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自毀大好選情 | 郭譽申

距離九合一地方大選只剩6個月。去年綠營硬推「大罷免」,遭遇32:0的大挫敗;這個月中,川普訪問北京後,既表示不希望台灣宣布獨立,又無限期暫停對台的140億美元軍售。這些都形成不利於綠營的選舉大環境,不料近幾個月藍白卻各自發生不少內亂,而自毀大好的選情!

先說民眾黨。民眾黨提名大陸配偶李貞秀為不分區立委,應屬合情合法,綠營政府卻對她全面杯葛,李承受不了壓力,竟多次遷怒及無端抨擊同黨同志,最後被開除黨籍,並喪失立委資格。這事件鬧了两個多月,對民眾黨傷害不小。

為迎戰九合一大選,民眾黨採取「一選區提名一人」策略,但部分地區爆發「空降」人選或換將爭議。此舉引發基層不滿,幾個月內已有十多名地方戰將退黨(包括頗有知名度的楊寶楨),甚至傳出百人集體退黨的危機。代理黨主席黃國昌對此表示自己難辭其咎,但強調必須相信制度,而創黨主席柯文哲也出面呼籲黨員「願賭服輸」、尊重初選制度。此外,柯的權力是否遭架空、幕僚團隊是否把持黨務、柯與黃的關係是否仍完好,都引起外界議論。

再說國民黨。國民黨的基本問題是,黨內在「親美」與「親中」的立場或程度上缺乏共識,這從鄭麗文當選黨主席已經開始,而她在短時間內就出訪中國大陸,使路線的對立更加凸顯。部分黨員甚至疾呼「清黨」,要求清除黨內的親共與投降勢力。另一方面,當立法院內討論國防特別預算及巨額軍購案時,黨內出現多個不同版本而互不相讓,甚至發生主張嚴審軍購的副主席季麟連砲轟立法院長韓國瑜的事件,雖然最後一致通過7800億版本。

馬英九辦公室近期爆發馬英九基金會財務風波、人事鬥爭與馬英九疑似失智的事件,內部人士因經費運用及核心幕僚,如蕭旭岑、王光慈,的百萬現金流向產生嚴重摩擦,蕭、王因此遭去職和調查,而馬的妻子、大姐和和前重要幕僚金溥聰都捲入,事件的影響還不知伊於胡底。

基金會是財團法人,是純由一般人民出資成立的民間組織,如果內部發生帳目糾紛,頂多涉及背信或侵占而不涉貪汚,因此基金會有財務問題本來不算大事(很多基金會都有些便宜行事),但是因為馬英九是前總統,蕭旭岑是鄭麗文倚重而多次穿梭大陸的副主席,此事件已成為黨內反共派與親中派的大對決,對國民黨的傷害不言可喻。

藍白合的基本盤大於綠,因此賴政府最近推出家庭支持18項措施,大撒幣3800億政策買票。其實九合一大選更取決於各黨內部是否團結,藍白若要內亂不止,誰也救不起來,你們就自求多福、自己承擔吧。

川習會之後,台灣該怎麼看、怎麼做? | Friedrich Wang

——從看得見的內容與目的,談給台灣朝野的幾點建議
這一次川習會,若要先用一句話概括,我的看法是:先看到的是生意,不是格局;先看到的是穩定,不是定局。

川普這次對中國大陸與習近平本人的語氣,確實比過去柔和許多,甚至不乏恭維與討好;但若把這些話直接解讀成美國已在亞太地緣戰略上對中國做出實質性讓步,現在恐怕還太早。從目前公開資訊看,這場峰會最清楚、最可見的成果,仍然集中在經貿交易、關稅調整、農產品採購、稀土供應與局部危機管控,而不是安全架構的根本改寫。

先看這次川習會「看得見的內容」。

第一,是經貿。
中國已釋出部分關稅調整與市場准入改善訊號,並承諾增加採購美國農產品;路透報導指出,中美新協議包括中國額外採購2,500萬公噸美國黃豆,並就部分農產品與市場開放取得進展。從白宮角度看,這是可以拿回國內宣傳的具體成果;從北京角度看,則是用相對可控的採購與關稅調整,換取整體關係暫時穩定。

第二,是稀土與供應鏈穩定。
這場峰會前後,美方最在意的一個問題,其實是中國對稀土與關鍵礦物出口的控制。路透報導顯示,白宮宣稱在稀土短缺問題上得到一些進展,但同時也明白指出:中國的出口管制體系仍然存在,並沒有因為峰會就根本鬆開。換句話說,華府拿到的是一點緩解,不是結構性勝利;北京則再次證明,自己在某些供應鏈節點上仍握有很強的議價能力。

第三,是中東與波斯灣。
川習會前後,伊朗戰事與荷姆茲海峽的穩定就是重要背景。路透會前報導便明確指出,伊朗、核議題與海峽安全都在雙方議程上;會後市場之所以對峰會評價相對正面,重要原因之一,也是投資人認為中美至少都不希望中東局勢再失控。也就是說,在伊朗、海運與能源價格這些議題上,中美確實存在某種有限合作空間。這再次說明:今天的中美關係,不是單純全面對抗,而是競爭中仍保留合作需要。

第四,是台灣問題。
這一題當然仍然是最敏感、也最牽動台灣神經的一環。習近平在峰會中明白警告,台灣問題若處理失當,會把中美關係帶向危險方向;川普則表示,他與習近平討論了對台軍售,並說自己對後續是否繼續軍售「尚未決定」,甚至把軍售形容成可運用的「談判籌碼」。這些說法當然已對台北形成壓力,也不可能不對民進黨長期以來依賴「美國支持」的安全想像造成衝擊。可是,話講回來,公開可見的對台軍售框架並未立刻翻盤:去年底已批准的110億美元軍售仍在,一筆約140億美元的新案則仍待決,台灣官方也公開表示對後續軍售保持審慎樂觀。這代表目前看到的是語言與姿態的鬆動,而非制度性安排已被推翻。

