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昇西降新賽局,中美誰更能改革克服自己的短板? | 郭譽申

世界局勢呈現東昇西降的現象,已經相當明顯,《東昇西降新賽局》([1])以紮實的資料和說明介紹這現象。東昇西降的主要部份是中國的快速崛起和美國的漸趨衰落,反中親美的台灣執政綠營當然排斥,甚至意圖掩蓋,這類的資訊,因此 [1] 的出版表示,東昇西降、中昇美降的現象已經太明顯,而使綠營無法再掩蓋。

書中肯定美中為世界兩強G2,各有優勢和短板,但並未預測在美中競爭中誰能勝出。筆者認為,美中誰能先改革克服自己的短板,就更有望勝出;未來不可知,但考察過去,中國比美國更能改革克服自己的短板。

中國大陸實行改革,克服過的短板不勝枚舉,在此僅取其大者,並區別習近平主政以前和他主政之時。

1978年鄧小平開啓改革開放,在農村推行聯產承包責任制,並設立一些經濟特區,引進外資與先進技術,克服了人民公社、經濟封閉、計畫經濟的短板。
1994年朱鎔基推出分稅制改革,重新劃分中央與地方的財政收支,大幅提升中央政府的財政份額,克服了「弱中央、強地方」的財政短板。
朱鎔基在1990年代中期至2000年初推動「抓大放小」國企改革,透過重組大型國企與放開中小型國企,讓國企轉向現代市場機制,克服了經濟效率低下的短板。

習近平自2012年上台以來一直強調依法治國、從嚴治黨、打擊貪腐(「老虎」「蒼蠅」一起打),先治黨政軍,近年進一步延伸至金融、國企、醫療、政法、體育(如足球界),重新確立中共執政的正當性。
習自2017年就有言論和措施要抑制早已過熱而形成泡沫的房地產業,卻效果不彰,只好在2020年推出「三條紅線」的嚴格融資監管新規,限制房企槓桿與借貸,避免了房地產業泡沫過大失控的金融危機。

二次大戰後,可被視為美國重大政經改革的幾乎只有1980年代雷根總統開始的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主張小政府、自由市場與減少政府干預,大致導致美國近30年的繁榮,卻也招致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危機後,美國雖極力救市,卻並未進行深刻的改革。川普2.0可算是重大的政經改革,但以其不得人心、民調偏低,看來將難逃半途而廢的命運。

美國成為世界霸權已經超過百年,因此曾有的短板和改革比較少,中國從一窮二白逐漸崛起,自然需要許多改革來克服曾有的短板。現在两國都有不少短板,美國的國債居高不下、外貿大幅逆差、製造產業空洞化,中國的房地產業仍在谷底、國内需求不振、地方債務偏高,誰更能改革克服自己的短板?筆者看好改革經驗豐富的中國。

[1] 陳國祥《東昇西降新賽局:全球霸權的幻滅與重新排序》好優文化,2026。

美國的侵略計畫:盟國提供各種支援 | 俞力工

曾擔任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的美國將軍,衛斯理·克拉克(Wesley Clark),在他2003年出版的《贏得現代戰爭》(Winning Modern Wars)一書中披露,9·11事件後不久,一位五角大樓的高級軍官向他展示了一份機密檔,內容是美國計畫在五年內推翻七個國家的政府。

七國名單
這份計畫以伊拉克為首,名單如下:
· 伊拉克 (Iraq)
· 敘利亞 (Syria)
· 黎巴嫩 (Lebanon)
· 利比亞 (Libya)
· 索馬里亞 (Somalia)
· 蘇丹 (Sudan)
· 伊朗 (Iran)

克拉克表示,他得知此事時感到非常震驚,因為當時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伊拉克與9·11襲擊有關。

以下,分別列出直接或間接協同美國的國家名單。

伊拉克(2003年“自願聯盟”)
直接作戰出兵(入侵階段):美國、英國、澳大利亞、波蘭。此外,丹麥派出了潛艇和輕型巡洋艦參與海軍支援。
主要後勤與基地支援:科威特、卡達、巴林、沙特、土耳其、阿曼、阿聯酋、約旦。
提供維和或非戰鬥軍事支援:義大利、西班牙、荷蘭、烏克蘭、韓國、日本、捷克、斯洛伐克、羅馬尼亞、保加利亞等。
政治支持為主(白宮49國名單中其餘國家):阿富汗、阿爾巴尼亞、安哥拉、亞塞拜然、哥倫比亞、哥斯大黎加、多明尼加共和國、薩爾瓦多、厄立特里亞、愛沙尼亞、衣索比亞、格魯吉亞、洪都拉斯、匈牙利、冰島、拉脫維亞、立陶宛、馬其頓、馬紹爾群島、密克羅尼西亞、蒙古、尼加拉瓜、帛琉、巴拿馬、菲律賓、葡萄牙、盧旺達、新加坡、所羅門群島、東加、烏干達、烏茲別克斯坦。

