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長:「英」字右下方是一撇,不是一點 | 姜保真

驚天動地上熱搜

前總統馬英九先生2016年卸任至今已滿十年,他後來雖積極致力兩岸青年交流,復有2024年的「馬習二會」高峰光環,但基本上沒有太多新聞。反差巨大的是2026年以來的「馬英九基金會」內部風波,紛紛擾擾引發網路熱搜,對於一個已退休十年的政治人物,實在是罕見現象。

據傳去年(2025)馬英九基金會組織台灣學生參訪大陸,由馬英九帶團。在結束行程最後一站,上海市的黨政領導人設宴歡送,席間馬英九發現桌上他的名牌那個「英」字的印刷體不妥,立即責問隨團的基金會副執行長王光慈女士,驚動全場賓主雙方,甚至傳說飯後上車赴機場途中,馬英九仍然為此事責問王光慈,一度激動到動手掐王光慈的脖子,嚇壞同車的人!甚至她返台下機後直接入醫院。

當然,馬英九基金會是否認的,五月25日的基金會記者會,金溥聰說他們有訪談去年陪同馬英九赴大陸參訪的基金會員工,馬董事長是有在上海餐宴及車上向王光慈大聲質問「妳怎麼都不聽我的話?」但絕無動手掐脖子。好吧,各說各話。

馬英九執著在意的名牌字體引發的事件,令我想到有關荷蘭光刻機大廠「艾斯摩爾」(ASML)的一本書《造光者》,書中提及ASML的執行長/董事長彼得•溫寧克(Peter Wennink),當他應邀出席「台積電」在美國亞歷桑那州新廠開幕典禮時,現場為來賓準備掛在各人脖子上的名牌,把他的姓氏誤拼成「Wennick」,溫寧克毫不在意,他說:「Wennick、Winnick……我看過各種拼法。」而在場的美國媒體與政治人物似乎也不在意這個小瑕疵。

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容忍度與脾氣的門檻,但名字寫錯或拼錯,乃至稱謂誤植,這是常見的,我常常被人誤以為是小姐或女士,或是把我的姓氏「姜」寫為「江」,名字的「真」寫為「貞」,個人從來不會因此生氣動怒。這不是我的修養好,而是我不以大人物或名人自居,外人沒有義務需要這麼了解我,名牌錯了就錯了,不過是一時的過水雲煙,何須介意。

我倒是見過在某個活動場合的門口報到處,一位先生很嚴肅地對接待小姐說他的名牌稱謂應寫「博士」,而非僅是「先生」。老天,博士英翻中的音譯不就是「打狗脫」,碩士是「馬死脫」。

馬英九之所以會生氣,唉,可能就是他太把自己當個大人物了?是嗎?太關注自己,他會起身巡視學生團員名牌有錯嗎?

你我可以稱讚馬英九是擇善固執,但與溫寧克相較,顯出兩人的視野格局之別,《史記》不也說「大行不顧細謹」,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說要做大事的人,無暇計較微小的瑣碎細節。

過去幾年王光慈可是為馬英九張羅了不少大小事,先前據蕭旭岑透露,每年農曆春節馬英九書寫的春聯對句,其實都是王光慈和她母親費心規劃設計的,可榮光都歸馬英九,而他竟然會為陸方安排的名牌上「英」字印刷體不是「一點」,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咆哮責備王光慈沒有注意到這細節。何況,客隨主便,人家大陸「英」字就是這麼寫的,你鬧騰啥?「妳怎麼都不聽我的話」這句話反映了什麼心態?把周圍部屬當成是服侍個人需求的家僕、宮女?媒體透露馬英九在辦公室也曾對王光慈大發雷霆,把她嚇得跪地磕頭求饒,後來身心俱疲,罹患憂鬱症,上班時間躲著馬英九。(相關報導《風傳媒》:幕後》為何要躲馬英九?王光慈下跪磕頭、被打、休克加重度憂鬱 悽慘遭遇連調查小組都震驚)

當然,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的怒氣與暴力,都是初期失智症的病徵現象,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中國古俗「為尊者諱」,就製造了今日馬英九風波的困局,有人不敢透露實情,有人還要拍攝七段影片證明他沒有病。

「英」字是「撇」還是「點」?