所以,若回到「這次川習會真正的目的」來看,我認為川普這邊的核心動機,首先仍是商業與交易。
路透會前就寫得很直白:在伊朗戰事、美國內部壓力與全球供應鏈摩擦之下,川普需要一些看得見的成果,而中國市場、農工礦產品出口與供應鏈穩定,正好能提供這樣的成果。也因此,他這次率領的與其說是純外交團,更像一支帶著政治任務的商業促銷團。對川普而言,最需要的是向國內交代:我去北京,不是去講空話,而是去把生意談回來。

至於北京這邊的目標,則比較像「以穩定換時間,以有限讓利換大局鬆動」。
中國顯然希望先把中美關係從近年的高壓對撞,暫時往可控方向拉回來,至少不要讓經貿、供應鏈、伊朗戰事與台海壓力在同一時間全面爆開。同時,北京也想藉川習會試探幾件事:美國在技術管制上是否有鬆動空間?對台軍售會不會出現新的操作彈性?以及在伊朗、烏克蘭這類議題上,中美能否建立某種最低程度的協調。從目前公開結果看,北京在農業與關稅上有一些收穫,但在它最在意的高端工業產品、晶片與技術限制上,還看不到真正明確的突破。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傾向把這次川習會評價為:穩定有了,僵局也還在。
路透對整場峰會的一個總結就很傳神:川普帶著穩定與僵局一起回去。雙方都拿到一點東西,也都沒有在根本問題上跨出決定性一步。中美之間依舊會在台灣、科技、軍事部署、產業安全等核心議題上保持競爭;但在伊朗、荷姆茲海峽、農產品、稀土與局部供應鏈穩定上,又不得不繼續合作。這不是矛盾,而正是今日大國關係最真實的樣子。

那麼,這場川習會對台灣朝野意味著什麼?

先講民進黨。
不可諱言,民進黨過去長期主張台獨,並在安全論述上高度依賴中美對抗結構以及美國支持。這一次川習會上,川普在台灣問題上的模糊表述、對對台軍售的交易性語言,以及對習近平的柔軟姿態,確實對這套敘事造成一定程度的打擊。至少它再次提醒台灣社會:美國支持從來不是無條件的價值承諾,而始終包含交易性、可調整性與美國利益優先的現實面。
但這並不代表民進黨就此失去美方偏好。只要中美競爭格局不變,台灣在美國印太戰略中的角色不變,而民進黨又持續展現較高的安全配合度與對美協作意願,那麼到了2028年,美國仍有很大機率會在「符合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較傾向於民進黨繼續執政。問題是,民進黨不能再假裝美國支持是一張永久有效的空白支票。

再講國民黨。
這一輪外部氛圍,的確讓藍營士氣大振。鄭麗文先前訪中獲得高規格接待,北京又釋出一些經貿與交流利多,讓國民黨暫時重新握有「和平牌」的話語主動權。接著鄭麗文又赴美,等於嘗試把「能和北京談,也能和華府談」這個位置坐實。這在政治上當然是加分的。可是,外部環境改善,不等於國民黨的內部結構問題就自動消失。藍營內部少壯派與建制派、親美與促和、軍系與地方派系之間,本來就有不少矛盾。這種結構若無法整合,即使現在外風順了,也不代表國民黨2028就一定能夠順利重返執政。換句話說,北京給的是政治能量,華府面對的是立法院現實,但國民黨若不能把內部路線與權力結構收束起來,外部加分終究可能只是短暫聲量。

所以,對台灣朝野,我的建議其實很簡單,但也很不好聽。

第一,不要把川習會神話成「美國出賣台灣」,也不要硬拗成「台灣毫髮無傷」。
兩種解讀都太情緒。比較準確的說法是:川習會再次暴露出台灣在中美之間的真實位置——重要,但不是主角;敏感,但仍可能被拿來交易;不可忽視,但也不能自以為決定大局。朝野若看不懂這點,只會繼續在幻想裡打轉。

第二,軍購問題要務實處理。
年初我就認為,軍購不可能真正被擋住,真正能談的是價格、項目、交貨與對台灣是否更有利的條件。現在看來,這個判斷大致未變。美方已公開對台灣防衛預算施壓,AIT也要求立法院通過更完整的防務支出。台灣該做的,不是浪漫地拒買,也不是無條件買單,而是趁美方需要立法院配合之際,盡量爭取更好的條件,並逼美方先處理長期積欠未交貨的裝備。這才是真正符合台灣利益的做法。

第三,應保留與北京的協商與周旋空間。
這不是親中,而是現實。北京這段時間對台語言有意放軟,改用「共同家園」「交流利多」等較柔和修辭,當然有統戰與分化效果,也未必出於真誠;但對台灣這種較弱小的一方而言,哪怕只是半年、一年的緩和,只要能換來風險下降、經濟空間與準備時間,都值得爭取。真正成熟的政治,不是把所有門都焊死,而是明知不信任,仍把危機管理與制度化溝通留著。

第四,台灣內部要戒掉「只會站隊,不會管理風險」的毛病。
美國不會無條件愛台灣,北京也不會突然放棄對台目標。對台灣而言,最理想的路線從來不是一邊倒,而是同時管理兩個大國:對美國爭取支持與交貨,對北京爭取時間與降溫。玩得好,台海局面可以維持在高壓但不爆炸的區間;玩不好,外部力量稍一擺動,台灣就可能立刻暴露在更危險的位置。

