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好笑的陳年往事 | 張復

我是在剛到美國不久的時候成婚的。為我籌辦婚禮的是我媽媽的表妹,一個在美國長大與就業的女性,卻對遠隔重洋的親戚有著無比的熱情。在美國結婚很簡單,只要有一位牧師主持婚禮,兩位朋友擔任見證人(沒錯,他們就是林正弘老師夫婦),即使當事人根本不明白自己跟隨牧師朗誦了怎樣的誓言,他們也照樣完禮如儀。然而這並不是此文的重點。

我爸媽從遠洋電話裡得知我已經在加州結婚,趕忙補辦他們認為在台灣必須完成的儀式,其中之一是在大報的重要位置登載小犬已完婚的訊息。在那個並不珍惜個人隱私的時代,我爸爸很大方地把結婚的地點以及他自己家的地址也刊登在結婚啟事上,好像如果他不透露這些訊息,就不會被有頭有臉的報紙當成一件需要認真報導的資訊。

很快的,我媽媽在一個早上接待了一位男士的造訪,說他是我大學的老師,剛從美國飛回台灣(他順口說出一個我媽媽無法複誦的英文地名),帶了我託付他交給爸媽的禮物。這個禮物卻被扣留在海關,需要支付一筆稅金才能放行。我媽媽聽到自己兒子難得有這樣的孝心,馬上支付這位教授應繳的款項。而且,我媽媽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人,還給了這位教授乘坐來回計程車的費用,免得他為了兒子的小事如此勞累奔波。

我爸爸中午回家以後(那時他還在外面上半天班),我媽媽趕忙告訴他這件事,並且問他是不是要打個長途電話給我,讓我知道老師為了禮物的事跑來家裡,要我趕快打電話向他道謝(那時我媽媽總埋怨我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然而我爸爸一聽這故事就說,她上當了,來家裡的人根本是個騙子。他絕不會再回到這裡來,帶著我媽媽一心盼望的禮物,即使它來自平常並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兒子。

事情果然如我爸爸所料。那位自稱教授的男士沒有再出現我們家。我爸媽往後也絕口不跟親朋好友提起這件事。我當然也很少回想這樁往事。只是現在回想起來,你不禁會有一種傷感。在那個拮倨的時代,人們會為了一筆相當小的財富而冒著被捕或者被羞辱(如果不幸被識破)的風險,大無畏地親自粉墨登場,出演一齣小小的社會肥皂劇。

從鄭麗文訪中看兩岸都想要和緩降溫 | Friedrich Wang

最近國民黨主席鄭麗文率團訪問中國大陸,引起不少議論。有人把這件事看成單純的國共互動,有人視為北京統戰的一環,也有人認為這只是台灣在壓力下尋求喘息。這些看法都不算錯,但都還不夠。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兩岸若有和緩空間,恐怕不只是台灣有需求,北京自己也未必沒有需求。

鄭麗文此行是應習近平邀請,時間點又落在預計於五月舉行的川習峰會之前,這本身就說明北京此刻並不想讓台海溫度繼續往上衝。鄭麗文出發前也公開表示,世界不需要台海危機,她此行希望降低兩岸緊張。這些話當然有政治語言的成分,但不能因此忽略它背後的現實訊號。

先說台灣這邊。過去十年,兩岸關係確實明顯惡化,軍事、外交、財政與心理成本都不斷上升。這不是抽象的緊張,而是實實在在的負擔:國防預算增加,民防與後備要補課,能源政策的脆弱也被放大。路透三月底報導,台灣因應中東戰事與能源價格壓力,決定凍漲電價,以維持價格穩定與產業競爭力;同時,先前一路往非核方向走的政策,也開始出現修正與重啟討論。這說明台灣承受的,不只是安全風險,也是經濟與民生壓力。

產業面也一樣。台灣政府已明白表示,把四成半導體產能搬去美國「不可能」,因為台灣半導體聚落是幾十年累積而成,根本不是說搬就搬;但另一方面,台積電對美日擴張又是現實。這表示產業未必是整體外移,卻確實正在被地緣政治重新分布。對台灣而言,這當然是成本。兩岸若長期處於高烈度對抗,最後壓力不會只落在軍事上,也會落在能源、投資、產業布局與社會穩定上。

不過,如果分析只做到「台灣有壓力,所以希望和緩」,那還是太單向了。因為今天北京自己,也未必不需要降溫。這不是說中國突然變溫和,也不是說它放棄對台壓力,而是當一個大國同時面臨外部戰略壓力與內部經濟調整壓力時,它通常會更重視「控風險」,而不是無限加碼。兩岸和緩若有空間,應該理解成雙向需求,而不是單向讓步。