馬英九的執念是他自己姓名中間的那個「英」字,右下方須是短短的「一點」,且與字體其他部份不能相連。但在中國大陸,「英」字寫法是長長「一撇」(大陸稱「一捺」),且與該字的整體構圖相連。我們在台灣使用的電腦字體,「英」字右下方也是較長的一撇,而非短短的一點。據傳馬英九帶學生赴北京大學參訪時,很高興的對接待方說「你們的這個「英」字寫對了」。他就是這麼在意這個細節。繼任的蔡英文總統姓名中間恰巧也是一個「英」字,可未曾聽聞她對於這個字是「撇」或「點」而計較過。

陸方有學者說:漢字早期的小篆體,「英」字右下方就是「一捺」,今天如馬英九堅持的「一點」其實是楷書出現後,方產生的變體字。何況,大陸學者也有人指出蘇軾墨寶中的「英」也是「一捺」,而非「一點」。

由於兩岸分隔,台灣很多人喜歡說我們使用的是「正體字」,相對應大陸的就是「簡體字」,言下之意彷彿我們才是正統,老馬當政時也是喜歡這麼說,沾沾自喜、自得自豪。常見的還有人說大陸的簡體「爱」字中間無「心」,變成「無心之爱」。但也有人找出蔣介石當年寫給黃埔軍校的校訓「親愛精誠」的「爱」字就是簡體字,沒有「心」。

語言文字是隨著時代變遷而演進的,如果堅持正體字,何不退回使用李斯創設的小篆呢?豈不更為「正統」!近代中文字體的簡化,是中國國民黨1928年黃埔革命軍打下北平之後就想推行的文化政策,只是後來先有中原大戰(1930/5-11),繼之九一八事變(1931/9)、七七事變(1937/7),此事就擱著了。1949之後共產黨是在國民黨的字體簡化政策上再加衍伸擴充而已。

我都說台灣是使用「繁體字」,不講「正體字」的說法,繁簡對應更合適。

真相大白的祝福

2024年馬英九帶團往訪大陸,與習近平主席會晤,人稱「馬習二會」,2025年他再去大陸,為何習近平沒有再接見呢?我猜可能北京中南海早有風聞馬英九行為舉止異常,為免在會面時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怪事,賓主尷尬,所以習主席就沒有再接見他了。後來果真傳出大陸中央三單位曾會商決定此後不再邀請馬英九訪陸,不論是真是假,基金會風波這麼一鬧騰,再訪陸已不可能了吧。

馬英九在上海餐宴的暴怒,是否也是內心感覺來了大陸卻未見到最高領導人而生悶氣,就轉移發洩到名牌的錯誤。這也是誤以為自己有多麼重要!人生的很多煩惱都是自認未受禮遇的悶氣,他的這場風波是我們社會全體的活教材警惕。

「妳怎麼都不聽我的話」,老天,一個「英」字的印刷體寫法,就涉及部屬聽不聽話?如果我是王光慈,當場就會冷回一句:
「董事長,英字右下方是一撇,不是一點。」
我會被馬辦開除嗎?
也許。但這也是早點揭穿國王的新衣,對整個社會都好。

不過馬以南致金溥聰的簡訊已使真相大白。無庸置疑馬前總統是病了,他需要退隱、診療和休養,祝福他。
金小刀你別再鬧了,收刀入鞘吧。

(作者為台灣的文藝作家)

馬英九的羅生門,指向某種陰謀論? | 郭譽孚

國民黨的鄭主席上台前,曾受到趙少康所謂「戰鬥藍」的排斥;鄭當選之後,立刻接著展開往對岸參訪的行程,重啟了當年連戰主席時代兩岸的對話與馬英九時代的交流;顯然,由我們過去所見鄭在行事上的積極風格,作為新任主席的大陸政策應該一定會有其積極的作為。

果然,消息傳出來,不久前還在馬英九基金會中負責其兩岸交流實務的蕭旭岑獲得鄭主席的借重出任國民黨的副主席。

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由馬英九基金會中傳出了強烈質疑蕭旭岑的操守的消息;那是由馬前總統親自以其「法律人的清白」為理由而提出交辦的!

這真是一個讓整個社會驚訝的情況!當然也是早就對於兩岸交流有疑懼與反對心態的某方所樂見的衝擊。

其真實事因為何?
當前似乎可以分為三方面。

一者批蕭,似乎「擁馬」,然而,真的「擁馬」嗎?看來「興災樂禍」者,更多;大多數是以切斷兩岸交流對話為目的。

一者批金,根於過去金在馬身邊的表現確實讓許多藍營的不快。如今,又見到金插手於此事;因而,乃有將其視為美國CIA的化身;金則以獲得馬授權為理由,將其與馬的互動以影片公開顯示,以昭公信。

