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員理性合法地與「台獨」行徑作鬥爭 | 陳永恩

剛剛我桌上的國旗(青天白日旗),被支持台獨的主管以妨礙景觀為由撤下。我心裡很不服氣,對他說國旗是憲法的規定,理論上絕對是中立的。對方無話可說,同仁卻希望我撤下!我覺得我沒有必要那麼委屈。

面對所遭遇的情況,先要理解委屈與憤慨。在原則問題上感到被冒犯,這種情緒完全可以理解。以下將從臺灣公務員如何在日常工作中理性、合法地與「台獨」行徑作鬥爭的角度,提供一些思考方向和分析。

一、 當前台灣公務體系面臨的政治壓力

台灣地區的公務員體系,在民進黨當局執政下,正面臨著空前的政治壓力。當局通過修訂所謂「國安五法」、出台「反渗透法」等方式,嚴密監控島內民眾,限縮兩岸交流 。更值得警惕的是,民進黨當局違反文官中立原則,通過在軍、警、檢、法、特等機構中拔擢和培養「台獨」勢力,將這些「國家機器」工具化,作為推動「台獨」路線、打壓異己的工具 。這使得許多秉持專業和中立立場的公務員在履行職責時感到困擾。

二、 公務員系統內部的抗爭與堅守

儘管環境艱難,但台灣公務員系統內部仍不乏堅守法治精神和職場操守的範例。

1. 司法領域的堅守:例如,台南地方法院法官徐安傑曾在相關案件的裁定中,勇於揭批執政當局撕裂社會、壓制言論自由的行徑。這種基於法律和事實的獨立判斷,正是在體制內對抗不當政治干擾的體現。

2. 基於憲法的理性抗辯:遇到的國旗事件,核心在於「中華民國」憲法本身蘊含的一中原則。在台灣地區現行法律框架下,主張統一是符合「憲法」的 。因此,依據法規據理力爭,指出「國旗」是憲政秩序的象徵,理論上應是超越黨派的中立存在,這是一種合法且有力的抗爭方式。歷史上,也有公務員如郭冠英,雖因言論風格引發爭議,但其部分觀點旨在反駁「台獨」史觀。

3. 非暴力不合作與消極抵抗:在龐大的行政機器內部,面對不合理的指令,保持專業的沉默、不主動配合某些具有明顯「台獨」導向的政治運動,也是一種堅守。重要的是,在執行職務時,嚴格遵守程序正義,避免成為打壓異己的幫兇。

三、 鬥爭的策略與邊界

與「台獨」行徑作鬥爭需要智慧和策略,並明確邊界,以保護自己。

1. 堅守法律底線:一切行動應以不觸犯法律為前提(儘管某些法律本身可能具爭議性)。利用現有法律法規中對於程序公正、權利保障的條款,來抵禦不合理的政治打壓。

2. 區分場合與身份:明確區分公務行為與個人言論。在下班時間、以私人身份表達政治觀點(如支持統一),屬於言論自由範疇。在公務場合,則應側重於從法律、程序和專業角度提出異議。

3. 尋求同盟與支持:留意並聲援體系內那些堅持專業判斷、抵禦政治干擾的同仁。

4. 避免情緒化對抗:保持冷靜和理性,以事實和法律為依據,避免落入人身攻擊或意氣之爭的陷阱,這反而容易授人以柄。

四、個人堅守與民族復興的深層聯繫

個人的堅持,雖然可能感到孤單,但從更宏大的視角看,具有重要意義。

1. 守護歷史與法理連結:此種行為,實質上是對「台獨」勢力企圖割斷兩岸歷史與法理連結的一種抵抗。這種點滴的堅守,有助於維護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一部分的法理與事實。

2. 為未來積累善意:任何政治對立最終都需要通過對話與和解來解決。今天在體制內堅持理性、法治和包容的行為,正是在為未來兩岸之間實現心靈契合積累善意,避免仇恨的循環。

3. 順應歷史大勢:「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歷史大勢,其最深層的考驗不在於能否實現統一,而在於能否實現人心的真正和解與凝聚。今日在逆境中的堅守,正是對這種超越歷史恩怨、追求共榮未來的一份具體貢獻。統一是必然的趨勢 ,而建設一個什麼樣的統一社會,需要從現在點滴的正義之舉開始。

