的時候要留有後路,準備好失去老虎以後的生存之道。如今美國早已衰落而不自知,川普冒然發動侵略戰爭,卻無力迅速擊垮伊朗,陷入進退兩難的泥淖,在中東的軍事基地以及波斯灣的保護國都遭受轟炸,號稱能保護全球60多個國家的保護傘早已支離破碎。未來阿聯酋要擺脫美國軍事力量的介入,不能單獨依附美國的保護傘,必須與鄰國伊朗以及崛起的中國,共同友好合作,才能保證未來杜拜及阿布扎比(Abu Dhabi)的繁榮發展。

為何譴責猶太人 | 許川海

從上個世紀到現在,世界不斷有戰爭、不斷有人傷亡,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更有朝代更迭、疫病送命,這中間除了天災,主要的是人禍,用病毒、用軍火,尤其是用精神思想毒害國家、製造內亂戰禍。

雖然各國自由貿易互易所需,煥然四海昇平,但這两年許多大事卻使世界面臨大戰。每天閱讀網絡報導,中東加薩受以色列的毀滅使人憤恨,伊朗戰爭禍害全世界使人無力,資訊越廣布,越了解誰是罪魁禍首,除了以色列人,也包括美國人和猶太人,他們在造孽,在爭權奪利,卻犧牲自己子民,還禍害他人。

近百年來,美國成為全世界最富裕國家,這般成就由何而來?為何以美元掌控世界經濟命脈,政府竟背負38兆美元的鉅額負債?又為何要搞性平、同婚、銷售大麻等?真正富裕的不是美國政府,是暗中掌控金融的猶太金權,使美國富強猶如虛幻,被只佔2%人口的猶太人操弄,直接擁有美國70%財富,而實際掌握金權的禍首更是少數。有人問為什麼批判猶太人,其實大家無冤無仇,只是為金融被操縱、生命被玩弄的世人不平,也替美國人不值。

這世間能夠以群力為禍作亂的都是一些掌權者,之所以說「一些」,因為居少數,是分布在各國各組織各群體的少數人。只因貪婪且迷信資本主義,譬如叛亂組織、詐騙團體等的首腦,覬覦他國資產資源和土地,少數人歸屬各群體,納坦雅胡歸屬以色列猶太人,澤倫斯基歸屬烏克蘭。我們不責怪個人,因為執行者是群體或國家,是群體的暴行所致,不是猶太人都犯錯該死,但縱容犯罪就是從犯,美國之為惡操持在猶太金權之手,以總統之名變罪魁禍首。

總是想著什麼時候這個世界能得安寧,不再有戰爭和人禍,能夠互相尊重、互易供需、彼此提攜。慾望推動人們向上奮發,帶動經濟和科技成長,但資本主義不擇手段斂財的貪婪和奢侈文化,把人性帶入無恥忘義、只懂享受的精神文化。出生在台灣的人,被美國資本主義薰陶,承受了兩蔣建樹,卻不感恩其對民族的奉獻,而把成果歸為民主,是台獨份子對抗政府造成的。台灣的成就乃是正確領導和民族力量所致,以前國民黨無能解惑,任讓猶太病毒腐蝕台灣文化。


當「勝利」被提前宣布:這場戰爭真正的倒數,才剛要開始 | 楊秉儒

當川普以總統之尊公開宣稱「核心戰略目標已接近完成,我們已經贏了」,那通常代表——真正的問題,已經不是怎麼贏。
這場戰爭,已經進入另一個階段。
不是結束,
而是——開始尋找結束的方式。

這類「勝利宣言」從來不只是對外喊話,更是一種時間管理。
對內,它壓縮輿論空間,讓「為什麼還沒停火」這個問題失去發酵的土壤;
對外,它測試對手底線——看伊朗是否願意在這個敘事框架下,接下「被動收場」的位置。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說了什麼,而是——說話的時機。
當海上的兩棲遠征軍仍在航行,當美國陸軍第82空降師仍維持待命狀態,當交戰雙方空中打擊節奏沒有明顯降溫,當區域內的變數(包括以色列)仍在各自推進時,「戰略已達成」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它代表的,不是戰場已經收斂,
而是政治層面,已經開始為「如何收手」預留空間。