一者批馬,除了強調如今的馬先生已經可能達到失智的情況,因而,許多過去的總統友人,各自把近來與馬互動中的「漏溝」狀況,娓娓道來;還把馬過往「溫良恭儉讓」等同於「無能」的治理能力,放在一起。甚至,最近連馬的親姊與數十年牽手的夫人,都公開表示憂心馬的心智能力了。真是一樁我們這時代的人倫大悲劇。

個人研究台灣史四、五十年,最大的遺憾就是我島民對於帝國主義者的陰謀,竟然似乎毫無警覺。以至於歷史教育中毫無中國傳統中「與時俱變」的「憂患意識」,以至於我島上竟然出現「喜樂島」之名稱。

人類社會由於資源不足,而有爭奪;爭奪有勝負,勝負而有生死;欲生而惡死,故有「未雨綢繆」之「憂患」的必要;「憂患」後,必謀處理之;其公開與人共濟者為「陽謀」,其陰閉而害人者為「陰謀」;所謂「喜樂島」者簡直完全無視於現實之複雜性,或這也正是我島上能讓某種陰謀論如此橫行的背景?

以下,就以上述三方面一統於一種陰謀論之。

一、不久前,韓國法官之猝死──其人不久前定罪宣布漢城戒嚴的總統之夫人。

二、不久前,川普總統得意地端掉委內瑞拉的總統、伊朗的最高領導人。

三、最近,傳出伊朗將以川普的女兒伊凡卡作為報復的對象。

四、馬前總統當年曾頗長期擔任小蔣總統的秘書,關於蔣之猝死,坊間頗有傳言;其死後,總統的主治醫師似乎從此沒有消息了;馬先生應該不會完全沒有感受?就人性言,雖是不世出的英雄豪傑甚至無其倫比的梟雄,沒有不愛惜親子或父母的;「溫良恭儉讓」的馬會不會在這類的壓力之下,有如此犧牲其家庭的苦衷?

五、至於金氏,據稱他是一位有滿清血胤的人物;帝國主義者選擇特殊背景的人物來執行其謀略,並不會很離奇,金氏身為亡國者之世冑,心中長期有其批判與不滿,難以言宣,但深知馬先生溫良的侷限,確實會讓其謀略更易於隱匿?
例如,我們島上台灣史的研究上,有一位陳先生,獲得東京大學的博士學位;其大作《「同化」的同床異夢》一書,據稱是我島上所有台史所必讀的經典;然而,其書對於真正研究者言,其中真是「瑜難掩瑕」,頗有胡說八道。其何以如此,仔細查考,原來其人在我島上讀的本是工商管理,根本不是教育專業,只是其外祖父曾為日殖下獲得表彰的殉職教師;因而,不懂教育卻被其日籍的指導教授相中,指定研究該教育性專題,代為宣揚其脫胎自西方惡質現代化理論的所謂「同化於近代」與「同化於民族」的二分法觀點;其實就是殖民者將傳統與現代割裂,然後自詡為進步的幼稚觀點之變形,然後偷渡殖民時代的美好。金氏的不幸,想來就是類似陳氏的不幸所造成。

六、我們當前的賴大總統,在此變局前不久曾公開提出不要有『疑美論』的說法;當時個人就很驚訝何以出此言,自省地曾經連作幾篇『疑美論』文字,而今看到真有變局漸出,看來賴大總統身邊真是有大智慧的人,只是弱國的大位者怕都真是永遠需要此我中國式的「操危慮患」啊。

七、地位、命運如此,能不操危慮患?

馬英九是否失智?由妻子與大姊的聲明研判 | Albert Yin

馬英九是否失智?這件事真正的核心,是周美青與馬以南聯名簽署的那份聲明。

親屬對於親人是否失智,心理預設從來不是中立的,而是強烈傾向於否認。他只是累了,他最近壓力大,年紀大了難免忘東忘西。這些話不是謊言,是家屬給自己的緩衝。承認下去,要面對的東西太多。家屬通常是最後一個鬆口的人,不是最先的。

周美青是過去48年最深度認識馬英九的人,也是公共姿態低調到極點的人。丈夫當選市長後她繼續搭公車上班,當選總統後甚至辭職,總統卸任後維持極低曝光。她出來簽這份聲明,意味著她已經穿越了好幾道高門檻:承認丈夫不一樣了,承認家庭內部處理已經不夠,承認必須走法律程序,承認要把這件事推到公開層面。一個低調48年的人要一次跨過去,背後的事實基礎不可能薄弱。

