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紀錄片 第6幕〈光復典禮 語言落差〉| 丁紹傑

0. 本劇故事概要
1945年10月25日,台北公會堂成為台灣戰後最關鍵的一座舞台。上午的受降典禮由陳儀代表中國戰區受降,日本總督安藤利吉遞交降書,象徵殖民統治正式結束;正式程序以國語並夾日語進行,但台下民眾多不懂國語,只能依靠日語翻譯辨識大意,甚至將「受降」誤聽為「受賞」。下午的光復慶祝大會改由林添燈主持,他以台語、日語、國語三者交替,使會場得以部分溝通。
這一天洋溢歡騰與期待,卻也第一次揭示語言與理解的落差。光復帶來新的制度與象徵,但文化與日常語言的磨合尚未開始,未來治理上的許多誤會,也在這個午後靜靜埋下伏筆。

1. 幕名與編號
第31之6幕 光復典禮 語言落差

2. 劇情背景資訊
時間: 1945年10月25日(星期四)上午10時至下午4時
地點: 台北公會堂(今中山堂)

3. 人物出場表
陳儀(62歲):
受降代表陳儀中將,台灣省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通日語、不諳閩南語,講話規矩嚴謹。
安藤利吉(60歲):
日本第十方面軍司令官,身著軍服,態度恭謹。
陳逸松(45歲):
中方接收代表團秘書長,抗戰時期任軍政廳參事,精通禮儀與日語。擔任上午典禮司儀。
林添燈(31歲):
台灣廣播電台播音主任,下午光復慶祝大會主持人。精通日語、台語與部分國語,為現場雙語串譯者。
吳國楨(39歲):
行政長官公署民政處長,協辦下午典禮。
台下群眾:台灣仕紳、學生、報界與市民,多數通日語、台語,不懂國語。

