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奮鬥,就是為了迎來那個百花齊放的春天! | 高金素梅(吉娃斯.阿麗)

今天是立法院新會期的開議日,我一如往常,來到院會行使職權、為民發聲。

近來,關於我本人及辦公室成員的相關案件引發了許多報導與評論。由於相關案件有的已進入司法審理,有的仍在偵辦當中,基於對法治的尊重,我不會對個案表示意見。然而,面對部分媒體與特定人士含沙射影、似是而非的言論,我認為有必要站出來,做出清楚的回應。

我擔任立法委員,至今已經二十四年。作為一名由原住民族選出來的代議士,這二十幾年來,我一步一腳印,走遍了七百多個部落。回首當年,我們的部落正面臨著最嚴峻的考驗:那時,原鄉的交通支離破碎,通行艱難;那時,青壯年被迫離鄉背井,留下隔代教養的困境;那時,醫療與教育資源極度稀缺;面對山洪水患,族人更是無能為力。

看著族人們在困境中掙扎,我除了在立法院與同僚戮力爭取立法、保障原民權益,更面向整個社會大聲疾呼,期盼各界能將溫暖的雙手伸向原鄉。我由衷感謝多年來默默奉獻的個人與團體,你們不問出身、不分兩岸,用無私的慈善義舉托舉了部落。

因為這份大愛,民國九十八年八八風災的災後重建才得以即時展開;因為這份善意,柔腸寸斷的原鄉道路才得以通暢。民國九十九年大陸向部落捐贈了中型巴士,民國一◯四年政府布局原鄉、推動了幸福巴士的政策,這都是善政的延續。這些善款的捐贈,當年都有律師和會計師的嚴格見證,並經內政部依法查核,清清楚楚、我行得正坐得端。

我還深刻記得,民國九十七年我奔赴四川汶川地震災區,收養了二十名羌族的遺孤,如今他們大多已成家立業。這段經歷讓我由衷相信:兩岸互惠互助的自然交往,遠比劍拔弩張的「地獄景象」,更能為兩岸人民帶來福祉。

當年兩岸的交流是如此順暢與自然,那是一個如同蔡英文前總統所說「沒有人需要為自己的認同道歉」的年代。然而最近網路和媒體盛傳:高檢署啟動所謂的「國安案件」,查的竟是十幾二十年前的往事。果真如此的話,高檢署用當年的正常交流來羅織罪名、入人於罪,這如何能讓人民信服?

此時正逢選舉期間,特定媒體與人士刻意拿著偵辦中的案情,借「國安」之題大肆發揮,口徑與民進黨政府如出一轍。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又是另一場企圖操縱選舉的政治輿論戰。

我想奉勸民進黨,請別再沿用過去那套選舉栽贓、無限上綱的套路來迷惑選民。你們已經執政十幾年了,做得好不好,大多數的選民心中早有一把清醒的尺,自有公評。

至於那些對我過去反對靖國神社指指點點的人,我只想反問一句:難道當年日本殖民者,沒有對原住民族發動過殺光、搶光和燒光的三光政策嗎?無論你們如何詮釋歷史,戰爭是有倫理的——戰爭中有明確的「加害者」與「被害者」,否則國際法中何必保護平民的權利?你們不去質問製造仇恨、至今不願道歉的日本殖民者,反而質疑不忘屈辱、捍衛尊嚴的後代是在加深仇恨,這是什麼道理?日與月不能並存,加害者與被害者更不能共祀一處,這是戰爭歷史最基本的倫理與正義!

我會養好身心,逆風前進。我知道: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
濫權者也許可以摧毀一朵、兩朵,甚至一百朵玫瑰,但他們永遠無法阻擋春天的到來。我們的奮鬥,就是為了迎來那個百花齊放的春天!

黑夜一定會結束,我們都是手持火把的守夜人 | 高金素梅(吉娃斯.阿麗)

今天,台北地檢署公布了對我和我團隊成員的起訴書。
對於這樣的起訴,我有話要講。

2002年,我離開了我所熟悉的演藝事業,進入了我完全陌生的立法院。這24年來,我努力捍衛原住民的尊嚴並推動了無數原民法案,也爭取了部落的基礎建設。勤走部落、傾聽族人的聲音,成為了我的日常。當年,我很幸運,認識了熟悉台灣原住民族運動與立法院運作的張俊傑先生和他的團隊夥伴們。在立法院他們熱誠奉獻、各司其職的專業投入,讓我能夠將有關立法院的行政庶務完全信任地交給他們,沒有後顧之憂地專注在問政和行走部落的工作上。