不只家屬的觀察。鄭麗文訪京時,習近平在公開場合對馬英九表達詢問與關切,這在兩岸政治語法裡是極高規格的動作。馬英九是維持現狀派、九二共識的主要詮釋者,他的政治人格核心建立在兩岸交流的歷史定位上。習近平的公開問候,是對他過去10多年所有努力的回音。但他沒有回應,一字都沒有。而這個沉默發生在他正忙著對前幕僚發動法律戰、忙著指責姊姊與妻子、忙著錄影片自證沒有失智的同一個時期。

所以現在仍然堅持馬英九沒事的人,邏輯上需要同時主張:跟他生活48年的妻子誤判了,從他出生就認識他的姊姊也誤判了,兩人同時誤判而且方向一致。或者她們另有動機,例如爭產?搶基金會?奪權?報復?配合外部政治勢力?聲請之後是日復一日的照護責任,要相信這些動機,等於要先相信周美青跟馬以南其實是另外兩個人,過去四十幾年都偽裝得很好,直到今年5月才露出真面目。

馬英九2008年拿下765萬票,支持者遠遠超出藍營基本盤。不論人們當年是因為他清廉勤政的形象、兩岸路線,或純粹覺得他是個正派的人而投他,承認他失智都意味著一段東西結束了。情感成本各有不同,但方向一致:都不願意接受。

只是這些不願意,都是觀察者自己的事,跟馬英九的真實狀況沒有關係。民法第14條規定「監護宣告」可由配偶、四親等內親屬聲請,第15條之1的「輔助宣告」亦同。立法者把聲請權交給親屬,正是承認一個基本事實:親屬是當事人精神狀態最直接的觀察者。法院的精神鑑定是醫學判斷,但啟動程序的判斷權在家屬手上。能讓家屬走到聲請這一步的事實,已經是相當沉重的事實。

跟一個人朝夕相處幾十年的家屬說他不一樣了。這句話的份量,比任何政治分析、任何醫學討論、任何影片拆解都重。不是因為家屬不會錯,而是因為家屬不願意走到這裡。當最不願意的人都已經走到這一步,剩下的爭論,多半已經跟馬英九無關,而是觀察者自己的事了。

「台灣」或「中華民國」都不是國家,沒有主權 | 管長榕

平議台獨大師林濁水與當年拒獨派郭正亮的「台灣前途論述」》討論民進黨當年的台獨論述爭議,其實都是空談白搭。

究竟是「先有國家,才有主權」,還是「先有主權,才有國家」?不同於對內行使治權,主權是對外行使的,所以必得國際社會的認可,不是自說自話就能成立主權的。聯合國是當今世界國際社會的唯一源頭,唯一的國家登記簿。邦交的多寡乃至有無,都不是國家存在的要素。鐵打的聯合國,流水的邦交。

所以同樣有土地、人民、政府的巴勒斯坦,還有一百多邦交國,但就是被美國卡住,不得入聯成為會員國,以至不是國家,沒有主權。所以被以色列「占領」,而非「侵略」,聯合國只能基於人道立場說話,不能基於「國際糾紛」來處理。委內瑞拉是國家,有主權,但在霸權輾壓聯合國下,也毫無作用。不過美國終究一擊即退,不敢占領。對伊朗亦同。現在就看格陵蘭的結局了。

依此定義,「台灣」或「中華民國」都不是國家,沒有主權。頂多是個沒有「國家」可以對外代表的「政府」。可笑這麼一個在經濟、文化上高水平的地方,人們的政治水平低到「全民瘋顧主權」能夠喊得震天價響數十年。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管你什麼黨綱或前途決議文,管你什麼目前或早晚有一天,只要中國依舊在,不管是不是老共當家,聯合國裡都不會有兩個中國,或「早晚有一天要改」的國號。

同情弱勢者是人類特有的、違反進化論優勝劣敗法則的文明,值得按讚。但弱勢者並無不講道理的權利,這樣的弱勢者一旦得勢,不會懂得「同情弱勢者」的文明。看看現在已由弱轉強、一片綠油油的德性可知。他們絕無郭老師「同情弱勢者」的同理心。

討論自由很簡單,一句話,自由有沒有邊界?若是沒有邊界,不用討論,回到叢林世界,各憑本事。「討論」是人類文明的產物,禽獸界沒有「討論」這玩意,也沒必要有。由是可知,什麼百分百的自由(例如言論),全是狗屁。

若是自由須有邊界,那就是邊界的畫線問題而已。有可以擁槍的自由,可以零元購的自由,可以喪屍的自由,可以喝酒吃豬肉的自由,可以彩虹同婚的自由,但也有不允許的。各地不同,各時代也不同,畫線而已。