4. 劇情主體撰寫
【上午場景:台北公會堂受降典禮】
(畫面:黑白影像逐漸轉為彩色重現。台上懸掛青天白日旗與國民政府徽章,鼓樂起。)
旁白:
「上午十時整,台北公會堂內——中國戰區台灣省受降典禮開始。
受降代表陳儀中將,日方代表為安藤利吉中將。
典禮程序由中方秘書長陳逸松主持。」
(鏡頭:陳逸松上台,身著整潔中山裝,手持儀式稿。)
陳逸松(國語夾日語):
「受降典禮開始。請全體肅立——奏樂、唱國歌!」
(音樂響起,台上唱《三民主義吾黨所宗》,台下多數民眾茫然不唱。)
陳逸松:
「請日方代表安藤利吉中將入場。」
(安藤利吉進場行禮)
「請中國戰區台灣省受降代表——陳儀中將上台宣讀受降令。」
陳儀(國語,緩慢地):
「中華民國……今日起,正式接收台灣與澎湖群島。日本軍人應依降書內容,遵守秩序。吾人以仁政為本,期望島民同心協力,共建新生活。」
(日方翻譯官立刻以日語重譯)
翻譯官(日語):
「本日より台湾と澎湖諸島は正式に中華民国の領土に復帰する。日本軍人は降伏命令に従い、秩序を守るべし。」
【國語字幕】:
「自今日起,台灣與澎湖群島正式回歸中華民國版圖。所有日本軍人應遵守降伏命令,維持秩序。」
(台下竊竊私語)
觀眾甲(台語):
「伊講啥?聽袂懂咧……」
【國語字幕】:「他在說什麼啊?聽不懂啦……」
觀眾乙(台語):
「有的人講聽做『受賞』,毋知影正確是啥。」
【國語字幕】:
「有人好像聽成『受賞』,實際內容我們也搞不清楚。」
(有人舉旗歡呼,有人轉頭詢問,更多人只是茫然拍手。)
(畫面:簽署降書、交換文件。軍樂再起。)
旁白:
「當時不少民眾把『受降』(shòu xiáng)誤聽成『受賞』(shòu shǎng)。簽字完畢,在一陣喧譁的掌聲之後,這一天被稱為『光復』;但多數人其實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下午場景:光復慶祝大會】
(畫面轉場:廣場旗幟飛揚。林添燈手握麥克風,調整收音。)
林添燈(中日雙語):
「聽眾朋友,這裡是台北公會堂前,光復慶祝大會即將開始!皆さん、ただいまより台湾光復の祝賀大会を行います——請全體肅立,升國旗!」
【國語字幕】:
「各位聽眾,這裡是台北公會堂前,光復慶祝大會即將開始!各位來賓,現在開始舉行台灣光復的祝賀大會——請全體肅立,升國旗!」
(音樂起,青天白日旗緩緩升起。群眾第一次見到這面旗,紛紛鼓掌。)
群眾丙(台語):
「這旗真美喔……紅藍白,咱以後攏要用這个?」
【國語字幕】:
「這面旗真漂亮啊……紅、藍、白三色,以後我們都要用這一面嗎?」
群眾丁(台語):
「伊喊啥?聽咧像是在慶祝咱勝利啦。」
【國語字幕】:
「他在喊什麼?好像是在慶祝我們勝利。」
林添燈:
「請陳主任委員發表光復宣言——」
(陳儀登台,語調莊重)
陳儀(國語夾日語):
「同胞們,台灣自古屬於中華民族之疆土。
今日光復,為民族復興之始。
我們要實行三民主義,以德化民,以法治國,清廉節約、禁止貪污。」
(台下議論聲起)
群眾戊(台語):
「三民主義是啥?聽袂懂咧……」
【國語字幕】:
「三民主義是什麼?聽不懂耶……」
群眾己(台語):
「講『清廉節約』,是欲咱節約喔?米若會降價無?」
(眾人笑。)
【國語字幕】:
「說『清廉節約』,是要我們節約嗎?那米價會不會降啊?」
(台北師範學校學生合唱《中華民國國歌》。旋律陌生卻隆重。林添燈側身用日語向群眾重述要義。)
旁白:
「下午兩點,慶祝大會正式展開。
旗升起了,歌換了,但語言與情感,尚未同步。
那個午後,勝利的聲音裡,已隱含未來可能出現的矛盾。」

5. 幕末字幕淡入
【大字幕置中+旁白】
「1945年8月15日 日本天皇宣佈投降」
「1945年10月25日 台北公會堂 台灣光復日」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
「自8月15日日本投降到10月25日受降典禮,台灣在權力移交與秩序重建的縫隙中等待;掌聲象徵勝利,同時拉開理解的偏差——誤會夾在語言與政治的空隙裡,悄然發芽。」
字幕(延伸):
「《新生報》翌日報導:『民眾熱烈歡呼,場面空前盛大。』然而在盛大的掌聲之後,不該有的誤會,卻也在掌聲中開始了。」

6. 本幕史料來源
•《新生報》1945年10月26日,第1版〈光復慶祝大會盛況〉——報導受降典禮與光復大會全景,記述「民眾熱烈歡呼,場面空前盛大」。
•《陳儀日記》國史館藏,1945年10月25日條——記錄當日受降典禮、慶祝行程及官員出席名單。
•《台灣光復實錄》台北: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編印,1953年——收錄受降典禮全程文件、程序與陳儀講詞。
•《安藤利吉戰後供述記錄》日本防衛廳戰史室檔案,1946年——述及受降儀式中日雙方儀節與翻譯過程。
•《林添燈家屬訪談錄》口述史資料,台北,1990年代——提供林添燈主持「光復慶祝大會」雙語播報細節。
•《台灣新報》1945年10月26日,第1版〈台灣光復盛典〉——記載:「午後公會堂前舉行光復慶祝大會,由台北師範學生合唱中華民國國歌,旋律初聞於島民耳中,倍覺新鮮莊嚴。」