這也對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如果目標是「佔領」,那現在談勝利還太早;
但如果目標是「讓某些東西失去功能」,那麼——
某種程度的「勝利」,確實可以被提前宣布。

所以這場宣言真正的意義,或許不是在告訴世界「戰爭快結束了」,
而是在告訴所有參與者:
結局的框架,已經有人開始動手寫了。
至於最後會寫成停火、拖延,還是更大的升級——
不取決於誰說自己贏了,
而取決於,誰還握著最後那張不能退的牌。

真正的強者,會在戰場上結束戰爭;
只有急著離場的人,才會先在鏡頭前宣布勝利。
如果戰略真的完成了,就不需要說服別人;
如果還需要反覆強調「我們贏麻了」,
那通常代表——真正的結局,還沒準備好。

現在最大的變數不是戰場,而是白宮的麥克風。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發言會不會把今天的「勝利」直接推翻。
如果一場戰爭的進度,要靠總統每天出來「更新版本」,
那問題通常不在戰場,而在「有人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由伊朗戰爭看美國基地帝國的優勢和劣勢 | 郭譽申

這次的伊朗戰爭始於美國和以色列突然發動斬首空襲,炸死了伊朗的最高領袖和多名政軍領導層,然後双方就展開多輪的空襲攻擊,伊、以當然都是空襲的目標,伊朗的飛彈和無人機打不到美國本土,就攻擊美國在中東的許多軍事基地。美國可說是一軍事基地帝國,有何優勢和劣勢?伊朗攻擊美國的軍事基地,有何影響?

《基地帝國的真相》([1])是少有的,介紹美國海外軍事基地的書,筆者當年讀完後寫下文摘《美國基地帝國的真相》,選錄部份如下:

「根據最近公佈的數字,官方統計,美軍目前在全美五十州及華府特區之外仍有686個「基地位置」(base sites)。」「基地太多了,連五角大廈本身都搞不清楚真正的總數。依我的估算,800個上下跑不掉。」「如果我們把住在這些基地的所有部隊及其眷屬,以及基地文職職員及其眷屬統統算起來,超過五十萬名美國人以海外基地為家。」

「美國維持海外軍事基地的花費是天文數字,而且很難精確估算。五角大廈每年會向國會報告「海外費用摘要」,例如2012年的總額是226.7億美元,然而作者在書中列舉許多漏列的項目,根據作者的保守估算,海外軍事基地這一年的實際花費至少約1687.7億。」

美國在世界各地都有軍事基地,因此能把軍事力量投射到任何地方,要打哪裡就打哪裡,如攻擊伊朗,這是其他國家,包括中、俄,都沒有的優勢;若沒有軍事基地提供後勤補給,即使有強大的艦隊、戰機,艦隊、戰機也走不遠,只能在國境附近巡弋。不過,建設和維護大量軍事基地的花費非常高,如上述。

美國擁有很多軍事基地,雖然是其優勢,這次戰爭顯示也是其劣勢。軍艦、戰機是機動的,不容易被飛彈和無人機擊中;但軍事基地是固定不動的,很容易被擊中,即使有反飛彈系統也防不勝防。軍事基地裡面通常會存放一些備用的武器和軍需物資,而大型的軍事基地裡面甚至有速食店、運動設施、購物中心、醫院、學校等,就像一個「小美國」。這次美國在中東的許多軍事基地受到多輪的空襲,損失一定相當大。而且鄰近伊朗的軍事基地失去功能,美國的艦隊、戰機等只能從較遠的軍事基地獲得後勤補給,補給線越長,成本就越高。

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基地都座落於與美國友好的中東國家,伊朗空襲這些軍事基地,難免也炸到軍事基地外的鄰近地區,造成這些中東國家的損失。這些國家原以為,容納美國的基地能夠獲得軍事保護,現在卻被美國連累而遭受池魚之殃,而川普還提出要這些國家分攤軍費。這些中東國家恐怕會重新評估是否要與美國走得那麼近,於是削弱美國在中東的影響力。