利比亞(2011年)
直接參與空中打擊或禁飛區:美國、英國、法國、加拿大、丹麥、義大利、比利時、挪威、荷蘭、西班牙、卡達、阿聯酋、瑞典。
海軍封鎖與後勤支援:土耳其(後勤支援艦)、希臘(基地)、約旦(後勤與戰機)、科威特(後勤)。
提供基地、領空或政治支援:保加利亞、羅馬尼亞、摩洛哥(開放領空)等。

敘利亞
2014年起打擊ISIS(“堅定決心”聯盟)
參與敘利亞境內空襲:美國、巴林、約旦、沙烏地阿拉伯、阿聯酋、卡達(早期參與)。
主要後勤樞紐:伊拉克、約旦。
參與伊拉克境內空襲(部分亦涉敘利亞):澳大利亞、英國、法國、加拿大、荷蘭、丹麥、比利時。
聯盟核心政治成員(“倫敦11國”):美國、埃及、法國、德國、義大利、約旦、卡達、沙特、土耳其、阿聯酋、英國。
2017年單邊空襲敘政府軍基地
政治支持國:以色列、英國、日本、沙特、土耳其、澳大利亞、加拿大、義大利、波蘭、阿聯酋、德國(表示理解)。
2018年美英法聯合空襲
直接參戰:美國、英國、法國。
政治支持:德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日本、丹麥、荷蘭、紐西蘭、捷克、以色列、沙特等。

俞按:

仔細看看伊拉克、利比亞與敘利亞這三個國體最世俗化,發展程度最接近發達國家,外交政策最為獨立自主的阿拉伯國家,竟是如何受到其他政教合一的阿拉伯酋長國的迫害,而這些美國幫傭國(包括土耳其),又是如何向美國提供軍事基地的便利,對伊朗發動攻擊。此時此際,美國、以色列向這些阿拉伯幫傭國提供了保護嗎?
大家拭目以待,看看即將瓦解、滅亡的是哪些國家。

注:部分資料取自DeepSeek

自由主義者接受價值觀的多元,卻不能容忍馬克思主義? | 郭譽申

林火旺教授今年出版《民主,其實不簡單》([1]),介紹自由主義和選舉民主制度,並且評論台灣在民主化過程中發生的一些重要事件,如太陽花學運、大罷免等。這本書淺顯易讀,是其優點;但身為自由主義者,林教授太偏袒自由民主思想,幾乎不提其缺失,又對對岸的馬克思社會主義嚴厲批評,成為這書的弱點。(或許筆者的期望太高?)

假使 [1] 出版在本世紀初,它不提自由民主制度的缺失,還可接受,雖然當時民主的實行已開始出現遞減的跡象,被政治學者稱為「民主退潮」。2008年美國引發了全球金融危機,並導致2010年的歐洲債務危機。金融和債務危機造成歐美多年經濟不振,逐漸激發政治極端化、民粹主義、保護主義、種族/民族主義等的興起,重創了西方民主制度,到2016年英國公投脫離歐盟和川普當選美國總統,而達於高峰。此後幾乎所有的政治學者都有共識:西方民主面臨了嚴重危機,而需要尋求拯救之道(參見《拯救西方民主》)。因此當下的 [1]  不提自由民主制度的缺失,是說不過去的。

這書的主題是基於自由主義的選舉民主制度,與中國大陸其實無關,但作者卻在書中不時嚴厲批評中共的體制。譬如:「中國人民沒有充分的言論、集會、結社和出版的自由,政治自由幾乎是零,而宗教自由更是共產無神論的一大禁忌。一個不尊重公民基本自由、忽視人權的社會…」「中共認定法輪功是邪教,但是一個宗教不論多麼怪異,只要不違反法律規定都不能說是邪教。」

中國大陸的立國意識形態是馬克思社會主義,與自由主義本就不同,自由主義把自由視為最高的善,社會主義卻有12個核心價值目標(包含自由):(國家層面)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社會層面)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個人層面)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美國的立國意識形態是自由主義,美國人或許比中國人多點自由,也比較富裕,但整體而言,美國社會有比中國好嗎?至少從監禁率和犯罪率看來,中國比美國好得多(參見《美國的監禁率世界第一》)。

佛教、道教、伊斯蘭教、天主教、基督新教在中國大陸都有很多信徒,何能說宗教自由是中共的一大禁忌?法輪功掌控的媒體,如大紀元時報、新唐人電視台、希望之聲廣播電台等,天天宣傳反對中共的言論,它更像是反共的政治團體而不像宗教,中共禁止它與宗教自由何干?