歸根結底,在台灣的公務體系內與「台獨」作鬥爭,是一場曠日持久的、需要勇氣與智慧並存的堅守。它既是對個人信念的考驗,也是對職業操守的捍衛。 希望能保持信心,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以合法、合理的方式繼續表達對國家統一的認同和支持。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進程不可阻擋,一切分裂行徑終將被歷史拋棄。您今日的堅持,終將在民族復興的宏大敘事中找到其應有的價值。

由公私衡量看滿清的文明程度 | 劉莞

我花了幾天的時間看完了《康熙的紅票》,不禁再次感慨滿清對中華文化發展進程的扭曲程度之大。這本書指出了滿清的基本政治生態結構:主奴關係。奴才是主人的財產,與主人有著休戚與共的關係,後來滿清掌握了中國政權,依然用這一套關係來治國。

「大臣」這種人,是漢人的文明中創造出來的,那是「外人」,只有奴才是自己人。滿清的統治者利用奴才掌握從上而下的信息和權力,走官方正常渠道做不到的事,那就讓奴才去做。傳教士在康熙朝很受寵,做了很多事,教給康熙很多的西洋知識,這根本不是什麼中西文化交流,而是康熙把他們視作自己的奴才,這些奴才提供的知識有趣且有用,所以就一直用。傳教士也很為這個奴才身份而自豪,因為這意味著他們是皇帝的私產,有很多的特權,傳教方便。而後來即位的雍正,是個佛教徒,不需要這麼一批天主教的奴才,所以就把這些傳教士趕走了。

以奴才治國,是文明的巨大倒退。在西方文化中心的視角中,說中國是注重集體,忽略個體,這是一個批評的視角。但是這所謂的注重集體,是中國人辛辛苦苦總結出來的適合當時時代的最優方案。比如嫡長子繼承制,王國維說過:古代的人不是不知道立賢比立長好,但是嫡長子繼承制是能保障權力穩定傳遞的最優解。

讓「個體」隱藏於「集體」之後,目的是讓個體的意志不會影響整體的運轉,這也包括對皇帝的限制,中原文明自古以來都要求天子或皇帝要懂得克制「己私」,不能把自己的個人喜好凌駕於「公」之上。皇帝與大臣只是分工不同,各有各的道要遵守,皇帝尤其要做好表率作用,帶頭踐行公共的法則,否則就得不到臣民的尊重。臣子要遵循的是「道」,而不是遵從皇帝這個人,所謂的君子從道不從君,圍著帝王私人喜好轉的是佞臣,是要被人唾棄的。

明代的嘉靖皇帝搞出來大禮議的事件,最終的結果就是把個人私情置於普遍的禮法之上,做出了很壞的示範。但是他的孫子萬曆想要立自己喜歡的皇子當太子時,跟大臣鬥了一二十年,終究還是沒能如願。這就說明這些禮法、規範是有效的,是能對權力起到規範作用的。

而滿清的文化落後,就在於他們沒有接受文明的洗禮。滿清貴族普遍文化水平極低,連漢語都不太懂。康熙是在打敗了鰲拜之後,主動要求學習漢文化的。滿清貴族一開始就把家奴當作私產,後來取得了政權又把這種模式擴大化,搞出各種進階版,以至於整個天下都是他家的私產,通過私權掌控國家,正規的國家機構不同意的事,皇帝就繞過公權讓自己的奴才們去做。「私」的地位高於「公」,在這種結構下,即便出了那麼一兩個英明的君主又能怎樣呢?康熙學那麼一點西方的先進知識,那也是他個人的事,他死了以後,這些東西說結束也就結束了,他無法系統化、制度化地吸收這些文明為國家所用。

滿清在文化上全方位地落後,就是因為他們靠著個人的蠻力統治國家。不喜歡的書,直接燒了,把文字改了。不服從的人,直接殺了。不懂中原文明的禮法,搞出來17個皇帝在太廟萬世不祧的笑話。把精美的華夏衣冠用暴力摧毀,他們自己倒是也知道漢服好看,偷偷在宮裡穿……

總之,在制度上如何規定「私」與「公」的前後次序,是一個社會文明的指標。把國家社會的運轉完全按照個人化的喜好來做,即便你有所謂的「勤政」美德,也不過是從污泥裡面找形狀優美的泥巴,沒什麼意義。

對岸為何一再軍演卻不實行武統? | 郭譽申

對岸自2022年8月抗議時任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的訪台而發動軍演後,12月30日的「正義使命-2025」聯合演習已經是過去3年半來的第7次「圍台」演習。對岸一再軍演卻不實行武統,為何?