最後,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話總結這次川習會對台灣的啟示,我會這樣說:

台灣真正需要的,不是對中美任何一方抱持浪漫幻想,而是更冷靜地承認自己的處境:中美會長期既合作又鬥爭,台灣則必須在這種不舒服的結構裡,盡可能維持平衡、累積籌碼、爭取時間。

說得更白一點:
這次川習會沒有替台灣決定未來,但它再次提醒台灣朝野——不要把希望全押在別人的善意上,也不要把安全寄託在自己的情緒裡。
真正有用的,還是判斷、節奏、分寸,以及一個小的政治體面對大國時,是否還保有最基本的現實感。

現在在管台灣的「那個誰」 | 劉廣華

在日常口語對話當中,常聽見有人用「那個誰」來指稱某位雖說一時想不起名字,但預期參與對話的人都知道指的是誰的人。

這在語言學上稱之placeholder,或是「佔位詞」、「虛詞」,指的是在語句中用來填補句法位置,以替代尚未想出,或不願說出之詞彙的暫時性詞語。

除了「那個誰」之外,像是「那玩意兒」、「什麼來著」都是當大腦瞬間「卡頓」、想不起某人具體姓名,或某件事物明確名稱時,用來暫時填補語言空缺的詞彙。
而這些詞彙,在英文裡面也有對應的,像是Whatshisname(那個誰),thingamajig(那玩意兒),whatsit(什麼來著)都是。

這種用語當然不正式,通常是朋友、同事之間閒聊八卦或討論舊事的用語,像是:
「就是以前坐我隔壁的那個誰啊!」

然而如果在正式會議、商務談判、或正式訪談時,還使用「那個誰」,那麼不但顯得不專業,對於被指涉的對象也是極度失禮。

因為這種用法代表著被指涉對象在說話者的認知中,或記憶中無足輕重,因為不重要,所以不值得花費心思記住名字,這代表著的是,忽視與邊緣化。

當然,這也代表著在社會階層中,上對下的優越感,更是上對下的權力關係;主管對下屬,長輩對晚輩,都是如此,因為我的地位比你高,你微不足道,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或是記住你的名字。

也可能會有刻意使用的情形;像是明明知道你是誰或叫甚麼名字,但因為輕蔑、討厭、或刻意貶低,所以就算記得名字也不叫,以表達不屑。

類似用法,古今中外都有。

如《詩經鄘風》:
「彼其之子,不遂其媾。」
翻成白話文就是:
那個傢伙啊,終究不和我們是一路的。

還有古代戲曲小說中,在對指涉的人表達不屑,輕蔑的意思時,也會有「那廝」、「豎子」這樣的稱呼。

也有中性一點的詞彙,雖不罵人,但也隱含著身分卑微,或不重要的意思。

像是戲曲小說中就經常有這樣的台詞:
「稟老爺,門外有一個漢子求見」。
或是:
「有一個婆子在門外喧嘩。」
這是連名字、身分都不想問了。
「傢伙、那廝、豎子、漢子、婆子」都是「那個誰」的古典版用法。

西方也是。
莎士比亞戲劇《哈姆雷特》中,國王的首席顧問Polonius就很喜歡用Sirrah(小子、傢伙)來稱呼僕人或屬下。
跟”Whatshisname”一樣,”what-call-ye-him”、”what d’ye call him”、還有”What-ye-call’t”,也都是西方版的「那個誰」。

話說回頭。
「那個誰」的用法倒也不僅限於忽略、輕視、不屑等負面意涵。
在極度熟悉的死黨、好友、Buddy與Buddy之間,一頻、一笑、一皺眉、一個眼神、一瞥嘴,搭配一句「就那個誰啊」,彼此之間馬上就能心領神會。
這其實是一種非常正面的,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默契。
劉杯杯深深覺得,「我想我得跟那個,你知道的,現在在管台灣的那個誰來談談」川普這句話,應作如是觀!

川普這次訪中真正的衝擊不在台北,在東京 | Albert Yin

去年11月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國會答辯講出那句「台灣有事可能構成日本存立危機事態」,歷代日本首相刻意保持模糊的紅線,被她一人劃清。中國大陸反應極為激烈,王毅把高市言論等同軍國主義復活、航空業全面退票,中國官方引述聯合國憲章中的「敵國條款」對日本施壓,日中關係跌到十三年最低點。

高市發言後不到一週,外務省發言人就用「反對雙方任何一方片面改變現狀」這套傳統措辭,跟首相官邸的強硬立場拉開距離。過去半年,首相維持原立場、外務省低調做損害控制,這是日本面對當前外交危機的「雙軌模式」。

但很多人不知道一個關鍵細節:去年11月24日,川普親自打電話給高市,勸她「不要刺激中國」。川普六個月前就明確表態他個人不想為台灣跟中國翻臉,高市知道,但她基於國內政治考量選擇繼續硬撐。她賭的可能是:川普反覆無常,且早晚會卸任,而美日同盟架構會延續。

今年5月15日福斯訪談,川普親口表態:「我不希望有人搞獨立」。針對台軍售案,他講:「我可能做,也可能不做。」日經新聞、NHK解讀美國總統親口把對台軍售降格為「交涉籌碼」。

接下來幾天,日本政府雙軌模式持續運作。
外務省幹部對日本電視台放話「不感意外」,試圖減緩國內政治衝擊。高市本人公開立場沒動,但5/19到5/20安排訪韓,跟親中傾向的李在明會談。日本媒體把這次川普訪中讀成「繞過日本」,因為美國越過日本直接定調對台政策,不顧日本立場,使日本明顯被邊緣化。

但日本政府這個雙軌策略最大的問題是:對中美兩邊都沒用,只對日本國內政治有用。

中國「認人不認制度」,他們只看首相講什麼,不看官僚怎麼做。所以外務省的緩和訊號,中方視為「執行彈性」,不接受日本有兩個聲音。中方要的是高市本人撤回,沒有其他選項。藉川普訪中之機,中國外交部再次要求高市撤回11月發言,這個外交戰術操作沒講的是:你盟友兼靠山都不挺了,你日本該怎麼辦?