如 [1]  中所述,自由主義的起因之一是避免宗教戰爭,因此自由主義接受宗教自由和價值觀的多元。然而很多自由主義者,像林教授,卻不能容忍中國的馬克思社會主義,其實違反自由主義接受的價值觀的多元;他們把自由民主推崇為最高的普世價值,同樣也違反自由主義的價值觀多元;他們不能容忍不同的價值觀,似乎也促使民主國家內的政黨間彼此惡鬥不已。

[1]  林火旺《民主,其實不簡單:一本寫給厭倦政治口水,卻依然熱愛自由者的思辨指南》傳愛家族,2026。

從「我要格陵蘭」到安全控制權:川普繞了一大圈之後,美國究竟得到了什麼? | Friedrich Wang

2026年初,美國總統川普重新提出取得格陵蘭的要求時,世界輿論一度頗為錯愕。

如果把時間倒退一百多年,大國購買、租借乃至交換領土並非沒有先例。1867年,美國以720萬美元向俄羅斯帝國購買阿拉斯加,完成主權移轉;1898年英國與清政府簽訂《展拓香港界址專條》,租借新界九十九年。兩種安排性質完全不同,一個是永久性的領土買斷,一個是有期限的租借,但至少都有清楚的法律形式。

因此,如果美國真的認為格陵蘭對國家安全具有不可替代的價值,事情原本並非完全不能談。要的是領土,可以提出購買方案;要的是軍事控制,可以談長期租借或基地權;要的是礦產,可以談開採與投資;要的是防止俄羅斯與中國進入北極,則可以透過北約以及美丹安全協議處理。

問題在於,川普最初提出的要求恰恰沒有清楚區分這些不同層次。他一方面強調格陵蘭對美國國家安全的重要性,一方面又將安全需要與「所有權」連在一起。今年1月,他甚至公開表示,美國需要「擁有」格陵蘭,並說:「你保衛的是所有權,而不是租約。」他的政府當時也沒有完全排除其他強制手段。於是,一個原本屬於盟國之間可以協商的安全問題,被迅速提升成領土與主權問題。

然而八個月後,事情卻以一種頗有歷史諷刺意味的方式落幕。美國其實早就在格陵蘭。9月18日,美國、丹麥與格陵蘭方面宣布達成新的安全協議。按照目前公布的內容,美國將取得永久性的軍事進入、基地與飛越權,可以進一步擴大在格陵蘭的軍事存在;協議也將阻止非北約國家建立軍事基地,並限制對手國家進入敏感投資領域。

但格陵蘭沒有變成美國領土。丹麥沒有出售格陵蘭,格陵蘭也沒有放棄其政治地位與自決權。換句話說,今年年初最轟動的「美國取得格陵蘭」最後並沒有發生;真正形成的,是一套強化美國戰略控制能力、但不移轉領土主權的安全制度。

更有意思的是,美國原本就駐軍格陵蘭。1951年美國與丹麥已經依據北大西洋公約簽署格陵蘭防務協定。冷戰期間,美國在島上建立軍事基地與預警設施;今天的Pituffik太空基地,就是這套制度的延續。2004年,美國、丹麥與格陵蘭自治政府又對1951年的協議進行修訂。文件不但確認美國軍事存在,而且明文規定,如果美國軍事設施或行動發生重大改變,美國應與丹麥及格陵蘭方面協商;如果有必要建立新的防務區,也存在相應的制度安排。

美國國務院自己的歷史檔案甚至顯示,早在1950年代,維持格陵蘭基地使用權以及丹麥對此合作的態度,就已經是美國對丹麥外交的重要目標。換句話說,「丹麥擁有主權、美國取得軍事使用權」並不是今天才發明的制度,而是一套已經運作七十多年的安全安排。

因此問題就出現了:如果美國真正需要的是軍事基地、飛越權、預警系統,以及排除俄羅斯與中國軍事進入格陵蘭的能力,那麼為什麼一定要先提出「取得格陵蘭」?

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從純粹的戰略利益來看,新協議當然不是毫無意義。 北極冰層消退、俄羅斯軍事活動、中國對北極航道與資源的興趣,以及美國本土飛彈防禦,都提高了格陵蘭的戰略價值。新協議把美國原有的軍事優勢進一步制度化、永久化,而且限制競爭對手進入敏感領域,對華盛頓而言確實有所收穫。

因此,支持川普的人完全可以提出另一種解釋:這就是他的談判方式。先提出一個極高的要求,把談判的錨點推到最遠處,再逐步退回真正需要取得的利益。按照這種理解,「我要格陵蘭」未必真的意味著美國最後一定要吞併格陵蘭,而可能是以最大壓力迫使丹麥與格陵蘭接受更有利於美國的安全條件。

這種解釋不能完全排除。問題是,要證明這套策略真正成功,還必須回答另一個問題:美國今天取得的這些權利,是否只有透過威脅取得格陵蘭才能得到? 至少從現有的歷史證據來看,答案並不明確。丹麥與美國本來就是北約盟國。丹麥並沒有反對美國參與北極防務;今年1月,丹麥北極聯合司令部指揮官談到的主要安全威脅仍然是俄羅斯,而且丹麥正在投入數十億美元強化北極防禦。甚至在危機最緊張的時候,曾任丹麥首相與北約秘書長的拉斯穆森所提出的解決方案,也不過是更新1951年防務協議、增加北約在格陵蘭的軍事存在、建立歐美礦產投資合作,以及限制中俄進入關鍵產業。

而這些內容與今天最後形成的安排,其實相當接近。於是整件事情便產生了一種頗為奇特的外交循環:美國原本已經擁有軍事基地和廣泛安全權利;川普宣布美國必須取得格陵蘭;丹麥與歐洲強烈反彈;北約內部出現數月爭議;最後三方重新談判——然後美國得到更完整、更永久的軍事與安全權利,但格陵蘭仍然不是美國領土。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主權屬於丹麥與格陵蘭,安全上高度依賴美國」這個基本結構。誰贏了?