[1] David Vine《基地帝國的真相-走訪60多個美國海外軍事基地,對其歷史、國際政治和社會問題的再思考》八旗文化,2019。(Base Nation:How U.S. Military Bases Abroad Harm America and the World, 2015)

中伊合作破解美國的三維制裁 | 楊傳人

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而當下中國的影響力,就像一杯水滿了,正不斷溢出填滿了落後之地,西方不解兵形象水,欲抽刀斷水,結果不言而喻。

當下美、以氣勢凌人,但早在幾年前伊朗已準備面對美、以蠢動了。在這輪衝突當中,伊朗展現出的反制分量,正是其反制裁戰略的現場驗證。這幾年中國為伊朗,已構建了一整套完整的反制裁體系,而且關鍵作用正在被充分驗證。

美國長期以來有一套成熟的霸凌公式,就是先在金融上封殺,再在物流上封死,最後在民生上拖垮,三步連鎖反應下來,很多國家很難扛住。而中、伊合作架構,剛好在這三個環節,築起了防火牆,逐一擊破。

首先,伊朗已有跨境人民幣結算通道,徹底繞開了美元體系。美國慣用的手段,凍結海外美元資產、切斷金融往來。但當伊朗的核心貿易不再依賴美元路徑,這一招就沒了殺傷力,金融窒息的邏輯就失效了。

第二個關鍵,是物流維度。中國已打通中亞陸路通道,為伊朗創造了暢通的物流。美海軍可威脅海路,但無法切斷其陸路生命線,讓伊朗的原油出口、民生必需品進口,即便在局勢緊張時,依然能夠維持運轉。

第三點,則是民生維度。中、伊協議裡關於糧倉建設、藥品與日用品穩定供應的安排,是一層底線防禦。西方過去干預他國,常常先製造民生危機,引發社會動盪。而當基本生存物資有長期保障,外部制裁就很難在短期內轉化為社會失控,大幅增加了伊朗的抗壓韌性。金融不被卡死、物流不被封死、民生不被拖垮,美國落伍的制裁組合拳,在這套體系面前,效果被大幅壓縮。

這次局勢,是去美元化合作模式的實測。不挑戰現有國際體系,用本幣結算、陸路互聯,用不受第三方金融霸權左右的平行世界與現有國際體係並行。也就是中國正在新興的平行世界引領全球走出單極世界、殖民世代,用真全球化取代西方的偽全球化。

對於眾多國家而言,這是一個很有參考價值的防禦性佈局樣本,在面對貨幣與地緣風險時,如何提前築起自己的安全邊界。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中美在中東戰火下的石油博弈 | 楊秉儒

這場戰爭,表面上在炸中東。但真正被消耗的,可能根本不在戰場上。
當油輪開始繞路、保費開始暴漲,有些國家的代價,才正要開始計算。當飛彈劃過夜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爆炸點,但真正決定勝負的,往往不在火光之中,而在油輪、保險單與航道風險的陰影裡。

而當這些看似「金融化」的成本開始浮現,一個更深層的現象也隨之出現:戰場在中東,但壓力,正在精準地向東方擴散。

軍事戰略圈中一直有種說法,認為這是一場「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戰爭。表面上是美國與伊朗的軍事衝突,實際上卻在系統性地消耗中國。這種說法不再只是陰謀論,因為市場訊號與物理打擊正同時發生。

隨著霍爾木茲海峽的風險被重新定價,全球航運業迅速進入高度緊繃狀態。一艘價值約3億美元的超大型油輪(VLCC),單次航行保費已從戰前的60萬美元跳升至數百萬美元等級。更關鍵的是,當沙烏地阿拉伯試圖透過延布(Yanbu)與東西向輸油管來「繞道」分散風險時,相關節點卻反而成為打擊目標。

這讓問題不再只是航道是否可用,而是「替代方案是否仍然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一種更直接的手段開始顯現——不只是封鎖,而是讓所有繞行選項同時失效。
這是一把「硬斧頭」:它不只封鎖了海峽,更物理性地粉碎了所有試圖繞行規避風險的希望。

