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國投降到入侵蘇聯:希特勒如何浪費掉納粹最寶貴的一年 | Friedrich Wang

若要問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的真正轉折點在什麼時候,多數人會先想到 1941年12月珍珠港事變、德國對美宣戰,或者想到1942至1943年間的史達林格勒會戰,甚至是庫斯克與北非戰局的逆轉。這些當然都重要。但若把歷史眼光再往前推,我始終認為,真正最值得反覆咀嚼的一段時間,是1940年6月到 1941年6月:也就是法國投降,到德軍全面入侵蘇聯之間的這整整一年。

這一年,對納粹德國來說,是一段極不尋常的戰略窗口期。法國崩潰,低地國家陷落,西歐大局已定,義大利已經參戰,英國雖然拒絕投降,卻被迫單獨面對德國。從力量對比來看,第三帝國這時不只在勝利,而是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優勢中暫時騰出了手腳。也就是說,德國在這一年裡,理論上比後來任何時候都更有能力重新安排自己的戰略順位,挑選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向,一步一步把英國逼入更糟的位置,同時暫緩與蘇聯的最後決戰。然而,這一年最後沒有變成德國登上真正霸權高峰的準備期,反而成了它戰略迷航的起點。

法國的迅速崩潰,不但沒有讓希特勒與納粹高層更冷靜,反而讓他們陷入一種勝利後的迷惘。不是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麼,而是沒有能力把不同方向排成一套有次序、有耐心、有世界感的總戰略。結果就是:該放主力的地方沒有徹底投入,該延後的決戰反而提前開打,該經營的盟友與外圍沒有好好整合,最後把自己一步一步推進東線這個吞噬一切的深淵。

若要用一句話來概括,我會這樣說:
法國投降後的一年,是納粹德國最接近重新塑造整個歐亞戰略格局的時刻;但也正是在這一年,希特勒把勝利帶來的優勢,浪費成了戰略夢遊。

一、海獅計畫從頭到尾就更像口號,不像方案

談這段歷史,首先一定得處理「海獅計畫」這個問題。
很多人習慣把 1940 年下半年理解成一場「德國差一點就能打下英國」的戲劇。這種說法有它的畫面感,但從軍事結構上看,我始終認為:海獅計畫本身從頭到尾就不切實際。

原因很簡單,也很殘酷:德國陸軍再能打,也無法自己渡海。
要進行大規模兩棲登陸,至少需要幾個基本條件。第一,制空權。第二,至少足以在局部時間內壓制或嚴重牽制皇家海軍的海上力量。第三,大量、成熟而且經過演練的登陸艇與運輸體系。第四,穩定的跨海補給能力。這幾項條件,德國在1940年一樣都不真正具備。

挪威戰役讓德國海軍已有相當損失,無論主力艦噸位還是海上經驗,都難以和皇家海軍正面較量。德國空軍雖然強悍,但英倫空戰本身就證明,短期內要奪取英國上空的穩定制空權,並不像希特勒和戈林原本想像的那樣容易。至於登陸艇、運輸船與演練,更是勉強拼裝。許多所謂登陸準備,本質上只是把內河駁船硬湊上去。這種東西若真進了英吉利海峽,在皇家海軍與英國空軍夾擊下,根本就是災難。

所以海獅計畫最大的問題,不是它「最後沒成功」,而是它從來就沒有真正成熟到足以成功的程度。這一點如果早一點認清,德國其實還有別的路可走。

二、既然吃不下英國本土,就應該全力把英國磨殘

法國投降之後,德國最理性的選擇,不是繼續做一個自己都未必相信能成功的登陸夢,而是應該立刻承認一件事:短期內打不下英國本土,但完全可以把英國往死裡磨。

這裡面第一條線,就是潛艇戰。
英國是一個標準的海權國家,也是高度依賴海運輸入的帝國。糧食、石油、工業原料、殖民地資源、北美供應,全都依賴航運。如果德國真有戰略耐心,它在1940–1941年應該把海軍資源重心放在U-boat戰上,把潛艇生產、訓練、狼群戰術、偵巡體系、遠洋補給、情報協同,全都升到最高優先級。

德國真正有可能傷到英國的地方,不是倫敦街頭升起納粹旗幟,而是讓英國商船一艘艘沉,讓保險費暴漲,讓港口與航路癱瘓,讓糧食與燃料供應變得緊張,讓整個帝國系統開始喘不過氣。這種方式未必能一下子把英國憋死,但完全有機會讓英國人的戰爭能力與生活承受力大幅下滑。

問題是,希特勒與納粹高層始終沒有徹底把「長期海上窒息戰」當成主戰略,而是一直在登陸幻想、空軍攻勢與陸上大決戰之間搖擺。這種搖擺,正是德國在整個戰爭中反覆出現的毛病:每個方向都碰,卻很少真正把一個方向做到底。

三、英倫空戰輸了,但德國不是沒有後手,只是沒耐心

第二條線,是空軍。
英倫空戰被很多人視為德國命運的關鍵失敗,這當然沒有錯。但如果再往下細看,德國真正致命的地方,不只是空戰輸了,而是輸了之後沒有形成一套中長期調整方案。