至於美國,本來是「認制度不認人」,但川普政權偏偏不走制度路線。他不理會日本外務省的表態,日本針對「正常美國政府」設計的雙軌策略,在川普面前失靈。

過去日本能用雙軌混過危機,是因為三個條件:中國願意給台階下、美國願意背書、議題本身可以模糊化。這次三個條件全部不成立。中國這次不打算給高市留任何下台空間,美國親口拆掉「美日同盟立場一致」的前提,只差沒說日本變成跟台灣一樣的麻煩製造者,「存立危機事態」是日本「安保法案」裡的具體法律概念,有國會紀錄、有政策連動,當初立法規定這個事態是讓日本能主動協助美國,不需要美國請求,沒辦法用外交辭令糊弄過去,只能確認或撤回。
而高市撤回時機早已過了。

最佳撤回時機是發言後三到七天內,用「答辯用詞不夠精確」這套標準官僚話術回收。次佳是12月航空業退票時,用「為兩國民眾實際利益」當台階。勉強可以是3月川習會原定召開前,呼應美方步調做模糊化。現在5月,川習會結束、川普親口表態、中國加碼施壓,這是最糟的撤回時機。這個時候撤回,在日本國內政治上只會被解讀為「被中國壓垮、被美國拋棄、被迫低頭」,對高市本人、對自民黨右翼、對整個保守派強硬路線,都是毀滅性的。

過了某個時間點之後,撤回的代價會高於硬撐的代價。高市現在就在這個臨界點之後。
所以她只能硬撐,不是因為她相信能贏,是因為她沒有更便宜的退路。雙軌雖然走不通,但至少比公開認輸死得慢一點。日本政治菁英可能自己心裡也清楚,但這個結構困住所有人,撤回的代價太高,硬挺的代價也太高,雙軌雖然兩邊都不討好,但至少能拖。

這對台灣是什麼意義?
目前看來,美中台三方暫時偏好維持現狀,川普不想為台灣打仗、習近平還沒到動手的時候、台灣藍綠都不敢動現狀。三方偏好對齊,所以現狀能繼續走下去。但這個「偏好對齊」是脆弱的。一旦其中一方的偏好變了,川普換成更鷹派的繼任者、習近平面對國內壓力必須對外轉移、台灣某次選舉出現極端結果,對齊就會破裂。台灣的位置不在於自己能掌控什麼,而在於三方對齊的窗口能持續多久。

日本的處境比台灣更尷尬。因為高市已經提前下注,把日本綁定在「台灣有事即日本有事」這個立場上,等於主動退出「靜觀其變」的戰略模糊選項。當台灣還能享受偏好對齊的紅利時,日本已經被自己的承諾鎖在了第一線。

川普已經把球丟出去了,日本接不接、接了之後往哪傳,接下來幾個月會看到。台灣呢?台灣還能繼續坐著看戲一陣子。畢竟民進黨自己也在玩雙軌,對中華民國派講「維持現狀」,對台獨派講「抗中保台」,本質上跟高市走的是同一條路,只要美中台三方偏好對齊的窗口還在,就還能繼續拖下去。

「紅色計畫」~美英帝國霸權轉移前夕之修昔底德陷阱|賈忠偉

根據英國《每日郵報(Daily Mail)》的報導指出,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的上世紀二十到三十年代,曾制定多個陸海軍協同作戰計畫,用以對付對美國有威脅的「潛在敵人」,統稱為「顏色作戰計畫」(Color Plans)。其中,被美國列為「首要敵人」的就是當時世界最大強權英國。

由於美國一直擔心美英之間會因為國際商貿的衝突而引發戰爭,為了防止英國可能利用加拿大來入侵美國,美國決定要先發制人,因此早在1927就開始草擬反擊英國的作戰計畫。這個名為《紅色戰爭計劃》/War Plan Red(全稱:《陸軍和海軍聯合紅色戰爭計劃/Joint Army and Navy Basic War Plan Red,簡稱為:《紅色計畫》)是在1930年,由美國戰爭部長和美國海軍部長正式批准通過。在《紅色計畫》中,美國將派出大軍入侵並佔領位於美國北方的英屬加拿大,之後再透過封鎖及經濟孤立,最後迫使英國徹底臣服於美國之下。1935年,美國不但為此舉行了大規模的軍事演習,並在距離加拿大東部邊界僅半小時車程的紐約州德拉姆堡(Fort Drum)部署了大批的軍隊與武器彈藥。由於美國在1812年就曾經入侵過加拿大,因此《紅色計畫》又被視為美國第二次入侵加拿大的作戰計劃(又稱為「第二次獨立戰爭」,當時美國企圖向北擴張解放英國殖民地加拿大,最後雙方在比利時根特市簽署《根特條約》正式停戰,美加邊界恢復到戰前狀態)。