中國大陸已有能力以武力統一台灣,並且拒止美軍參戰,但武統的成本很高、收益不高,又造成台灣同胞的死傷,因此不是優先選項。

武統大致有兩種方式,封島戰(不僅封鎖也攻擊台灣,使台灣無力反封鎖)和登島戰,當然也可能先封島戰,若台灣不屈服,再發動登島戰。台灣狹小,不論封島戰或登島戰,台灣居民都會有死傷,其經濟都將崩潰,尤其最得意的高科技產業難免受到重創(高科技的設備都很精密,容易受損)。武統戰起,中國必定受到美國及其盟國的經濟制裁;中國雖然龐大,但不像俄羅斯地廣人稀、資源豐富,其經濟很依靠國際貿易,勢必因經濟制裁而受到不小損害。武統,收復殘破的台灣,並損害大陸經濟,因此是成本很高、收益不高,不如和平統一。

雖然武統不是優先的選項,中國大陸卻有需要備戰和軍演,至少有以下的功效:

  1. 戰爭時常是無法預料的,俄烏戰爭、加薩戰爭、泰柬戰爭等幾乎都是突發的,國家只能隨時備戰和軍演。
  2. 除了很小的邊境衝突,中國已經45年不曾打仗,因此更需要以軍演來備戰。
  3. 大陸一向主張「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其戰艦戰機在台灣周邊巡航或演習,是對台灣的主權宣示,也是對台獨的警告。
  4. 這次軍演是表達對美國高達110億美元軍售台灣和日本高市首相「台灣有事,日本有事」發言的不滿,也向世界宣示介入台海两岸的嚴重性。
  5. 中國的軍事科技近年突飛猛進,藉由實彈軍演和同步的錄影,中國可以向世界各國推銷其先進的武器裝備。
  6. 中國軍演展示強大的軍事力量,將讓外國不敢輕易介入两岸事務。

對岸一再軍演卻不實行武統,看來是正確的策略,延後收復台灣,爭取時間先建設中國大陸。譬如新疆一向是偏遠落後、自然環境不利(多沙漠)的地區,但擁有很多重要資源(如石油),中共近年大力建設新疆,使其人均GDP已接近全國的平均水準,最近又建造完成貫穿天山的勝利隧道(世界最長的高速公路隧道),及連通北疆烏魯木齊和南疆尉犁的烏尉高速公路,很有益於新疆的經濟發展。新疆面積166萬平方公里,約台灣的46倍大,中共加速建設新疆,比武統收復台灣效益更高。而且延後收復台灣將使收復台灣更容易。

雪 | 張復

幾天前,我看到住在美國的朋友寫來的短訊,紐約的第一場雪降臨了。這讓我想到,即使多年生活在那裡的人,看到每年的第一場雪難免會掀起興奮之情。這也讓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雪的情景,後來放在我第一篇的英文寫作裡。

寫那個英文短文時,我已經在一個公司裡上班,應一位英文老師的要求而寫,這樣的課則是為來自外國的員工而開。出我意料之外,他非常讚賞這篇文章,而且斷言我來美國以前已經是個作家。我很誠實地說,我不是。但內心裡不禁蠢蠢欲動,或許我適合文學寫作也說不定,雖然過去從來沒有人鼓勵我這麼做,只有人告誡我千萬不要存此遐想。

下面是我的原文,以及藉助Google Translate的幫忙所做的翻譯。譯文放在原文的前面。

(Google Translate)

我來到美國的第一年是在北卡羅來納的羅利度過的。那時,除了攻讀數學學位以外,幾乎沒有什麼讓我感到自傲的事情,即使我大學時的背景與數學截然不同。現在回想起來,那裡的生活忙碌又迷惘。秋季伊始不久,白晝漸短,光線漸暗,冬天即將到來。由於對那裡的環境還陌生,我無需室外的溫度就能體會到內心深處的寒冷。

