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紀錄片 第9幕〈限區售糧 怨聲四起〉| 丁紹傑

0. 本劇故事概要
1946年春,米價持續飆升,黑市與走私問題持續擴大。為了壓住價格、安定人心,行政長官公署推出《糧食統制規則》,以「就近繳售、限區銷售、公定價收購」作為核心。政策在會議室裡拍板迅速,但落到民間卻處處碰壁:公定價與市價差距過大,使農民傾向囤售或轉向黑市;越區查緝一嚴,流通更為僵化。
短期內,米價雖略有回落,但官糧制度的斷續與民間的不信任,使統制效果有限。這場表面為了物價與秩序的調整,實際上揭開了戰後初期民眾與政府之間最早的「信任裂縫」。秩序尚未站穩,而民心已開始動搖。

1. 幕名與編號
第31之9幕 限區售糧 怨聲四起

2. 劇情背景資訊
時間:1946年3月(《糧食統制規則》發布前後)
地點:台北・行政長官公署會議室

3. 人物出場表
陳儀(63歲):
行政長官公署主任委員(稱主任)。以抑物價、維持權威為施政核心。
林蔚(57歲):
行政長官公署秘書長,負責糧政與警政協調。
林忠(31歲):
台灣廣播電台台長,兼接收專員,隨陳儀赴台接管日人廣播系統。
糧食官員:
政策執行端;夾在政令與民情之間。

4. 劇情主體撰寫
【開場大字幕置中+旁白】
(相關影片出現,或相關照片剪接出現)
「1946年3月8日《糧食統制規則》:就近繳售/禁越區/公定價」
【以下: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
(相關影片出現,或相關照片剪接出現)
「米價狂飆,黑市四起。1946年3月上旬,行政公署祭出新令,以『調劑・限運・查緝』先把局面壓住。」
【場景:行政長官公署會議室・日】
(窗外烈日,室內氣壓沉重。長桌正中,一份《糧食統制規則》攤開,字樣刺眼。)
陳儀(手掌一拍):
「米價不穩,政局就不穩。照這版定案——:
一,就近繳售:收在哪裡、交在哪裡;
二,限區銷售:縣市為界,誰敢越區,抓;
三,公定價收購:一個價,不再一日三價;
四,緝私從嚴:警總、憲兵、警察全上。」
(會議室裡筆聲急促,氣氛緊繃。)
林蔚(向前一步,語速快):
「主任,還得透明。每一車、每一擔都要簽收留底,紙帳對倉庫,公定價與到貨要公開,否則謠言一起,黑市又回來。」
陳儀(點頭):
「新聞宣導交給林忠,要讓百姓心裡明白:有米可買,有價可查,有人在管。」
林忠(尊敬):
「我們廣播電台會加強宣導,提醒民眾遵守限區、限購。」
林蔚(插話):
「價錢公開,米行門口要寫清楚,有多少米,米價多少,這樣才不會亂。別讓人白排隊,排了買不到會更火大。」
糧食官員(小心翼翼):
「遵命。只是……公定價和市價差太遠,我怕農民不願出售,源頭就可能斷了。」
(空氣一滯。陳儀指尖輕敲桌面,沉默兩秒。)
陳儀(低聲、斬釘截鐵):
「先穩住價格,只要人心浮動,米價就跟著亂。源頭問題,先收再說;不服從,就法辦。」
(短暫靜默。林忠與陳儀對望,神色凝重。)
【蒙太奇・執行畫面】
— 糧食局門口,黑板寫著「本日配售:每戶X斤」,隊伍繞街。
— 米行外貼出「公定價」與「到貨時間」,人群擠看。
— 憲兵在路口攔車查米,逐袋開驗,記錄車號。
— 鄉間小路,稻米袋藏進柴堆;夜裡小船悄然出海。

5. 幕末字幕淡入
【大字幕置中+旁白】
(相關影片或照片剪接)
「限購、限區、查禁越區」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
(相關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1946 年初,米價一路攀升,黑市與走私愈禁愈盛。為壓住價格、安定人心,1946/1/11 行政長官公署廢止米穀統制與配給,並封存各地公倉;市面卻仍見『有米難買』,民怨累積。
同年3月4日設立臺灣省糧食調劑委員會,下設運輸、查緝等組,配合限購、限區、查禁越區運送,逐步推進糧區劃分與運糧憑證。價格一度回落,但癥結未解——官定徵購價僅約市價三分之一,農民轉向囤售與黑市,供應斷續、信任鬆動。
較為明顯的穩定出現在1947年第二季前後:省府與糧食局強化糧區制度與流通管理、擴充公糧調度,米價才逐步回穩;1949年隨遷臺潮與局勢變動,物價再度走高。」
後記:
「陳儀領導糧食調劑委員會,推動『限購、限區、緝私』,確實在短期內穩住糧價、改善供應。就此而言,他並非不作為、亦非無成效。把他一概貼上『治理無能』並不公允。這應該是當時中共地下黨的宣傳,國共內戰中雙方都有這種政治宣傳,現在事過境遷了,還這麼說就不對了。」

6. 本幕史料來源
•臺灣學術期刊開放取用平台(TAP)——〈戰後糧政綜述〉:行政長官公署自1945/10/31公布〈管理糧食臨時辦法〉至1946/1/11廢止徵購與配給、封存公倉的政策時序,顯示糧政調整與物價變化背景。
•〈臺灣省糧食調劑委員會成立案〉〈調劑糧食要點處理要項〉——委員會設立與運輸、查緝、平糶各組要點;3月上旬連續發布限運、查緝命令以推行「就近繳售、限區銷售」。〔出處:TAP資料庫+1〕
•《行政長官公署公報》1945年10月–1946年1月號——記載糧食管理措施、臨時物價委員會設置,以及林蔚兼任糧政與警政協調職務之公文。
•國立臺灣大學研究資料——1946年糧政檔案與〈黑市與越區查緝〉研究:呈現當年查禁跨縣運糧、嚴防糧食私運出省之公告與實施情形。
•臺灣大學經濟資料庫——1945/11臺北市官方徵購糙米價132.8元/百公斤、市價468.5–533元/百公斤,顯示徵購價與市價落差近三倍,為黑市與囤積主因。
•臺灣省參議會與糧政檔案研究(國立臺灣大學)——1946年省內查緝越區與出省運送紀錄,輔以議會質詢資料,呈現糧政執行困難與地方反應。

作者:丁紹傑
我無黨無派今年73歲,是在台南長大的空軍子弟。高中時,曾聽長輩談起二二八期間,嘉義機場遭到圍困的往事。因此,我對二二八以及其後延伸出的白色恐怖歷史,始終比同齡人多一分關注。進入大學,當我看到陳儀的自評詩:
「治生敢曰太無方,病在偏憐晚節香,
廿載服官無息日,一朝罷去便饑荒。」
我才驚覺,社會對陳儀的評價長期出現高度兩極化,其原因往往來自不同時期所呈現的史料差異,以及撰寫者立場與動機的不同。
為了給歷史誠實交代,我創作了這部公益紀錄片劇本,希望留下228事件誠實的紀錄。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Visitors explore a detailed timeline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in Taiwan.