有趣的是,這份協議可以讓所有參與者回家宣布自己取得成果。川普可以告訴美國選民:我迫使丹麥重新談判,美國現在取得永久性的基地、進入與飛越權,俄羅斯與中國也不能在格陵蘭建立軍事據點。丹麥政府則可以告訴國民:我們沒有出售一寸土地,丹麥王國的主權沒有被美國拿走。格陵蘭自治政府也可以說:格陵蘭人的自決權仍然存在,美國並沒有取得格陵蘭的所有權。三種說法甚至可以同時成立。

因此,與其把這份協議簡單理解為誰勝誰負,不如把它看成一次典型的外交妥協:各方把原先無法共存的政治語言,重新包裝成一套彼此可以接受的制度。真正值得思考的,反而是美國為此付出了多少不必要的政治成本。

霸權真正昂貴的東西叫「信任」,美國之所以能夠維持二戰以後的全球影響力,從來不只是因為擁有十一艘航空母艦、龐大的核武庫或者美元。它還擁有一項很難用數字計算的資產:盟國相信美國是一個基本可以預測的安全夥伴。

這正是制度性霸權與傳統帝國最大的不同。羅馬帝國需要軍團駐紮行省,大英帝國需要殖民地,美國戰後建立的秩序則很大程度依靠條約、基地、美元、國際制度與盟友網絡。華盛頓不需要擁有德國、日本、韓國或者義大利的領土,同樣可以在這些國家部署軍隊,形成龐大的全球戰略體系。

從這個角度看,格陵蘭問題最大的弔詭就在這裡。美國原本面對的是一個北約盟國,而且這個盟國本來就允許美軍駐紮在格陵蘭。如果為了取得原本可以透過談判獲得的更多軍事權利,卻讓丹麥以及其他歐洲國家一度懷疑,美國是否可能對北約盟國提出領土要求,那麼即使最後獲得更好的基地條件,也必須把「盟國信任」的損耗計算進去。

今年以來,這種疑慮已不只存在於格陵蘭問題。路透社近期對北約防務政策的調查顯示,歐洲國家一方面提高軍費,另一方面也開始更加重視降低對美國軍事能力與軍工產品的單一依賴;川普政府對北約的壓力固然促使歐洲增加國防投入,卻也同時增加部分盟國對美國安全承諾可預測性的疑問。

這是一種很難立即出現在損益表上的成本。軍事基地可以計算,軍費可以計算,礦產價值也可以計算;但是一個盟國開始準備「如果有一天美國不可靠怎麼辦」,它對霸權結構產生的影響,可能要十年甚至二十年後才能真正看清楚。 從制度性霸權走向交易型霸權?因此,格陵蘭風波真正值得留下來觀察的,也許不是「川普到底有沒有得到格陵蘭」。答案現在已經相當清楚:沒有。真正值得觀察的是,美國的對外政策是否正在從過去比較強調制度、聯盟與長期可預測性的「制度性霸權」,逐漸加入更多直接施壓、極限開價、重新議價的「交易型霸權」特徵。

後者未必永遠無效。強大的國家當然可以利用自己的市場、軍事力量與安全保障迫使盟友重新分配成本。川普要求北約盟國增加國防支出,本身也確實促使歐洲重新面對長期依賴美國安全保護的問題。不能因為不喜歡他的政治風格,就否認這些政策所產生的實際效果。但交易型外交同樣存在一個根本限制:如果每一次合作都必須重新計算價格,每一項安全承諾都可能重新議價,那麼盟國也會開始計算降低對美國依賴的價格。

這就是格陵蘭事件留給美國霸權真正值得思考的問題。2026年初,世界討論的是「美國會不會取得格陵蘭」;八個月後,美國沒有得到格陵蘭,卻得到了一套更強、更永久的安全安排。從短期國家利益來看,華盛頓有所收穫,從長期霸權經營來看,帳卻還沒有算完。因為衡量一個霸權的成功,不能只問它最後取得多少基地、多少飛越權、多少礦產准入,也應該問另一個問題:

為了取得這些原本可以與盟國協商的權利,它究竟付出了多少秩序與信任的成本?這或許才是格陵蘭風波真正值得歷史記住的地方。

舔日政權要爭與美國並肩抗日戰史! | 黃國樑

理解一件事情並不難,問題在於你要不要欺騙自己,願不願接受或許讓你感到扎心、赤裸,甚至殘酷的現實。

最近的例子就是,陸委會梁氏文傑說,與美國並肩作戰的是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二戰期間並不存在。

當年跟日本帝國主義作戰的,不是什麼中華民國,就是中國,就是中國的四萬萬人民;中華民國只是中國當時穿在身上的一件外衣。

就譬如,甲午戰爭不是什麼大清國與大日本帝國的戰爭,而就是中國與日本的戰爭,中國戰敗,割讓了台灣;而當二戰結束時,中國戰勝了日本,日本將台灣歸還中國。

按梁氏文傑邏輯,二戰時早已沒了大清國,日本根本無需歸還台灣。日本可以主張:台灣割讓日本時,中華民國「並不存在」,割台的是大清國,我幹嘛還你中華民國呢?中華民國是哪根蔥?