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的桌前做作業。一位同學走了進來,打斷了我。「你怎麼還坐在那裡?」她問道:「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當時一定滿臉困惑,因為還不太能適應英語的對話。「你自己看!」她說著,輕輕擦了擦窗玻璃。啊,外面下雪了!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見到雪!那是一場暴風雪,天空陰沉,但人們依然在雪中穿行,既興奮又忐忑。我在那裡待了一會兒,看著這一切,直到下堂課的時間來臨。我坐在沒有窗戶的教室裡,每當有人站在門口撣去肩上的積雪,我都能感到濕潤的冷空氣吹了進來。然後,課程開始了。只有偶爾短暫的沉默,讓我彷彿還能聽到窗外的雪花在無聲地飄落著。

所有的課程結束以後,我走出教室往家的方向走去,發現這場在南方極為罕見的暴風雪已經停止。紅磚鋪成的地面已被積雪覆蓋,只有幾條小路是鏟雪人清理出來的。有些學生正在互相打雪仗。突然間,我心中湧起一股感傷之情。我想把眼前的景象寫信告訴朋友。我匆匆趕回家,趕忙寫起了信來,眼鏡上還殘留著房間裡的水汽。

多年過去了,我仍然沒有收到朋友對我那晚的信所做的回應。但這段記憶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裡,隨時準備在下雪的時候再度被喚起。

(英文原文)

I spent my first year in this country at Raleigh, North Carolina. There was nothing much I could be proud of at that time except that I was pursuing a degree in mathematics, even though I had a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background in my undergraduate years. Life was busy and hazy there as I can recall now. Soon after the beginning of the fall, the days became shorter and dimmer and the winter was ready to settle in. Being still a stranger to that environment, I did not need the lower outdoor temperature to tell me how cold I felt deep in my heart.

It was a day when I was, as usual, sitting at my desk in the office to work on my homework. One of my classmates walked in and interrupted me. “Are you still sitting there?” said she, “Don’t you know what is happening outside now?” I must have responded to her with my puzzled face, which had not been adapted to English conversations so well yet. “Look for yourself!” She said and rubbed the window pane a little bit for me. Ah, it was snowing there! The first snow I had ever seen in my whole life! It was a stormy snow that the sky was darkened and yet people were still walking in it with a mixture of excitement and anxiety. I stayed there watching for a while until it was time for the next class. As I sat in the windowless classroom, I could still feel the cool air with rich moisture blowing in whenever someone stood at the door and wiped snow from their shoulders. Then the class began. Only a brief silence now and then helped me to imagine the snow still falling outside soundlessly.

When I finished all the classes on that day and walked for home, the snow storm, so rare in the South, was already over. The ground paved with red bricks was now covered with snow. Only a few paths had been cut by shovelers. Some students were battling each other with snow balls. All of a sudden, I had a sentimental feeling in my heart. I began to have a desire to write my friends about the scene I was watching. I rushed home and wrote letters while my eyeglasses were still clouded with room steam.

Years later I still have not received any response from my friends about the things I wrote them on that evening. But this piece of memory remains in my mind and is ready to be released whenever a snow falls onto the ground again.

恐懼被錯置:軍演無感只剩治安驚嚇 | En Chen

解放軍軍演對台灣社會的心理影響日益遞減,這已不是軍事問題,而是島內政治敘事全面失靈的結果。真正該被點名負責的,並非外部威脅本身,而是長期掌握話語權、卻不斷消耗社會信任的島內執政結構與其附隨的媒體體系。

民進黨政府多年來,將軍演包裝成高度情緒化卻低責任的政治素材:口號先行、動員先行,實質的風險說明、社會準備與心理韌性建構卻始終缺席。當「今日最危險」、「史上最大威脅」成為固定用語,卻從不伴隨清楚的因應路徑,社會的反應只能從恐懼轉為麻木。

這正是當前台灣社會的弔詭現象:結構性、長時段、攸關整體命運的風險,被政治語言反覆透支;反而是發生在捷運、街道、校園等日常空間的突發暴力事件,瞬間擊穿集體心理防線。不是因為後者更重要,而是因為前者早已被政權話術去感官化。