德國在英倫空戰裡暴露的問題其實非常清楚:戰鬥機航程不足,護航半徑有限;轟炸機損失高;對英國雷達體系、指揮體系與工業節點的打擊缺乏連貫性;而且戈林和希特勒在戰術與戰略目標上反覆搖擺,一下打軍事目標,一下又轉去轟炸城市,結果反而讓英國喘過氣來。

然而,這些問題不是完全不能修。比較理性的做法應該是:承認短期內無法壓垮英國,然後把英倫空戰轉型成一場更長期的工業與訓練競賽。包括改良戰機航程、強化長程護航能力、持續擴張飛機生產、完善飛行員輪換與訓練,同時持續打擊英國港口、工業區、鐵路節點與補給網,而不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因為情緒與報復心理改變節奏。換句話說,德國這時候需要的不是靈感,而是工業耐心。可惜,納粹高層最缺的恰恰就是這個。

四、真正被浪費掉的主戰略,是地中海與北非

如果說英國本土方向是德國碰壁,那麼真正被浪費掉的,則是地中海與北非。
我始終認為,希特勒對地中海戰略的重要性始終沒有真正吃透。這不是說他完全沒碰,而是說他從未把它當成決定整個戰局的重要方向來經營。在他眼中,北非往往只是輔助戰場,巴爾幹是側翼安全問題,地中海也只是英國外圍的一部分。這種理解,非常淺。

因為從英國帝國體系來看,地中海其實是生命線之一。直布羅陀是入口,馬爾他是釘子,埃及與蘇伊士是喉嚨,黎凡特與中東是能源與陸橋,往東一路連到印度洋與殖民地交通網。只要這條鏈出現重大破口,英國所承受的就不只是局部戰場壓力,而是帝國全局的壓力。

偏偏這時德國本來不是沒有條件操作。
首先,義大利海軍其實比德國海軍更有地中海作戰的基本架子。
義大利海軍沒有航空母艦,這是重大缺點,但它並非一無是處。義大利至少擁有完整的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與潛艇部隊,整體海上力量遠比義大利陸軍更像樣。如果德國真正把地中海當主戰略方向,就應該立刻思考的不是「讓義大利自己去打」,而是如何把整個軸心南翼力量整合起來。

這裡面最關鍵的一步,就是直布羅陀。
若能拿下直布羅陀,局勢將整個改觀。德國的水面艦艇不必永遠被困在北海與大西洋外圍,便有機會進入地中海,與義大利海軍組成真正的德意聯合艦隊。英國在地中海西口的控制也會被嚴重削弱。從戰略上講,這一點比任何象徵性的轟炸都更有價值。

而這又牽涉到西班牙。佛朗哥當然謹慎,也不想輕易被捲進全面戰爭,但德國若真有大戰略視野,本可更有力地運用威逼利誘,至少迫使西班牙在直布羅陀問題上配合。希特勒後來和佛朗哥談得不耐煩,更多顯示的其實是他自己沒有那種長期拉盟、分利、構造聯盟秩序的能力。

再往下,還有維琪法國。
法國戰敗後,維琪法國雖然屈從德國,但並不是完全沒有資源。它還有殖民地、港口與相當規模的海軍。如果德國的思維不是「征服完就算了」,而是更主動地將維琪法國的艦隊與北非據點真正納入軸心整體運用,那麼地中海西部與北非局勢的操作空間會大得多。

更進一步,還有土耳其。
土耳其在戰爭中長期中立,但它不是不存在操作空間。若德國在巴爾幹、黑海、地中海與中東方向採取一套更細緻的利益交換與外交施壓,完全可以設法讓土耳其向軸心更靠一點,至少形成對蘇聯與英國的多重壓力。甚至可以透過承諾未來瓜分地中海、中東與北非的利益,讓義大利、西班牙、維琪法國、土耳其都看到自己在新秩序中的位置。

簡單說,德國本來應該玩的,不是一場孤軍深入的東線冒險,而是一局盤活整個軸心南翼的全球棋局。

五、北非若真的全力打,不是沒有機會改寫整體戰局

當然,有人會說,德國在北非與地中海也有後勤限制。這沒有錯。德國的海運補給能力有限,英國還有皇家海軍與馬爾他這根釘子,義大利盟軍本身也不可靠。這些問題全都是真的。
但問題不在於這條路一定成功,而在於:這條路至少比1941年硬打蘇聯,更符合德國的現實能力與階段利益。

若德意軸心在1940–41年真正押重注於北非,目標不是局部機動,而是徹底拿下埃及、穿過蘇伊士、威脅黎凡特與中東油區,那麼英國會面臨的壓力將遠比歷史上更可怕。只要蘇伊士運河失守,英國帝國的南方通訊線就會被嚴重擠壓;若再往東威脅伊拉克、波斯灣與印度洋,整個大英帝國的防禦成本會暴增。甚至,這條線若真的打通,德國日後對高加索與蘇聯南翼的威脅也會比歷史上強得多。也就是說,真正聰明的德國戰略,不是先把蘇聯逼成死敵,而是先繞到它南邊與後面,慢慢把它和英國一起困住。