西方講究個體自由,東方注重集體自由。都有邊界。孫中山遺囑「余致力國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國之自由平等。」即明示追求集體自由,蓋其為個體自由的前提。沒有國,哪有家?「主權」應該就是國家的自由。講「應該」,是因為當前聯合國式微,不敵霸權。「國際社會處於無政府狀態,意即國家之上沒有超國家的制裁機構」。而「政治理想沒有權力支持,很少有存在價值」。(米爾斯海默攻勢現實主義)

附註:

至少在1964到1967間,建中沒有門禁。不僅中午沒有,全天候沒有。不僅南海路大門沒有,教員宿舍通往美新處的側門也沒有。不僅沒有門禁,也沒有牆禁,特別是牆外就是紅鼻頭的那段。

美新處就設在建中門外,洗腦多少菁英成為日後的美歸派,來臥底台灣。近朱者赤,「建中青年」又如何!

現在在管台灣的「那個誰」 | 劉廣華

在日常口語對話當中,常聽見有人用「那個誰」來指稱某位雖說一時想不起名字,但預期參與對話的人都知道指的是誰的人。

這在語言學上稱之placeholder,或是「佔位詞」、「虛詞」,指的是在語句中用來填補句法位置,以替代尚未想出,或不願說出之詞彙的暫時性詞語。

除了「那個誰」之外,像是「那玩意兒」、「什麼來著」都是當大腦瞬間「卡頓」、想不起某人具體姓名,或某件事物明確名稱時,用來暫時填補語言空缺的詞彙。
而這些詞彙,在英文裡面也有對應的,像是Whatshisname(那個誰),thingamajig(那玩意兒),whatsit(什麼來著)都是。

這種用語當然不正式,通常是朋友、同事之間閒聊八卦或討論舊事的用語,像是:
「就是以前坐我隔壁的那個誰啊!」

然而如果在正式會議、商務談判、或正式訪談時,還使用「那個誰」,那麼不但顯得不專業,對於被指涉的對象也是極度失禮。

因為這種用法代表著被指涉對象在說話者的認知中,或記憶中無足輕重,因為不重要,所以不值得花費心思記住名字,這代表著的是,忽視與邊緣化。

當然,這也代表著在社會階層中,上對下的優越感,更是上對下的權力關係;主管對下屬,長輩對晚輩,都是如此,因為我的地位比你高,你微不足道,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或是記住你的名字。

也可能會有刻意使用的情形;像是明明知道你是誰或叫甚麼名字,但因為輕蔑、討厭、或刻意貶低,所以就算記得名字也不叫,以表達不屑。

類似用法,古今中外都有。

如《詩經鄘風》:
「彼其之子,不遂其媾。」
翻成白話文就是:
那個傢伙啊,終究不和我們是一路的。

還有古代戲曲小說中,在對指涉的人表達不屑,輕蔑的意思時,也會有「那廝」、「豎子」這樣的稱呼。

也有中性一點的詞彙,雖不罵人,但也隱含著身分卑微,或不重要的意思。

像是戲曲小說中就經常有這樣的台詞:
「稟老爺,門外有一個漢子求見」。
或是:
「有一個婆子在門外喧嘩。」
這是連名字、身分都不想問了。
「傢伙、那廝、豎子、漢子、婆子」都是「那個誰」的古典版用法。

西方也是。
莎士比亞戲劇《哈姆雷特》中,國王的首席顧問Polonius就很喜歡用Sirrah(小子、傢伙)來稱呼僕人或屬下。
跟”Whatshisname”一樣,”what-call-ye-him”、”what d’ye call him”、還有”What-ye-call’t”,也都是西方版的「那個誰」。

話說回頭。
「那個誰」的用法倒也不僅限於忽略、輕視、不屑等負面意涵。
在極度熟悉的死黨、好友、Buddy與Buddy之間,一頻、一笑、一皺眉、一個眼神、一瞥嘴,搭配一句「就那個誰啊」,彼此之間馬上就能心領神會。
這其實是一種非常正面的,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默契。
劉杯杯深深覺得,「我想我得跟那個,你知道的,現在在管台灣的那個誰來談談」川普這句話,應作如是觀!