全台灣有七百多個部落,分布在山上、海邊和離島。如果再加上在都會區討生活的族人,我工作和服務的範圍幾乎涵蓋了全台灣,這和區域立委的單一選區是截然不同的。這樣遼闊的選區,對於一個沒有政黨奧援的無黨籍立委來說,從來就是一個挑戰,也是一項責無旁貸的使命。要完成這樣的使命,我的助理團隊必須是一群急公好義、機動性高、覆蓋面廣、並且能力出眾的夥伴。

二十多年來,我和我的助理團隊一步一腳印地走遍了部落、都會和離島,了解了我族人們的生活,發掘了我族人們所面對的問題,並且透過訪調、立法和政策執行的方式,努力地去解決問題。令我感動欣慰地是:族人們感受到我們的努力,並且用選票表達了對我們的信任和支持。從參政之初的八千多票到後來的五萬多票,族人們長年溫暖的支持,成為我們問政最堅實的依靠。

除了原住民族的議題之外,作為一個立法委員,關切社會福利和國計民生也是我的職責。這使得我必須關切人民的生活需要,也必須監督政府的施政績效。如果沒有一個全方位助理團隊的集體努力和協助,我將無法成為今天的高金素梅。

對於這次同樣被起訴的張俊傑先生,我要為他說句公道話。張俊傑先生,也是很多人都熟悉的傑哥,他不僅是我的助理,我質詢稿的主筆,更是我問政、參與社運的老師。傑哥早在上個世紀的台灣黨外時代,就投入原住民族運動,參與創立了台灣原住民族權利促進會。他在1990年代擔任過林正杰先生的立法院助理。1999年,「921大地震」後,傑哥為山區受災原住民的權益奔走呼籲。「蒼生無言,俠為其聲」,傑哥用行動證明了「俠之大者」應有的風範。這樣一位「不愛其軀,不衿其能」,為原運無私奮鬥終身的人,始終都是我的榜樣!傑哥您辛苦了!我們的團隊沒有讓您失望!

對於起訴書中所提到的「部落行銷」和「梅園文創」的部分,我要強調,我沒有成立公司,也沒有出資,這兩項事業都是一群長年來熱愛原住民族文化的朋友們,為了部落的經濟產業、小農推廣、手工藝品推銷以及在地就業的需求,所搭建起來的平台,並非為了特定目的成立的。這個平台協助了部落的婦女、小農和年輕人的就業,這些攸關族人生計的議題,一直是我和我的團隊助理露子、怡君和智葟主任長年來關注的工作。對於我的助理們因案而疲於奔命,我感到不捨,為他們抱屈,並且為他們「不忘初衷」的堅持,感到榮幸,謝謝你們!

至於新冠快篩的問題,大家想必都還記得當年疫苗和快篩都兩缺的緊急情況吧!那個時候,不但人民恐慌,缺乏資源的原住民部落情況更是嚴峻!當他們紛紛打電話來緊急求助的時候,身為一個立法委員難道可以視而不見?見死不救嗎?

為了緊急解決這樣的危機,我在網路上呼籲各界能捐贈口罩和快篩給部落,也謝謝各界溫暖地捐贈和支援,讓我們原住民部落得到了及時的守護。當年要到各部落甚至於疫區去發放快篩其實是非常辛苦的,由於缺少防護衣,各地方的議員夥伴和我的助理團隊們必須要穿上雨衣、雨鞋,戴上三層口罩,挨家挨戶地去部落、文健站、學校、教會、消防隊、照護機構發放快篩試劑,發放對象不限身分及年齡。我無法理解:為什麼五年前救命防疫的人民義舉,現在竟然會成為被起訴的依據呢?各位議員夥伴和助理們,你們被搜索和約談,非常不公平的,我相信天道酬勤,公道自在人心!你們無私的奉獻大家都有看到,部落都會記得!

從2月10號到今天,雖然我經常感到身心俱疲,但總會有很多認識和不認識的朋友為我打氣,給了我很大的力量,謝謝你們的鼓勵!也謝謝我團隊裡的每一位夥伴在這段時間以來頂住壓力,堅定地繼續在崗位上認真工作。經歷這番波折之後,我更加確信:我們真的就是風雨與共的一家人!

此外,我還要謝謝熱心協助我們的律師們,始終關心我的族人朋友們。有你們的扶持和鼓勵,我將一如既往地繼續捍衛原住民族的權利,持續監督政府施政,看緊人民的荷包,保衛和平!

黑夜一定會結束,我們都將會是手持火把、等待黎明的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