六、對蘇聯,希特勒最該做的是拖,不是翻桌

你原先那個判斷也很重要:
1940–41年間,德國最理性的對蘇政策,本來應該是拖、演、引,而不是翻桌。

史達林不是沒有野心。巴爾幹、黑海、土耳其海峽、伊朗、暖水海港與更南方的出口,都是他會有興趣的方向。德國完全可以繼續維持一段時間的德蘇交易關係,甚至用模糊訊號去引導蘇聯往地中海、巴爾幹與中東方向做夢。這樣一來,蘇聯就仍然處於擴張、觀望、談判與等待的狀態,而不會被德國逼成一個全面進入生死戰的總動員大國。

但希特勒沒有這種耐心。
他最大的毛病,不只是反共意識形態,而是他無法克制自己去同時打開兩三個根本吃不完的大局。結果就是:英國沒打殘,地中海沒打通,德國總體戰動員也還沒真正完成,卻先一步把巴巴羅薩打開。
這一步,從長期看幾乎就是敗局的開端。

因為從那一刻開始,德國就不再是在操作一場區域霸權戰,而是把自己推進一場它根本無法承受的文明級消耗戰。等到蘇聯挺住,美國再參戰,納粹第三帝國剩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

七、希特勒最大的問題,不是瘋狂,而是沒有世界觀

說到最後,我還是要講一句比較重的話:
希特勒最大的問題,不只是殘忍與瘋狂,而是他根本沒有成熟的世界戰略觀。

他會賭,會冒險,會動員,會利用對手的軟弱,也能在短時間內把局部優勢打到極致。但一旦戰爭上升到全球尺度,需要海權觀、帝國命脈觀、聯盟經營能力、長期工業與地緣政治眼光時,他和他周圍那批納粹核心的短板就暴露無遺。
說穿了,納粹核心集團縱然已經進入宮廷與統帥部,本質上很多時候還是帶著街頭暴徒的思維:會打、會狠、會衝,但缺乏真正的大戰略文明視野。

某種程度上,歷史也算幸運。
若希特勒有邱吉爾戰略眼光的一半,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八、結語:德國不是輸在莫斯科,而是輸在勝利之後的迷路

所以,如果要替這段歷史下一個總結,我會這樣說:
1940年夏到1941年夏,是納粹德國最接近重塑整個歐亞戰略格局的一年,也是希特勒把勝利用成迷路的一年。海獅計畫不切實際,英倫空戰失利後沒有耐心修正,地中海與北非沒有被真正提升為主戰略,對蘇聯又過早翻桌。結果就是,德國既沒有先把英國打殘,也沒有把軸心南翼盤活,更沒有為總體戰準備好,卻先一步打開了最不該打開的東線深淵。

再說得更短,也更狠一點:
希特勒不是輸在莫斯科城下,而是早在法國投降後的那一年,就已經把納粹最寶貴的勝利本錢,浪費成了戰略夢遊。

希特勒與艾娃的千古無雙愛情 | Friedrich Wang

如果不是因為希特勒的形象實在太差,手上沾滿鮮血,不然的話他與艾娃的愛情故事,真可說是千古無雙,驚神泣鬼。

這個女孩18歲的時候就跟著他,那時候他還是一個街頭運動者,在講究階級的歐洲社會中沒有任何人看好這一個來自奧地利的流浪漢能有多大作為。可是這個女孩就一直跟著他,無怨無悔,不離不棄,哪怕他入獄之後,女孩經濟陷入困難,就去餐館端盤子也沒有變心。等到他出獄之後事業越搞越大,這個女孩就只有安靜的跟在他身邊,不吵不鬧,不鋪張浪費,從來不過問國家大事,也從來沒有提過自己要第一夫人的名分。

根據希特勒身邊的人回憶,希特勒多次表示唯有回到博斯加登的別墅,見到艾娃之後才能讓他真正放鬆,而且幾乎可以證明,希特勒就算發達之後也沒有別的女人。

後來,戰局終於逆轉,敵人從四面八方圍殺過來。希特勒不只是面對自己的窮途末路,身邊的人,那一些昔日高喊萬歲的同志,現在紛紛背叛。但是這個女孩還是堅守在他身邊,一直守護到最後一刻,本來已經安排好飛機讓她逃走,可是這個時候36歲的她果斷表示拒絕。
「沒有你的世界,我也不想要留下!」這是女孩堅定的言語。
她這一輩子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等待,等待男人給她一個婚禮。最後兩人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女人幸福的微笑,這一生已經無所求,這就是她要的全部。

男人殉國,女人殉情,一起澆上汽油,一起化成灰燼,我們的事業可以失敗,但是我們的精神與身體不可以讓敵人羞辱。這一生統治世界的夢想沒有達成,那我們就共赴黃泉!

