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任台灣總督殖民統治簡史 第12任川村竹治〈1928.6~1929.7〉| 郭譽孚

一、特高警察制度的開展

川村總督本是大島滿次系,是反後藤新平系的;曾來台任內務局長的他,此時已擔任過滿鐵總裁;返日後,轉任為政友會顧問;更重要是他對我台人的認知,實與在台創立「警察政治」的後藤不遠。

1928年7月,他就任時,中國北伐事業的動盪劇烈,日本的社會也高度不安──該年,日本國內第一次普選後,無產政黨雖僅獲得兩席,仍遭警方大檢舉。

日本當局為壓制社會浪潮而設「特高員警」機關;他來台後的第二天,就在總督府發表施政方針時,充分表現了內務局長的政治敏感,強調:「培養健全之國民精神,與醇良之風氣,同時洞察人心之機微,嚴加戒慎,苟發現與統治方針相反之跡象,當即斷然處置,毫不寬貸。」

同一天,就在台灣成立了「高等員警制度」,管理所有政治活動;也就是除了如過去之偵查取締在各地所謂「要視察人」〈日警對於平常就有異見,不肯順從的知識份子稱之〉之嫌疑者外,特別配置十餘名巡查在日台與中台航線上盤查任何可疑之旅客,並查扣各種不妥之文書 。
當局對於我島社會的宰制真是更為深入了。

1928年12月,恰遇天皇針對普選後的社會局勢發佈「教育振興有關詔書」。可見川村總督的政治嗅覺極佳。

二、女子學院問題

總督早年曾經涉入大島民政長官阿里山鐵道的弊案,因而隨大島離台,不料,多年後出任總督,仍然涉入鐵路弊案中。所幸,傳聞有此轉折。

那是1918年,我台企業家顏雲年依法與日人合資成立炭礦會社,開採臺北平溪的煤礦,為了使所產煤炭順利搬運,而自行建築鐵路,至1921年該耗資達230多萬日圓的鐵路才完工。

然而,1929年4月,川村總督竟決定將該鐵路以很低的價格,收回官營。打擊之下,顏氏企業幾乎無法支持。所幸,顏氏的日籍顧問透過各種關係對川村進行關說,最後在「下屬都已同意,只有總督一人堅持而已」 的情況下,川村以「暫時存下來」作為回應;因此,顏氏是付出了一大筆賄款,而後來總督府對於顏氏鐵路的徵收價格,也提高到150萬日圓。

最後的高層傳說中則有所謂的「川村總督任滿回國,在東京的四谷開辦了一所女子學院,是東京最時髦的學校,而川村總督開辦學校的經費就是當年顏家的賄款。……」,這真是一種難得的政績表現方式。

三、號稱「戒絕」的「修正台灣鴉片令」

長期以來,殖民當局隱匿其曾經對於我先民降筆會戒毒運動的種種打壓,卻積極對於海內外,以「緩禁」為名,宣揚其處理我們島上的鴉片吸食問題;其居心來到本期的1928年底,國際聯盟要求各國嚴禁鴉片的日內瓦萬國鴉片協定,認定將於1929年1月9日生效;當局則是在1928年12月28日,以律令第三號發出「修正台灣鴉片令」,宣布將於翌年1月施行。

其主要修正內容,除了明白規定「台灣人民不得吸食鴉片」與「部分癮民強迫治療和禁止開設煙館」等條款略有新意,但該新鴉片令的第二條「鴉片不准吸食」之下,竟有但書一項,「但本令施行前之鴉片癮者,由總督特許吸食,而吸食政府發售之鴉片煙膏者,不在此限。」,這是川村總督留下了可說毫無真實進步氣息的、繼續對我先民「謀財害命」「自卑自嘆」的禁止條款。

四、也來「官有林拂下政策」

此外,前面提及伊澤總督之施政,雖曾發表美言,但是其實際作為讓人遺憾;尤其是他那「官有林拂下」的政策,不但不合公理正義,且帶給當時的社會極大的不安,可說是他最大的失敗;川村總督在政治上是屬「政友會」,與伊澤總督的憲政會本應立於反對的地位,似乎是在這方面也絕不願讓伊澤總督「專美」於前。應該是當年其前任的伊澤的該一政策作為,雖然對於我台人造成廣泛的不滿,但是在退職的官吏中,獲得頗多肯定;因而,他雖是相對立的政黨,他也依照其政策而行。

並且,他不是在任期中就進行,而是在下臺的前夕,就像對於顏氏企業鐵路的低價收購一樣,是在下臺的前夕,離台之前,一氣批准了70多件引起那時深受民眾黨強烈批判的「官有地拂下」的定案 ;此外,他那帶來「新鴉片特許問題」,繼續對我先民「謀財害命」的「修正鴉片令」,也是此時公布的。

1929年7月,田中內閣因皇姑屯事件而解體,新閣屬民政黨,這位政友會的川村於是下台。

澳門人不賭博:一座經營他人慾望的城市 | Friedrich Wang

睽違十年,我又來到了澳門,這是我第三次踏上這座城市。第一次大約是在1999年,當時還是一次家族旅行;第二次是2016年前後,與一位學者朋友來參加會議;這一次則是2026年,我獨自前來參加一場學術活動。二十多年過去,城市依然在,人卻已經不同。第一次同行的幾位親人如今已經不在人世;第二次與我同行、談笑風生的學者朋友,也在2024年四十多歲時英年早逝。這一次再來澳門,看到一些熟悉的景物,難免有一點物是人非的感覺。