當時美國主要計畫入侵加拿大的區域分為新斯科舍省(Nova Scotia)和新布藍茲維省(New Brunswick,或譯為新不倫瑞克,以上兩省均位於加拿大最東邊,與美國緬因州相接)地區、魁北克省(Quebec)和聖勞倫斯河(Saint Lawrence River)地區、安大略省和五大湖地區、加拿大東西海岸的交通樞紐溫尼伯地區以及溫哥華和維多利亞地區。

根據計畫,最為重要的行動是美國海陸軍聯合攻擊並佔領重要港口城市哈利法克斯,以切斷加拿大與英國聯繫。此後,美國預定將佔領加拿大尼亞加拉大瀑布(Niagara Falls)附近的發電廠,爾後兵分三路全面入侵加拿大,分別由佛蒙特州入侵蒙特利爾和魁北克市;由北達科他州入侵溫尼伯和其軍需站,切斷加拿大東西交通線;同時由中西部入侵安大略省具戰略意義的鎳礦場。根據需要,美國海軍也可以佔領五大湖區,並封鎖加拿大的大西洋和太平洋港口。

目前美軍精銳的第10輕裝步兵山地師(10th Mountain Division)就駐紮於紐約州德拉姆堡。第10山地師是美國現役陸軍唯一的山地師,以輕型步兵為主體、包括有空中突擊力量的諸兵種合成部隊,總兵力約1萬人,曾經參與過伊拉克戰爭(2003~2011)。第10山地師的前身--第10輕裝師,是在1943年7月10日於羅拉多州的赫爾營軍事基地成立的。1944年11月6日,第10師被重新命名為第10山地師,第10山地師臂章也在同月確定下來。

1939年9月1日德國入侵波蘭,第二次世界大戰正式爆發,《紅色計畫》因此被當時的美國總統小羅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1882~1945)否決,小羅斯福總統希望英國能全力對抗納粹德國的侵略,但美國並未廢除這個入侵加拿大的作戰計畫,只是將其「暫時保留」。直到1940年11月,隨著德國在歐洲的軍事勝利,才由時任海軍作戰部長(CNO- Chief of Naval Operations或譯海軍軍令部長)的哈洛德•倫斯福•史塔克上將(Harold Raynsford Stark,1888~1972)制定的《Plan Dog》正式取代這一(對英)作戰計畫,將阻止德國征服歐洲看作美國的根本利益。《Plan Dog》要求「作為英國的盟國最終將在大西洋發動強大的進攻並保衛太平洋」。

而《Plan Dog》的制定還是要從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期談起,史塔克將軍在研究分析過──太平洋與大西洋的戰略形勢後,自己用四條問句指出美國在戰略方面可以走的路線,這四條路線分別是:

(A)我們主要的軍事武力是否指向西半球的防禦,以防止德日兩國對美國兩大洋區的攻擊?

(B)在英國與荷蘭的遠東地區武力的協助下,我們的軍事武力是否應對日本發動全面攻勢,並在大西洋保持守勢?

(C)我們是否對歐洲與遠東地區的英、荷、中提供最強大的軍事援助?

(D)我們是否該在大西洋地區對英國提供最強大的支援,並在太平洋保持守勢?

史塔克認為,走第一條路線會讓美國失去在兩大洋區的影響力,走第二條路的話,美國會難以承擔英國被德國擊敗的後果,走第三條路時美國將無法承受任一線被擊敗的後果,屆時將會是一場災難。第四條路線會讓美軍儘早進入歐洲與非洲,並建立自己的軍事基地,這樣能讓美國遠離戰火,進而維護西半球的安全。因此史塔克建議採D案,因為其發展對美國最有利,這就是被俗稱為《狗計畫》之《Plan Dog(當時美國軍語裡是用dog來代表D,現在是delta)》的由來。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珍珠港,美國、英國與中國、蘇聯結成同盟,但美英兩國仍持續暗中較勁,直到1956年的蘇伊士運河危機後,美國才完全擺脫英國的糾纏,真正登上世界王者的寶座。《紅色戰爭計劃(全稱《陸軍和海軍聯合紅色戰爭計劃》/Joint Army and Navy Basic War Plan Red)》直至1974年才被撤銷機密而正式公諸於世。

其實不只美國對英國虎視眈眈,一直到1919年,位於倫敦的英國「陸軍部(War Office,1964年國防部建立,合併了陸軍部、海軍本部和空軍部。)仍然把美國視為『潛在的威脅』」……而英美之間的緊張關係還可以從一位曾於1912年到1938年間在香港擔任警察的英國人肯尼斯•安德魯(Kenneth Andrew)的回憶中找到──「『一群美國水兵』會『上街搜尋那些英國士兵』……找到之後就把對方狠打一頓。兩邊的緊張狀況高到個別水兵上街都成為是件危險的事。有次,一群美國人還去到一間著名的酒店,把每個遇到的英國水兵都打了一頓」。而這個緊張狀況其實反映出大英帝國的沒落以及美國帝國主義的興起。不只香港如此,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上海也是英國子民和美國公民激烈衝突的熱點。英國著名劇作家蕭伯納(George Bernard Shaw,1856~1950,為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聯合創始人,來自愛爾蘭的都柏林)在他1929年所寫的劇本《蘋果車(The Apple Cart)》裡就直接指出──「美國實際上企圖接收大英帝國」。甚至在面對日本崛起的威脅時,英國人懷疑──誰(美國和日本)誰將是大英帝國的合理繼承者。