這種愛情故事,真是千古無雙。

納粹合法玩出民主式獨裁 | 楊秉儒

賴政府愈來愈獨裁,是所謂的民主式獨裁。民主式獨裁是如何被納粹合法玩出來的?這是你不可不知的歷史事實。

1932年11月德國國會選舉後,威瑪共和國已長期陷入政局癱瘓。面對內閣頻繁更替與社會動盪,總統興登堡希望建立一個「穩定政府」。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以下稱「小鬍子」)雖被興登堡依憲法任命為德國總理,但其所領導的納粹黨並未取得國會多數。

當時德國國會共584席,納粹黨僅佔約34%(196席)。依《威瑪共和國憲法》,任何憲法層級的法律——包括後來決定德國命運的《授權法》——都必須在至少2/3議員出席,且出席者中2/3投下贊成票的情況下,方能通過。

《授權法》的核心內容,是允許政府在不經國會審議的情況下,自行制定具有法律效力的法令,等同於讓行政權凌駕立法權之上。這對仍存形式民主的威瑪共和國而言,無異於制度性的自我解除。

反對派仍在,法律還卡著

在1932年的國會中,左翼的德國社會民主黨為第二大黨,佔約20%(121席);德國共產黨則為第三大黨,佔約17%(100席)。兩黨均明確反對《授權法》。只要這些議員能正常出席並投票,納粹便無法跨過2/3的憲法門檻。

於是,在「合法取得總理職位」之後,小鬍子立刻要求解散國會,並將新一輪選舉定於 1933年3月5日舉行。
然而,他並未打算把勝負完全交給選民。

橫空出世的國會縱火案

1933年2月27日,距離國會改選僅剩七天,德國國會大廈突發大火。納粹政府立即將事件定調為「共產黨策劃的革命行動」,並成功在社會上掀起強烈的反共恐慌。

隔日,政府發布《國會縱火法令》,以「保護國家安全」為名,大幅限縮公民自由,將德國共產黨列為非法政黨,並開始大規模拘捕共產黨員與左翼人士。大量國會議員因此被關押、逃亡,無法出席即將到來的關鍵表決。
至此,反對派在「法律仍存在」的情況下,已被實質噤聲。

程序魔術:讓被關起來的人「在場但沉默」

小鬍子很清楚,僅靠恐嚇與逮捕仍不足以確保《授權法》通過。因為若大量反對派議員被視為「缺席」,國會的出席人數反而可能無法達到憲法規定的2/3法定門檻,導致表決無效。

於是,在表決前一刻,由納粹掌控的國會議長戈林(Hermann Göring)強行更改議事規則,作出一個極具「創意」的程序定義:
凡是被認定為「無正當理由缺席」的議員,一律視為「已出席」,但其投票結果計為「棄權」。
這意味著:
被納粹逮捕、逼迫逃亡的議員,在計算法定人數時「算數」,但在計算贊成或反對票時「不算數」。他們被程序性地假裝坐在議場裡,卻永遠無法發言,也永遠無法反對。
政府先把你關起來,然後在法律程序上假裝你在場;人數因此合規,反對聲音卻被徹底消音。

《授權法》通過,民主只剩外殼

1933年3月5日的選舉中,納粹黨確實獲得43.9%的選票,成為國會最大黨,但仍未取得過半,更遑論2/3多數。
真正讓《授權法》通過的,並非選民的全面授權,而是以下幾項同時發生的結果:
共產黨議員被非法排除
社會民主黨遭到恐嚇與孤立
中間派政黨在壓力與政治交易下妥協
國會程序被徹底扭曲
在形式合法的表決中,《授權法》通過。從此,國會仍然存在,憲法仍然掛在那裡,但立法權已實質死亡。

從總理到元首:事後合法化的最後一步

1934年8月2日,興登堡總統去世。依威瑪憲法,總統職位應另行處理,但小鬍子卻推動法案,宣布總統職權「暫停」,並與總理職權合併,由其一人兼任,成為國家元首與武裝力量最高統帥。
這一做法明顯違背威瑪憲法的權力分立精神,但隨後又透過公投「追認」,使其在形式上再次披上民主外衣。
至此,納粹德國正式成形。

結語:不是坦克摧毀民主,而是程序

希特勒確實是透過民主制度上台的,但納粹德國的誕生,並非民主的必然結果,而是民主在恐懼、程序操弄與權力妥協中逐步失衡的產物。
當選舉仍在、法律仍在、議會仍在,但反對者已無法發聲;
當制度的外殼完好無損,內容卻早已被掏空——
民主,便只剩下一具空殼。

當年種族歧視的絕不只納粹希特勒 | Friedrich Wang

昨天與幾個老師閒聊納粹的種族歧視。納粹就是種族主義政權,這個沒有疑問,所以對黑人沒有好話,甚至仇視,不但認為黑人文化低俗下流,而且生殖力強的特點會汙染歐洲白色血統,必須要加以清除。

戰爭期間,德軍只要俘虜黑人士兵,包括英、法、美等盟軍在內,幾乎是立即給予處決,比對待猶太人更狠毒。在希特勒的自傳《我的奮鬥》中,也很清楚描述自己對法國的不屑,認為法國讓非洲殖民地人輕易移民本土是巨大的墮落,甚至未來毀滅歐洲。1920年代,法軍佔領萊茵蘭10年,後來納粹當家後就強制法軍佔領期間黑人士兵與當地女人生的混血兒絕育,不予許黑人血脈留在德國境內。

但是,有趣的是希特勒在1936年柏林奧運,面對超強的美國黑人運動員,傑西歐文斯–這個在一天內拿下四面田徑金牌,力挫幾個德國世界紀錄保持人,雖然他臉色慘變,但是最後還是秉持主辦國的原則,與這個黑人握手合照,保持了風度。你可以說他當時還不敢過於囂張,為了製造德國的形象,但他是終究妥協了,所以留下了歷史鏡頭。