然而,澳門本身卻比我記憶中更加繁華。酒店更豪華,商場更巨大,交通與公共建設更加完善,大學校園也今非昔比。這次到澳門大學參加學術活動,無論校園、設備或學術隊伍,都讓我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

如果只看物質生活,很難否認這二十多年來澳門所發生的巨大變化。2025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約為4180億澳門元,實質成長4.7%,人均GDP約60.7萬澳門元。全年入境旅客突破4000萬人次,其中約2900萬來自中國大陸;相較於澳門本身不到百萬的人口,這是一個極為驚人的數字。

這座城市最著名的產業,當然還是賭博。我這個人偏偏逢賭必輸,每年過年跟親戚打牌,我大概都是負責送錢的那一個,所以從來沒有培養出賭博興趣。但既然到了澳門,不去賭場看看,好像又少了一點什麼,於是晚上走進幾家賭場。裡面燈火輝煌,人聲鼎沸,來自中國大陸與世界各地的遊客坐在賭桌旁,籌碼不斷流動;酒店、餐飲、購物、娛樂與情色,在賭場周圍形成一套龐大的消費系統。

2025年澳門博彩毛收入約2474億澳門元,比前一年增加約9%。這不是一個普通觀光產業的規模,而是一部巨大的慾望機器。可是走出賭場,又會看到另外一個澳門。我看到一對夫妻在外面激烈爭吵,不知道是不是輸了錢;有人喝得爛醉,嘴裡念念有詞;也有一些衣著普通的人,在賭場裡失魂落魄地走來走去,臉上沒有任何享樂的表情。賭場外面還站著一些不同年齡的女子,毫不避諱地招攬客人。在那個空間裡,金錢、性、酒精、僥倖與欲望混合在一起。

我不是道德主義者。人類既然有欲望,歷史上就一定有人經營欲望。賭博、酒精、情色與奢侈消費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文明社會。問題從來不是一句「這些東西好不好」就能解決,而是:一個城市能不能把欲望控制在制度裡?又能不能承擔它所產生的社會成本?

澳門一位朋友跟我說了一句很有趣的話:「我們澳門人不賭博,賭場都是開給你們遊客的。」
我聽了大笑。這句話當然不能當真。澳門人不是天生具有抵抗賭博的特殊基因。不過我後來查了一下資料,卻發現這句玩笑背後還真的有一點現實基礎。澳門官方委託的2019年調查顯示,居民參與澳門賭場博彩的比例只有9.4%;居民整體博彩參與率也從2007年的59.2%降至2019年的40.9%,博彩失調盛行率則從高峰期的6%降到0.8%。澳門從2009年開始推動「負責任博彩」,政府、大學與社福機構也建立了相應的宣導與防治體系。

換句話說,「澳門人不賭博」固然是句玩笑,卻呈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博彩是澳門的產業,卻不必然是澳門人的生活方式。澳門人可以在酒店上班,可以做餐飲、零售、金融、交通,也可以直接或間接依靠博彩旅遊產業生活;但是下班以後照樣買菜、接小孩、喝茶、回家。於是形成一幅頗有意思的景象:全世界的人到這裡追逐欲望,而本地居民負責經營欲望。

用一句比較不正經的說法就是:「你們負責賭,我們負責收錢。」
這當然不能簡單理解成道德上的聰明。澳門模式之所以成立,有非常特殊的歷史與地理條件。它是一個極小的城市,背後卻連接著中國這個巨大市場;它又具有特殊的法律、金融與出入境制度,加上葡萄牙殖民歷史留下來的文化景觀,以及長期累積的博彩、酒店與旅遊產業。

這些條件疊加起來,才形成今天的澳門。所以澳門可以成為澳門,並不代表台北、高雄、上海或者廣州也應該照抄。更何況澳門自己也知道,過度依賴博彩不是沒有風險。近年澳門政府推動所謂「1+4」經濟適度多元化,希望在綜合旅遊休閒之外,發展中醫藥健康、現代金融、高新科技、會展商貿與文化體育等產業。2026年公布的第三個五年規劃甚至提出,到2030年希望非博彩產業增加值約占GDP六成。

這本身就說明:連澳門也不認為「永遠靠賭場就好了」。然而,我這次重新來到澳門,最值得肯定的反而不是它賺了多少錢,而是這座城市至少做對了一件事情:它知道自己的定位。

世界上的小城市、小國家,最怕的不是小,而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存在。新加坡知道自己是金融、航運與區域服務中心;杜拜知道自己要成為中東的航空、商業與觀光樞紐;澳門則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靠製造業與巨大城市競爭。於是它選擇把旅遊、博彩、酒店、會展、娛樂與特殊文化景觀結合起來,把自己變成一個高度集中的世界級休閒消費城市。這個模式未必高尚,甚至有許多值得批判之處,但它很清楚。

這也是我在澳門時,不免想到台灣的地方。台灣當然沒有必要學澳門發展博彩業。台灣真正值得學習的,是另外一個問題:我們究竟希望自己在世界上扮演什麼角色?