《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紀錄片 第6幕〈光復典禮 語言落差〉| 丁紹傑

0. 本劇故事概要
1945年10月25日,台北公會堂成為台灣戰後最關鍵的一座舞台。上午的受降典禮由陳儀代表中國戰區受降,日本總督安藤利吉遞交降書,象徵殖民統治正式結束;正式程序以國語並夾日語進行,但台下民眾多不懂國語,只能依靠日語翻譯辨識大意,甚至將「受降」誤聽為「受賞」。下午的光復慶祝大會改由林添燈主持,他以台語、日語、國語三者交替,使會場得以部分溝通。
這一天洋溢歡騰與期待,卻也第一次揭示語言與理解的落差。光復帶來新的制度與象徵,但文化與日常語言的磨合尚未開始,未來治理上的許多誤會,也在這個午後靜靜埋下伏筆。

1. 幕名與編號
第31之6幕 光復典禮 語言落差

2. 劇情背景資訊
時間: 1945年10月25日(星期四)上午10時至下午4時
地點: 台北公會堂(今中山堂)

3. 人物出場表
陳儀(62歲):
受降代表陳儀中將,台灣省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通日語、不諳閩南語,講話規矩嚴謹。
安藤利吉(60歲):
日本第十方面軍司令官,身著軍服,態度恭謹。
陳逸松(45歲):
中方接收代表團秘書長,抗戰時期任軍政廳參事,精通禮儀與日語。擔任上午典禮司儀。
林添燈(31歲):
台灣廣播電台播音主任,下午光復慶祝大會主持人。精通日語、台語與部分國語,為現場雙語串譯者。
吳國楨(39歲):
行政長官公署民政處長,協辦下午典禮。
台下群眾:台灣仕紳、學生、報界與市民,多數通日語、台語,不懂國語。

4. 劇情主體撰寫
【上午場景:台北公會堂受降典禮】
(畫面:黑白影像逐漸轉為彩色重現。台上懸掛青天白日旗與國民政府徽章,鼓樂起。)
旁白:
「上午十時整,台北公會堂內——中國戰區台灣省受降典禮開始。
受降代表陳儀中將,日方代表為安藤利吉中將。
典禮程序由中方秘書長陳逸松主持。」
(鏡頭:陳逸松上台,身著整潔中山裝,手持儀式稿。)
陳逸松(國語夾日語):
「受降典禮開始。請全體肅立——奏樂、唱國歌!」
(音樂響起,台上唱《三民主義吾黨所宗》,台下多數民眾茫然不唱。)
陳逸松:
「請日方代表安藤利吉中將入場。」
(安藤利吉進場行禮)
「請中國戰區台灣省受降代表——陳儀中將上台宣讀受降令。」
陳儀(國語,緩慢地):
「中華民國……今日起,正式接收台灣與澎湖群島。日本軍人應依降書內容,遵守秩序。吾人以仁政為本,期望島民同心協力,共建新生活。」
(日方翻譯官立刻以日語重譯)
翻譯官(日語):
「本日より台湾と澎湖諸島は正式に中華民国の領土に復帰する。日本軍人は降伏命令に従い、秩序を守るべし。」
【國語字幕】:
「自今日起,台灣與澎湖群島正式回歸中華民國版圖。所有日本軍人應遵守降伏命令,維持秩序。」
(台下竊竊私語)
觀眾甲(台語):
「伊講啥?聽袂懂咧……」
【國語字幕】:「他在說什麼啊?聽不懂啦……」
觀眾乙(台語):
「有的人講聽做『受賞』,毋知影正確是啥。」
【國語字幕】:
「有人好像聽成『受賞』,實際內容我們也搞不清楚。」
(有人舉旗歡呼,有人轉頭詢問,更多人只是茫然拍手。)
(畫面:簽署降書、交換文件。軍樂再起。)
旁白:
「當時不少民眾把『受降』(shòu xiáng)誤聽成『受賞』(shòu shǎng)。簽字完畢,在一陣喧譁的掌聲之後,這一天被稱為『光復』;但多數人其實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下午場景:光復慶祝大會】
(畫面轉場:廣場旗幟飛揚。林添燈手握麥克風,調整收音。)
林添燈(中日雙語):
「聽眾朋友,這裡是台北公會堂前,光復慶祝大會即將開始!皆さん、ただいまより台湾光復の祝賀大会を行います——請全體肅立,升國旗!」
【國語字幕】:
「各位聽眾,這裡是台北公會堂前,光復慶祝大會即將開始!各位來賓,現在開始舉行台灣光復的祝賀大會——請全體肅立,升國旗!」
(音樂起,青天白日旗緩緩升起。群眾第一次見到這面旗,紛紛鼓掌。)
群眾丙(台語):
「這旗真美喔……紅藍白,咱以後攏要用這个?」
【國語字幕】:
「這面旗真漂亮啊……紅、藍、白三色,以後我們都要用這一面嗎?」
群眾丁(台語):
「伊喊啥?聽咧像是在慶祝咱勝利啦。」
【國語字幕】:
「他在喊什麼?好像是在慶祝我們勝利。」
林添燈:
「請陳主任委員發表光復宣言——」
(陳儀登台,語調莊重)
陳儀(國語夾日語):
「同胞們,台灣自古屬於中華民族之疆土。
今日光復,為民族復興之始。
我們要實行三民主義,以德化民,以法治國,清廉節約、禁止貪污。」
(台下議論聲起)
群眾戊(台語):
「三民主義是啥?聽袂懂咧……」
【國語字幕】:
「三民主義是什麼?聽不懂耶……」
群眾己(台語):
「講『清廉節約』,是欲咱節約喔?米若會降價無?」
(眾人笑。)
【國語字幕】:
「說『清廉節約』,是要我們節約嗎?那米價會不會降啊?」
(台北師範學校學生合唱《中華民國國歌》。旋律陌生卻隆重。林添燈側身用日語向群眾重述要義。)
旁白:
「下午兩點,慶祝大會正式展開。
旗升起了,歌換了,但語言與情感,尚未同步。
那個午後,勝利的聲音裡,已隱含未來可能出現的矛盾。」