但是,歐文斯回國後,羅斯福總統竟然拒絕與歐文斯在內的黑人運動員見面。所以,歐文斯說「希特勒沒有歧視我,但我的總統有」。簡單說,當時對黑人的歧視是普遍的,除了法國比較沒有外,美國許多州同樣種族隔離,甚至此時還默許私刑處決。

可笑的是,今天歐文斯變成美國人宣傳如何羞辱與打擊希特勒的故事,所以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今天來看,納粹黑暗邪惡,希特勒偏執殘酷,但是其實也都是時代的產物,不是偶然。

「打掉雜質」賴清德鼓吹納粹「淨化論」 | 黃國樑

賴清德在「團結十講」第二講說:要透過一次又一次選舉罷免、一張又一張選票,一錘又一錘,千錘百鍊、百鍊成鋼,「打掉雜質」,淬鍊出捍衛主權,守護民主鋼鐵般的意志。這種思維與口吻,別說出自於一個領導全民的總統了,就算是一個普通人民說出來,都是駭人聽聞的。這種思想若任其蔓延下去,台灣將是一片血淵骨獄。

「雜質」是誰,誰是「雜質」,誰說了算?賴清德正在散播與推動與「納粹」主義毫無二致的思潮。在希特勒的思維裡,猶太人就是「雜質」,必須被「打掉」,於是第三帝國就由俗稱蓋世太保的國家秘密警察負責清洗工作。

別以為賴清德現在所講的只是用「選舉」與「罷免」去打掉雜質,並不是納粹極其恐怖的對猶太人的肉體消滅;但納粹一開始也不是直接消滅猶太人,而是建構對猶太人的仇恨,種族滅絕的大屠殺計畫是到1942年的「萬湖會議」才決定的,但要達到萬湖會議作成如此冷酷殘忍的決定,必須要達到全社會都以為某一類人就是雜質的地步,才可能一絲憐恤與悲憫都不存地,決定德國及其占領區一共1100萬猶太人該如何處死。

是用安樂死、用子彈呢?還是用毒藥、殺蟲劑,或是毒氣?這個會議上討論的可能是人類史上最龐大的殺人計畫,但黨衛隊上將萊因哈德.海德里希、黨衛隊中將奧托.霍夫曼、黨衛隊少將海因里希.繆勒在討論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議題時,卻是波瀾不驚的。

2023年在台灣上映的電影《萬湖會議》(Die Wannseekonferenz,台灣譯為《淨化論》)的表現手法也許帶著臆測,但該劇中每一個人的發言都未使用「屠殺」或「殺戮」這樣的字眼,而是怎麼「處理」、「清理」、「轉移」、「消化」,以及該採取什麼「實行措施」或「解決方案」。在一種詭異的氛圍裡可以發現,這裡頭唯一沒有被黨衛隊高級將領意識到的,是這1100萬的數字背後,就是一個一個具體的、大寫的「人」。

亦即,從提出以毒氣室做為消滅方式的「最終解決方案」的海德里希上將,到最後被確認全權負責執行此一方案的阿道夫.艾希曼中校,實際上就是以為他們準備處理的,不過就是滿佈於整個歐洲大地上但對歐洲人有害的「雜質」罷了。他們甚至可能認為,用一個如今德國總理默莰的用詞,他們正是為了德國與歐洲的進步,幹了一件「髒活」罷了。

而這種思想是有一個很長的轉換過程的。我們都相信,科學是跨種族、國界與文化、信仰的純粹理論與普遍真理;但1937年德國有一本叫《德意志數學》的刊物問世,它的第一篇社論竟主張:凡是認為數學是沒有種族性質的任何想法,其本身都包含著毀滅德國科學的胚種。

在反猶思維的醞釀過程中,就連1922年就已獲頒諾貝爾物理獎的愛因斯坦,都開始被醜化。當時德國的物理學家威廉.穆勒(Wilhelm Carl Gottlieb Müller)在1936年出版的著作《猶太人與科學》中竟說,在他看來,發明相對論的愛因斯坦是「頭號惡棍」。另一位柏林大學的畢伯貝克教授則認為,愛因斯坦是一個「外來的江湖術士」。

就像愛因斯坦1930年代在戴上諾獎桂冠多年後仍可以被當成「惡棍」與「術士」,如今被罷免的二、三十個國民黨被合法選舉出來的立委,竟也被一個國家領導人公開指控為國家與社會中的「雜質」。這種對於已被公眾與學術肯定的人物,開始被一個政權或統治體系採取負面的手法進行汙衊與栽贓,或是系統性的醜化與妖魔化時,它就是步上納粹主義,投往嗜血屠戮的開端與前奏。

最後歷史證明,納粹才是人類有書寫的歷史記錄以來最難以承受的「雜質」,它對整體人類人性所蒙上的陰影,至今都難以消除。無數的著述與書籍還在絞盡腦汁地試圖解釋,為什麼人類可以鑄下如此滔天的罪行?