台灣其實握著不少好牌。半導體、精密製造、醫療、農業技術、高等教育、文化創意、海洋產業,再加上位於東北亞與東南亞交界的地理位置,任何一項都可以繼續發展。可是我們的公共討論經常被統獨、藍綠、中美競爭等巨大的政治問題佔據。

這些問題當然並非不重要。但是一個更根本、也更現實的問題是:二十年以後,世界為什麼仍然需要台灣?一個地方真正長久的安全,不能只建立在別人「喜歡你」,而應該建立在別人「需要你」。澳門的案例當然不能直接複製,但是它至少提醒我們:地方再小,只要找到不可輕易替代的位置,就可能取得與自身規模不成比例的影響力與繁榮。

只是,找到定位以後,還有第二個問題。有錢以後,要成為什麼樣的社會?澳門今天非常富裕,城市漂亮,公共設施改善,醫療、教育、交通都有長足進步,澳門大學也比我十年前所見更加成熟。
這些都是事實。但是我昨晚在賭場看到的那些失魂落魄的人,也同樣是真實的澳門。GDP是真的。賭桌旁輸掉人生的人,也是真的。繁華是真的。慾望背後的空虛,也是真的。所以我不會簡單說澳門模式是好還是壞。
一座城市首先必須知道如何生存,然後才有資格討論如何生活。澳門第一個問題回答得相當成功。第二個問題,它仍然在尋找答案。

而台灣呢?我們或許連第一個問題,都還應該更認真地想一想。離開澳門前,我忽然想起那位朋友的玩笑:「澳門人不賭博。」我還是覺得很好笑。但仔細想想,這句話也許正是理解澳門的一把鑰匙。
這是一座不一定相信欲望,卻非常懂得經營欲望的城市。它把人性的貪婪、僥倖、享樂與好奇,變成酒店、燈光、工作機會、稅收、道路、大學與公共建設。這是它的聰明。至於這份聰明最終能不能變成一個更健康、更有厚度的社會,那就是澳門下一階段必須回答的問題了。

而對一個重新來到這裡的台灣人而言,我真正帶回去的問題反而不是:「台灣要不要學澳門?」而是:「我們自己的位置,究竟在哪裡?」

只有中國徹底打敗日本,日本人才會尊敬中國 | 陳復

今天中午王慧茹教授相約我與傅琪貽(藤井志津枝)教授三人聚餐,我們暢談中日文化的異同,席間我請教藤井教授:「如果不求『仰視』,但問如何讓日本社會最終能『平視』中國,使得中日親善和睦相處?」

沒想到藤井教授不假思索,立刻斬釘截鐵回答我:「只有中國徹底打敗日本,日本人才會尊敬中國。」我回答:「我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但由日本人口中告訴我這件事情,特別令人震撼!」

藤井教授解釋:「日本人只服從徹底征服自己的強者,誰強就向誰學習。因此,只有打敗日本,才能獲得日本人打從心底的尊重。」我回答:「果真如此,最終中日只有再度一戰,東亞才能獲得長治久安了。」

很遺憾,我從藤井教授的口中,得知日本人聽不進去孫中山希望日本能做「王道干城」的勸告,這不是因為孫中山的想法太過於理想化,而是日本文化中只有「忠」的概念,完全沒有中國人「仁」的情懷。

因此,期待日本人能做個「善良的鄰居」,前提只有中國強盛,並且讓日本完全失去反擊的能量,這兩者是零和關係。但,就算如此,屆時東亞的和平,還是繫於中國怎麼實踐王道,來讓日本徹底風行景從,如同大唐盛世。

藤井教授並說明:日本是個新聞封鎖的社會,各大媒體目前絕對不會報導任何對中國有利的消息,除非有一天日本社會再無法掩飾自己的虛榮。看來不只一人的性格決定命運,一國的文化同樣決定國運。

剪刀和桿秤的歷史故事 | 張魯臺

歐洲人曾經說剪刀是達芬奇(1452-1519)發明的,這兒的剪刀是指現代通用的同軸雙刃剪刀,中國在五代時就有此型剪刀,在商周時還有8字型剪刀,埃及在西元前1500年有U型剪刀。

維基百科介紹達芬奇說他是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博學者,在繪畫、音樂、建築、數學、幾何學、解剖學、生理學、動物學、植物學、天文學、氣象學、地質學、地理學、物理學、光學、力學、發明、土木工程等領域都有顯著的成就,為文藝復興三傑之一。這麼傑出的人物,發明一把剪刀應該只是當然爾事。

當中國宋朝古墓出土,五代十國就有了結構成熟實用性佳的同軸剪刀,時間點更早於達芬奇,他們改口稱公元一世紀羅馬就有了同軸剪刀,只是失傳了。這種講法有很多疑問需要補漏,第一是沒有考古上的實物出土證據,第二是剪刀構造簡單,不會因仿製上的困難而失傳,第三是沒有發生能導致剪刀失傳的天災人禍,第四是歐洲諸國字典出現剪刀、剪(動詞)等字彙,時間點也相當於達芬奇之時代。