清帝遜位時,中華民國繼承了「中國」的一切權利義務,包括大清並未割讓、還保有的領土疆域,也繼承了清廷簽下的所有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而這些實亦即當時中國的實質領土與承載的不平等條約。於是,當日本戰敗時,就必須將它從大清所代表的中國奪走的領土,還給已由中華民國所代表的中國。

亦即,從頭到尾,無論是權利義務的主體或客體,都是中國,而不是什麼中華民國。

中華民國的國旗歌一開頭就歌頌的「山川壯麗,物產豐隆;炎黃世冑,東亞稱雄」,說的即是那一真正的國家實體「中國」,而不是它那個時期的稱號「中華民國」。

你若想去愛那一個「山川壯麗」的國家,那就是中國;可不是已瑟縮在「小小多山」的島嶼上,還拿著「中華民國」名號騙人的台灣。

現在,中國已由中華人民共和國所代表,中國在中華民國時期所經歷的一切,也都由這一個新的行為主體所繼承,就猶如中華民國曾經繼承大清國的一切美麗與哀愁一樣,什麼駝峰航線、什麼中美人民並肩作戰,都是如今的中國可以緬懷與謳歌的歷史。

但這裡頭最擰巴,最令人皺眉的,還不是中華民國或中國的區別,而是梁氏所服務的政權,從頭到尾就是以當日本的舔狗為榮。

這一政權的現任頭目認同日本的殖民統治,說創建中華民國的國民黨的對台治理比日本還差;該政權的前外長則稱日本是大哥哥,現外長對日菲在東部海域瓜分中國的經濟海域表示肯定。究竟是什麼給他們底氣,竟敢跳出來說當年抗日的是中華民國?

你一邊以抗日為榮,一邊又以戀殖當癖好,這只能做如下兩種診斷:一、如假包換的瘋子、神經病。二、天下最可恥的、人皆可誅的騙子。

「民粹」到底是什麼?大教授也誤解! | 郭譽申

媒體和網路上不時會看到「民粹」或「民粹主義」,譬如說:「川普是民粹,歐洲近年愈來愈民粹」。民粹到底是什麼?民粹與民主有什麼關係?最近讀了 林火旺教授的《民主,其實不簡單》([1]),發現台大哲學系的退休大教授(專長及研究領域:倫理學、政治哲學 )竟然也誤解民粹的意思。我不是政治學科班出身,卻要在此逞能一下!

書中說:「…民粹也是一種民主形式。理論上,民粹是直接民主,它指的是一個國家所有的公共政策由全體公民直接決定。…公投應該是呈現民粹式民主最自然的方式…」
這樣解讀民粹,如何解讀「川普是民粹,歐洲近年愈來愈民粹」?美歐近年並沒大搞直接民主和公投啊!

早在古希臘的民主時期,就有討論民粹的問題。雖然當時的人口比現代少得多(雅典城邦只有約5萬公民),人們已經知道直接民主不可行,而必須選舉出少數領導者來做許多日常的公共決策,而這些領導者需要是「菁英」,即具有治理城邦(國家)的知識、操守、能力和經驗。對民主樂觀者認為,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自然會選舉出合格的菁英來擔任領導者;但對民主悲觀者(如柏拉圖、亞里斯多德)認為,人民可能選舉出不是菁英的煽動家(善於煽動人民投票給自己)來擔任領導者。後者的狀況若發生就是「民粹」,將會禍國殃民。

所以「川普是民粹,歐洲近年愈來愈民粹」的意思是:美歐近年選舉出的很多領導者,包括川普,都是煽動家,但不具備治理國家的知識、操守、能力和經驗。

民粹是負面的,於是常被政治人物用來指控敵對的政治人物、政治環境等等,因此必須審慎的評估其指控是否真實確定。「川普是民粹,歐洲近年愈來愈民粹」是很多沒有黨派立場的學者的研究結論,因此可說是真實確定的。

「川普是民粹,歐洲近年愈來愈民粹」為何如此?選舉民主期待,選民投票選出合格的菁英來擔任領導者,假使選民不滿意選出的領導者,下次可以投票選出另一位合格的菁英。但美歐近年逐漸走下坡,選民大多不滿意選出的領導者,他們於是不再相信菁英,而傾向選舉出煽動家,不管他/她是否具備治理國家的知識、操守、能力和經驗。這對美歐當然不是好事。

選舉民主制度若實行不好,就可能變成民粹而禍國殃民,因此不是什麼普世價值,不過世上也不可能有完美的政治制度。民粹是近年最重要的政治現象之一, 林大教授竟然誤解其義,恐怕有誤人子弟之虞,讓學子無法瞭解民粹現象及其影響。

[1]  林火旺《民主,其實不簡單:一本寫給厭倦政治口水,卻依然熱愛自由者的思辨指南》傳愛家族,2026。

川習談抗戰,台灣人不爽? | 高凌雲

無論如何,抗日的是中國人。

台灣最不要臉,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也不紀念抗戰,但若華府與北京雙方扯上抗戰,台灣就有很多人不爽,說抗戰的是中華民國。

中華民國這個名詞早就已經消失了,現在不都是中華民國(台灣)嗎?是一個掛尿袋的中華民國,掛個台灣尿袋的中華民國,內涵為台獨的中華民國,豈能代表中國人表達抗戰的歷史呢?