共和與帝制,其實是同様的東西! | 殷正淯

批判中國帝制的人往往分不清楚西方啟蒙運動時期為什麼要推翻國王、貴族與教會,他們甚至很少人知道,貴族跟國王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問題,教會的權力高於國王與貴族,而這三種人掌握了國家的財政與土地。

這些批判者甚至也不知道,西方的國王與貴族以身為文盲為榮,因為他們認為讀書會污染上帝所分授的純潔靈魂。而當時的西方世界就是被一群愚蠢又貪婪的文盲統治,所以人們要推翻國王、貴族與教會。

這些批判者同樣不知道,在啟蒙運動時期,清朝的政治制度是西方世界的知識份子所嚮往的,伏爾泰、孟德斯鳩,不要說都是「清吹」,至少都對清朝的制度持肯定的態度,原因無他,因為清朝所有的官員都是知識份子。

那就更不用提,這些批判者完全不知道中國的皇帝制度與自秦開始的察舉制度,其實是最早的民權政治改革,是將政治權利廣泛地釋放給普通平民的制度。中國的察舉與科舉,其實才是真正讓技術官僚體系運作國家機器的共和民權政治。

這些批判者根本無法理解,皇帝除了少數的特例外,多數時候,是受制於文官技術性官僚的。中國的文官體制的陳舊與僵化,不是科舉制度出了問題,而是明朝無知的小農皇帝,特別是朱元璋,的短視所造成的,而清朝反而是將這套腐壞的制度修正後,繼續延續了三百年。

這些批判者更不能理解,其實中國大陸的中央政治局就像古代皇帝制度下的內廷,而國務院則是皇權政治體制的外朝,中華人民共和國之所以能穩定施政不內亂,就是熟稔地運作這套改良版的皇權政治。

無論是孫中山還是共產黨,都是把古代的皇帝虛化成為一個抽象概念「中國」,取代了皇帝概念。國之大事,唯戎與祀,再加上皇帝的同意權,就是現在的中央政治局的功能,即政策的方向指導,這是皇帝同意權的現代展現,下面上呈的政治方針,由政治局常委們協商同意,再交由下面去擬定實施細則。中央軍委與政治局常委,就是戎與祀的現代化表現。

從本質來看,哪有什麼共和優於帝制?其實兩者是同様的東西!

川習真頗有私交!綠營剉咧等 | 郭譽申

川普曾不只一次說「習近平是我好朋友」,我以前不相信,因為川普常吹大牛,說話前言不對後語,而且川習的風格非常南轅北轍,川愛說話、愛炫耀、自負顯於外,而習卻是沈默內斂、喜怒不形於色。不過川普訪北京時,媒體呈現了川習長時間的大量互動,讓我完全改觀,他俩真是頗有私交!怎麼可能?

首先,川普一向不崇拜所謂的民主價值,不搞民主/不民主的二分法,在國際關係上屬於真正的現實主義,因此並不排斥中國。其次,川普本就是勢利眼的商人,他重視大公司的老闆/CEO和大國的領袖,超過小公司的老闆/CEO和小國的領袖,而習近平正是龐大中國的領袖。其三,習領導中國十多年,使國家愈來愈強大,讓川普自2018年起的經貿制裁打不垮,尤其習制裁了數十名貪腐的高官和高階將領,而整個中國都服服貼貼的,讓川普非常欣賞。這些因素蓋過了川習風格的南轅北轍,川普因此主動與習相交(所以「川」置於前),而習應合之,於是成就了川習的私交。

政治人物的私交當然與一般人的交友相當不同,因為涉及國家的利益。川習只能在不損害自己國家利益的前提下,互相給些好處或方便,也互相體諒對方的難處,中美不可能不互相競爭,但可以緩和一些,以免两敗俱傷,譬如:中國承諾採購200架波音飛機,並同意在農產品(如大豆)與能源(如石油)分別鎖定約300億美元的採購量;以及川習會中美經貿磋商 陸商務部公布「5大初步成果」含相互降稅。中國對美國每年仍享有約2800億美元的貿易順差,中國給美國一些好處,可說是給大客戶的一點回饋,也是習給川普的友情支助。

對於重要的伊朗問題,中美僅達成一些可謂空洞的戰略共識:一致反對伊朗發展核武以及贊同荷莫茲海峽的開放。川普還聲明不需要中國協助處理伊朗問題。這表示川習都尊重對方的國家利益,而不損害其私交。看來中國仍會從伊朗購買石油及給予非軍事支助。

台灣人最關心的是,川普在北京是否把台灣賣掉?似乎沒有?習只是老調重彈:台灣問題是中美關係的重中之重,若處理不當,將使兩國碰撞甚至衝突,並強調「台獨與台海和平水火不容」。川普並未回應,然而川習交好其實比川普口頭的贊同影響更大。美國的國會和民間一向挺台,川普若公開「棄台」必定大失選票,但他有太多方法可以壓制台獨,既回饋習的友情支助,又不丟失選票。川普不讓賴淸德過境美國已是一例,導致賴只好偷偷搭乘史瓦帝尼的專機才能出訪。綠營就剉咧等吧!美國過去在台灣的選舉一向比較挺綠,現在川習交好,大勢改變,這也將不利於綠營往後的選舉,是藍白的選舉利多。