更諷刺的是,當這種恐懼錯位出現時,執政者並未反省敘事失靈,反而進一步加碼操作:一方面將一切外部壓力簡化為意識形態對立,另一方面卻無力回應民眾對「我每天生活安不安全」的基本焦慮。結果是,國安被講成口號,治安卻成了破口。

這裡必須說清楚:任何針對平民的暴力行為都只有譴責的空間。但正因如此,才更顯得島內政治操作的荒謬——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應該降低社會對偶發事件的恐慌,同時提高社會對結構性風險的理性認知;而不是反過來,讓人民對真正的安全議題失去感覺,卻在每一次內部治安事件中被情緒牽著走。

當軍演成為政治消耗品,當媒體只剩立場動員而非風險教育,台灣社會就不再是在「面對威脅」,而是在被管理恐懼。這種治理方式,短期內或許能鞏固支持者,長期卻只會製造一個對大局遲鈍、對日常高度焦慮的社會。

真正的問題從來不在於「外面有多危險」,而在於:島內有沒有人願意停止消費恐懼,開始承擔治理的責任。

想來還是凶年 | 劉廣華

2025年歲末年終,又到盤點一年大小事的時候了。
劉杯杯從2020年開始,分別依序在每年年終以《送走凶年》、《怎麼還是凶年》、《凶年遠颺》、《迎來凶年》等為題貼了網文;哪想到今年年終檢討之後,竟還是忍不住地要以凶年為題。

蛇年果然名不虛傳,在過去的2025年當中,該來的、想不到的、躲不掉的,全都來了。
世界依舊沒有迎來和平。

俄烏戰爭進入第4年,戰線時進時退,死傷數字早已失去震撼力;川普就任之初說大話要一日之內結束戰爭,實際上看來,俄烏間這場戰爭還有得撐。

以色列、哈瑪斯號稱停火,但以色列從沒停過手,打完加薩、敲黎巴嫩,連卡達都打了,敘利亞、伊朗你來我往,紅海、波斯灣全成了火藥庫,我「以」威武,還是一個打十個的架式。

亞洲氣氛尤其緊繃,大陸軍演說演就演,不帶打招呼的沒完沒了,日本沒事「找事」,搞得大家都有事;東南亞、南亞也不太平,印、巴要打,泰、柬也要打;北韓既射飛彈,也空飄大便氣球,很有創意,手法也非常的靈活。

非洲蘇丹、剛果都有內戰,美國也派兵追殺躲在索馬利亞的ISIS。
拉丁美洲最近也很熱鬧,美國用說不清道不明的理由在修理委內瑞拉,結果連運往中國大陸的油輪都給扣了,這事沒完,後面還有得瞧。

2025年選舉很多,民主很忙,人民很累。歐洲好幾國政府垮台重組,世界各國Z世代街頭抗議成為日常;美國政府再度關門40幾天,破了紀錄,國會輸人不輸陣,也吵,也跟著關。

台灣這一年也更不平靜;立法院吵整年,大罷免、修法、釋憲、覆議輪番上演;街頭抗議此起彼落,人人都有理,卻誰也說服不了誰,房價不跌,薪水不漲,年輕人不想長大。

天災方面也不遑多讓;日本、菲律賓、台灣強震連連,太平洋板塊地牛翻身沒在客氣;南美火山噴發,冰島也跟著冒煙;歐洲極端高溫,南亞洪水氾濫,死傷則多半不是因為天災,而是人禍。

劉杯杯則已垂垂老矣;在2025年晉身法定老人,從此台灣的超高齡社會要算我一份貢獻;攬鏡自照,早已雞皮鶴髮,斑斑駁駁,令人不忍卒睹,所幸還能吃好,睡好,立志要在這不溫柔的世界中,少氣,多笑,多多善待自己。

展望2026年,戰火未熄、對立未解,天災、人禍仍將輪番上場;但日子終究不會因為混亂而停下來。該走的路,無論崎嶇還是泥濘,都得一步一步往前走;該過的生活,不管世道如何翻湧,柴米油鹽依然要備,悲歡喜怒仍要承受。
畢竟,就算你我小民百姓無力左右時代的方向,至少能在動盪之中守住日常的節奏,讓生活繼續向前,保住自己心中的一方寧靜。