歐洲人自詡為文明的開創者與引領者,總想要在各個領域都是開創與領先世界者,若拿不到開創與領先地位,這名位也不願讓中國人取得,這就是剪刀故事的真諦。

當中國又出土西漢考古發掘出了鐵製8字剪,即交股剪(如圖),而且中國有眾多文獻可以證明中國遠在商周時代就有了剪刀,《詩經。召南。甘棠》:「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管子》、《呂氏春秋》等文獻都有「翦」字的出現,翦就是剪的古字,下部的羽類比剪刀有雙刃如羽翼之成雙,英文中的剪刀也是複數,漢字對複數的表達在造字時就完成了,如林、如雙,羽翼能開闔,翦刀也能開闔,就像脣比辰(蚌殼)也是上下兩部的比擬。

中國遠在商周時代就有了剪刀,於是他們說埃及的U型彈簧剪在西元前1500年就有了,更早於中國的8字剪。U型彈簧剪從外觀上看就像中國8字剪少繞一圈,只因為少繞了那一圈,U型彈簧剪的彈性或韌性比8字翦差很多,材質是青銅鍛造而成,韌性、硬度都比鐵製8字剪差,U型剪中間若厚使用上就費力 ,中間若薄,用不了幾下,就會因金屬疲勞而斷裂,大概是斷了就斷了,重鑄就好吧。

剪刀與桿秤(不等臂桿秤)都是中國人利用桿槓原理發明的工具,桿秤的使用更早於同軸剪刀,也應該是人類最早使用桿槓原理的度量衡工具,戰國時期的楚墓,就出土了銅衡,半斤八兩的度量設計,是專為桿秤設計的,在桿秤上要準確標註出一斤二斤很容易,要標出半斤也簡單,只要取半即可,如果半斤定為八兩,繼續取半為四兩,再取半為二兩、一兩…,如此桿秤上就容易等量標記了,古人的智慧真是令人歎服。

跟剪刀的出身一樣,歐洲人也說他們有桿秤,時間上當然更早於中國,同樣的他們沒有關於桿秤的考古證據與文獻資料,也沒有半斤八兩這樣的實際生活體驗,半斤八兩並不是中國版的16進制,這唯一的孤例純粹是為了生活便利的特殊安排。在歐洲則是有過成千上萬種進制,直到18 世紀末法國推出公制之後,這種混亂局面才逐漸消除,離秦始皇統一六國推動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晚了兩千年,當時的英制長度體系中 1 哩 = 1760 碼、1 碼 = 3 呎、1 呎 = 12 吋;重量則是 1 石 = 14 磅、1 磅 = 16 盎司。歐洲有成千上萬種進制,將中國算盤拿到歐洲去,讓歐洲人去算出2的12次平方根(12平均律)也是很難很難。

爭奪此類的世界第一,其實沒有多大的意義,但是歐洲利用此類浮誇的世界第一,形塑話語權來進行思想殖民,中國近年不再忍受,完全突破西方話語權的時間點,很可能是在中國載人登陸月球成功之時,那將是揭開神話一破百立之時。

中國出土剪刀考古資料:
西漢廣州淘金坑南越國墓葬,出土長約 12.8 公分的鐵製交股剪,是目前中國考古發現最早的剪刀實物之一。
西漢洛陽燒溝墓葬(1953年發掘)出土西漢鐵交股剪,柄部繞成「8」字形,利用熟鐵彈性一按一張,為中國古代交股剪的標準型態。   

處於十字路口的國際政治 | 俞力工

迄今,凡關心國際政治人士,多少已瞭解冷戰45年,國際關係處於「兩極格局」狀態。彼時美、蘇兩霸各自擁權一方,並先後打造了一系列國際組織、國際法、國際協定,借以互相競爭與制衡。

到了八九十年代之交,蘇聯與華沙集團分崩離析,「兩極格局」瞬间轉變為美國一枝獨秀的「單極格局」。這35年期間,美國為首的霸權陣營橫衝直闖,先後解構了前45年建立的國際法、國際秩序、裁軍條約,甚至退出一系列的國際組織。或者,想方設法,讓聯合國、歐安組織、世貿組織等等,淪為虛設。

除此之外,「單極格局」主導下所推行的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不止是專注於金融投機、荒廢傳統製造業、削弱社會安全網、不顧基本建設,結果加促了全球性貧富兩極化。此外,又通過長期製造業與夕陽產業的大规模外包與轉移,催生了一個再度崛起的東方產業大國,即中國。這種此消彼長事態,讓國際關係異化為此前的「兩極或多極格局」。

嚴格說來,後冷戰「單極格局」,並非單純的美國獨佔鰲頭,而是,全球分解為以美國馬首是瞻的「軍事同盟」;而此小集團之外,則是惶惶不可終日的大批被討伐對象。

如今,當「單極格局」面臨東方大國挑戰,而美國霸權又處於實力萎縮當頭,必須關注的是,那些過去35年為虎作倀的小兄弟,又是如何面對新的勢態發展?他們是痛定思痛、改弦易轍,坦然接受重新浮現的「多極格局」;還是加強抱團,負隅頑抗,試圖恢復「單極格局」時段所分享的附庸紅利?

