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對雷震案做了什麼 | 陳復

今天在宜大參加郭雨新校友特展開幕典禮,看見有人誇誇其談在罵胡適,並散發四頁新聞稿,裡面兩頁談著雷震辦中國民主黨因此坐牢,胡適毫無表示,並且沒有探視雷震,文中還說殷海光與周棄子對胡適先生極度失望,相比郭雨新先生擔任該黨的常委並擔任組織委員會召集人,對臺灣民主政治發展道路上的貢獻,胡適與郭雨新相比差距甚大。然而,胡適真沒有對雷震案做任何表示嗎?

民國四十八年(1960)雷震案發生後,胡適人在美國。他立刻致電陳誠副總統批評逮捕雷震「甚不明智」,並指出外界會認為政府畏懼並挫折反對黨運動,摧殘言論自由;他強調「批評政府」與「成立反對黨」不應被視為叛亂,胡適並致電外交部,內容同樣批評這種作法,他還寫信給行政院陳雪屏秘書長,請其轉告蔣中正要求把案件交司法機關,並對外國記者替雷震愛國與反共的立場辯護。

當年的11月18日,《胡適日記》記載胡適回到臺灣後求見蔣中正,胡適強烈批評雷震案的軍法審判程序太倉促,這樣的審判會讓我國在國外「抬不起頭來」,兩人有很激烈的談話。《蔣中正日記》則在11月19日指出對胡適的說法採取置之不理策略,只回答雷震案應依本國法律處治,並用「卑劣之政客」這種難聽用語罵胡適,顯見兩人談話很不愉快。

胡適私下做許多事情,但的確沒有親自去看雷震,根據《余英時談話錄》的說法,這是因胡適不願意把探監變成媒體表演或政治表態,這在當時已是國民黨高層或情治系統關注的政治問題,而不是普通朋友探監這麼簡單而已。余英時轉述說胡適講過「我不要去做給人家看」,因為記者已經在等著他;外界會把探望解讀成胡適公開表態支持雷震。胡適還說,雷震「會知道我想念他」。

余英時因政治態度的關係,立場相同的政治人物無不洗耳恭聽。結果,今天卻聽見有人公開表示胡適什麼都沒有做,藉此表示胡適對民主政治的貢獻不如郭雨新。我不知道西瓜與香瓜誰會比較好吃,但我卻知道人如果不讀歷史卻愛拿歷史來說事,這是對歷史的莫大嘲諷。在中華民國民主政治發展歷程中,胡適有胡適的貢獻,郭雨新有郭雨新的貢獻,不要學中共罵胡適來捧他人,這會適得其反。

我本無惡意,且人微言輕。但,大學,始終該是個說真話的環境。

台灣當局別再蹉跎歲月喪失談判良機! | 石文傑

雷震在十年牢獄之災出獄後,仍掛念軍國大事,除了輾轉託人把《雷震回憶錄》交予香港七十年代雜誌社出版,至於在獄中所寫五十萬字的《雷震獄中回憶錄》卻遭一群莽夫焚燬。

1971年雷震寫了「救亡圖存獻議」萬言書,上陳國民黨高層,建議放棄反攻大陸妄想,主動改中華民國國號為「中華台灣民主國」,一則謀取生存之道,另則讓中共師出無名,不便動干戈(因國名仍有「中華」二字),希望兩岸和平共處下去!不再動干戈。質言之,這就是兩個中國模式。

雷震一生是以反共聞名於世,其創辦《自由中國》半月刊,主旨即在此。但也深思反攻大陸無實現可能,所以採左右逢源、兩岸共存的方案,國號仍叫「中華」類似大英國協模式,亦即邦聯式的「大中華聯邦」,當時港澳仍未回歸,情勢似有相當可行性,雷震可真是用心良苦、苦心孤詣!

當時1970年代中共還不夠強大,雷震提出比鄧小平一國兩制更早、更寬鬆的方案,當時如果兩岸進行政治協商、政治談判,很有可能被對岸接受。

可惜國民黨當局因循苟且、磋跎歲月,堅持三不政策,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其實就是變相的鴕鳥心態。如今中華人民共和國已經是世界第二大的經濟體和擁核大國,甚至敢向老美叫板,摸老美的老虎屁股,如執政的民進黨提出類似方案,陸方豈會接受比一國兩制更鬆散的雷震模式!?

台灣從國民黨到民進黨始終抱持鴕鳥心態,拒絕與大陸進行政治談判、政治協商,然而時間不斷流失,歲月不斷磋跎,情勢相當明顯,東升西降,未來中華人民共和國必定日益強大,我方恐怕被迫在解放軍兵臨城下之際,妄想再要求一國兩制恐時不我予,機會不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未來一國一制恐怕是台灣人民的終極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