然而,當物理封鎖與風險上升同時發生時,另一種更隱性的工具也開始浮現。
在這柄硬斧頭劈開舊秩序的裂縫中,另一把「軟刀子」正悄無聲息地切入。

當西方船隻因為拒保與天價成本而止步於海峽之外時,德黑蘭卻對特定的8個國家遞出了橄欖枝——只要石油貿易改用「人民幣結算」,便能換取通行特殊航道的安全保證。這不再只是能源供應的問題,而是一場關於「交易定義權」的政經突襲。

問題不在於油「有沒有」,而在於油「能不能安全地運到」,以及「用什麼貨幣買到」。對一個有四成以上原油進口需經過荷莫茲海峽的龐大經濟體而言,這是一場結構性的壓力測試。原本帶有折價優勢的伊朗原油供應雖受阻,但透過這把「人民幣結算」的軟刀子,部分獲准通行的船隻正沿著伊朗沿岸的影子航道,在美元體系的窒息區外獲得一線生機。

於是,一條新的現實逐漸浮現:能源不再只是供應問題,而是被重新包裝成結算與體系競爭的一部分。

在這個過程中,一場隱性的消耗戰在工廠產線之外展開——那是庫存與貨幣的雙重博弈。外界普遍估算,中國戰略石油儲備可支撐數月進口需求,但在這場「硬斧頭」與「軟刀子」的配合下,每一桶被消耗的庫存,背後都隱藏著一場去美元化的豪賭。

不過,如果只把這場戰爭理解為針對單一對象的戰略行動,仍然無法解釋另一個更現實的變化。

如果因此認定這是一場專門針對中國的戰略圍獵,仍然過於簡化現實。美國或許能承受一時的高油價,但難以承受一場失控且長期化、甚至讓美元霸權在能源市場邊緣化的中東戰爭。當法國等北約盟友公開拒絕為這場戰爭護航,反映出的是盟內對戰略成本與金融風險的不同判斷。

真正正在發生的,並不是單點對抗,而是多方在不同成本曲線上的重新排序。

這也意味著,戰爭的核心不在於「打擊誰」,而在於「誰能撐得更久」。

當這場戰爭進入第20天,博弈已不僅僅停留在保險單與人民幣結算上。隨著以色列轟炸伊朗的南帕爾斯氣田,以及伊朗報復性襲擊卡達的LNG設施,這場衝突開始從「流通層」向「生產層」延伸。

換句話說,問題開始從「油能不能運出」,轉向「油還存不存在」。

當這些位於源頭端的設施遭到破壞時,供應鏈本身的穩定性開始動搖。大型能源設施所依賴的關鍵設備高度專業化,一旦這些核心組件損毀,其修復週期往往以年為單位,遠超地緣政治能提供的緩衝時間。

這使得能源市場的風險,從原本的「物流中斷」,進一步轉變為「供給能力下降」。即便航道恢復通行,如果產能尚未修復,市場仍將長期承壓。

於是,這場戰爭同時在兩個層面施壓:一端是航道與保險構成的流通壓力,另一端則是設施破壞帶來的供給壓力。

當能源同時在流動與生產兩端受限時,危機的性質也隨之改變——它不再只是價格問題,而是整個能源體系是否仍能維持運作的問題。

在這樣的背景下,另一種更隱性的博弈同步展開。航運成本上升、風險增加,使得結算方式與貨幣選擇成為新的競爭場域。能源不只是商品,更是金融體系的一部分。當交易方式改變,權力的分配也隨之重組。

於是,一場隱性的消耗戰在工廠與金融市場之外展開——那是庫存、供給與結算體系的三重博弈。

最終,所有這些層層疊加的變數,仍然會回到同一個問題。

但如果因此認定這是一場單一方向的戰略圍獵,仍然過於簡化現實。

美國或許能承受短期高油價,但難以承受一場長期化、且可能削弱美元在能源市場地位的衝突;而其盟友體系內部,也開始出現對戰略成本的不同判斷與分歧。

問題從來不是「美國是不是在打中國」,而是——真正正在發生的,是一場關於「戰略耐力」的極限競賽。

當戰爭同時影響航道安全、能源供給與結算體系時,所有依賴能源運作的經濟體,都被納入同一個風險網絡之中。問題不再只是誰能打贏局部衝突,而是誰能在長時間的不確定性中維持自身體系的穩定。

當這場戰爭無法快速結束,誰的國力,會先在保險單與儲油槽的此消彼長中被消耗殆盡?是守著高昂保費與美元信用的西方,還是正試圖在斷裂的傷口上,用人民幣縫補出一條新的路徑的東方?