綜觀北約組織、歐洲聯盟以及亞洲若干國家,如澳、日、菲、韓、台的近期表現,顯而易見的是,他們正試圖通過互相間的抱團與積極加強軍備,以填補美國展露的缺口。

於是乎,當下我們面對的是以下幾種可能出現的場景:一是,西方集團加強軍備,以軍事暴力取代法律,以求克制中國以及周邊金磚勢力,寄希望於重新塑造「單極格局」。或者,此集團進一步分崩離析,最終不得不接受「多極世界」的現實。

另一種場景則是,中國自持強大硬實力,仿效美國聲東擊西,由是加劇國際衝突,引發一場前所未有的世界大戰;或者,中國靜觀其變,坐山觀虎鬥,對內積極整理內務,最終使民族復興與維護世界和平發展成為必然。

《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紀錄片 第9幕〈限區售糧 怨聲四起〉| 丁紹傑

0. 本劇故事概要
1946年春,米價持續飆升,黑市與走私問題持續擴大。為了壓住價格、安定人心,行政長官公署推出《糧食統制規則》,以「就近繳售、限區銷售、公定價收購」作為核心。政策在會議室裡拍板迅速,但落到民間卻處處碰壁:公定價與市價差距過大,使農民傾向囤售或轉向黑市;越區查緝一嚴,流通更為僵化。
短期內,米價雖略有回落,但官糧制度的斷續與民間的不信任,使統制效果有限。這場表面為了物價與秩序的調整,實際上揭開了戰後初期民眾與政府之間最早的「信任裂縫」。秩序尚未站穩,而民心已開始動搖。

1. 幕名與編號
第31之9幕 限區售糧 怨聲四起

2. 劇情背景資訊
時間:1946年3月(《糧食統制規則》發布前後)
地點:台北・行政長官公署會議室

3. 人物出場表
陳儀(63歲):
行政長官公署主任委員(稱主任)。以抑物價、維持權威為施政核心。
林蔚(57歲):
行政長官公署秘書長,負責糧政與警政協調。
林忠(31歲):
台灣廣播電台台長,兼接收專員,隨陳儀赴台接管日人廣播系統。
糧食官員:
政策執行端;夾在政令與民情之間。

4. 劇情主體撰寫
【開場大字幕置中+旁白】
(相關影片出現,或相關照片剪接出現)
「1946年3月8日《糧食統制規則》:就近繳售/禁越區/公定價」
【以下: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
(相關影片出現,或相關照片剪接出現)
「米價狂飆,黑市四起。1946年3月上旬,行政公署祭出新令,以『調劑・限運・查緝』先把局面壓住。」
【場景:行政長官公署會議室・日】
(窗外烈日,室內氣壓沉重。長桌正中,一份《糧食統制規則》攤開,字樣刺眼。)
陳儀(手掌一拍):
「米價不穩,政局就不穩。照這版定案——:
一,就近繳售:收在哪裡、交在哪裡;
二,限區銷售:縣市為界,誰敢越區,抓;
三,公定價收購:一個價,不再一日三價;
四,緝私從嚴:警總、憲兵、警察全上。」
(會議室裡筆聲急促,氣氛緊繃。)
林蔚(向前一步,語速快):
「主任,還得透明。每一車、每一擔都要簽收留底,紙帳對倉庫,公定價與到貨要公開,否則謠言一起,黑市又回來。」
陳儀(點頭):
「新聞宣導交給林忠,要讓百姓心裡明白:有米可買,有價可查,有人在管。」
林忠(尊敬):
「我們廣播電台會加強宣導,提醒民眾遵守限區、限購。」
林蔚(插話):
「價錢公開,米行門口要寫清楚,有多少米,米價多少,這樣才不會亂。別讓人白排隊,排了買不到會更火大。」
糧食官員(小心翼翼):
「遵命。只是……公定價和市價差太遠,我怕農民不願出售,源頭就可能斷了。」
(空氣一滯。陳儀指尖輕敲桌面,沉默兩秒。)
陳儀(低聲、斬釘截鐵):
「先穩住價格,只要人心浮動,米價就跟著亂。源頭問題,先收再說;不服從,就法辦。」
(短暫靜默。林忠與陳儀對望,神色凝重。)
【蒙太奇・執行畫面】
— 糧食局門口,黑板寫著「本日配售:每戶X斤」,隊伍繞街。
— 米行外貼出「公定價」與「到貨時間」,人群擠看。
— 憲兵在路口攔車查米,逐袋開驗,記錄車號。
— 鄉間小路,稻米袋藏進柴堆;夜裡小船悄然出海。

5. 幕末字幕淡入
【大字幕置中+旁白】
(相關影片或照片剪接)
「限購、限區、查禁越區」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
(相關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1946 年初,米價一路攀升,黑市與走私愈禁愈盛。為壓住價格、安定人心,1946/1/11 行政長官公署廢止米穀統制與配給,並封存各地公倉;市面卻仍見『有米難買』,民怨累積。
同年3月4日設立臺灣省糧食調劑委員會,下設運輸、查緝等組,配合限購、限區、查禁越區運送,逐步推進糧區劃分與運糧憑證。價格一度回落,但癥結未解——官定徵購價僅約市價三分之一,農民轉向囤售與黑市,供應斷續、信任鬆動。
較為明顯的穩定出現在1947年第二季前後:省府與糧食局強化糧區制度與流通管理、擴充公糧調度,米價才逐步回穩;1949年隨遷臺潮與局勢變動,物價再度走高。」
後記:
「陳儀領導糧食調劑委員會,推動『限購、限區、緝私』,確實在短期內穩住糧價、改善供應。就此而言,他並非不作為、亦非無成效。把他一概貼上『治理無能』並不公允。這應該是當時中共地下黨的宣傳,國共內戰中雙方都有這種政治宣傳,現在事過境遷了,還這麼說就不對了。」