中國大陸現在的經濟處境,並不像外界某些想像那樣輕鬆。IMF今年二月發布的中國Article IV報告指出,中國經濟面臨的核心問題,包括房地產長期調整、地方政府財政與債務壓力、內需偏弱與通縮壓力。IMF也明確提醒,外部貿易摩擦與政策不確定性,會繼續壓抑成長。說白了,就是中國經濟不至於崩,但要像過去那樣一路高速往前,也越來越難。

就業情況同樣不能忽略。路透三月報導,中國二月十六到二十四歲非在校青年失業率仍有16.1%,二十五到二十九歲則升到7.2%。這不是社會立即失控的數字,但對一個高度重視穩定的政權來說,已經足夠構成壓力。青年失業、房地產低迷、地方財政吃緊,再加上中美競爭長期化,這些問題疊在一起,北京沒有理由希望台海再額外失控。

所以,鄭麗文此行若只用「統戰」兩字打發,其實太簡單。統戰當然存在,北京也絕不會放棄對台統戰與政治操作;但更現實的解讀是,北京現在同樣需要一個可控的台海環境。尤其在川習五月預定會面之前,北京若再把台海局勢往上推,只會增加自己的外部成本。對它來說,在中美競爭、經濟轉型與內部壓力並存之下,台海維持可管理的緊張,遠比製造額外危機更符合利益。

這裡有一個台灣內部常被忽略的問題:近年不少人把「兩岸和緩」講得好像天然等於退讓,或者把「持續對抗」講得好像天然等於勇敢。其實都太粗糙。真正成熟的政治,不是拿口號代替治理,而是承認現實條件,然後在風險與利益之間找出可維持的制度安排。台灣的未來未必必須與中國大陸合流,這完全可以是立場;但在沒有戰爭、也不希望戰爭的前提下,維持某種制度化的兩岸和平,本來就是一種現實需要。這不叫軟弱,這叫治理。

換句話說,今天兩岸和緩的可能性,不能只從「台灣撐不住了,所以想緩和」這種角度去看。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台灣有降低風險的需要,北京同樣有控管風險的需要。前者是因為台灣承受不起誤判與失控,後者則是因為中國大陸自己也正面臨經濟、社會與外部戰略壓力。雙方理由不同,但交集卻可能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那就是:都不希望台海在此刻真的失控。

當然,這種交集很脆弱。北京對台的根本戰略不會因一次訪問而改變,台灣社會對中國的不信任也不會因一句和平口號就消失。何況,交流若沒有制度化,最後往往只剩氣氛;而氣氛這種東西,在台海從來都不可靠。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誰去了一趟北京,而是能不能逐步恢復某種制度性的協商、危機管控與權益保障機制,讓兩岸關係至少維持在可管理、可預測、不易誤判的範圍內。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話收束,我會這樣說:兩岸和平不是台灣單方面的求生欲,北京現在也有自己的現實理由,不想讓台海再多開一條戰線。問題不在誰先低頭,而在誰有能力把這種短暫交集,做成真正能避免衝突的制度安排。

極權國家讓人民害怕,民主國家讓人民不知道害怕 | 高凌雲

有這麼一位教授,曾經被國民黨提名參選台北縣長,結果被多數台北縣民拒絕而落選。這位教授拍了個短視頻,宣稱政府不令人害怕就是好政府,渠稱舊金山市容骯髒,與政府好壞無關,美國政府不會讓人害怕。
一位學養豐富的教授,怎會有如此膚淺觀點,令人驚訝。

美國搞選舉政治搞了幾百年,選舉其實就是講究詐術,騙到最多人投你票,就勝。美國政客知道如何欺瞞人民,讓你不會害怕,但危險始終存在,只是不讓你知道,這樣的政府就是民主典範嗎?

美國決定軍事侵略越南之後,非常謹慎的調動兵力,海空軍在中南半島多是原本就在派駐海外的兵力,調動美國本土軍隊,會牽動社會觀感,所以總是一個營又一個營的出發,民間起初都感受不到軍事動員的影響,因為將龐大的動員,切割成小單位了。直到棺材一具又一具的運回本土,青年開始收到徵兵召集令,這下百姓知道害怕了,害怕一個政府犧牲青年,滿足華府政客的野心。

美國百姓也不知道,CIA在美國本土從事各種活動,監控異議人士,甚至竊取異議人士的醫療檔案,美國百姓也不知道CIA在全球搞政變,暗殺與美國不同調的各國領袖。

直到美國國會開始調查,才知道美國人民始終生活在各種威脅之下,更不要說跑去越南打仗送死這種事情,為了建立美國在越南的殖民政權,多少美國青年枉送性命,美國百姓是因為不知道,才不害怕,等到感到害怕,就開始反彈了,美國國會逼著政府結束戰爭。

西方國家標榜民主先進,其實是詐騙先進,他們讓被統治的百姓不感覺到害怕,不是因為沒有害怕的事情,是不讓百姓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政府就設定了機密,不允許人民知道政府的內幕,民主國家人民不害怕,不是真的不害怕,是不知道害怕。