時間,才是這場戰爭裡最昂貴、也最殘酷的資源。
當戰爭開始消耗時間,它就不再只是前線的勝負問題,而是整個世界為此共同付出的代價。

而真正殘酷的地方在於——
這場代價,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美國的戰略撤退與中國的機遇 | 俞力工

根據後冷戰時期、美國新保守主義奉行的「混沌理論」:
霸權為了在新時期鞏固權力,並取得更多利益,必須把一個個對手削弱、肢解、原子化;同時,儘管認識到,民主、宗教俱為畫餅,西方領導者(自詡的「精英」)必須善加利用,以達到擴張目的。

如何利用?首先,借「文明衝突」理由,讓盎撒新教福音派勢力與猶太勢力集合一道,削弱東正教、儒家文化圈與伊斯蘭世界;借「普世價值」輸出,推行民主革命、顏色革命;除此,通過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擴大金融市場、減輕資方負擔、消減社會福利,由是催生了全球性的兩極化。

數十年來,建構此「後冷戰國際秩序」過程中,出現的最大失算就是:金融資本的無限膨脹,導致西方傳統產業的偏廢與萎縮;以及,讓中國順勢獲得巨大的產業投資與技術轉讓,得以迅速坐大。

鑑於此,美國國防部(戰爭部)分別於去年底、今年初,推出的兩份「國防戰略」報告的共同主旨便是:
將過去數十年追求單邊主義、單極框架的戰略考慮,改變為以退為進的「新門羅主義」。這意味著,美國今後將專注於美洲的經營,並藉此養精蓄銳。

至於不得不接受其「國際大玩家」地位的俄、中兩極,則必須想方設法「既抽象接受,又具體地預埋地雷」,使其無法對美國構成挑戰與威脅。而其具體措施則是:削弱該兩大勢力的一系列天然盟友,如敘利亞、伊朗、委內瑞拉、尼日利亞等,並使其成為中、俄兩國的沈重經濟包袱。

與此同時,將阻止歐洲的「北大西洋勢力」(指歐盟與北約的歐洲成員)與斯拉夫民族及東正教文化圈之間,重修舊好、破鏡重圓,融合為「大歐洲」的「老歐洲勢力」。

至於當前烽火不絕的中東,則會誘使盡量多的「區域性玩家」,如土耳其、海灣石油國家,陷入一場西方極右勢力主導下的「政治、軍事海嘯」。一旦此動盪激化出一場全球性經濟崩潰,則正是盎撒/猶太資本迅即入場抄底的最佳時機。

至於東亞,也將會積極誘導北京對海峽彼岸發動軍事攻擊,並引起一場區域性武裝衝突,以及計畫中的「國際對華制裁」。

大體而言,無論歐洲、中東,均已先後陷入困境,難以自拔。至於中國,不言而喻,正處於一個世紀性的戰略機遇期。當下中方的自我克制,不只是贏得國際社會的普遍讚揚,尤其是霍爾木茲海峽與蘇伊士運河的緊張局勢,已造成大體唯有中國能夠獲得自由航行的安全保障。

這意味著,短期內,正是中國的龐大海航隊伍,將波斯灣的石油、油氣導出;同時間,將波斯灣迫切需要的生活物資與基建物資導入的千載難逢機遇期。該舉措,不僅僅會給國家帶來巨大財富,也肯定大大提高國家的聲譽與國際地位。

至於北京當局,是否能洞察美國埋下的戰略部署伏筆,還有待觀察。

當時間成為昂貴的資產:看川普與兩棲遠征軍的「搶攤」實境秀 | 楊秉儒

2026年3月25日,這場「史詩怒火」進入第 25 天。若仍將焦點停留在川普於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對媒體所釋出的「和談、禮物、5天墊片」等說法,可能會低估當前局勢真正運作的層次(至少在目前可得資訊條件下是如此)。更值得觀察的,或許是台面下各方各自推進、彼此交錯的行動節奏。