5. 幕末字幕淡入
【大字幕置中+旁白】
「1945年8月15日 日本天皇宣佈投降」
「1945年10月25日 台北公會堂 台灣光復日」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
「自8月15日日本投降到10月25日受降典禮,台灣在權力移交與秩序重建的縫隙中等待;掌聲象徵勝利,同時拉開理解的偏差——誤會夾在語言與政治的空隙裡,悄然發芽。」
字幕(延伸):
「《新生報》翌日報導:『民眾熱烈歡呼,場面空前盛大。』然而在盛大的掌聲之後,不該有的誤會,卻也在掌聲中開始了。」

6. 本幕史料來源
•《新生報》1945年10月26日,第1版〈光復慶祝大會盛況〉——報導受降典禮與光復大會全景,記述「民眾熱烈歡呼,場面空前盛大」。
•《陳儀日記》國史館藏,1945年10月25日條——記錄當日受降典禮、慶祝行程及官員出席名單。
•《台灣光復實錄》台北: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編印,1953年——收錄受降典禮全程文件、程序與陳儀講詞。
•《安藤利吉戰後供述記錄》日本防衛廳戰史室檔案,1946年——述及受降儀式中日雙方儀節與翻譯過程。
•《林添燈家屬訪談錄》口述史資料,台北,1990年代——提供林添燈主持「光復慶祝大會」雙語播報細節。
•《台灣新報》1945年10月26日,第1版〈台灣光復盛典〉——記載:「午後公會堂前舉行光復慶祝大會,由台北師範學生合唱中華民國國歌,旋律初聞於島民耳中,倍覺新鮮莊嚴。」

作者:丁紹傑
我無黨無派今年73歲,是在台南長大的空軍子弟。高中時,曾聽長輩談起二二八期間,嘉義機場遭到圍困的往事。因此,我對二二八以及其後延伸出的白色恐怖歷史,始終比同齡人多一分關注。進入大學,當我看到陳儀的自評詩:
「治生敢曰太無方,病在偏憐晚節香,
廿載服官無息日,一朝罷去便饑荒。」
我才驚覺,社會對陳儀的評價長期出現高度兩極化,其原因往往來自不同時期所呈現的史料差異,以及撰寫者立場與動機的不同。
為了給歷史誠實交代,我創作了這部公益紀錄片劇本,希望留下228事件誠實的紀錄。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紀錄片 第5幕〈赴台前夕 宴會交鋒〉| 丁紹傑

0. 本劇故事概要
1945年10月下旬,陳儀赴台接收前,在福州設下餞行宴。酒桌看似熱鬧,其實暗流湧動:軍統著眼治安與威權控制,台籍人士期盼能在新政中獲得位置,商界關心通路與物價,另有左派在一旁觀察風向。四股力量在同一張圓桌上交會,映照著光復初期即將面對的現實——語言隔閡、用人爭議、物價不穩與治安隱憂。
翌日,陳儀將抵達台北,主持受降典禮;而這前一夜的福州宴席,像是一面鏡子,把台灣戰後初期的矛盾、期待與彼此不安,都先行照了出來。

1. 幕名與編號
第31之5幕 赴台前夕 宴會交鋒

2. 劇情背景資訊
時間:1945年10月23日(晚間)
地點:福州某飯店二樓雅廳

3. 人物出場表
陳儀(62歲):
台灣省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即將赴任,語氣沉穩,胸懷民族情感。
黃曾樾(47歲):
福州市代理市長,地方主政,恭敬周旋。
許德輝(45歲):
軍統代表,語氣強硬,警惕左派滲透,與陳儀關係微妙。
李友邦(47歲):
台灣義勇隊創建人,主張台灣人參政,立場務實。
嚴秀峰(40歲):
李妻,三青團骨幹,冷靜觀察,潛在統戰橋樑。
沈仲九(43歲):
延安地下工作者,謙遜低調,善於觀察。
胡允恭(29歲):
沈仲九助理,低調記錄,冷靜應對。
陳姓商人(約40歲):
台藉糖鹽商人,高雄大地主,眼光敏銳,捷足先登。

4. 劇情主體撰寫
【開場大字幕置中+旁白】
「1945年10月下旬 福州送行宴」
(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低沉):
「赴台前的最後一夜,陳儀在福州設宴。酒過三巡,人人敬語,人人試探。
歷史的風暴尚未來到,但裂痕已然顯現。」
【劇情主體】
(圓桌佳餚豐盛,酒氣氤氳。眾人舉杯言笑,暗藏角力。)
黃市長(舉杯):
「行政長官即將東渡,肩負重任。我福州市府以薄酒餞行,祝行政長官政通人和,賀台灣重歸祖國!」
陳儀(沉穩回敬):
「此行赴台,不是為做官,而是為還我山河。台灣五十年未歸,今朝必須重回中華文化。」
許德輝(急切):
「行政長官,此行不可掉以輕心。島上有殘留的日本人勢力,還有潛伏的左派。我們軍統方面一定全力配合。」
(沈仲九、胡允恭默然記錄。李友邦放下酒杯,語氣穩重。)
李友邦(圓融):
「行政長官說得對,大家齊心合力,讓台灣五十年的離散成為過去,重回中華文化。」
陳儀(誠懇):
「李先生有抗日之功,為台灣民眾所敬仰。我們此行,正要結合台灣有志之士,好好地重建台灣。」
嚴秀峰(輕聲):
「只要給我們三青團多一點信任與參與,我們三青團一定會展現實力。」
許德輝(低聲質疑,壓抑懷疑):
「三青團有多少實力,真到用時,能派上用場嗎?」
沈仲九(微笑,穩重):
「靠東靠西都不如靠群眾。我們只要用對人,就能水到渠成。」
(氣氛凝重。黃市長舉杯,語氣爽朗,試圖緩和。)
陳姓商人(穩重中帶幽默):
「今晚這席,正像未來的台灣。雖然各有立場,但志同道合。這一餐,就由我作東吧!」
(席間先是短暫沉默,接著笑聲響起,壓抑的氣氛逐漸化解。鏡頭推遠,燈火通明,酒宴進入高潮。)