賴總統捍衛國家主權,是捍衛中國嗎? | 陳復

賴清德總統今天表示,請國人放心,面對各項侵擾與認知操作,國安團隊與國軍始終緊密合作,即時研判最新情勢,全面確保國家的安全。

只要中華民國不會被獨派人士偷樑換柱,堅持《中華民國憲法》來保衛台澎金馬,我始終對兩岸關係很放心。

賴清德總統還說:「軍民一心捍衛國家主權。」

依據《中華民國憲法》,中華民國的主權屬於國民全體,該主權涵蓋大陸在內,因此,除非《中華民國憲法》是個災難,否則賴清德總統只要提到主權,是否就表示希望我們團結一心來捍衛中國?

畢竟,基於憲法,國軍就是中國軍,當賴總統要軍人確保國家安全時,就會將我們的軍隊稱作「國軍」。這本來屬於理所當然,但,記得聯兵三營換裝戰車(M1A2T)的成軍典禮,現場官兵的左臂上,不是都掛著「台軍」(TAIWAN ARMY)的徽章?

因此,賴總統一人有兩個面具。按此脈絡,回應賴總統,面對共軍環台軍演,我堅決支持台軍出發給予迎頭痛擊,國軍與共軍是兄弟關係,按兵不動保持觀察即可。不要人家正在海上穿梭,台軍只是派戰車在路上奔馳,這樣呼嘯來呼嘯去,搞得我很亂。

對岸又軍演,兩岸開打的機率有多高? | Friedrich Wang

對岸軍演停了一陣子後,又大肆展開。在中日關係緊張之際,選擇在台海與東海同步進行大規模軍演,其用意不言自明。於是,許多朋友又開始緊張,問筆者:兩岸戰爭開打的機率到底有多高?

先從老祖宗說起。《孫子兵法》云:「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無算乎?」簡單說,真正會打仗的人,不是血氣方剛就衝,而是事前對消耗、勝算、國家能承受的代價做過冷靜精算。輸了,不只是丟面子,而是可能動搖國本。

克勞賽維茲也提醒我們:「戰爭不過是政治關係的一種延續,但卻加上了其他手段。」戰爭本質上是一種政治工具,而不是讓國家去豪賭、去冒險的娛樂。換句話說,一場戰爭若不能在政治上「算得過來」,那麼從戰略層面看,它就是一場不必要的風險。

普京發動俄烏戰爭,固然有誤判之處,但他的基本盤算是:即便戰事不順、甚至陷入今天這種高消耗的僵局,也還不至於立刻危及俄羅斯這個國家的生存。損失固然巨大,但他相信國體還撐得住。

中國大陸面臨的情況不同。對台動武,除了軍事層面,還捆綁著「完成革命」「民族主義」這類象徵性極強的目標。對台政策的基調,現階段仍是「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武統被擺在後面的選項。原因很簡單:一旦戰爭失利,或即使勉強取勝但代價過高,所引發的內部政治震盪與合法性危機,恐怕遠高於俄羅斯戰敗所會帶來的後果。

這裡可以借用加斯托蘭尼(Kostolany)的一個著名比喻。他說:「很有錢的人可以投機,有一點錢的人不要投機,沒錢的人必須投機。」套用到今天的格局來看就很清楚了。中國大陸雖然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人均所得也才約一萬三千美元左右,比馬來西亞還低,只能算是「有一點錢的人」。這並不是否定其國力,而是提醒:它還遠沒到可以「輸一場大戰也無所謂」的程度。對這種國家來說,一旦豪賭失手,很可能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以,從投機原則來看,眼下對台開戰,對北京而言並不划算。短期內,它更像是一個用軍演、恫嚇、灰色衝突來換取政治籌碼的玩家,而不是準備真上賭桌孤注一擲的人。

但問題在於「變化的方向」。如果未來幾年,中國大陸持續經濟下行,地方債務繼續惡化,青年就業遲遲無法改善,社會維穩成本不斷攀升,那麼它就會慢慢從「有一點錢的人」滑向「沒錢的人」。而對「沒錢的人」而言——投機,似乎也沒什麼可以失去的。這個時候,對外用武、轉移矛盾的吸引力,才會真正變大。

總結一句:短期內,對台動武的機率不高;但從中長期結構來看,戰爭風險的確在緩緩上升。這不是恐嚇,而是冷靜看待一場「政治加軍事加經濟」的綜合算術。

少數民族對中國的貢獻不小 | 殷正淯

中原民族作為這個國家的主體民族,佔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不論經濟好壞都必須承擔最大的責任,為什麼?因為人多啊!