6. 本幕史料來源
•臺灣學術期刊開放取用平台(TAP)——〈戰後糧政綜述〉:行政長官公署自1945/10/31公布〈管理糧食臨時辦法〉至1946/1/11廢止徵購與配給、封存公倉的政策時序,顯示糧政調整與物價變化背景。
•〈臺灣省糧食調劑委員會成立案〉〈調劑糧食要點處理要項〉——委員會設立與運輸、查緝、平糶各組要點;3月上旬連續發布限運、查緝命令以推行「就近繳售、限區銷售」。〔出處:TAP資料庫+1〕
•《行政長官公署公報》1945年10月–1946年1月號——記載糧食管理措施、臨時物價委員會設置,以及林蔚兼任糧政與警政協調職務之公文。
•國立臺灣大學研究資料——1946年糧政檔案與〈黑市與越區查緝〉研究:呈現當年查禁跨縣運糧、嚴防糧食私運出省之公告與實施情形。
•臺灣大學經濟資料庫——1945/11臺北市官方徵購糙米價132.8元/百公斤、市價468.5–533元/百公斤,顯示徵購價與市價落差近三倍,為黑市與囤積主因。
•臺灣省參議會與糧政檔案研究(國立臺灣大學)——1946年省內查緝越區與出省運送紀錄,輔以議會質詢資料,呈現糧政執行困難與地方反應。

作者:丁紹傑
我無黨無派今年73歲,是在台南長大的空軍子弟。高中時,曾聽長輩談起二二八期間,嘉義機場遭到圍困的往事。因此,我對二二八以及其後延伸出的白色恐怖歷史,始終比同齡人多一分關注。進入大學,當我看到陳儀的自評詩:
「治生敢曰太無方,病在偏憐晚節香,
廿載服官無息日,一朝罷去便饑荒。」
我才驚覺,社會對陳儀的評價長期出現高度兩極化,其原因往往來自不同時期所呈現的史料差異,以及撰寫者立場與動機的不同。
為了給歷史誠實交代,我創作了這部公益紀錄片劇本,希望留下228事件誠實的紀錄。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Visitors explore a detailed timeline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in Taiwan.

藍營群衆不可「內鬥內行」 | 郭譽申

韓國瑜為了通過總預算案在立法院飆罵傅崐萁,被很多藍營群衆罵得很難聽,說他「轉綠」了。上半年,盧秀燕、鄭麗文也曾被藍營群衆痛罵,盧支持高額的對美軍購預算,就被指「跪美」,而鄭訪陸後被指「轉紅」了。韓、盧、鄭大約是藍營目前的三個太陽(蔣萬安屬下一梯隊),自己人不是不能罵,但罵太凶就是自我損傷!

台灣早就流傳藍營是「內鬥內行、外鬥外行」,原來似乎指政治人物,但若沒有支持者推波助瀾,政治人物也鬥不起來,所以藍營支持者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韓、盧、鄭被痛罵,只是最近的例子,當年國民黨分裂出新黨、親民黨,雖有李登輝的特殊因素,不也是內鬥內行?王金平多年來被很多藍營群衆指責為「藍皮綠骨」,他至今有「轉綠」嗎?沒有嘛。侯友宜似乎只因曾被陳水扁提拔,就被部份藍營群衆指責為「藍皮綠骨」,真是寃枉。藍營就是愈內鬥才愈縮小啊!

政治人物做錯或做得不合民意,同黨的政治人物或支持者當然可以批評,但需要有分寸,就是要區別「內部矛盾」與「敵我矛盾」,對自己人一般屬於內部矛盾,可以指出其癥結所在,但不宜惡言相向,也要適可而止,否則就可能造成親痛仇快的後果。所以韓國瑜飆罵傅崐萁,與藍營支持者痛罵韓,都是太過火而不宜,有損藍營的團結和形象。

藍營群衆為何喜歡內鬥,把內部矛盾搞成好像敵我矛盾?大約因為大家太關心政治,太在乎政治人物,於是有「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強烈情緒。台灣這種對政治的強烈愛恨情緒可見於當年對陳水扁、馬英九的強烈支持(和強烈反對),幾乎達到「個人崇拜」的程度。這種對政治的強烈愛恨情緒後來雖然減弱卻從未消散。

我們小老百姓可以關心政治,卻沒理由對政治人物「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因為我們幾乎不可能深入了解一個政治人物,及其面對的複雜政治環境。我們更不宜隨意指責高階的政治人物(如韓國瑜)「由藍轉綠」,因為這是不可能的;政治人物的職位愈高需要更多選票支持,轉換到敵對陣營後,需要選票跟著轉換陣營或重新建立自己的支持者,都是困難到不可行的工作,必定導致政治生命的結束。「演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我們對政治人物的表演可不要太投入,太投入就成為傻子了。