5. 幕末字幕淡入
(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
「1945年10月下旬,赴臺在即。10月24日,陳儀自上海飛抵臺北松山機場;翌日(10月25日),於臺北公會堂主持『中國戰區臺灣省受降典禮』,日方由安藤利吉出席並遞交降書。自此,臺灣名義上重歸中國,一場由戰場轉向日常治理的交接,在臺北的正廳與廣場同步展開。」
「而在此前一夜,福州設下餞行宴。軍統要員、臺籍菁英、商界代表與幕僚同席,潛伏者亦在場觀風向。酒過數巡,四股力道逐漸浮現。這場看似餞行的酒局,實則已預演了光復初期的矛盾:語言隔閡、用人爭議、治安問題與物價動盪。」
「10月25日受降當日,陳儀透過廣播發表演說,宣示若干施政方向:
1. 尊重既有習慣,施政不可操之過急;
2. 推行國語教育,並兼顧地方語言與文化;
3. 改革司法,逐步汰換日制;
4. 平抑物價、穩定糧食;
5. 改善勞工待遇;
6. 公正用人,不限省籍;
7. 重建交通、醫療與衛生;
8. 提倡廉政,嚴禁貪污;
9. 維持治安,查緝黑市;
10. 培養地方自治,逐步落實三民主義。
這十要點,描繪出一幅理想藍圖。但隨後的現實卻是——人員素質參差不齊、物價飛漲、治安惡化、民心失望。福州的酒桌笑語,最終在台灣化作矛盾的序曲。
歷史的裂縫,就從這一夜的酒宴開始擴散。」

6. 本幕史料來源
•《陳儀日記》(1945/10/23–10/25):記錄赴臺行程節點(10/24 松山抵臺、10/25 受降)與當日要務。
•受降典禮官方影像與說明:臺北公會堂(今中山堂)相關圖文、年表與典禮儀節敘述。
•李友邦/嚴秀峰回憶材料:戰後初期「臺籍入局」與青年動員的敘述脈絡。
•軍統系回憶與採訪文獻(許德輝相關):戰後秩序控管、對左翼滲透之警覺與作法。
•沈仲九/胡允恭相關文獻:延安統戰語境與對臺情報工作之回顧(屬回憶層級)。

作者:丁紹傑
我無黨無派今年73歲,是在台南長大的空軍子弟。高中時,曾聽長輩談起二二八期間,嘉義機場遭到圍困的往事。因此,我對二二八以及其後延伸出的白色恐怖歷史,始終比同齡人多一分關注。進入大學,當我看到陳儀的自評詩:
「治生敢曰太無方,病在偏憐晚節香,
廿載服官無息日,一朝罷去便饑荒。」
我才驚覺,社會對陳儀的評價長期出現高度兩極化,其原因往往來自不同時期所呈現的史料差異,以及撰寫者立場與動機的不同。
為了給歷史誠實交代,我創作了這部公益紀錄片劇本,希望留下228事件誠實的紀錄。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紀錄片 第3幕〈拜訪陳儀 暗線成形〉| 丁紹傑

0. 本劇故事概要
1945年秋,沈仲九在堂姊沈蕙的牽線下,第一次踏入陳儀寓所。表面是親戚互訪,實際上是一場帶有任務意味的接觸。沈仲九以留日背景與學術身分,提出「文化顧問」的構想,藉此尋求參與接收工作的正當窗口;同時暗示可引介胡允恭作為外圍協助。陳儀出於信任家屬,也出於台灣接收任務的需要,對此表達開放態度。這場茶敘語氣平和,但其背後象徵著國府接收體系與外部力量的第一次交會。
自此,台灣接收不再只是行政命令的延伸,而多了一條安靜卻持續推進的隱線。情報與人脈的佈局,正悄悄從南京一間書房開始。

1. 幕名與編號
第31之3幕 拜訪陳儀 暗線成形

2. 劇情背景資訊
時間:1945年9月中旬
地點:南京—陳儀寓所(室內/客廳茶敘)

3. 人物出場表
陳儀(62歲):
國府受命接收台灣的行政長官(表面友善,內斂多思)。
沈仲九(43歲):
上海大學教授,留日背景,為陳儀圈內之知識分子(肢體斯文,但眼有深意)。
沈蕙(約50歲):
陳儀之妻,出身良家、有社交能力,溫婉能體面招待賓客,是沈仲九進入陳家的一個重要牽線者。
胡允恭(29歲):
中共黨員,受潘漢年指派前往南京進行接觸任務。年輕機警、言行謹慎,擅長周旋與偽裝,表面為學者或助理身分,實為外圍聯絡與掩護者。
助手/女傭(可選):
端茶、出入,做為場面自然流露之角色。

4. 劇情主體撰寫
【開場大字幕置中+旁白】
(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1945年秋 南京——暗中角力的起點」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低沉)
「1945年9月,重慶談判場內握手寒暄,檯面下卻暗潮洶湧。南京作為國府中樞,成了另一個無聲戰場。沈仲九憑姻親之便走入陳儀寓所;這不是敘舊,而是一場有備而來的試探。」
場景描寫
(陳儀寓所內,午後光線柔黃。客廳中老式茶几、幾盞檯燈,牆上掛字畫。女傭端茶,沈蕙陪同沈仲九入內,寒暄有禮)
對白與動作
(入場:門響。沈蕙陪同沈仲九入內,行禮寒暄)
陳儀(和藹招呼,語氣禮貌):
「仲九,好久不見。近日時局多變,來得正好。請坐——上茶。」
沈仲九(斯文一笑,目光審慎掃過陳設):
「謝謝姊夫。日本終於投降了,百姓總算盼到安寧的日子。聽說姊夫即將赴台接收,若我能為台灣的回歸盡分心力,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學習與挑戰。」
(沉穩的過場,侍者退至一旁)
陳儀(略顯意外):
「哦?仲九,有意赴台?」
沈仲九(語氣平和、含試探):
「我教的是社會學,對日本社會與台灣情形略有涉獵。若能以『文化顧問』之名,協助姊夫擔任民心教化工作,或可減少接收期的摩擦。」
陳儀(沉思片刻,露出歡迎而審慎的笑):
「此話當真,只是台灣形勢複雜,仲九若願意赴台,姊夫當然歡迎。」
沈仲九(含蓄而堅定):
「太好了。我還想推薦我的學弟協助我。他叫胡允恭,也是學社會學,小四歲,對台灣情勢有基本了解,人機靈也懂日文。」
陳儀(口氣慎重,語帶警惕):
「很好、可以哬,你跟你學弟連絡後,就可以安排動身了。記住你們是有任務的,赴台的事,知道的人愈少愈好。」
沈蕙(淡然一笑,端菜出場緩和氣氛):
「看你們聊的這麼開心,飯菜好了,你們邊吃邊聊。」
【場景收束】
(氣氛平和。鏡頭由餐桌近景緩推遠,低聲交談、餐具輕響。燈光漸柔。沈仲九面露微笑,眼神卻深沉。畫面凍結於三人同框之間。)