這不是誰佔誰的便宜。請問東北在九十年代以前是不是承擔著中國的重工業發展?重工業會不會造成環境污染?內蒙古有沒有豐富的礦藏,開採這些資源會不會造成那邊土地的污染?中國多數的礦藏都蘊藏在這些邊疆地區,他們沒有承擔中國經濟開發的重責大任?

我們再回到農業時代。沒錯,中原的農耕提供了整個帝國所有的糧食重任,可是為什麼中原政權一直希望往西部開發?你以為漢武帝只是因為匈奴沒事就騷擾西北、北部邊境,只是一直處於守勢無法徹底解決問題,才開始幾十年的北伐匈奴嗎?你知道中國從新石器時代文物中,就有大量原產自西亞的玉石或金屬文物出土嗎?為什麼曾侯乙的墓裡有埃及的蜻蜓眼?而且有一百多顆?因為中國少說在四至五千年前就開始了,你只知道絲綢之路,這是由中原輸出絲綢到西方的路線,但還有一條玉石之路,那是中原地區大量購買西方的玉石或貝類,例如婦好墓中來自新疆和田的玉,以及殷商做為貨幣的貝殼,來自於印度。

所以中國早在新石器時代晚期或更早以前,就在跟西域諸國做貿易。中國為什麼要重農抑商?是因為商業不重要嗎?不是。是因為商業獲利太大,而需要的勞動人口相對農業少,因為錢多,利益大,對政權的影響極大,所以需要限制發展,或者將商業利益掌握在中央政府可以控制的範圍內發展,最好是由政府掌握這個龐大利益,例如鹽鐵論的中央政府專營高獲利產業。這些商貿的中介是誰?就是你所謂沒有經濟貢獻的少數民族。你真的以為漢唐能夠有這麼輝煌的文化成就與少數民族無關嗎?

我想在你的認知中,遊牧民族與中原皇朝的爭戰,僅限於遊牧民族為了搶中原腹地的糧食和人口,但實際上這幾千年來的農耕與遊牧民族的征戰,打的是商貿路線的主導權。最近且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努爾哈赤的七大恨。難怪你會這麼認同吃屎盟主。你知道為什麼同一本歷史課本,你看到的與我看到的會有這麼大的不同嗎?因為我還會涉略大量的其他學科知識。

中原民族因為有穩定的糧食供給,所以可以承擔爭奪商貿主導權的龐大開銷,宋代不是不想爭奪這個主導權,而是爭奪的成本太大,不論是面對西夏,或者面對北方的遼朝,宋代不是沒有足夠的經濟實力跟他們進行長期大規模的戰爭,而是戰爭的代價太大,不如透過合作的方式維繫這個商貿路線的主導地位,或者三方共享主導權,直到最後興起的蒙古帝國過分強大,才一次性整合了這三個主導勢力。而蒙古為什麼能有這麼龐大的實力,合併東亞的三大強權?因為他們先去搶佔了整個西方的市場,透過貿易獲得史無前例的經濟產值,所以一次性吃掉整個歐亞大陸的各方勢力,成為地球上唯一最接近統治全人類的政權。

最後,我覺得所謂皇漢群體,你們是不是真的認為,沒有少數民族中國只會發展得更好?你們是否真的以為,歷史上的少數民族只是在缺糧食的時候,搶奪中國周邊地區的土匪?沒有遊牧民族交換東西方的商品,中國不可能一直維繫著世界第一的地位。你們知道為什麼中國在元朝之後科技就開始停滯,明朝就開始落後嗎?