賴清德不但應該深自反省,他正在觸犯人類曾經犯下的最為黑暗而邪惡的罪愆,更應該親自向整個國家及所有人民道歉,因為這一言論已是公然鼓吹納粹思想。就跟電影《萬湖會議》的台灣譯名一樣,他在鼓吹一種人類恐懼卻至今不能吹散的惡魔思想───「淨化論」,一個可怕而無盡的深淵!

賴清德像希特勒?誰有理? | 黃國樑

德國在台協會對朱立倫的聲明,是在偷換概念、混淆是非,並粗暴干涉他國內政。

這個協會說:「我們必須述明,今天的台灣絕不能與國家社會主義的暴政相比」,台灣的機構不能、也不該,被比喻為納粹政權所使用的恐怖工具。

一個當年的加害者,跑出來糾正別人說,當年我們的加害行為是人類自古以來的歷史峰值,所以沒有人可被比擬為希特勒。難道他們是在驕傲著,唯獨德意志人民才配得一個希特勒嗎?

希特勒的一生是歷經數個階段的,當他的納粹黨即國家社會主義德意志勞工黨剛掌控了德國,即他當上了總理、開始主導德國政治是在1933年。這時他可能壓根都還沒想到要屠殺猶太人。他真正開始集體大屠殺的年份是1941年,是他當上總理的8年後。

朱立倫說賴清德在做希特勒做的事,難道是在講大屠殺嗎?當然不是。

朱立倫說賴清德「藉民主之名,動用司法手段,消滅在野黨,變成獨裁者」。這顯然是在講希特勒1933年上台後迅速走向獨裁的那一段歷史。

希特勒一上台的1933年,藉國會縱火案(可能是自導自演)宣布擁有17%席次的共產黨為非法,並派衝鋒隊佔領了德國共產黨所有的黨部,1萬8千名共產黨員被捕入獄。

接著他藉國會改選拿下44%席次,再與國家人民黨聯合強行通過了「特別授權法」,接著在法案通過後,於一個月內取締所有非納粹黨派,正式建立了納粹獨裁政權。

1934年8月總統興登堡去世,他更藉制定《德意志國國家元首法》,集帝國元首及總理於一身。這個「元首」還選用了 Führer這個特殊的字眼,以凸顯這是一個必須被敬畏與膜拜的位子。

國民黨與民眾黨難道不是跟當年的德國共產黨、社會民主黨一樣,被羅織罪名取締、逮捕,甚而有著被解散的風險?

賴清德當然不可能是希特勒,目前看來他的台獨信仰似未達到與希特勒的種族主義同樣的狂熱程度。但朱立倫此一表述的目的,是在試圖阻止賴清德進一步違法,甚至最終直接衝破法律的枷鎖,正式完成獨裁的可能。

德國在台協會此刻跳出來責罵朱立倫,等於是在為走向獨裁的行動讚聲,暗示賴現在做得很好,可以繼續做下去,不必擔憂獨裁的罵名,我們幫你背書。

我曾以為德國確實有過對那段歷史的徹底反省,從德國在台協會的這番言詞看來,完全沒有。他們顯然不懂什麼叫防微杜漸,什麼叫做風起於秋萍之末,以至於當年他們真的迎來了希特勒。

佛教慈悲為懷的「卍(左旋)」和納粹殺人不眨眼的「卐(右旋)」| 賈忠偉

有關佛教符號「卍(萬)」和納粹符號「卐」的由來主要有三種考據:

(一)在日常的所有裝飾物裡,最具擴張力和爭議性的是萬字符。「萬」在形體上,無疑就是光線(光明)的象形,而「萬」字的上古中原漢音與「芒」相通,也即「芒」字的假通字……

顧頡剛和饒宗頤等人考據也發現,左右萬字符號在上古經常被混用,因為它們之間沒有重要的語意區別,但在歷史的傳播中,新的寓意獲得了意外的追加。在佛教和道教中,左旋意味著能量的吸納(輸入),而右旋則意味著能量的發出(輸出)。左旋「萬」字的生命吸納性,令其成為正面、光明和正義的力量,而右旋萬字的生命耗散性,則象徵負面、黑暗和邪惡的力量。這是物理學表象向神學法則飛躍的結果,製造了一場歷久不息的符號動亂。

(二)根據岳南和楊仕合著之《風雪定陵》書中(p273~275)的記載,佛教符號「卍」應該來自西藏──「有研究者在西藏那曲以西的毫無宗教色彩的日土岩畫中,發現『卍』由太陽演變而來的全過程」。而「卍」在中國出現開始於唐代,是由波斯、印度、西藏等地引入中國。武則天萬壽二年時製出此字,並來將其讀作「萬」,將「卍」稱為「萬字紋」。不過在古代這個「卍」字紋的方向,左(左旋/卍)右(右旋/卐)都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禁忌。而希特勒的納粹黨則是選用了「右旋/卐」且斜45度的符號作為納粹黨的識別標記。

(三)周健教授在他所寫的《國際反猶主義之探討》書中指出,關於卐字(Swastika,Hakenkreuz,Fylfot)符號之起源,可遠溯至上古時代,全球各文明社會均有發現,爲人類所創造最神秘之符號之一,若從考古學、人類學、心理學、美術(尤其是視覺藝術)等角度分析,可滙成一部鉅著。