藍營從一黨獨大,經歷許多內鬥和分裂而逐漸縮小,現在其政治人物總算學到教訓,頗能互相包容,不再輕易內鬥。藍營的支持者也要學會包容政治人物,不可「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這樣藍營才能大團結,才有機會重返執政。

歷任台灣總督殖民統治簡史 第11任上山滿之進〈1926.7~1928.6〉| 郭譽孚

上山是長州人,與伊澤多喜男總督同年畢業於東京帝大法科,同年通過高等文官考試,且同屬憲政會。1914年,他任農商省次官,第一次加藤內閣時,曾參與組閣的謀劃。據稱他得接任為台灣總督,乃是由於伊澤的推薦。

何以推薦上山呢?是否如前述伊澤為了與政友會鬥爭,曾經追查後藤新平系的金脈與鈴木商店、台灣銀行的惡質關係,但自身沒有足夠的專業,所以轉身下台之際,就交給曾任農商省次官的黨內同志?他的政績,在不長的任期中,卻相當展示了日本官僚的手段。

1926年,上山就任時,東京政黨間的傾軋仍不斷;同時,東京大震災的復原工作並不順利,且金融上有每下愈況之勢。1927年春,先是3月24日,日本各地銀行因大震災後的金融恐慌而發生擠兌風潮;然後,爆發了台灣銀行給與鈴木商店鉅額的不良貸款事件。

那是在後藤長官時代就開始了的問題。台灣銀行給予這個私人企業的融資額竟然達到三億八千萬元,當時的貨幣發行額是五千三百八十八萬元。台灣銀行認為不可再給予該店任何貸款,故停止了貸款。因此,該商店乃於該年4月5日破產倒閉。與其關係密切的台灣銀行因此而瀕臨破產邊緣。

當時,台灣除外,在日本本國的全部銀行皆發出二十一日的延期付款通告,可見當時的日本是處於經濟危機中。同時,政局動盪;4月20日,新成立的田中內閣,田中首相與上山為同鄉。上山總督採取了關閉日本內地各分行,而島內本行、分行仍繼續營業的方案。如果我島內發生擠兌,對於本島統治必將大大不利;然而,該一嚴重的金融事件,竟然僅在鈴木商店破產的代價下,順利度過了危機;這真是一大重要的政績。

一般僅強調田中首相與上山總督的同鄉關係,並且強調若非1928年6月,久彌宮邦彥親王訪台中時,被朝鮮青年趙明河襲擊,是大逆事件,上山不能不循例請辭。以上山總督在此事件上的功勞與其與田中的同鄉關係,似乎並無下台的必要。

另方面,當年在我島上的時局,正當「台灣文化協會」內部日漸分化之際;該民族意識深厚的團體,在對岸的革命形勢高漲之催動下,其內部左翼力量相應而起;過去獨大的右翼力量逐漸失去了領導權;而1926年8月,據稱也是上山總督與該會右翼深交之始;從而,該年底林獻堂與陳炘等籌組大東信託會社;1926年12月正式成立後,其營運卻不如預期。

至1927年1月2日,該會臨時會,右翼終至退出該會,文協正式分裂,左翼的「新文協」成立。1927年1月4日,總督府警務局提供給當局如何分化我島民的計畫案,「文化協會對策」。其中有讓林獻堂出國的建議,確實5月中,獻堂先生出國旅遊了,要到一年多後,才回到我島。

此時可謂正當東京金融恐慌前夕;該會左翼對於右翼的批判是──
「日本統治者一方面加緊彈壓台灣人民反日陣線;另一方面又積極採取卑鄙的利誘、收買的政策分化反日陣線。日本帝國主義者最毒辣的手段,就是在他確立了對台灣的殖民地統治機構,把台灣絕大部份土地、資源及整個經濟命脈掌握在其手中的情況下,宣布取消限制『台灣組織企業公司』的禁令,允許本地資本家組織公司經營工商企業,而日本金融資本即乘機吸收本地游資或利用本地資本,使成為被他所控制的企業……這一殖民措施,使台灣的大資本家、地主進一步與日本統治階級勾結起來,而從反日戰線上沒落下去。……」

今天大家所聞名的「台灣民眾黨」就是台灣文化協會在此時先向右分裂,再向左曲折奮起的政治團體。它正式成立於1927年7月。文協時代的總理林獻堂當時赴歐美遊歷,不在島內,被尊為該黨總理,但往後從來沒有真正參與其活動。

二二八的歷史記憶塑造出省籍政治直到今日的政治認同 | 陳永恩

在台灣政治發展中,二二八事件不僅是一場歷史悲劇,更逐漸演變為政治認同與國族敘事的重要符號。從1947年事件本身,到戰後的省籍矛盾,再到民主化後的政治動員,二二八在不同時代被賦予不同意義。理解這段歷史,有助於看清台灣政治從「省籍政治」走向「民族政治」的轉變。