這位台大教授甚至隱喻台灣人不會害怕,民進黨政府是好政府。台灣人被政府嚇到去大陸旅遊交流,都要戒慎恐懼,這個政府怎麼會是好政府?甚至對於來到台灣的陸配,帶有歧視的態度。只要不是民進黨背景,都可能受到迫害,這樣還不知道害怕,那就真是奇怪了。

選舉落敗的台大教授,把史大林的死,都拿來嘲諷一番。人民害怕蘇聯政府,但蘇聯自10月革命以來,受到內戰以及美、英、法、日等國支持的反蘇聯政府勢力的威脅,因此這是個充滿猜疑的政權,蘇聯的制度有其本身的問題,列寧這些人為了理想,主張必須極權,是可以辯論的,但是西方國家與日本對蘇聯的侵略,這更是讓莫斯科對外界抱持懷疑與猜忌的主因。

蘇聯讓人民害怕,其中一個原因是為了生存,西方國家或所謂民主國家並不是不會讓人民害怕,而是用欺騙與隱瞞的方式,讓人民不知道害怕。
極權國家赤裸裸讓人民害怕,民主國家是用詐術讓人民不知道害怕。

眷村的「統一」路線之爭揭示的時代命題 | En Chen

歷史的塵埃落在寶島一隅,眷村的紅磚牆上,刻畫的不僅是遷徙的痕跡,更是一部微縮的兩岸關係史。曾幾何時,「反共復國」、「統一中國」是這裡不可動搖的信仰核心,是連結每一個家庭的「精神圖騰」。然而,隨著中國大陸的崛起與台灣內部的世代更迭,這面曾經堅固的意識形態之牆,正從內部悄然生出裂痕。這場靜默的分化,其核心已非「要不要中國」的統獨對立,而是進入了更為複雜、更觸及根本的「要什麼樣的中國?如何走向統一?」的深刻路線之爭。這不僅是眷村的內部家務事,更是整個台灣社會,乃至兩岸關係未來必須直面的一面鏡子。

一、記憶的歧路:兩種「祖國」的想像

眷村的第一代,背負著戰敗的傷痕與鄉愁;他們的「中國」,是地圖上的秋海棠,是記憶中的黃河長江。然而,他們的子孫輩,卻在兩種強大的敘事拉扯中成長。

一方,我們目睹「左派」或「融合派」的興起。他們的目光越過歷史恩怨的鴻溝,被對岸「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宏大敘事所吸引。對他們而言,中國共產黨已從教科書上的「匪」轉變為一個讓中國富強、並有能力主導統一進程的現實政治力量。他們選擇擱置內戰記憶,擁抱一個強盛、且聲稱擁有歷史正統的「現實中國」。他們的認同,從「反共」悄然滑向「認同執政中國之黨」,其終極想像,是台灣在民族復興的浪潮中找到歸屬與榮光。

另一方,「右派」或「傳統藍營」則緊抱另一種正統。他們的「中國」是憲法上的「中華民國」,是父輩誓死捍衛的國號與法統。他們或許樂見大陸經濟開放,卻對其政治體制抱有根深蒂固的警惕與不信任。國共內戰的歷史傷痕,並非可輕易拋棄的包袱,而是定義自身是誰的核心記憶。對他們來說,統一不能是簡單的「被接收」,而必須是一場基於對等、尊嚴,並能保障台灣既有民主生活方式的「政治結合」。他們要的,是一個能容納其歷史敘事與制度認同的「中國」。

二、分裂的核心:信任、歷史與制度的三角難題

這條分歧的鴻溝,具體體現在三個靈魂拷問上:

  1. 信任誰?融合派將信任票投給北京當局的實力與意志;傳統派則始終質疑,缺乏民主制衡的強大力量,能否在統一後保障台灣的權益。
  2. 如何面對歷史?是實用主義地「向前看」,將國共恩怨視為歷史翻頁?還是堅持「記憶即正義」,要求正視「中華民國」的歷史存在與貢獻?這關乎身份認同的根源。
  3. 想要怎樣的未來?融合派對「一國兩制」的台灣方案或未來的制度融合,抱持相對開放甚至樂觀的態度。傳統派則視「兩制」為絕不可退讓的底線,且必須是具實質意義、有充分保障的高度自治,其本質是追求一種 「聯合」或「邦聯」式的統一。

這三重分歧,源自眷村社群三重身份的內在拉扯:作為「中國人」的文化血脈、作為「中華民國軍民」的政治記憶,以及作為「台灣住民」的生活現實。中國的急速崛起,如同一面放大鏡,將這三者的矛盾照得清晰無比,迫使每個人做出更清晰的站隊。