美國軍方前後共制定了五套「彩虹(顏色)作戰計畫」:(一)彩虹一號,假定美國獨立作戰。美國將集中全力保護南緯10度以上的西半球。太平洋方面將暫採守勢,必須等待大西洋方面情況穩定始再轉移攻勢。(二)彩虹二號。假定美英法三國合作。美國在歐洲和大西洋方面將僅作有限度的參加,而其主力將立即對日本發動攻勢。(三)彩虹三號。假定美國獨立作戰,西半球的防禦仍將列為第一優先,不過對日本的攻勢將提早發動。(四)彩虹四號。假定美國獨立作戰。除保護西半球主要部分以外,美軍將從南美洲南部向東大西洋方面作戰,在太平洋方面則仍採守勢。(五)彩虹五號。假定美英法三國合作。西半球防禦仍列為第一優先。但美國將提早進入歐洲與同盟國協力擊敗德義兩國。太平洋方面取守勢,直到歐戰勝利後始轉移攻勢。

而《Plan Dog》基本上即為彩虹五號的構想,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部署均源於此。史塔克的中心思想是承認美英休戚與共,但由於英國沒有獨立擊敗德國的能力,因此美國必需全力幫助英國。美國陸軍參謀長喬治•馬歇爾上將認同D案的研判,英國自然贊成。在美國的戰略發展過程中,《Plan Dog》要算是最重要的文件之一,因為它徹底反轉了美國的戰略思考,讓美國軍方完全放棄太平洋為中心的計劃,首先擊敗德國的觀念也就此確立不移,這也是美國第一次確立了重歐輕亞的政策。

參見──

(Ⅰ)中文《維基百科》之【紅色戰爭計劃(War Plan Red)】(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B4%85%E8%89%B2%E6%88%B0%E7%88%AD%E8%A8%88%E5%8A%83)。

(Ⅱ)中文《維基百科》之【美國顏色戰爭計劃】(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BE%8E%E5%9C%8B%E9%A1%8F%E8%89%B2%E6%88%B0%E7%88%AD%E8%A8%88%E7%95%AB)。

(Ⅲ)中文《維基百科》之【美國陸軍第10山地師】(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BE%8E%E5%9B%BD%E9%99%86%E5%86%9B%E7%AC%AC10%E5%B1%B1%E5%9C%B0%E5%B8%88)。

(Ⅳ)章騫:《不列顛太陽下的美國海權之路》(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p344~345。

(Ⅴ)中文《維基百科》之【哈洛德•史塔克】(https://zh.wikipedia.org/zh-tw/哈洛德·史塔克)。

(Ⅵ)方德萬(胡允桓譯):《中國的民族主義和戰爭(1925~1945)/War and Nationalism in China 1925~1945》(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p15~16。

(Ⅶ)鈕先鍾:《太平洋戰爭中的美國戰略》(國防雜誌第三卷第十一期)。

(Ⅷ)吉拉德•霍恩(梁東屏譯):《種族戰爭:白人至上主義與日本對大英帝國的攻擊》(遠足文化),p182、482。

川習真頗有私交!綠營剉咧等 | 郭譽申

川普曾不只一次說「習近平是我好朋友」,我以前不相信,因為川普常吹大牛,說話前言不對後語,而且川習的風格非常南轅北轍,川愛說話、愛炫耀、自負顯於外,而習卻是沈默內斂、喜怒不形於色。不過川普訪北京時,媒體呈現了川習長時間的大量互動,讓我完全改觀,他俩真是頗有私交!怎麼可能?

首先,川普一向不崇拜所謂的民主價值,不搞民主/不民主的二分法,在國際關係上屬於真正的現實主義,因此並不排斥中國。其次,川普本就是勢利眼的商人,他重視大公司的老闆/CEO和大國的領袖,超過小公司的老闆/CEO和小國的領袖,而習近平正是龐大中國的領袖。其三,習領導中國十多年,使國家愈來愈強大,讓川普自2018年起的經貿制裁打不垮,尤其習制裁了數十名貪腐的高官和高階將領,而整個中國都服服貼貼的,讓川普非常欣賞。這些因素蓋過了川習風格的南轅北轍,川普因此主動與習相交(所以「川」置於前),而習應合之,於是成就了川習的私交。

政治人物的私交當然與一般人的交友相當不同,因為涉及國家的利益。川習只能在不損害自己國家利益的前提下,互相給些好處或方便,也互相體諒對方的難處,中美不可能不互相競爭,但可以緩和一些,以免两敗俱傷,譬如:中國承諾採購200架波音飛機,並同意在農產品(如大豆)與能源(如石油)分別鎖定約300億美元的採購量;以及川習會中美經貿磋商 陸商務部公布「5大初步成果」含相互降稅。中國對美國每年仍享有約2800億美元的貿易順差,中國給美國一些好處,可說是給大客戶的一點回饋,也是習給川普的友情支助。

對於重要的伊朗問題,中美僅達成一些可謂空洞的戰略共識:一致反對伊朗發展核武以及贊同荷莫茲海峽的開放。川普還聲明不需要中國協助處理伊朗問題。這表示川習都尊重對方的國家利益,而不損害其私交。看來中國仍會從伊朗購買石油及給予非軍事支助。

台灣人最關心的是,川普在北京是否把台灣賣掉?似乎沒有?習只是老調重彈:台灣問題是中美關係的重中之重,若處理不當,將使兩國碰撞甚至衝突,並強調「台獨與台海和平水火不容」。川普並未回應,然而川習交好其實比川普口頭的贊同影響更大。美國的國會和民間一向挺台,川普若公開「棄台」必定大失選票,但他有太多方法可以壓制台獨,既回饋習的友情支助,又不丟失選票。川普不讓賴淸德過境美國已是一例,導致賴只好偷偷搭乘史瓦帝尼的專機才能出訪。綠營就剉咧等吧!美國過去在台灣的選舉一向比較挺綠,現在川習交好,大勢改變,這也將不利於綠營往後的選舉,是藍白的選舉利多。