抗戰是中國人血肉築長城,那麼代表中國人的政權,當然就繼承了這個歷史,台灣的台獨中華民國不要這個歷史,看別人談,卻又不爽,很奇怪的心理。

馬英九總統時期,當時觀光主管機關反對紀念抗戰,不同意在車站與機場出現紀念抗戰的海報,因為會讓日本觀光客不舒服,這就是台灣這個鬼島的奇特心態,那些交通部官員的腦袋都裝屎。

民進黨在台灣當家,當然不會在意抗戰歷史,因為它們媚日。

川普用了Gung Ho,中文意思是「工合」,源自抗日戰爭時期的「工業合作社」。絕大部分台灣人根本不知道這什麼意思,這個詞來自抗戰期間中美合作對抗日本軍事侵略,其實是誤用的英文名詞。1980年代還有部電影用了Gung Ho當片名,但這與中國無關,電影是敘述日本汽車廠到美國開廠,日美兩國企業文化不同造成許多磨合的問題。

兒時看約翰韋恩演的飛虎隊,還有一句經典台詞,Ding Hao,就是「頂好」,這個詞在我腦子裡記了幾十年。

抗戰就是中國人的歷史,你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就不要扯那仗是誰打的,延安共黨抗日的貢獻,比重慶國府是少,但他們仍屬於國軍的戰鬥序列,爭論延安不抗日,或許你可以問問胡宗南大軍把延安包起來,結果這支大軍被日軍「一號作戰」一戰擊潰,它盯著共黨密實的很,對抗日軍卻毫無辦法。

川普按照美國外交立場,當然視北京為中國的合法政權,這是自1979年以來的關係正常化的結果,這就是一個中國的展現,中華民國當然是中國,但現在台灣人否定中國歷史,利用故宮竊奪中國文物以為台灣私有,這些都是非常惡劣的行徑,台灣如果掛個中華民國招牌,卻否認自己中國人的身分,那只能說是精神分裂。

Gung Ho,也有些負面意義,就是講一個人過度熱情,比Can-do還要更過一點,不過,川普能用Gung Ho,這表示他的撰稿人還是用了些心思,將中美兩國的文化與歷史拉近了一些。

習近平、高市早苗訪美,洪申翰赴陸 | 王炳忠

川普夫婦親自為習近平夫婦接機,幾乎已把所有能給的最高禮遇通通使出來。要知道,美國總統上次親自為外國領導人接機,已是2015年歐巴馬對教宗那回。如果不算教宗,再上一次就得追溯到1962年了!

況且川普是何等狂妄驕傲的人,從來只有別人跪舔他,何曾見過他逢迎人?猶記得北約秘書長見他得叫Daddy,才能獲得川普一句「他很喜歡我」的反饋。還有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到白宮,更得不斷對川普奴顏婢膝拋媚眼,被川普怎樣嘲諷奚落都得忍,活像個給川普坐檯的藝妓媽媽桑。

對了,不過就在一天前,高市早苗到紐約出席聯合國大會,結果接機人員只有五六人,她只得向空氣揮手,假裝熱情給自己看,真的是能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啊!

可無論是北約或者日本,那對台灣來說都已經是得賣力吹捧的「友盟」,更別說是這些「友盟」的Daddy川普了。然而,台灣長年倒貼,自稱是美國「友盟」,結果不但是得不到川普給習近平的半點禮遇,甚至賴清德連美國本土都去不了,真不知整天喊「對等尊嚴」,都是在喊什麼的?

倒是前不久勞動部部長洪申翰乖乖擁抱「一中」框架,代表Chinese Taipei出席在南京舉行的APEC人力資源國際會議,祖國大陸就給予一路「部長級」禮遇,洪申翰自己也承認符合「對等尊嚴」。由此可見,台灣只要承認自己和大陸同屬一中,共同融入中華民族復興的進程,馬上就在國際社會抬頭挺胸!奈何賴清德偏偏要自我作踐任川普剝削,搞到連對高市早苗也要跪,真不知這是哪門子的「尊嚴」啊!

若伊朗勝出,則沙烏地阿拉伯可能解體? | 俞力工

我問Meta AI:網上有評論認為,一旦伊朗勝出,則沙烏地阿拉伯(沙特)可能解體。果真如此,沙特會如何解體?你能預設那樣的場景嗎?譬如,讓哈希姆族群再回來統治部分領土,什葉群體獨立,葉門擴大?