「平議」區桂芝老師與顏擇雅女士 | 郭譽孚

北一女教師區桂芝稱『自己主張零軍購,並指若承認台灣人就是中國人,和平就來了,一毛錢軍費都不用花。』

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比較文學系學士,出版家與作家顏擇雅女士說:『如果要我補充區桂芝說法,我頂多說,不只和平會來,思想改造也會來。』

區老師的這段話,所針對的是這陣子立法院中對於國防軍費的討論;她反對在當前的時局下,過去軍購的軍備還沒有交貨,而執政者竟然不顧社會中下層民眾的沉重負擔,還要撥出鉅額的國防預算。因而乃主張零軍購。

她的說法應該不是不可解的?
個人就曾經一次在公車上聽過兩個年輕人反對戰爭,甚至大罵美國川普大總統的。
關於她所謂『並指若承認台灣人就是中國人,和平就來了,一毛錢軍費都不用花。』;其重點在『一毛錢軍費都不用花』,也就是。『零軍購』,即是呼應於今天年輕人『反對戰爭』的道理。

留學美國專修比較文學後回台的這位顏女士,
相當巧妙地把我島民間希望「零軍購」,更追求「兩岸和平」的焦點轉移到恐怖的「思想改造」問題上,完完全全避開了區老師所代表的民間拒絕戰爭的紅利,以及對於真實兩岸和平的認知與盼望。

顏女士相當雄辯地大談著她所嫻熟認知的──
『文言文比例會刪減,不少「紅色經典」會變成必讀,像毛澤東〈紀念白求恩〉、楊成武〈長征勝利萬歲〉、茹志娟〈百合花〉。像區桂芝這種接受國民黨教育的,就算自願要教這些歌頌社會主義或解放軍的作品,中共也不可能信任你。。。』

相對於區老師的「為民喉舌」與顏女士論述上明顯的「為稻糧謀」,個人不想勉強作人品高下之別,但是以個人長期研究公民教育專業言,個人要指出顏女士的專業上,忽略了時間的因素;就個人長期的研究來看,所有的主義與思想都會在社會現實的變遷中受到教育的。也就是對岸大陸常常強調的那一句老話「摸著石頭過河」。
也就是傳說中老馬克思先生當年曾經夫子自道的宣稱過「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不可不與時俱化的意思。。。舉例言之,自從AI問世以來,多少行業不能不受到衝擊、與時俱化。。。即是。

今天的資本主義比起馬克思時代、經過一次大戰、二次大戰、到今天川普大總統,有多大的改變,騙死烏克蘭、端掉委內瑞拉總統、毀掉伊朗最高領導人、露出了多少真面目;相對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由禮運大同而五四運動而三民主義、而北伐、抗戰而「要核子不要褲子」的自力更生、掙扎著由文化大革命「三七開」後展開改革開放。。。把資本主義當作工具。。。溫家寶甚至將資本主義宗師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操論』帶在身上,周遊歐陸。。。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在大時代中,那是怎樣的變化。。。

可惜的顏女士,似乎完全不知道,變化早已經開始;您在美國的研究所見應該確實不假,但是美國並非真實的自由,美國的教育本身就是意識形態嚴重掛帥的;簡直可說是排斥亞當斯密「道德情操論」的。。。由於美國川普大總統的作為似乎已經很難自制,下坡之勢已成;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在當前看來,情勢應該穩步上升;相對的,教科書的問題相信只要是當局逐漸感到總體戰力上沒有問題,時間到了,自然會有更多、更為深刻的自由度。。。例如,前述的那本「道德情操論」竟然被中共接納成為社會重要的一份經典,就是重要的一例!那本書,當年個人在島上讀經濟學時,只知道書名,兩岸都沒有中譯本。如果顏女士不只是為政治服務,真有興趣做較嚴肅的學術探討,建議上網查看該書,如今在對岸有多少個中譯版本?