美國攪亂世界態勢下的習川會談 | 盛嘉麟

面對世界紛亂,我們小民無權無勢,只能當個吃瓜群眾,坐看台上群魔亂舞。想不到2025年到現在,川普和納坦雅胡這兩個魔頭把世界攪得天翻地覆。讓我們看得眼花撩亂,目瞪口呆,緊張得忘了吃瓜。

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因為賄賂、詐欺與背信,三大案件纏身。罪證確鑿, 2016 年法院開始調查,2019 年正式起訴,2020 年開審,至今仍在審理中。但是他從1996年迄今三次擔任總理,奸惡狡詐,拒絕出席法院,司法拿他沒辦法。為了保持一己的政治地位,從2023年起,他利用攻擊加薩地區進行種族滅絕,殺死了70000人。然後攻打伊朗,殺死了6000人,再攻打黎巴嫩殺死了3000人,面對八萬多條生命的哀痛,不眨一眼。

美國總統川普受到猶太領袖納坦雅胡的誘惑,加上近身的猶太佞臣女婿Kushner及外交特使Witkoff不斷遊說,川普竟然不顧美國和伊朗正在日內瓦談判,在2月28日偷襲了伊朗。動用了數百架戰機及超過 1,000 枚 Tomahawk 巡弋飛彈猛烈轟炸伊朗,一舉殺害了伊朗的宗教,政治及軍事領袖50多人,預期可以造成民眾暴亂,摧毀伊朗政權,完成顏色革命,從此掌控伊朗。川普的一紙行政命令造成伊朗6,000人死亡,26,000人受傷。面對三萬多條生命的傷痛,不以為意。

大家原以為超級強大的美以聯軍,對伊朗出動了三兩百架戰機,投下了超過 6,000 枚包括巡弋飛彈,賈斯姆導彈,精準打擊飛彈,陸軍戰術導彈,精準炸彈,滑翔炸彈,鑚地炸彈等等。炸死了伊朗的宗教政治軍事領袖50人,認為伊朗必定崩潰瓦解。沒想到伊朗是波斯帝國的後裔,愈戰愈勇,用導彈無人機反擊了波斯灣的13個美軍基地,重創以色列國土。把戰爭演變成美國拖不起的持久戰,消耗戰。使川普脫不了身,急於有體面的華麗求和,但是伊朗以拖待變,可以繼續打下去。

川普原想用委內瑞拉一夕得手、45%的民調支持、伊朗兩三天打敗、盛大的南海菲律賓七國軍演、制裁五家中國買伊朗石油的煉油廠,帶著如虹的氣勢訪問中國。想不到伊朗堅持打到底、民調支持落到32%、七國軍演被更強大的中國海軍包圍演習而草草提前結束、中國隨即發佈了阻斷辦法,斬斷美國的長臂管轄,昨天中國的華宇能源已在上海、北京兩地法院,分別起訴花旗集團和摩根大通,這兩家銀行無故凍結其跨境匯款約 4150 萬美元,要求解凍賠償、加上美國900萬人在100個城市發動反戰游行。現在川普帶著纏身的厄運,將在5月14日來到中國。中國必然以歡迎,重視,冷靜,警惕,低熱的原則,外交基本禮貌的態度來接待川普。川普希望的500架波音,3500萬噸黃小玉的豐厚訂單恐怕難以得到。

川建國來朝 | 劉廣華

美國總統川普今日訪華,將與習近平會談,全球屏息期待,有人剉著等!

這幾年大陸網民喜歡戲稱美國川普總統為「川建國同志」,主要原因在於大陸網友認為川普從第一任以來所採取的許多對華強硬政策,不但沒有真正打壓到大陸,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除了削弱了美國自己的國力、國際影響力、與世界各國的同盟關係之外,更變相的幫助大陸內部凝聚團結、促進科技、經濟進步。

直言之,川普就像是臥底在美國的中國偉大建設者一樣,大陸人民對他的景仰,恰如滔滔江水一般,川流不息,無以名之,只能敬之以「建國」!
這種適得其反的例子很多。

早在2018年川普發動對華貿易戰時,兩國貿易總額占大陸年度進出口總額13.8%,是大陸第一大出口市場;到2025年時,只剩8.8%,美國退居為大陸的第3大貿易夥伴;而大陸對美國之外的歐盟、東協、與其他國家的貿易量則完全覆蓋了減少的對美貿易額。
這等於是協助大陸降低了對美的貿易依存度。

還有川普上任以來,退巴黎協定,退TPP,退NAFTA,退WTO,退UNESCO,一路退群退到了2026年1月,總共退出了66個國際組織、機構與委員會;更有甚者的是,還對北約盟國冷嘲熱諷,說人家蹭國防佔美國便宜,不幫忙對伊朗作戰,連對英國都說了重話。
種種舉措都讓美國在國際變得孤立,等於是主動讓出了國際主導權,對大陸國際影響力的擴大,居功厥偉。

再如,2019年將華為及其數百家附屬公司列入黑名單,禁止美國企業在未獲許可的情況下向其出售晶片、軟體等零組件;孰料,此舉反而逼出了華為自行開發的鴻蒙系統以及搭載7奈米大陸自產晶片的Mate 60 Pro手機。
這不就是協助大陸科技升級嗎?