5. 幕末字幕淡入
(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低沉,分段顯示)
「9月上旬,國府任命陳儀為台灣省行政長官,並兼警備總司令;接收台灣進入籌備期。」(停幾秒)
「同月中旬,沈仲九經由姻親進入陳儀寓所,以『文化顧問』之名取得信任;胡允恭則奉延安指令,準備南下,成為外圍掩護。」(停幾秒)
「這場餐敘看似家常,實則具有重要象徵。自此,台灣接收不再只是國府的單線劇本,幕後已有另一條隱線介入。」(停幾秒)
「五十年殖民剛結束,台灣社會既歡欣又不安:百姓盼新政,卻憂慮前途;國府謀政通人和,內部卻有矛盾。真空的縫隙,正好提供中共地下黨的佈局。」(停幾秒)
「沈仲九以日語與學養處理日本遺留事務;胡允恭年輕有活力,便於外圍活動。兩人一內一外相互支援,從台灣接收開始,逐漸深入後續的治理。

6. 本幕史料來源
•《陳儀日記》(國史館藏,1945年9–10月條)——記載赴台籌備與接見親友之事。
•《沈氏宗譜》支卷三,第32頁——說明沈蕙與沈仲九為堂親。(參考文獻)
•《中共中央關於對台工作方針的決定》(1945年8月11日,延安)——「八一一決定」,指導對台滲透與統戰。
•《潘漢年傳》(中共黨史出版社,1996)第214–220頁——載胡允恭、沈仲九任務佈署。
•胡允恭〈關於沈仲九問題的幾點意見〉(1954年,南京大學)——說明兩人合作背景。
•《饒漱石回憶錄》(1983年內印本)〈戰後華中局會議〉節——述對台策略。

作者:丁紹傑
我無黨無派今年73歲,是在台南長大的空軍子弟。高中時,曾聽長輩談起二二八期間,嘉義機場遭到圍困的往事。因此,我對二二八以及其後延伸出的白色恐怖歷史,始終比同齡人多一分關注。進入大學,當我看到陳儀的自評詩:
「治生敢曰太無方,病在偏憐晚節香,
廿載服官無息日,一朝罷去便饑荒。」
我才驚覺,社會對陳儀的評價長期出現高度兩極化,其原因往往來自不同時期所呈現的史料差異,以及撰寫者立場與動機的不同。
為了給歷史誠實交代,我創作了這部公益紀錄片劇本,希望留下228事件誠實的紀錄。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Visitors explore a detailed timeline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in Taiwan.

國民黨左派的過去、現在與未來―陳儀、吳石、李友邦的悲歌 | En Chen

他們曾忠於國家,也曾忠於理想,卻在歷史洪流中被時代殺害。這是對國民黨左派將領的回顧,也是對民族未來的提醒。

一、序:三地血脈的呼應

在滿清帝國的版圖上,浙江、福建與台灣,曾同屬「閩浙總督轄區」,是帝國南方的政治、軍事與文化重鎮。浙江,是科舉仕宦與文人官僚的搖籃,承載著中國傳統治理的智慧;福建,面對波濤,自古為海防與對外貿易的前線,養成了敏銳的戰略意識;台灣,雖為邊陲之地,卻是帝國意志向南延伸的重要一隅。

三人地域不同,卻共享一種歷史血脈與責任感:對民族的忠誠、對國家的理想,以及對民生與正義的關切。

陳儀,浙江紹興人,不僅主政過台灣,也曾於1935年至1937年擔任福建省政府主席,負責戰前福建的軍政與海防事務。他的一生,橫跨浙、閩、台三地,既是文人官僚,也是戰時改革者,其治理思維深受傳統經世理念與近代國家建設理想影響。

他們的血脈,連結的不只是地理,更是一種跨越時代的理想主義精神。

二、過去:理想的火焰

陳儀,浙江紹興人,兼具文人氣質與治事才幹,熟讀經史,深信「制度為國之根本」。他於1935至1937年曾任福建省政府主席,戰後主政台灣(1945–1947)與浙江,致力於推動地方治理現代化,試圖以文官體系與廉能政治扭轉社會積弊。

吳石,福建閩侯人,出身軍人世家,卻有著超越時代的信念。作為抗戰時期的情報將領,他不僅英勇抗敵,更在戰後看透國共內戰的無義與政局的腐敗,毅然選擇站在民族大義的一方。他冒著生命危險,秘密提供關鍵軍事情報,企圖阻止戰火蔓延,減少生靈塗炭。

李友邦,台灣台北人,是台籍抗日先驅。早在日治時期,他就組織「台灣義勇隊」,奔赴大陸參與抗戰,高喊「光復台灣,統一中國」。他心中所燃燒的,不是仇恨,而是兩岸同胞攜手,共赴民族復興的熱望。

他們都曾身處國民黨體制之中,卻始終不曾放棄對改革的信念,在腐敗與權謀的夾縫中,守護著那份對國家與人民的初衷。

三、現在:忠誠者的孤獨與犧牲

然而,歷史從未對理想主義者溫柔以待。

陳儀,因相信共產黨也能改革,並試圖與之接觸以謀求和平,被當局指控「通匪」,於1950年6月18日在台北馬場町刑場遭槍決。他所代表的文官精神與制度改革夢想,就此被政治恐懼吞噬。

吳石,同樣於1950年6月10日,在台北馬場町英勇就義。身為國民黨高級將領,他卻選擇忠於民族大義,秘密協助中國共產黨,提供關鍵軍情。他被貼上「叛亂」的標籤,直到多年後才被追認為「對岸諜報戰中的無名英雄」。