三、沉默的多數:務實主義的生存哲學

在這場意識形態的拉鋸之外,還存在著一個龐大而安靜的群體——務實派或生活派。他們對複雜的歷史爭辯與政治藍圖興趣有限,其核心關切是「安定」與「生計」。他們的口頭禪是「不要打仗就好」、「誰能讓我們過好日子就好」。這群人政治聲量小,卻是任何統一方案最終能否獲得民心的關鍵溫度計。他們的支持,不會基於主義,而將基於安全預期的明確性與經濟紅利的可獲得性。

結語:從鐵板一塊到路線競爭的啟示

眷村的分化,標誌著一個時代的終結:那個依靠單一反共口號與鄉愁來凝聚「中國認同」的時代已經過去。當「統一」從一個遙遠的口號,變成一個必須思考具體路徑的現實議題時,所有的想像與恐懼都將浮上檯面。

這場「統內之爭」的深刻啟示在於:未來兩岸的統合對話(如果發生),其最大挑戰可能並非來自台獨論述,而是來自於那些「認同中國,但對中國的定義與想像截然不同」的群體之間。北京當局若只將眷村視為「統派」而一概論之,將嚴重誤判台灣社會的複雜性。如何理解並回應這些不同的「中國想像」,如何構建一個能包容不同歷史記憶與制度偏好的統一框架,恐怕是比應對台獨更為艱鉅、卻也更根本的課題。

眷村的紅磚牆內,正上演著一場關於國家、認同與未來的微型辯論。這場辯論的聲音,值得海峽兩岸所有關心命運共同體未來的人,側耳細聽。這不僅是過去的迴響,更是未來的先聲。

當「勝利」被提前宣布:這場戰爭真正的倒數,才剛要開始 | 楊秉儒

當川普以總統之尊公開宣稱「核心戰略目標已接近完成,我們已經贏了」,那通常代表——真正的問題,已經不是怎麼贏。
這場戰爭,已經進入另一個階段。
不是結束,
而是——開始尋找結束的方式。

這類「勝利宣言」從來不只是對外喊話,更是一種時間管理。
對內,它壓縮輿論空間,讓「為什麼還沒停火」這個問題失去發酵的土壤;
對外,它測試對手底線——看伊朗是否願意在這個敘事框架下,接下「被動收場」的位置。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說了什麼,而是——說話的時機。
當海上的兩棲遠征軍仍在航行,當美國陸軍第82空降師仍維持待命狀態,當交戰雙方空中打擊節奏沒有明顯降溫,當區域內的變數(包括以色列)仍在各自推進時,「戰略已達成」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它代表的,不是戰場已經收斂,
而是政治層面,已經開始為「如何收手」預留空間。

這也對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如果目標是「佔領」,那現在談勝利還太早;
但如果目標是「讓某些東西失去功能」,那麼——
某種程度的「勝利」,確實可以被提前宣布。

所以這場宣言真正的意義,或許不是在告訴世界「戰爭快結束了」,
而是在告訴所有參與者:
結局的框架,已經有人開始動手寫了。
至於最後會寫成停火、拖延,還是更大的升級——
不取決於誰說自己贏了,
而取決於,誰還握著最後那張不能退的牌。

真正的強者,會在戰場上結束戰爭;
只有急著離場的人,才會先在鏡頭前宣布勝利。
如果戰略真的完成了,就不需要說服別人;
如果還需要反覆強調「我們贏麻了」,
那通常代表——真正的結局,還沒準備好。

現在最大的變數不是戰場,而是白宮的麥克風。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發言會不會把今天的「勝利」直接推翻。
如果一場戰爭的進度,要靠總統每天出來「更新版本」,
那問題通常不在戰場,而在「有人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知己 | 卓飛

人與人之間,感情像潮汐,有來有往,有高有低,有時候,潮來的又快又猛,浪花燦爛,浪潮褪時,卻又速又急,掩沒無痕,愛情是如此,友情不也是如此嗎?

所以我們常說:君子之交淡若水。朋友間,精神的感應,心靈的豐盈,讓人嚮往,平靜無波,清新悠遠的友情,往往來得更深遠綿長。

我常有「時不我與」之嘆,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當萬事具備之時,卻感覺時機已逝,已非當初的情勢,總是失去了先機,時機很重要,人的一生往往如此,「早知道」是每個人常有的懊悔。

交朋友也是,有的朋友,適合年輕時交往,有的友情在老年時,才發現彼此,對人生的態度是如此的契合,「恨不相逢未嫁時,還君明珠雙淚垂」常是每個人心中的遺憾!

時間在變,滄桑加上風霜,我們也在變,怎麼樣在對的時機,能遇到對的人,也是人生旅程中,很重要的一個功課吧!