一、黑臉白臉的「演技」:被收割的黑鍋

川普的劇本:在曼菲斯的圓桌會議上,川普當眾指著戰爭部長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說:「他是第一個力主開戰的人。」

赫格塞斯的微笑:赫格塞斯沒反駁,反而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按正常邏輯,這叫「揹黑鍋」;但在川普的劇本裡,更像是「配合演出」。

功勞獨享:川普把自己塑造成被好戰將領包圍的「和平大師」,把赫格塞斯塑造成「戰爭狂人」。談成協議是川普的天才外交,談不成繼續打,則可能被解讀為部下的強硬立場仍在主導節奏。黑鍋下放,功勞由大統領獨享。

二、歷史的冷峻評論:嚇唬人,還是動真格?

1991年的「幽靈演習」:沙漠風暴行動中,美軍在波斯灣南岸集結旅級 兩棲遠征軍(MEU)進行演習,本質上是為了「嚇唬」薩達姆,誘使伊拉克重兵防守灘頭,掩護真正的陸上「左勾拳」攻勢。

三十年的寂靜:自此之後,美軍從未真正動用加強營級別的MEU進行實質的搶灘奪堡(至少在公開且可驗證的案例中如此)。按照「正常人」的軍事邏輯,這次調動兩支MEU同樣應該被視為戰略威嚇。

川普的「非正常」變數:但可惜,川普大統領不是正常人。這次兩支MEU的部署,在某些解讀下,可能具備「實質佔領」的意圖。

三、雙鉗合圍:不只是嚇唬人的「計時器」

根據專門追蹤美軍艦艇的「覓熵」最新數據,兩支「快遞」過來的重型錘子正精準對應川普的最後通牒:

第一鉗:的黎波里號(LHA-7)與31st MEU
已靠泊迪哥賈西亞島(Diego Garcia)進行了最後的補給與「模擬搶攤演習(Simulated Amphibious Assault)」。所搭載的F-35B也已經完成了掛彈測試。這支「閃電航母」編隊距離荷莫茲海峽約4.5天航程。這意味著當川普的5天緩期結束時,這支精銳部隊在時間上與關鍵區域的抵達節奏高度重疊。

第二鉗:拳師號(LHD-4)與11th MEU
剛從美國聖地牙哥加速出發,預計4月9日前後抵達。若依此節奏推演,31st MEU可能扮演第一波「剪綵」角色,11th MEU則可能負責後續戰果鞏固。

戰略目標:這兩部隊的目標極大機率是哈爾克島(Kharg Island)。佔領該島不需全面入侵,卻能掐死伊朗90%的石油出口。這也構成「11項苛刻條件」背後的物理執行力之一。

外交戲法:有趣的是,就在兩棲遠征軍逼近的同時,伊朗正忙著玩另一場外交戲。24日伊朗致函聯合國,宣布荷莫茲海峽可以通航——前提是船舶要跟他們『協調』並滿足條件。這是一場精準的計算:伊朗試圖透過掌握『過路費』來對抗川普的11項條件。川普宣稱收到了談判大禮,伊朗卻冷嘲熱諷。在這種平行時空的外交辭令下,美軍兩棲部隊的抵達,成了唯一能打破僵局的『物理事實』。

四、以色列的焦慮:在「剪綵」前犁平地基

對未來的擔憂:對於《以色列時報》揭露的那份終戰協議,以色列極度不安。他們擔心川普為了收割戰果,會放任伊朗在解除制裁後,憑藉其量體與人口成長為中東唯一的工業化大國。

拆遷行動:以色列現在也在某種程度上「各自運作」。趁著美軍還在海上航行,以色列空軍正持續提升空襲強度,要在美軍接管前,把伊朗的工業能力徹底「物理性清零」。

結論:看看就好

現在的局勢就是:川普在尋找可轉化為政治成果的下台階;伊朗在維持其談判籌碼;以色列則在強化自身安全底線;而兩棲遠征軍則在時間軸上持續向關鍵區域逼近。

正如我之前的觀察,新聞上的那些話,看看即可。真相藏在的黎波里號的引擎轉速裡,藏在赫格塞斯那抹心照不宣的微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