李友邦,則於1952年,病逝於綠島「新生訓導處」。官方說法為「急病身亡」,但普遍認為與其長期遭受政治打壓有關。他至死未能再公開談論他的信念——那關於台灣與中國未來的統一夢想,以及改革與正義的不懈追求。

他們的死亡,象徵了國民黨左翼改革力量,在恐懼與猜忌的政治結構下,徹底瓦解。

四、歷史的回聲與反思

多年後,歷史終究還原了部分真相。吳石被追認為情報戰中的隱形英雄,李友邦的抗日身影也逐漸清晰。他們不再只是檔案中的冰冷名字,而是有血有肉、有信念與情感的真實人物。

他們分別來自浙江、福建與台灣,承載著中國南方與邊疆對民族命運的深刻關懷。他們提醒我們:忠誠不該被簡化為政治立場,理想也不該因時局動盪而消亡。

五、未來:歷史的召喚與民族大復興

陳儀、吳石與李友邦,是悲劇,也是警示。他們用生命守護的,是民族統一的可能、國家尊嚴的底線,以及人民福祉的初衷——這些,正是今日中華民族走向偉大復興,所必須重新拾起的精神基石。

歷史的傷痕不可抹去,但記憶可以療癒,理解可以團結。唯有尊重多元、包容理想,民族才能真正強大;唯有記住那些曾為這片土地奮鬥與犧牲的人,未來的路,才能走得更加堅定而溫暖。

他們跨越了浙、閩、台的血脈與歷史,留下了一曲左翼的悲歌,也留下對民族未來的深刻叮嚀:大復興,不只是經濟與武力的崛起,更是對歷史正義與理想主義的承擔。

奸詐的「台灣回憶探險團」網路平台 | 郭譽孚

揭發──
這是一個頗為「奸詐」的平台──
台灣回憶探險團

舉例言之,該平台所提供的關於陳儀的1935年「台灣考察報告」
1935年福建省主席陳儀率團來臺考察
知否,那是在怎樣的情勢下,陳儀提出的?
知否,當時陳儀帶團來台幾天而已,所得不過走馬觀花,以及台灣總督府提供的一大堆數據。

而當年日軍氣焰很高,自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揚言「三月亡華」;國府訴諸國際聯盟主持公道,但日軍不理;反有滿州國之成立;我全國各地續有反日情況;日軍指責國府縱容操作;國府只得下令「睦鄰」,各地方不准反日運動。

此時,來到日本據台四十周年日,在如此必須「睦鄰」的大勢下,當局向國府下帖,邀來參加日人慶祝會,福建省主席陳儀奉派來台參加,是此報告之由來。

然而,當年國府弱國無法應對,
正是那句──弱國就會被壓迫、被欺負的悲哀,
面對總督府提供的數據,根本不敢懷疑,只能全部照抄。

但是,1945年日本無條件投降之際,陳儀面對類似的一大堆數據,
就提出了警語──
「此項提要係根據日方資料所編成,其中魚魯豕亥,在所難免,深盼讀是輯者,仔細研覈,竟謀校正;一以協助本省統計事業之正確性,一以養成個人善讀數字之好習慣…」「台灣省五十一年來統計提要」,台灣省行政長官統計室編印,民國三十五年十二月印行〈序一,陳儀〉

更何況,就所知,日人之統治方策很受德國影響,德國是統計學的發源地,自然很懂得如何利用統計數據的手法;日人之統計數據當然也有許多問題,不可不察;但是「睦鄰」之下,何敢冒犯?

就以教育統計來看;有所謂就學率,很是了不得;然而,那些數據排在一起,意義相同嗎?知否,日據五十年中,所謂的「學齡區間」,曾有六次變動,1899~1903最短為六年,1907~1911最長為十三年;然而官方所提供的數據,竟然都無須說明,只是排列整齊有序,漂亮地逐漸增加而已。。。

至於,其他數據,我島文學大家,曾任記者的吳濁流曾提到,稻米的生產,官方發動比賽,為了爭取名次,產生作弊,以少報多的情況,結果導致地方農戶無法負擔過重的稅負,農夫竟然自殺的情況。。。可參見於「台灣連翹」,吳濁流著,草根,頁121。

其他產業上,我島著名的企業家吳修齊自傳中提到,他發現官方數據有誤,向上級揭發,竟被混淆過去。。。可參見於「吳修齊先生訪問記錄」,中研院近史所,頁134。其中稱「當時全日本廣幅織物查定委員會公認大阪府、台北州及台南州的查定最為權威,但大阪府及台北州兩委員會,曾有幾次被我以台南州委員會公文質詢其錯誤,而不敢以公文正式回答,只以口頭認錯了事的紀錄。」

我們島上的這種少見多怪、別有居心的平台,真是可以休矣。。。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敬白

陳儀

從台灣客運業看陳儀治台有無搶佔台灣人資產 | 丁紹傑

1945年10月,陳儀接管台灣,開始了國民政府的統治。然而,在接收日治時期遺留下來的財產和企業時,許多資產被集中處理,包括客運業。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讓台灣社會對外省人在台灣的經濟行為產生了質疑,尤其是關於是否存在外省人藉機搶佔台灣本地人資產的討論。本文透過台灣客運業的經營歷史,探討是否存在這類情況。

一、日治時期的客運業基礎
日治時期,台灣的客運業逐漸發展,多數由日本人主導經營,但台灣人也有部分參與,形成了資本和經營的結合:
1. 彰化乘合自動車株式會社(彰化客運前身):由多家小型台日合資的公司合併,包含「彰化輕鐵株式會社」等。
2. 興南乘合自動車株式會社(興南客運前身):由臺南士紳與日本人合作經營。
3. 高旗自動車株式會社(高雄客運前身):由張德榮等台灣人創立,日治時期吸納日資。
4. 臺灣軌道株式會社(新竹客運前身):由日人赤司初太郎與台灣人翁瑞春共同創立。

二、戰後接收與處置
1. 日產接收的過程
• 由政府主導:1945年成立的「日產處理委員會」接管日治遺留產業,絕大多數日人資產由政府掌控,公營化是主要趨勢。
• 部分企業改組為民營:例如,日治時期的「臺灣軌道株式會社」改組為新竹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台灣人逐漸成為主要股東。
• 交由地方政府經營:如嘉義公車處,部分縣市設立公營機構直接管理。