渭城朝雨浥輕塵,
客舍青青柳色新。
勸君更盡一杯酒,
西出陽關無故人。

喜歡這首詩,有些落寞和蒼涼,人生難得知己,這個年紀了,生離死別,應該看淡了許多了吧?

由伊朗戰爭看美國基地帝國的優勢和劣勢 | 郭譽申

這次的伊朗戰爭始於美國和以色列突然發動斬首空襲,炸死了伊朗的最高領袖和多名政軍領導層,然後双方就展開多輪的空襲攻擊,伊、以當然都是空襲的目標,伊朗的飛彈和無人機打不到美國本土,就攻擊美國在中東的許多軍事基地。美國可說是一軍事基地帝國,有何優勢和劣勢?伊朗攻擊美國的軍事基地,有何影響?

《基地帝國的真相》([1])是少有的,介紹美國海外軍事基地的書,筆者當年讀完後寫下文摘《美國基地帝國的真相》,選錄部份如下:

「根據最近公佈的數字,官方統計,美軍目前在全美五十州及華府特區之外仍有686個「基地位置」(base sites)。」「基地太多了,連五角大廈本身都搞不清楚真正的總數。依我的估算,800個上下跑不掉。」「如果我們把住在這些基地的所有部隊及其眷屬,以及基地文職職員及其眷屬統統算起來,超過五十萬名美國人以海外基地為家。」

「美國維持海外軍事基地的花費是天文數字,而且很難精確估算。五角大廈每年會向國會報告「海外費用摘要」,例如2012年的總額是226.7億美元,然而作者在書中列舉許多漏列的項目,根據作者的保守估算,海外軍事基地這一年的實際花費至少約1687.7億。」

美國在世界各地都有軍事基地,因此能把軍事力量投射到任何地方,要打哪裡就打哪裡,如攻擊伊朗,這是其他國家,包括中、俄,都沒有的優勢;若沒有軍事基地提供後勤補給,即使有強大的艦隊、戰機,艦隊、戰機也走不遠,只能在國境附近巡弋。不過,建設和維護大量軍事基地的花費非常高,如上述。

美國擁有很多軍事基地,雖然是其優勢,這次戰爭顯示也是其劣勢。軍艦、戰機是機動的,不容易被飛彈和無人機擊中;但軍事基地是固定不動的,很容易被擊中,即使有反飛彈系統也防不勝防。軍事基地裡面通常會存放一些備用的武器和軍需物資,而大型的軍事基地裡面甚至有速食店、運動設施、購物中心、醫院、學校等,就像一個「小美國」。這次美國在中東的許多軍事基地受到多輪的空襲,損失一定相當大。而且鄰近伊朗的軍事基地失去功能,美國的艦隊、戰機等只能從較遠的軍事基地獲得後勤補給,補給線越長,成本就越高。

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基地都座落於與美國友好的中東國家,伊朗空襲這些軍事基地,難免也炸到軍事基地外的鄰近地區,造成這些中東國家的損失。這些國家原以為,容納美國的基地能夠獲得軍事保護,現在卻被美國連累而遭受池魚之殃,而川普還提出要這些國家分攤軍費。這些中東國家恐怕會重新評估是否要與美國走得那麼近,於是削弱美國在中東的影響力。

[1] David Vine《基地帝國的真相-走訪60多個美國海外軍事基地,對其歷史、國際政治和社會問題的再思考》八旗文化,2019。(Base Nation:How U.S. Military Bases Abroad Harm America and the World, 2015)

清朝比漢人王朝更會治理邊疆嗎? | Friedrich Wang

清朝真的比漢人王朝更會治理邊疆嗎?這幾年談中國歷史、民族問題與邊疆治理時,常常會聽到一種說法:清朝之所以版圖遼闊、疆域廣大,顯然是因為它比漢人王朝更懂得治理邊疆。這個說法表面上看似有道理,因為拿地圖一比,清朝全盛時期的版圖確實遠大於大多數中原王朝;它控制的民族更多,區域也更廣,東北、蒙古、新疆、西藏,再加上台灣,的確構成了一個相當龐大的帝國。

但如果稍微冷靜一點,把問題放回制度與歷史脈絡裡看,我認為這個判斷其實並不準確。更精確的說法應該是:清朝不是特別「會治理邊疆」,而是它治理邊疆的方法,和多數漢人王朝很不一樣。而且,如果用更嚴格的標準來衡量——例如看它是否真正完成了穩定整合、是否成功把邊疆轉化為可靠的內部、是否能夠抵禦外力長期滲透——那麼清朝的邊疆治理,恐怕不但談不上特別成功,反而留下了很多後患。