過去2年鬧得沸沸揚揚的TikTok禁令更是經典。
所謂的TikTok難民(TikTok refugees)因禁令被迫摸進了小紅書,卻赫然發現大陸人民原來不是穿列寧裝、騎腳踏車的藍螞蟻,而是天天在曬精品、美食、旅遊美景的潮男潮女,大陸城市更是無人快遞車、自動駕駛地鐵、跟電動車滿街跑的現代大都會。
西方媒體多年來對大陸的抹黑宣傳,一下破功。

今天晚上川建國同志抵華,明天開始正式會談。
很讓人好奇的是,川建國同志除了建國大業之外,不知對於統一大業會有怎樣的貢獻?
很多人對於川建國同志是有期許的,因為川建國同志除了臥底之外,也是非常稱職的商人同志;萬事皆可談,萬物皆可售,交易萬歲!

畢竟,建國同志早在啟程前,就已經在白宮放出風聲,要和最好的朋友習主席好好聊聊;對於建國同志來說,遙遠東方的那一個小島從來不是什麼不可交易的民主堡壘,比較像是一個離大陸只有67英里,卻離美國有9500英里遠的待售資產。
邏輯其實不難理解。
國內死忠選民知道大豆、牛肉、波音客機、跟石油訂單可以帶來什麼。
至於那東方小島,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做Thailand!

由伊朗戰爭看台灣的國防和軍購 | 郭譽申

台灣的國防與向美國軍事採購十分相關,目前綠藍白三黨正為了軍購預算吵得不可開交。有些軍事家或政論家憂心台灣的未來會與伊朗有些相似,伊朗戰爭雖然只打了一個多月就停火,双方已有不小的損耗,而仍在軍事對峙中,能給台灣的國防和軍購何等教訓?

台灣與伊朗的主要相似點在於都與世界強權長期對抗,伊朗自1979年起與美國長期對抗,而台灣自1949年起就與海峽對岸的中國大陸長期對抗。中國的軍事力量大約還比不上美國,但美國距離伊朗約12,000公里,其軍力又分佈在世界各地,因此中國大陸能施展於台灣的軍力其實超過美國能施展於伊朗的軍力。台灣比伊朗更不利,也因為我島的面積只有伊朗的約1/45,因此承受不起大量的轟炸。

台灣的國防預算只有對岸的約1/20,一向很少自行研發和生產武器裝備,而多倚靠向美國軍事採購。然而美國對我軍購卻姿態極高,曾一再收了錢,但交貨卻一延再延,而我政府根本無可奈何。近年俄烏戰爭和伊朗戰爭已經讓美國的武器生產捉襟見肘,我們的軍購幾乎必定又將延遲交貨,難怪在野黨對軍購預算很不情願而斤斤計較啊!有些人把軍購視為交保護費而不在乎延遲交貨,但美國收了保護費,也不保證會出兵護台啊!大家其實心知肚明,隨著中國愈來愈強大,美國出兵護台的可能性是愈來愈低。

伊朗戰爭給世界的主要教訓是,當面對強大得多的敵人時,你必須實行「非常規戰爭戰略」,也稱為「不對稱作戰戰略」。伊朗的具體作法是重點發展性價比高的飛彈、無人機,而不是傳統的戰機、戰艦;並利用多山的地形隱藏飛彈、無人機、雷達系統等裝備,以及製造飛彈、無人機的工廠,以保障在戰時武器的存活和持續的生產能力。

台灣的軍事力量遠比不上大陸,我們有實行「不對稱作戰戰略」嗎?比伊朗如何?伊朗在两伊戰爭(1980-1988)後就開始實行「非常規戰爭戰略」。但台灣到2017—2019年李喜明上將擔任參謀總長時才強調「不對稱作戰戰略」(參見《評李喜明前總長的「整體防衛構想」》),並且李前總長去職後,其構想就幾乎被束之高閣,直到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我島才又重新重視「不對稱作戰戰略」,因此台灣在「不對稱作戰戰略」上是遠遠落後於伊朗的。要利用多山的地形隱藏大量的飛彈、無人機,以及製造飛彈、無人機的工廠是浩大的工程,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台灣的武器裝備,不論性能還是數量,都比不上對岸,又沒有盡量隱藏在山裡或地下,在對方的大規模第一擊之下,恐怕大半都將折損而不堪用,要如何保衛台灣?

台灣的國防和軍購一向受美國擺布,美國既不願賣尖端武器(怕台灣共諜多,會洩露軍事機密),又優先考慮美國的利益,台灣的「不對稱作戰戰略」於是被推遲了很多年,要怪誰?

世界看好囉!臺灣不只示範一次 | 陳復

外交再突破。歷史性的一刻!雖然很令我震驚。

來見中國。乾隆五十八年(1793),英國使者馬戛爾尼來到中國覲見乾隆皇帝,一眾車馬裝載著六百箱禮品,浩浩蕩蕩地運往北京。馬戛爾尼的座船被插上「𠸄咭唎貢使」字樣的旗幟,彼此因禮儀問題反覆磋商,最後馬戛爾尼單膝下跪,將英國國王的國書呈遞給乾隆。

躲開中國。兩百三十三年後,民國一百一十五年(2026),改由來自臺灣的總統府秘書長潘孟安、國安會諮詢委員黃重彥、外交部長林佳龍與駐史瓦帝尼大使梁洪昇集體向史瓦帝尼王母恩彤碧下跪接贈禮,體現臺灣全體官員對這個位於非洲的泱泱大國的最高敬意。

來回跑兩萬五千公里,繞過大半個地球,來到王國展開朝貢外交,只圖替臺灣爭取得來不易的對等與尊嚴,這群來自南島的使者忍辱負重且胸懷遠大,深懂入境隨俗的道理。這是未來會記載到歷史教科書中的一段佳話。國人見此奇景,寧不感慨萬千,涕泗滂沱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