大體言之,卐象徵太陽或宇宙間最大之組合──星雲,具永恆之生命力及循環性,吾人所熟悉之佛教教徽──卍,即古印度所遺留,有靜態之穩定性,而納粹黨之黨徽──卐字,採反方向立狀,有動態之原創性,後成軍國主義侵略之象徵。希特勒選用此符號之因,在北歐神話中以卐作雷神(Thor)之鐵鎚,又是代表光明之火焰象徵,在納粹黨黨歌「舉起旗幟」(「Die Fahne Hoch」or「Horst iessel Lied」)之歌詞中,卽吟詠「百萬人望着卐──充滿着希望」(「Es schauen aufs Rakenkreuz vo11 Hoffnung schon Millionen。」)之句子,而希特勒本人亦未預料卐所帶來之魅力及恐怖,凡極權國家之權力核心必隱藏無法刺探之神秘性,如「禁衛隊」之名稱「SS」,被設計成如閃電狀之「(如附圖)」,似乎蘊蓄強大之生命衝力,而彼等鑲銀邊之黑色制服,後成爲閃爍令人戰慄光輝之象徵。德人喜穿整齊之制服,即使文官亦然,而軍人之制服在造型設計上,猶如拿破崙時代之軍裝,以富於美感著稱,配合無所不在之卐字,似乎形成「軍事性感」之意象。

希特勒殘忍偏執外的另一面 | Friedrich Wang

希特勒這個人永遠都會是一個謎,他殘忍偏執,但是又展現出過人的精力跟才華,給世界造成巨大苦難。但他的許多預言,竟然放在今天又都還值得發人省思。

他在1924年就預言:如果法國繼續開放大量的非洲殖民地人民取得國籍,進入法國本土定居,最後的結果法國就會在幾十年內迅速黑化,歐洲也將出現一個黑人國家,繼續擴散甚至歐洲都會全部黑化。所以,他大罵法國是一個墮落的國家。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對殖民地人民取得國籍的門檻最低,幾乎只要在法國軍隊當過兵,或者到境內工作幾年,就可以取得國籍。希特勒這個說法現在幾乎快要實現,最近這十幾年法國的新生兒超過60%都是黑人,這個國家將很可能成為歐洲第一個黑人國家。這在當時被許多人認為是希特勒偏激的種族言論中的一部分而已。如今,我們檢視,真讓人感嘆不已。

另外他堅決捍衛歐洲的經典文化。包括音樂(他超級愛古典音樂)、哲學、歷史學、還有他曾經最擅長的美術等。他在《我的奮鬥》中提出,所謂美國的流行音樂、爵士樂,以及各種歌舞文化,其實就是歐美文化的「非洲化」。他認為那一種搖乳、擺臀、肆意嘶吼、尖叫、扯長音的音樂、舞蹈,其實都是一種野蠻人的行為。他認為歐洲人如果不對此有所警惕,不繼續高舉莫札特、貝多芬、莫內、梵谷、華格納、尼采、斯特勞斯、李斯特…那歐洲就必然沉淪,文明也會走向沒落,甚至滅亡。

或許,所謂的美學是見仁見智。不過,如果您認為那些藍調以及饒舌、靈魂等等的音樂,還有後來的嘻皮文化都比古典音樂以及繪畫要更高明,那也只能尊重您的看法了。

另外,他主政下的德國,是世界第一個真正將保護野生動物,不得任意虐待家畜列入法律的國家。希特勒對人類非常地殘忍,可是他卻認為對野生動物必須給予保護,所以對森林、沼澤、山地等等自然領域都立法禁止任意開發。納粹德國是第一個主張人道屠宰,甚至於一度還要求屠宰之前要給動物打麻藥。而希特勒本人是一個素食主義者,他也說過人類必須要節制自己的飲食,人類的慾望如果不節制,那足以毁滅地球。

他在《我的奮鬥》當中認為,將來征服蘇聯之後要把大部分的東歐平原除了必要的農田與礦場留下之外,其餘的全部推平,逐漸恢復成森林與草原來讓動物居住。那原先居住在這裡的斯拉夫民族怎麼辦?那就大部分清除掉,一部分留下來當奴工。

把野生動物的生命看得比人命還重,在當時被認為是變態,但是今天是不是讓許多環保人士心動不已?

最後,他很早就看出英美的霸權是建築在貨幣的霸權之上。所以,他上台之後沒有多久就致力於建構一個以德國為中心的國際換貨體系,盡量不使用英鎊美元來交易,讓德國的工業產品來與幾個資源大國的物資進行交換。

所以他與蘇聯、巴西、阿根廷、當然還有中華民國都簽訂了各種貿易協定,基本上都是用德國的工業以及軍事產品來換他們的石油、礦產、糧食,或者是用彼此的貨幣交易,又或者使用黃金白銀,反正就是不用英鎊與美元。1934年,由當時的財政部長孔祥熙率領的團隊在德國與納粹的經濟部長沙赫特簽訂「中德易貨協定」,就是用中國的礦物來交換德國的軍火、機械設備。