2. 台灣人與外省人的角色
• 在接收初期,接管者多為外省官員,但主要以國營化為目標,並未以私人名義侵佔台灣人資產。
• 隨著改組和經營發展,本地台灣人逐漸成為民營客運公司的主要經營者和股東,例如彰化客運和興南客運。

三、客運業的延續發展
1. 代表性公司
以下為日治時期客運企業的接收及延續情況:
• 彰化客運:由日治時期的「彰化乘合自動車株式會社」改組而成,1947年後主要由台灣當地人士經營。
• 興南客運:戰後由台南士紳辛西淮主導改組,成為地方性企業。 •高雄客運:戰後改組為「高雄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仍以本地資本為主。
• 嘉義客運:1947年成立,接管日治時期的相關資產,由本地人士參與經營。

2. 外省人的參與
• 外省人在接管日產中主要扮演行政角色,並未直接侵佔經營權。
• 例如,成立於1946年的台灣省公路局主要由外省人管理,但其目的是整合日治時期的資產,並提供公共服務。

四、從二二八事件看本地人經營權的變化
二二八事件發生於1947年,是台灣社會對於外省人主導政治經濟的不滿的集中爆發。然而,就客運業而言:
1. 民營企業的興起:戰後多家客運公司由台灣人經營,並未被外省人搶佔。
2. 地方利益的保留:如彰化客運、高雄客運等,本地資本主導的企業在戰後持續擴展。

五、台灣客運業1950-1970經營狀況
1,台灣省公路局
• 1950-1970經營狀況:台灣省公路局是全台最大的公路客運業者,統籌長途客運路線,並持續擴展全省交通網絡。1950年代,公路局開辦多條長途路線,1958年推出「金馬號」豪華長途客車,成為當時交通業的亮點。
• 主要股東與經營主體:由政府直接管理,主要經營權由外省官員主導,但作為公營機構,未牽涉私有資產轉移。

2,彰化客運
• 1950-1970經營狀況:彰化客運穩定擴展服務範圍,涵蓋彰化、南投、台中及雲林地區。1958年與員林客運及台西客運聯營「草屯─斗六」路線,成為台灣首批跨區域聯營的客運公司之一。
• 主要股東:原始股東包括日治時期的彰化輕鐵株式會社、鹿港自動車株式會社等合併企業。本地人士如呂世明、彰化地方士紳成為戰後股東核心。

3,興南客運
• 1950-1970經營狀況:興南客運主力經營台南地區的市區與區域性公路客運,並擴大至鄰近的屏東及嘉義地區。興南客運在1960年代逐步更新車輛,提高運輸效率。
• 主要股東:戰後由辛西淮擔任社長,維持當地台南士紳資本的主導地位,顯示外省人對此公司的經營介入較少。

4,新竹客運
• 1950-1970經營狀況:新竹客運由「台灣軌道株式會社」改組而來,專注於服務新竹及桃園地區,並於1960年代擴展至台北等地,成為北部重要的交通樞紐之一。
• 主要股東:由地方本地士紳及日治時期的資本延續而來,戰後並無外省人主導經營。

5,南投客運
• 1950-1970經營狀況:南投客運原為日治時期的南投自動車株式會社,接管南投與鄰近地區交通。1962年由屏東客運注資並改組,業務規模大幅提升。
• 主要股東:由屏東客運支持,股東多為屏東及南投地方士紳。

6,屏東客運
• 1950-1970經營狀況:屏東客運是南台灣重要的客運業者,持續拓展服務範圍,涵蓋屏東、恆春半島及部分高雄地區。1970年代後引進遊覽車業務,擴大經營領域。
• 主要股東:戰後由地方士紳及日治時期的資本延續,外省人對經營權干預有限。

7,高雄客運
• 1950-1970經營狀況:高雄客運持續壯大,服務範圍擴展至屏東、台南及嘉義地區,並於1970年代增設駕訓班及車輛維修中心,提升服務與經營能力。
• 主要股東:由張德榮家族及高雄地方士紳主導,戰後未見外省人介入其核心管理。

8,嘉義客運
• 1950-1970經營狀況:嘉義客運以嘉義市為核心,服務範圍逐步擴大至雲林、台南地區。嘉義客運在1970年代成為區域性運輸的重要支柱。
• 主要股東:由嘉義地方資本掌控,如日治時期的嘉義乘合自動車株式會社合併後的本地股東群體延續。

六,結論
從台灣客運業的經營歷史來看,日治遺留下來的客運資產主要經由政府接收,並逐步過渡到由台灣本地人經營的狀態。雖然外省人參與了接管工作,但更多是作為政府管理者,而非搶佔私人資產的角色。實際上,當時台灣各地客運業者仍在延續經營,其車站仍保有當地的最佳地段,業者原有的停車場、保養場土地,早己成為當地繁華的商業區域。

後記:目前228口述歷史中,提及「外省人強佔本省人財產」的說法,部份來自「國共內戰」的中共。古今中外在打仗中說謊,根本不是奇怪的事。 

談談陳儀與228事件 | 盛嘉麟

【譚兵讀武EP140】陳儀之死三大謎團 蔣介石手諭「槍決可也」盼解228民怨?

這一期的【譚兵讀武EP140】講到陳儀之死與三大謎團,蔣介石手諭「槍決可也」,非常精彩。讓我們進一步瞭解228事件以及陳儀將軍這個人。我略加補充如下:

陳儀將軍遭到蔣介石手諭批示槍決可也,和他的民族主義、性格剛烈,勸說湯恩伯放棄沒有意義的保衛上海戰,卻被湯恩伯賣師求榮報告了蔣介石,早期福建省主席任內得罪了軍統的毛人鳳(陳儀處決了抗戰時期棄職逃亡的軍統金門縣長鄺漢,以及在福建籌建軍統武力的張超),拒絕寫道歉信或悔過書給蔣介石等等,都是促成了被槍決的命運。

蔣介石格局低下,用人只講愚忠,不講才幹,不講愛國,像陳儀將軍這樣難得的將才,竟落得「槍決可也」。難怪成不了大局大事,敗落台灣,擁抱美國生存,形成今天台灣甘為美國鷹犬對抗中華民族的漢奸政權。