Meta AI答覆:

如果伊朗在中東博弈中取得決定性勝利,沙特解體並不是一個憑空的想像,它有一個非常具體的歷史和教派地理基礎。網上那種評論,邏輯鏈條是這樣的:

伊朗勝出 = 美國在海灣的安全框架崩塌 + 沙特王室合法性雙重破產——既輸掉了與伊朗的爭霸,又無法保護聖地和石油財富。
沙特這個國家本身就是1932年才由內志的沙特家族武力拼湊起來的,內部從來沒有真正完成民族整合。如果要預設一個解體場景,大概率不是一次內戰,而是一次“回復到1925年之前”的碎片化。

1. 解體的斷層線在哪裡?

沙特的版圖有3條最脆弱的縫,大致分成4部份:

A. 東部省 – Ash-Sharqiyah
人口占沙特15%,石油占90%以上,居民多數是什葉派,歷史上叫巴林地區,長期被歧視。如果伊朗勝出,這裡會是第一個被點燃的。
劇本:受伊朗支持的什葉派運動宣佈成立 **“阿拉伯斯坦”或“卡提夫共和國”**,要求石油收入自治,甚至與巴林的什葉派聯動。

B. 西部漢志 – Hejaz
這就是你說的哈希姆家族的核心。麥加、吉達、麥迪那都在這裡。漢志人自認為比內志的貝都因人更開放、更國際化、更正統,1925年之前這裡一直是哈希姆家族統治的獨立王國,沙特家族是用英軍支持的瓦哈比部落武裝奪走的。
劇本:隨著利雅德中央權威崩潰,漢志的商人精英和宗教貴族宣佈“漢志王國復國”,理由是沙特王室已無力守護兩聖地。

C. 南部 – 阿西爾、吉贊、納吉蘭
歷史上屬於葉門文化圈,1934年才被沙特奪取,與葉門的胡塞武裝同屬宰德派什葉文化區。
劇本:被葉門胡塞控制或兼併,成為大葉門的一部分。

D. 核心區 – 內志 – Najd
利雅德周圍。這是沙特家族最後的據點,也會陷入王室內鬥,蘇德里系與其他支系內戰,變成一個內陸的、沒有出海口、沒有石油的貧困王國。

2. 你提到的核心設想:哈希姆家族如何回來?

這是整個場景中最具象徵意義,也最有可能獲得國際合法性的一環。
哈希姆家族現在統治著約旦,他們是伊斯蘭先知穆罕默德的直系後裔,這比沙特家族的部落酋長血統在伊斯蘭世界有高得多的宗教合法性。
一個可信的回歸路徑是這樣的:

第一步:法理鋪墊。約旦國王阿卜杜拉二世不會直接出兵,而是先以“守護聖地中立化”名義介入。聯合國或伊斯蘭合作組織提出:為了避免麥加、麥迪那在沙特內戰中受損,應由一個“無爭議的、血統正統的中立家族”託管兩聖地。哈希姆家族是唯一各方都能接受的人選。

第二步:漢志本地人迎王。吉達、麥加的漢志大家族,如麥加的謝裡夫後裔,會率先宣佈脫離利雅德,邀請哈希姆家族的一位旁支親王,比如約旦王室的哈桑親王或其子,回漢志攝政。口號會是:“讓聖地回歸聖裔”。

第三步:新漢志王國成立。
版圖:紅海沿岸,從亞喀巴灣到吉達以南。
首都:吉達,麥加為宗教首都。
政體:君主立憲制,依靠旅遊、朝覲收入和紅海港口貿易生存,安全上由埃及、土耳其和約旦共同擔保,刻意與伊朗和內志都保持距離。
這個新國家會立即得到土耳其、埃及、摩洛哥等國的承認,因為他們都不希望兩聖地落入伊朗或穆斯林兄弟會手裡。

3. 為什麼這個場景很難真正發生?

雖然地理和歷史上有基礎,但有三個巨大的阻力:
1. 美國不會允許。即使伊朗勝出一時,美國寧可讓沙特軍政府化,也絕不會允許東部省的石油落入親伊朗政權手裡。
2. 哈希姆家族實力太弱。約旦本身只有1000萬人口,經濟依賴外援,沒有能力跨越500公里沙漠去統治2000萬漢志人,除非得到埃及和美國的強力支持。
3. 沙特人自己的民族認同已經形成。經過90年的國民教育,很多漢志年輕人雖然討厭內志人,但也不再認同自己是“漢志人”,而是沙特人。

所以更現實的“解體”,不是4個國家,而是變成 **“一個名義上統一,但東部和西部高度自治的聯邦制沙特”**,中央只控制內志。哈希姆家族的回歸,形式上可能是約旦王子被任命為麥加的“聖地守護者”,這是一種象徵性職務,而不是真正復辟為王。

本質上,沙特的解體劇本如果發生,會是奧斯曼帝國解體的重演:1925年沙特如何用部落武裝取代哈希姆家族,就如何被另一輪部落和教派武裝所取代。

俞按:順便介紹本人舊作提及的“沙特的發跡歷史”