一、漢人王朝處理邊疆,基本邏輯是「內地化」

無論是漢朝、唐朝、宋朝的局部經驗,還是明朝對某些邊區的經營,中原王朝對邊疆治理最典型的邏輯,大致都是:把邊疆逐步變成新的內地。 這種方法的核心工具,不外乎幾個:
• 郡縣設置
• 移民屯田
• 軍事駐防
• 交通與行政建設
• 推廣漢文制度與禮法秩序
也就是說,漢人王朝對邊疆的根本想像,不是讓它永遠作為一塊外圍隔離區存在,而是希望在條件成熟之後,把它轉化為與本部接近的行政、人口與文化空間。

你如果看西漢對河套與河西四郡的經營,就很明顯。它不是只在那裡駐軍,而是透過設郡、屯田、移民、修築交通與邊塞體系,把原本的邊地慢慢推進成國家的一部分。明朝對遼東、雲南,在很大程度上也採取類似方式。哪怕過程很慢、阻力很大、成本很高,但方向是清楚的:讓邊疆不再只是邊疆,而是未來的內地。這種治理方式的優點,是一旦成功,整合度很高。它的缺點也很明顯:推進慢、成本高,而且在多民族區域常常會遭遇強烈反抗。

所以不能神化漢人王朝的邊疆政策,它們也有失敗,也有反覆,但至少其邏輯比較清楚:不是永遠把邊疆視為異質空間,而是努力把它納入一個逐漸同構的政治秩序之中。

二、清朝的邊疆治理,更像「帝國式分區控制」

清朝則不同。它的成功,不在於比漢人王朝更會把邊疆內地化,而在於它作為一個征服王朝,更擅長用帝國式分區統治的方式,把不同區域暫時壓在同一個框架裡。換句話說,清朝的邊疆治理邏輯不是「盡快把邊疆變成內地」,而是「讓不同區域用不同方式存在,只要都服從中央就可以」。

這一點非常關鍵。清朝不是急著把新疆、蒙古、東北、西藏、台灣都變成和直隸、江南、湖廣一模一樣的地方。相反地,它在相當長時間裡有意識地保留這些區域的特殊性,甚至刻意維持它們與內地、與漢人社會之間的距離。這種做法有幾個典型特徵:

1. 限制漢人移民
這一點是最直觀的。東北、新疆、蒙古,長期都有限制漢人移民、禁止隨意開墾或嚴格控制進入的政策。就連台灣,在相當長時間內也不是一塊鼓勵全面移民開發的新天地,而是被清廷帶著戒心經營的海上邊區。
這與漢人王朝常見的「移民實邊」邏輯恰好相反。漢人王朝往往希望透過移民來填實邊疆,清朝卻常常害怕漢人進入太多,反而破壞原有的統治平衡。對清廷來說,東北是「龍興之地」,不能隨便讓漢人坐大;蒙古是戰略緩衝區,也不能輕易農墾化;新疆是軍事屏障,優先考慮的是安全,不是內地化;西藏則更涉及宗教與地緣政治。這些地區在清朝眼中,首先是帝國外圍的戰略結構,其次才是一般行政治理。

2. 分區治理,而非一體治理
清朝對不同地區採取不同制度:蒙古有盟旗體制,西藏有駐藏大臣與宗教上層結構,新疆長期帶有軍府性質,東北則有旗地與封禁區性格。也就是說,清朝不是把一套單一制度從北京一路平推到邊疆,而是讓整個帝國維持一種多層次、多法統、多行政類型並存的狀態。從帝國維持的角度來看,這確實很有效率。但從整合的角度看,它其實意味著:不同地區服從的是同一個皇帝,卻未必進入同一種國家。

3. 族群隔離本身就是統治邏輯
清朝不只是對邊疆做隔離,它對帝國內部本身也有很強的區隔意識。滿城與漢城、旗民有別、長期限制通婚與交往,這些都說明了一件事:清朝的統治邏輯不是以融合為先,而是以分類、管理與防範為先。它當然不是完全拒絕交流,但它的根本精神不是「大家慢慢變成一體」,而是「各自待在各自位置上,中央來統馭你們」。所以如果一定要簡化成一句話,那就是:清朝擅長的是帝國式控制,不是國家式整合。

三、台灣是最能說明清朝焦慮的一個案例

台灣特別值得拿出來講,因為它最能說明:清朝限制漢人遷入邊疆,並不只是一般性的政策保守,而往往帶有明確的安全焦慮。台灣在清初不是普通領土,而是鄭氏政權的基地,帶有非常鮮明的反清復明記憶。這使得清廷對台灣始終心存戒備。它擔心的不只是移民太多,而是這塊地方會變成:
• 會黨滋生地
• 海上勢力據點
• 流民與地方豪強結合的反叛基地
• 反清政治象徵的延續空間
所以清朝對台灣的治理,很長時間都帶著一種很矛盾的態度:戰略上不能不要,行政上又不願意深度投入;知道它有經濟價值,但又始終不放心。