元朝主導了整個歐亞大陸的經貿路線,成為一方獨大。承襲元朝的貿易路線的話事人明朝,雖然要防著韃靼與瓦剌,但畢竟這時候的蒙古已經不是成吉思汗時期的蒙古帝國,讓明朝頭痛,可不至於打不過,所以這條溝通東西方的商貿與文化路線,趨於穩定,於是中國人不用鑽研各種技術,開始走上今天歐盟的路線,一門心思投入各種虛無縹緲的所謂人類價值。不是不用討論這些問題,而是過度集中在這問題上,就模糊了核心問題,人要透過發展物質才能維繫精神生活。所以中國近代史的科技落後,並不是哪個民族的過錯,而是中國這套文化體系在元朝發展到了人類的巔峰,迄今無人能超越的巔峰,所以進入了任何事物到了頂峰時的停滯狀態,只是清朝開始從停滯轉向衰退,這是物極必反的必然現象,不是誰的罪過。

如果沒能看清這個規律,很難說可見的未來中國會不會又進入另一個更嚴重的衰退期。為什麼?因為科技的發展,會使過去人類需要經歷六百年的演變過程,縮短到六十年。

陽明學應用於家庭生活中 | 陳復

我在大學開設跟王陽明有關的課程,計有「王陽明帶你打土匪:陽明心學的智慧發展史」與「王子精靈法則:認識陽明學來探險你的人生」。不過,現在我倒是想特別來談,如何將陽明學應用於家庭生活中。

用最簡單的概念來解釋何謂「陽明學」,我會說這是一門從心學宗師王陽明先生的思想出發,來談人如何「內聖」與「外王」的學問。「內聖」就是指內在修養,「外王」就是指外在事業,當然,這個事業要能跟你的修養內外貫通交融一體。家庭生活不外就是三個層面:孝待父母、和待夫妻與善待孩子,這三個層面對古人而言已屬不易,今天的人置身在忙碌的工商業生活中,究竟該如何經營家庭生活呢?

首先是孝待父母。曾子說:「大孝尊親,其次弗辱,其下能養。」我覺得這就是實踐孝道的原則。你能讓父母因你而感到榮耀,不枉費生養你這個孩子,這就是最重要的孝待;再者,你不能做出讓父母因你而蒙羞的事情,你要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影響到他人對你父母的評價;最後才是實際的奉養父母,但除給父母食衣住行的安頓外,更重要的是你對待父母的態度,平日應該多陪父母聊天,幫父母解決心中惦記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要帶著敬意對待父母。

再來是和待夫妻。由於性別差異,夫妻各自覺得重要的事情常有不同。年輕時因愛戀而結婚,然而,夫妻生活每天要面對柴米油鹽醬醋茶,不可能永遠都活在戀愛中。因此,夫妻要相互包容彼此的認知不同,尤其不要「把難聽的話放到心裡去較真」,老是要跟幾個字眼過不去,最終只是在自苦而已。這世間大概很難有任何關係像是夫妻一樣屬於「命運共同體」,你的父母與孩子不見得會因你而受苦,但你的先生或太太絕對會,家和萬事興,因此夫妻間的關係要和諧。

最後是善待孩子。父母是孩子長大前最重要的照顧者,孩子長成什麼樣子,其實跟父母本身是什麼樣子高度相關。因此,父母如果知道自己是孩子終其一生的典範,就會更嚴肅對待自己的社會生活,動靜舉止間,總要思考:我的孩子會怎麼看待我所做的事情?父母不可能一輩子跟著孩子左右,但你卻能影響孩子學會思考問題,當人懂得思考並做出判斷,智慧就醞釀在其中。因此,親子關係來自你能引領孩子做個有智慧的人,這是孩子一生最寶貴的財富。

經營家庭生活,陽明學的外王重點就是「在有形中行無形事」,意即不要太執著於現象的表面,而能讓事情在曲線中完成本來的願望,這包括面對前面三種關係,你始終不要去跟家人爭論「表面的是非對錯」,而要善盡溝通,探討問題背後的本質,讓家人能體會「道並行而不相悖」,意即你們兩人的觀點與作法可能各有道理,但道理在現實的面前,或許可並存實踐,或許可有輕重緩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關係恆在」,讓愛始終在其中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