一、二二八:省籍政治的起點

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發生在戰後接收不久,當時由陳儀主導的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統治台灣,但在行政效率、經濟管理與政治參與方面與本地社會產生巨大落差。事件爆發後,中央政府由蔣介石下令派兵鎮壓,造成嚴重傷亡。
這一事件在社會心理上留下兩個長期影響:
本地社會對政府的不信任
本省人與外省人之間的族群隔閡
因此,在戰後很長一段時間裡,「省籍」成為台灣政治的重要分界線。

二、戒嚴時期:省籍矛盾被壓抑

1949年國共內戰結束後,蔣介石政府撤退到台灣,建立長期的臺灣戒嚴時期。
在這個政治體制下:
政權由中國國民黨長期主導
許多軍政職位由外省籍人士掌握
二二八事件被列為敏感話題
因此,省籍矛盾並沒有消失,而是被政治體制暫時壓抑。

三、民主化:歷史記憶重新出現

1987年臺灣解嚴後,台灣政治開始全面民主化。
在新的政治環境中,二二八事件被重新討論與研究。
同時,反對黨民主進步黨
逐漸把二二八事件轉化為政治動員的重要象徵。
在這一階段,歷史敘事開始出現新的變化:
二二八被視為民主運動的象徵
本土認同逐漸強化
省籍政治開始轉化為「台灣主體性」論述

四、省籍政治轉化為民族政治

進入21世紀後,台灣政治逐漸出現新的變化:
省籍矛盾本身逐漸淡化,但其歷史記憶被轉化為新的政治認同。
「本省/外省」逐漸轉化為「台灣/中國」
二二八被納入台灣民族敘事
在這一過程中,民主進步黨成為推動「台灣主體性」的重要政治力量。
近年來,一些支持本土政治立場的青年群體,例如被媒體稱為「青鳥」的網路社群,也常以二二八歷史作為政治象徵。

五、歷史與政治的距離

然而,歷史研究者普遍提醒一點:
歷史事件本身與後來的政治詮釋並不完全相同。
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是一場複雜的社會危機,包括:
戰後接收失敗
行政制度問題
社會矛盾爆發
軍事鎮壓
而今天的政治敘事,往往會從中選擇特定部分,強化某種政治意義。

結語

從1947年到今天,二二八事件的意義其實不斷變化:
在戰後,它是社會衝突;
在戒嚴時期,它是被壓抑的記憶;
在民主化後,它成為政治象徵。
今天的台灣政治,已經逐漸從「省籍政治」走向「認同政治」。
而二二八,正是這段歷史轉變中最重要的象徵之一。
理解這段歷史,不只是為了爭論立場,而是為了理解台灣社會如何在不同時代的政治環境中,逐漸形成今日的政治認同。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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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小悟 | 林定謀

今天來回走了一個多小時的雨中慢步,為了到鼎泰豊旁巷內牙科看診,牙齒老舊不堪使用者多起,而我一向懶散,疏於照顧,近半年多的化療,使身體更難消受!牙齒不好,飲食品質受影响,間接會使治療效果大打折扣!

下午4點多大雨傾盆,撑傘走過金華街、麗水街,再轉两條巷子就到了該牙醫診所!近一個小時的醫治過程,可以明顯感受到醫者的用心細心,內心非常感激!活在世上,若没有各種行業朋友的付出,我們幾乎寸步難行,所以當下是抱著感恩的心情,做完一次短暫的治療,讓牙齒能正常工作,享受食物的美好!

離開診所已近六點,大雨淅瀝,叫車也不易,就乾脆雨中慢步,撑傘任由腿步以下濕透,沒多久鞋襪盡是水擼,但因心神靜寂,享受這樣的獨步,環境的影響也就不存在了!

不一會兒,經過五十年前大學受教的地方,淡江城區部!曾經少不更事,在此鬼混多年,畢業後如風之散,幾乎從未回校留連!
大鵬一去九萬里
騰地翻天終有歸
如今真是髮蒼蒼、視茫茫、齒牙動搖,五臟俱損!但此刻雨中的寧靜,超越萬籟的奔騰!

人的一生,在地球公自轉的飛馳中,確是難以片刻稍息!所有的昨日,都在快速地離你遠去,你只能在電光石火的回顧中,在內心輕觸那已逝的風景與人影!感受親情、愛情、友情的浪漫多變,幸福或痛苦,全看你以什麼視角來看待!

所有的一切,我們都不會擁有,只是經歷!所以你能把握的只是當下的用心!享受當下的美食,歡樂當下的聚會,感念當下親情、友情、社會的善待!甚至不公的對待,只要心態好,一切也就美好!

海到盡頭天作岸
山登絶頂我為峰
一年前父親、大哥、大嫂都離我而去,母親早在我一歳即已揮別,我現在是另一種海的盡頭,絶頂之峰,上面再無仰視的親長!在家族中就是一尊孤峰,雖不時仍愛著、關心著許多家小大事。但時代已矣,能作的非常有限,何况現在身不由己!

寫這篇時,不斷浮現姚家遂、蔣濟翔、張悦雄等幾位大哥好友的身影!好久没有與他們相聚,真是懷念!一別經秋,人生動如参與商,希望大家都健康安好,身心怡泰,禱祝之!

丙午年農曆三月丁亥丑時無眠中

Elderly man walking with umbrella on a rainy historic stre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