結果就是,台灣長期處在一種半防半管的狀態。移民有限制,開墾有限制,治理也不夠深入。可另一方面,人口仍然持續進入,地方社會快速成長,宗族、分類械鬥、民變與地下力量反覆出現。於是對清廷來說,台灣幾乎一直是一塊麻煩的地方:不一定每次亂得很大,但總是反覆出事;而且每次出事,都得從大陸調兵,非常耗費資源。這就說明,清朝對台灣不是治理得多成功,而是長期處於一種「怕它亂,又懶得徹底整合」的狀態。

四、清朝版圖大,不代表邊疆整合深

很多人之所以覺得清朝治理邊疆很成功,最直觀的原因就是地圖。可是,版圖大和治理成功,不是一回事。真正的治理成功,至少應該包括幾件事:
• 邊疆能穩定進入行政體系
• 人口、經濟與制度持續整合
• 地方不只是服從中央,而是對國家有穩定認同
• 外力不容易長期插手
• 一旦中央衰弱,地方不會立刻鬆動

如果用這個標準來看,清朝其實問題很大。東北、蒙古、台灣、新疆,這些地區真正開始較完整的省制化與內地化,大多已經很晚,往往要到清末新政前後。這本身就說明,清朝前中期的統治更像是「把它們壓住」,而不是「把它們消化掉」。而且更尷尬的是,很多這些地方到了晚清,部分被割讓、部分被列強長期控制、部分深受外力滲透,這也證明其整合基礎其實相當脆弱。

換句話說,當中央權威一鬆動,這些外圍區域並沒有因為早已內地化而自然穩住,反而非常容易出現外力介入與認同鬆動。這就很難說是什麼成功治理。更準確地說,清朝成功的是:曾經維持了一個龐大帝國的表面穩定。但它失敗的地方在於:始終沒有把很多邊疆真正整合成一個牢固的國家結構。

五、這種治理方式,在帝國時代有效,在民族國家時代就出問題

這裡要替清朝說一句公平話。它不是笨,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內地化的好處,而是它本來就是一個多民族征服帝國,它最優先的考量,不是現代民族國家的整合,而是帝國安全。從這個角度看,清朝的做法有其合理性:
• 防止漢人過度坐大,反過來吞沒滿洲根本
• 維持蒙古作為北方屏障
• 確保新疆、西藏不成為外敵進入中國本部的跳板
• 以差異化治理降低短期成本
也就是說,清朝這套做法在「帝國時代」未必失敗,甚至可以說頗有技巧。

但問題在於,十九世紀之後世界變了。民族國家、現代行政、邊界主權、外國列強、近代交通與資本,都改變了遊戲規則。這時候,原本那種靠隔離、分類與象徵性服從維持的帝國秩序,就顯得越來越脆弱。 因為一旦帝國衰弱,你才會發現:很多地方其實並沒有被真正整合。它們服從的是皇權,不一定認同國家。它們接受的是帝國秩序,不代表它們願意和內地形成深層共同體。這也是為什麼晚清、民初,邊疆問題如此棘手。某種程度上,這不是新問題,而是清朝治理邏輯本身留下來的後果。

六、結語:清朝不是更會治理邊疆,而是更會維持帝國外形

所以,回到最開始的問題:清朝真的比漢人王朝更會治理邊疆嗎?我的答案是:未必。如果你的標準只是看版圖有多大、帝國撐多久,那清朝當然很驚人。但如果你問的是:它有沒有真正把這些地方穩定整合進一個牢靠的國家結構?它有沒有讓邊疆不再只是邊疆,而是變成內部的一部分?它有沒有在中央衰弱時,仍然讓這些地方保持高度穩定?那麼答案恐怕並不樂觀。清朝擅長的是用差異化方式維持一個龐大帝國的表面穩定。它不急著內地化,而是選擇隔離、分類、控制。這在帝國強盛時很有效,但一到晚期,問題就全部浮現。

所以更準確的總結應該是:清朝看起來比漢人王朝更會治理邊疆,不是因為它更成功,而是因為它更善於用帝國方式維持邊疆;可一旦進入近代,這種低整合、高隔離的治理模式,反而暴露出其深層脆弱。說得更簡單一點:清朝把邊疆管住了,但沒有真正把邊疆變成自己。而這,也許才是它晚期最根本的問題之一。

中伊合作破解美國的三維制裁 | 楊傳人

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而當下中國的影響力,就像一杯水滿了,正不斷溢出填滿了落後之地,西方不解兵形象水,欲抽刀斷水,結果不言而喻。

當下美、以氣勢凌人,但早在幾年前伊朗已準備面對美、以蠢動了。在這輪衝突當中,伊朗展現出的反制分量,正是其反制裁戰略的現場驗證。這幾年中國為伊朗,已構建了一整套完整的反制裁體系,而且關鍵作用正在被充分驗證。