以上,是個人對於區老師與顏女士在這次對話中的想到的根本問題。個人衷心地樂見兩位女士帶動了對於這個重要問題應有的關切。

顏擇雅(1967年—),本名顏秀娟,台灣出版家、著名專欄作家,雅言文化創辦人,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比較文學系學士。

由伊朗戰爭看台灣的國防和軍購 | 郭譽申

台灣的國防與向美國軍事採購十分相關,目前綠藍白三黨正為了軍購預算吵得不可開交。有些軍事家或政論家憂心台灣的未來會與伊朗有些相似,伊朗戰爭雖然只打了一個多月就停火,双方已有不小的損耗,而仍在軍事對峙中,能給台灣的國防和軍購何等教訓?

台灣與伊朗的主要相似點在於都與世界強權長期對抗,伊朗自1979年起與美國長期對抗,而台灣自1949年起就與海峽對岸的中國大陸長期對抗。中國的軍事力量大約還比不上美國,但美國距離伊朗約12,000公里,其軍力又分佈在世界各地,因此中國大陸能施展於台灣的軍力其實超過美國能施展於伊朗的軍力。台灣比伊朗更不利,也因為我島的面積只有伊朗的約1/45,因此承受不起大量的轟炸。

台灣的國防預算只有對岸的約1/20,一向很少自行研發和生產武器裝備,而多倚靠向美國軍事採購。然而美國對我軍購卻姿態極高,曾一再收了錢,但交貨卻一延再延,而我政府根本無可奈何。近年俄烏戰爭和伊朗戰爭已經讓美國的武器生產捉襟見肘,我們的軍購幾乎必定又將延遲交貨,難怪在野黨對軍購預算很不情願而斤斤計較啊!有些人把軍購視為交保護費而不在乎延遲交貨,但美國收了保護費,也不保證會出兵護台啊!大家其實心知肚明,隨著中國愈來愈強大,美國出兵護台的可能性是愈來愈低。

伊朗戰爭給世界的主要教訓是,當面對強大得多的敵人時,你必須實行「非常規戰爭戰略」,也稱為「不對稱作戰戰略」。伊朗的具體作法是重點發展性價比高的飛彈、無人機,而不是傳統的戰機、戰艦;並利用多山的地形隱藏飛彈、無人機、雷達系統等裝備,以及製造飛彈、無人機的工廠,以保障在戰時武器的存活和持續的生產能力。

台灣的軍事力量遠比不上大陸,我們有實行「不對稱作戰戰略」嗎?比伊朗如何?伊朗在两伊戰爭(1980-1988)後就開始實行「非常規戰爭戰略」。但台灣到2017—2019年李喜明上將擔任參謀總長時才強調「不對稱作戰戰略」(參見《評李喜明前總長的「整體防衛構想」》),並且李前總長去職後,其構想就幾乎被束之高閣,直到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我島才又重新重視「不對稱作戰戰略」,因此台灣在「不對稱作戰戰略」上是遠遠落後於伊朗的。要利用多山的地形隱藏大量的飛彈、無人機,以及製造飛彈、無人機的工廠是浩大的工程,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台灣的武器裝備,不論性能還是數量,都比不上對岸,又沒有盡量隱藏在山裡或地下,在對方的大規模第一擊之下,恐怕大半都將折損而不堪用,要如何保衛台灣?

台灣的國防和軍購一向受美國擺布,美國既不願賣尖端武器(怕台灣共諜多,會洩露軍事機密),又優先考慮美國的利益,台灣的「不對稱作戰戰略」於是被推遲了很多年,要怪誰?

世界看好囉!臺灣不只示範一次 | 陳復

外交再突破。歷史性的一刻!雖然很令我震驚。

來見中國。乾隆五十八年(1793),英國使者馬戛爾尼來到中國覲見乾隆皇帝,一眾車馬裝載著六百箱禮品,浩浩蕩蕩地運往北京。馬戛爾尼的座船被插上「𠸄咭唎貢使」字樣的旗幟,彼此因禮儀問題反覆磋商,最後馬戛爾尼單膝下跪,將英國國王的國書呈遞給乾隆。

躲開中國。兩百三十三年後,民國一百一十五年(2026),改由來自臺灣的總統府秘書長潘孟安、國安會諮詢委員黃重彥、外交部長林佳龍與駐史瓦帝尼大使梁洪昇集體向史瓦帝尼王母恩彤碧下跪接贈禮,體現臺灣全體官員對這個位於非洲的泱泱大國的最高敬意。

來回跑兩萬五千公里,繞過大半個地球,來到王國展開朝貢外交,只圖替臺灣爭取得來不易的對等與尊嚴,這群來自南島的使者忍辱負重且胸懷遠大,深懂入境隨俗的道理。這是未來會記載到歷史教科書中的一段佳話。國人見此奇景,寧不感慨萬千,涕泗滂沱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