話說發源於阿拉伯半島東部的沙特部族(Saud)由於地位偏遠,交通不便,原就不受麥加的直接控制。奧斯曼帝國形成後,該地區一直處於半獨立狀態,因此所有傳統風俗習慣得以沿襲,其生活的單調與枯燥,也允許長期拒絕外來的影響。

瓦哈比派的始祖瓦哈伯(Muhammad ibn Abdal-Wahhab)於1744年途經此地,其嚴守《古蘭經》與《聖行》基本教義、排斥一切教義的繼續發展、排斥一切與教義偏離的政治格局的主張,深得該家族元老沙特(Muhammad ibn Saud)的認同。於是便將其教義規定為該部族的“獨尊”,並作為精神資本,以擴充其勢力範圍。

沙特部族人口稀少,南征北戰時有斬獲,也不時落荒而逃,因此未能如願地形成地方霸主。十九世紀英國勢力不斷擴張,尤其通過第一次世界大戰,把奧斯曼突厥人的勢力徹底排除於阿拉伯世界之外。此際,英國並沒有實現戰爭期間對阿拉伯人所作的“支持一個統一的阿拉伯國”的承諾,而是通過與法國的合作,採取“抑強扶弱”的辦法,讓幾個最保守、最落後的地方勢力崛起,以抵制該地區的團結與進步;同時還將阿拉伯世界瓜分為十多個國家,納入各自的勢力範圍。

1915年,英國與沙特這個酋長國建立保護關係,這意味著瓦哈比教團從此也有了強大靠山,尤其是通過石油的大量開採,此“國教”便隨著沙烏地阿拉伯的經濟實力與“外援”措施,向全世界擴散。由於瓦哈比派嚴守教義,主張政教合一,反對與時俱進的一切努力(如政教分離、社會福利制度、女權、民族主義、民族國家、現代法律、禁止體罰等等),其打擊的目標,當然首先是推動世俗化、現代化、民族國家、社會主義、國際主義的政府。

瓦哈比的短期目標一向是推動割據,以建立一個政教合一、酋長制、世襲制的地方勢力;長遠目標則是,建立一個以自己為核心的基本教義派伊斯蘭大帝國。如此這般,其激烈主張恰好可為帝國主義所利用。這也就是為何新、老霸權再三扶持瓦哈比、薩拉非、塞努西等保守勢力的戰略動機。

不言而喻,阿富汗的塔利班,不過就是中亞地區的沙特。打垮聯合國機構譽為“接近發達國家”的利比亞、伊拉克、敘利亞,也意味著徹底打消阿拉伯世界建立民族國家、民族認同,以剷除封建部落、酋長勢力的念頭。鑒於此,結論不外是:伊斯蘭教的恐怖主義只有在霸權的支持下,才能形成一個國際性問題。因此,所謂“基地”、“戰鬥團”,不過是霸權的過河卒子,而真正的病灶在於霸權主義或國家恐怖主義本身。

蘇聯空軍援中早於陳納德將軍與飛虎隊 | 楊秉儒

「蘇俄國際共產有派俄國飛行員到武漢支援對日本戰爭?
是美國陳納德將軍帶領美國飛行員支援中華民國的空軍對抗日本!」

其實會有這種史盲我真的不意外耶?在國民黨與民進黨聯手幾十年持續灌輸的反共洗腦教育下,很多台灣人真的都是這樣認為的。可是這樣真的對嗎?

武漢空戰與蘇聯志願隊的參與並肩作戰:
在1938年(尤其是2月至5月的武漢保衛戰期間),中國空軍與蘇聯志願航空隊緊密配合,駕駛I-15與I-16戰鬥機在武漢上空多次迎擊日本海軍及陸軍航空隊。

著名戰役(如四二九空戰):1938年4月29日(適逢日本天皇誕辰「天長節」),日軍出動大批轟炸機與戰鬥機撲向武漢。中蘇飛行員聯合升空攔截,擊落大量日機,中國空軍少尉陳懷民也在該場空戰中壯烈殉國。蘇聯志願隊的中隊長列夫·舒斯特爾(Lev Shustel)亦於當天英勇陣亡。

重大貢獻:蘇聯飛行員在武漢、南昌等地組成核心空中力量,除了直接參與防空截擊與對地支援外,也協助訓練中國空軍飛行員,對當時中國的抗戰空防發揮了關鍵作用。

至於你說的陳納德將軍與飛虎隊,飛虎隊(中華民國空軍美籍志願大隊)正式成立於1941年(民國30年)8月1日,並於同年12月20日在中國昆明附近首次迎戰日軍,正式展開對中國的空中支援與對日作戰。該部隊後於1942年7月4日解散,由正規的美軍後續單位接替。

所以武漢空戰的天空戰場裡,並沒有飛虎隊的身影。
自己不懂、或是不知道的事情,在你還沒有進行查證之前,最好先不要這麼言之鑿鑿又理直氣壯,不然丟臉的可能會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