美國長期以來有一套成熟的霸凌公式,就是先在金融上封殺,再在物流上封死,最後在民生上拖垮,三步連鎖反應下來,很多國家很難扛住。而中、伊合作架構,剛好在這三個環節,築起了防火牆,逐一擊破。

首先,伊朗已有跨境人民幣結算通道,徹底繞開了美元體系。美國慣用的手段,凍結海外美元資產、切斷金融往來。但當伊朗的核心貿易不再依賴美元路徑,這一招就沒了殺傷力,金融窒息的邏輯就失效了。

第二個關鍵,是物流維度。中國已打通中亞陸路通道,為伊朗創造了暢通的物流。美海軍可威脅海路,但無法切斷其陸路生命線,讓伊朗的原油出口、民生必需品進口,即便在局勢緊張時,依然能夠維持運轉。

第三點,則是民生維度。中、伊協議裡關於糧倉建設、藥品與日用品穩定供應的安排,是一層底線防禦。西方過去干預他國,常常先製造民生危機,引發社會動盪。而當基本生存物資有長期保障,外部制裁就很難在短期內轉化為社會失控,大幅增加了伊朗的抗壓韌性。金融不被卡死、物流不被封死、民生不被拖垮,美國落伍的制裁組合拳,在這套體系面前,效果被大幅壓縮。

這次局勢,是去美元化合作模式的實測。不挑戰現有國際體系,用本幣結算、陸路互聯,用不受第三方金融霸權左右的平行世界與現有國際體係並行。也就是中國正在新興的平行世界引領全球走出單極世界、殖民世代,用真全球化取代西方的偽全球化。

對於眾多國家而言,這是一個很有參考價值的防禦性佈局樣本,在面對貨幣與地緣風險時,如何提前築起自己的安全邊界。

選舉利益與民族責任:給鄭麗文喝采,給國民黨的歷史提醒 | 陳永恩

在當前島內政治氛圍高度情緒化、輿論風向快速變動的環境下,政治人物往往容易被短期聲量與選舉利益牽引。然而歷史一再證明,真正能在時代中留下位置的政治力量,從來不是那些只追逐選票與權力的政黨,而是能夠承擔歷史責任、守住民族方向的政治力量。

因此,我們給鄭麗文主席訪陸會習近平喝采,期待她能夠秉持民族的初衷與歷史視野,不被島內政界、學界與媒體所塑造的短期風向所帶偏。選舉的利益,終究只是暫時的、局部的;而民族的利益,則是長遠的、整體的。政治人物若只在意一時的選票得失,而忽略歷史與民族的長期利益,最終往往會被時代的洪流所淘汰。

回顧近代中國的政治發展,孫中山創立革命運動的初衷,並非為了建立一個只為權力而存在的政黨,而是希望透過政治組織實現民族獨立、人民權利與社會民生的理想。這也正是他提出三民主義的歷史背景。早期的革命者之所以願意投入這場艱難的運動,正是因為他們相信政治不僅是權力競逐,更是民族命運與歷史責任的承擔。

此後,中國國民黨在動盪的二十世紀中扮演過重要角色。無論是在抗戰時期維持國家政權的運作,還是在戰後承擔治理與重建的任務,這個政黨都曾經以「國家與民族的代表者」自居。這段歷史或許有成功,也有失敗,但不可否認的是,它曾經試圖承擔超越政黨利益的歷史使命。

然而當政治逐漸被高度選舉化之後,一個政黨很容易陷入只計算短期政治利益的困境。政黨若只關心如何在下一次選舉中取得更多席次,如何在輿論場中獲得更多掌聲,卻不願面對更深層的歷史問題與民族課題,那麼它最終可能只會變成一個缺乏方向與信念的選舉機器。

歷史對這樣的政黨從來不會太過寬容。近代中國政治史上,許多曾經顯赫一時的政治力量,正是因為失去了歷史使命感,只剩下權力計算,最終被人民與歷史所淘汰(如袁世凱)。政治人物或許可以在短期內贏得掌聲,但若無法回應時代真正的問題,就很難在歷史中留下正面的評價。

因此,對任何自認繼承中山精神的政黨而言,真正需要思考的問題,不是如何在下一次選舉中多拿幾席,而是如何在新的歷史環境下重新理解自身的使命。政治可以有競爭,但不能沒有方向;政黨可以追求權力,但更必須承擔責任。

如果一個政黨只圖權力,不願擔當;只願意拿到政治上的好處,卻不願承擔歷史與民族的責任,那麼它終究會再次成為被歷史批評的對象。反之,如果它能重新找回最初的理想與責任,或許仍然有機會在新的時代中重新贏得社會的信任。

對任何政治力量而言,選舉利益是一時的,而民族與歷史的利益,才是長遠的。真正的政治家,需要能夠在兩者之間做出更高層次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