我對陳儀將軍十分尊崇,他擔任台灣行政長官時,台灣原有兩支接收台灣的武力,62軍及70軍駐防台灣,但是陳儀將軍把台灣人想成是中國同胞,不覺得需要兩個軍的武力部隊鎮守台灣,同意讓這兩個軍於1946年調回大陸參加國共內戰,造成台灣軍力空虛,不幸1947年爆發了228事件,島內沒有部隊維持秩序,任由228歹徒燒殺打砸,漫延全島,局勢不可收拾,最後大陸緊急派出21軍來台鎮壓暴徒。如果陳儀將軍能夠有防範之心,留住62軍及70軍駐防台灣,就不會有228事件,所以許多事冥冥之中都是宿命。

陳儀將軍是中國極少數日本陸軍大學的畢業生,因為成績出眾,各科学習成绩均是第一,因此深得日本教官的青睐,娶了日本教官的女兒。也因為娶了日本妻子,在擔任台灣行政長官時,許多在台灣的日本人想保住財產留在台灣,不願意回到千瘡百孔的日本,就組團向陳儀的日本妻子求情,陳儀就沒有執行當時日本人全部遣返日本的國家政策,包庇了約二三十萬的日本人,改名換姓,冒充中國人,留在台灣,造成今天民進黨台灣人有許多是日本人的後裔,媚日舔日的惡形惡狀。

陳儀將軍不但是湯恩伯的恩師,是陳儀亟力栽培提拔湯恩伯,官至上將的恩人,湯恩伯還是陳儀的女婿,這樣的親密關係竟然出賣了恩師、恩人、岳父,人性的醜惡真是不可思議。陳儀將軍1950年67歲行刑以後,湯恩伯在1950年企圖脫逃日本,被蔣介石拉下飛機。1953年經友人協助,舉家遷居東京。1954年,於日本慶應義塾大學醫院治療胃疾時逝世,享年54歲。

再補充三支駐防台灣軍隊的悲慘命運:

62軍,1945年由越南開赴台灣,接收台灣南部的日軍及裝備,1946年奉命開赴大陸參加國共內戰,在平津戰役中受到重創,部份部隊在北平隨傅作義投降共軍,其餘的一路敗退海南島,被共軍韓先楚全殲。

70軍,1945年由大陸開赴台灣,接收台灣北部的日軍及裝備,因為軍容不整,在基隆下艦登岸時讓兩萬多台灣的歡迎民眾失望。1946年奉命開赴大陸徐州,參加國共內戰,在淮海戰役中被全殲,1949年在江西重建第70軍,未幾參加廣東戰役,在英德再次被殲。

21軍,1947從上海緊急開赴台灣,在基隆高雄分別登岸,弭平了228事件。1947年再調回上海參加上海保衛戰。1949年上海保衛戰失敗,全軍被殲。

最後,【譚兵讀武EP140】一再提到毛森,他是軍統的高幹,毛人鳳手下的紅人,當時擔任上海市警察局長,後來來到台灣,因為和蔣經國不合,1968年全家移居美國。他有兩個留學美國的兒子,毛河光是地球物理學家、美國科學院院士、台灣中央研究院院士、中國科學院外籍院士,是研製人工鑚石的專家,我在美國見過他;毛漢光是歷史學家,曾任職台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二二八前是否言論自由? | 徐百川

台獨宣揚:在台灣省行政長官陳儀的「暴政」下,台灣毫無言論自由。
事實上陳儀是開明的民主派,台灣當時的言論是100%自由,光復時台灣只有一家報紙,一年後開放到36家報紙跟雜誌,媒體想說甚麼就說甚麼。

當時台灣等於到了言論浮濫的地步,經歷過光復接收和二二八的葉明勳先生,在其《不容青史盡成灰》一書中說:
「當時省營的報紙只有新生報一家,民營的報紙卻有十多家,爭奇制勝、大鳴大放,報紙天天批評政府,政府不加以澄清,而這些批評很少是建設性的。」
「人民不明底細,經常在看這些充滿煽惑性,逞一時之快的文章,久而久之自然積非成是,扭曲了對政府的形象。二二八的風暴,這種潛在因素,也就成為誤導的激盪力量了。」

對二二八有深入精闢的研究的戴國煇,在其論及二二八的書中也說:「然而當年台灣的若干報紙,卻意圖刺激讀者,使群眾心理日趨不安。」

在林德龍輯註的《二二八官方機密史料》中,該史料也提及:「一二文人又時以文章、筆墨,在報紙上攻擊外省人;以言詞口舌,在論壇上頌揚日人,非議祖國政治、人事者,業已數見不鮮」,尤其在日文報上更是經常可見。

左翼份子如加入三民主義青年團的台共蘇新,就參與了《政經報》、《人民導報》、《臺灣文化》等刊物的編輯任務。皇民精英如後來在二二八時認為加諸大陸人的暴力是合理表現的林茂生,在1945年10月創辦了《民報》,極力攻擊陳儀政府。

除了皇民與共黨不斷發表反政府的煽激文章,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推動地方自治,全省掀起從政熱、做官潮。
地方上想靠政治飛黃騰達的野心家們紛紛而起,唯恐錯失光復後政治窄門突然大開的良機,爭搶選舉各類地方代表的空位,許多人譁眾取寵天天罵政府。

當時擔任高雄要塞司令的彭孟緝,在二二八之前有一次到台北,看到那時的《民報》畫了一個陳儀的像,手上抱的是元寶。
當天見了陳儀,他就講:「報紙這樣登,長官,您要疏導」。陳儀說:「你不懂政治,你不管政治,這些事情與你不相干,不要管」。大概陳儀以為台人對他自由開放的民主作風,會非常感佩和讚賞。

二二八之前報導和言論的氾濫情形,例如「光復歡天喜地,貪官污吏花天酒地,軍警橫蠻無天無地,人民痛苦烏天暗地」。
「轟炸驚天動地,光復歡天喜地,接收花天酒地,政治黑天暗地,人民呼天喚地」。
以「五子登科」(房子、車子、金子、婊子、位子)挖苦接收官員荒淫腐敗的生活。
教室的黑板或車站的看板上,出現「三民取利,吾黨所宗」。
各種不利官方的謠言不時傳出,但也無從證實只是謠言,而人民喜歡聽、喜歡傳,假新聞成了真有其事。

陳儀卻毫不干涉言論自由,自認公道自在人心,任譭任謗。當年刊載的這些捏造和攻擊,就白紙黑字,被後來的台獨引用為「史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