希特勒認為,操控英美經濟大權的就是猶太財團,猶太人就用這一套金融遊戲控制了全世界,所以他不玩這個遊戲,而且未來要消滅他們。

所以,在他的理念中,自認為不只是為了德國而戰,而是在捍衛整個西方文明。他甚至相信,如果他失敗了,那整個歐洲就必然沒落,人類也將萬劫不復。他發動戰爭,的確雙手沾滿鮮血,但是在他屠刀之下殘存的猶太人,今天在這個世界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好事?獲得勝利的英美強權,今天有沒有對其他國家、民族更仁慈一些?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閱讀戰後初期歐洲人的著作,包括邱吉爾、哈夫那、富勒、李德哈特等人,都會感覺出一股濃厚的哀愁,為歐洲文明的沒落感到悲傷。

從德國納粹的結局看台獨 | Friedrich Wang

「如果德意志民族戰敗了,那就毁滅吧!因為這代表我們沒有生存在地球上的權利。」- 希特勒,1945年1月。當德國窮途末路的時候,許多希特勒身旁的人都希望希特勒能夠向同盟國,尤其是英美方面求和,至少保住大部分的德國不要被東方的蘇聯布爾什維克所佔領。結果,希特勒卻冷冷地給了這樣的答案。

後來,等到幾個月後德國徹底被兩大集團東西兩面佔領,根據美軍佔領區的估計至少有三萬多納粹黨人自殺,但悲哀的是納粹德國的高層自殺的卻寥寥無幾。除了希特勒本人以及他的情婦之外,最有名的就是戈培爾一家,其他的納粹主要幹部、黨衛軍的將領,絕大部分不是直接投降,就是試圖逃走的時候被逮捕,或者遭到擊斃。

其實,上述這種心態,一點也不讓人意外。對於真的相信納粹主義的基層德國民眾來說,納粹沒了,那麼這個世界也沒有必要存在,就一起毁滅吧。而希特勒本人就是這樣認為,被他感染的基層民眾也是這樣認為。

這種心態其實用來解釋今天台灣的黑熊與青鳥,也大致上適用。不久前,筆者才論述過,對這些人來說,台灣以及島上2000多萬的老百姓,都可以為了他們的台獨理念獻祭(參見《台灣人是祭壇上的獻祭犧牲!》)。也就是,若不能達成台獨的目標,那台灣就毁滅吧,台灣人也沒有存在或者活下去的價值。對他們來說,台灣的存在就是為了實踐這些人所謂的理想,如果沒有這個價值,那台灣也沒有必要存在。

悲哀的是,當年向同盟國投降或者被逮捕的納粹高層,比如戈林、希姆萊,李彬特洛普等等,他們在被調查以及審判期間,都被發現在瑞士以及南美等地存有大量的資產、存款、黃金。這些人早就已經把自己的後路鋪好,一旦所謂的理想破滅,他們本來都計劃要到海外繼續過好日子(實際上也有不少納粹幹部逃到海外過得很好),但是那一些信仰他們的理想而死無葬身之地的德國軍人、納粹黨員、甚至於普通的無辜百姓,卻要為了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德國總共損失600多萬的軍人,1300萬左右的百姓。而上述的這些人,一群光鮮亮麗的納粹領導人,他們在法庭上都把錯誤全部推給希特勒,甚至於整個過程中沒有落一滴眼淚。

未來,我們就看看台灣島上的這些綠色高層會不會為了台灣人流眼淚?

朱立倫必須挺住 | 黃國樑

看了一下朱立倫文下的那一堆喳喳呼的罵聲,每一個都自以為就是民意;還問「民主獨裁」是何物!這些人竟絲毫不知,他們就是獨裁的根源。

這些罵聲的目的,無非就是推倒國民黨,在一次公投引發的危機中,一舉讓國民黨轟然而垮,碎成齏粉。如此,民進黨不就唯我獨尊了嗎?不就可以號令天下、莫敢不從了嗎?

這些人不知道納粹如何上台的嗎?不就是靠一群廣大又狂熱的選民!他們以為希特勒就是他們的希望與意志,於是匐伏在希特勒的腳下,將他奉為「元首」,一個首度揉合了天意與民意的超級獨裁者,人類歷史真正意義上的極權從此誕生。

納粹也者,其實無他。就是國家危局與民族悲情下的產物。一種急欲衝出命運桎梏的衝動,綁架了所有的人,這一由全數德意志人民共同噴發出來的激情,就交付給了一個人,一個留著短髭的、具有創作權力符號與國族口號天份的,既脆弱又病態的男人,希特勒。

這一群罵陣者,竟然不知道,真正的獨裁反而且必須是源自於民主。如果不是全意志的授權,希特勒不可能膽敢盡情地、猖獗地、無畏地除滅數百萬的猶太人,因為他們每一個都是真實的血肉之軀。

殺害猶太人的凶手豈止於一個希特勒?當然不是。當時每一個德國人,不管附和或沒附和,雙手都有化為煙塵的猶太人的血跡與屍臭。

如今當公投結果全數照著宮廷內的指揮棒轉動,分毫不差地與領袖的意志吻合,獨裁就誕生了。所謂全民並不是民,而是氓,一群聽著藏有DNA密碼的號角,就盡情嘶吼與攻擊的氓。

我不愛朱立倫,但此刻的朱立倫必須挺著,必須嚇退這些壞份子。沒有國民黨的台灣,獨裁將無所不在,連花園裡的私語都將被聽見,而刑場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