作者:丁紹傑
我無黨無派今年73歲,是在台南長大的空軍子弟。高中時,曾聽長輩談起二二八期間,嘉義機場遭到圍困的往事。因此,我對二二八以及其後延伸出的白色恐怖歷史,始終比同齡人多一分關注。進入大學,當我看到陳儀的自評詩:
「治生敢曰太無方,病在偏憐晚節香,
廿載服官無息日,一朝罷去便饑荒。」
我才驚覺,社會對陳儀的評價長期出現高度兩極化,其原因往往來自不同時期所呈現的史料差異,以及撰寫者立場與動機的不同。
為了給歷史誠實交代,我創作了這部公益紀錄片劇本,希望留下228事件誠實的紀錄。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紀錄片 第4幕〈福州密會 李氏入局〉| 丁紹傑

0. 本劇故事概要
1945年10月,陳儀率接收班底抵達福州,白日裡忙於政務、接待與整合地方力量;然而夜幕低垂後,另一條隱密戰線也在悄然展開。沈仲九與胡允恭奉潘漢年之命,在東園飯店秘密會見李友邦夫婦,交換對台情勢、組織動向與可能的合作方式。這場僅有幾盞煤油燈照亮的密談,讓國府接收系統與延安聯絡網首次在同一座城市、同一個夜裡交會。
表面上,福州只是赴台前的中轉站;但在這昏黃的雅廳裡,台面上與台面下的準備同時啟動,台灣戰後政治布局的多重軌道,也從此悄悄形成。

1. 幕名與編號
第31之4幕 福州密會 李氏入局

2. 劇情背景資訊
時間:1945年10月中旬(上午11點、晚上)
地點:福州——市政府辦公室、東園飯店二樓雅廳

3. 人物出場表
陳儀(62歲):
被國府任命為台灣省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1945年年終赴台接收。
黃曾樾(47歲):
福州市代理市長,配合陳儀整合地方資源。
沈仲九(43歲):
上海大學教授,受延安方面委派任務的學者,沈蕙堂弟,措辭謹慎。
胡允恭(29歲):
中共黨員,受延安方面交辦任務。
李友邦(47歲):
曾組織「台灣義勇隊」,原軍統系統出身,曾與延安方面有接觸。
嚴秀峰(24歲):
李友邦夫人,三青團背景,沉著穩重,擅於周旋。
副官、地方官員:
配角,襯托場景。

4. 劇情主體撰寫
【開場大字幕置中+旁白】
(影片或照片剪接出現)
「1945年10月,福州:白天接待,夜晚密談」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低沉)
「赴台接收在即。福州成了臨時前進基地。白天,人聲鼎沸;晚上,低語交錯。這一天,明爭與暗爭同時啟動。」
【上午場景:市政府辦公室】
(國旗與蔣公像高掛,桌上文件堆疊。氣氛緊張莊重。)
黃曾樾(恭敬):
「行政長官即將赴台上任,我市各部門會全力配合。聽說台灣百姓還留著不少日本統治時期的習慣,政令推行需因地制宜。」
陳儀(口語嚴正,簡潔):
「所以更要立下紀律,把方針說清楚。百姓都在看,我們得拿出行動,而不是光喊口號。」
(敲門聲。副官入內。)
副官:
「主任,沈教授與助理已候在外。」
陳儀:
「請進。」
(沈仲九、胡允恭進入,整衣行禮。)
沈仲九(從容):
「市長,久仰大名。」
「行政長官,能隨行赴任,深感榮幸。」
陳儀(審視,語帶試探):
「你姊常提起你,說你只愛教書,不肯拋頭露面。我還以為你這種書生,不願出來做事。」
沈仲九(微笑欠身):
「教書久了,能隨行政長官赴台,正好該出來做些事了。」
黃曾樾:
「教授能出馬,真是台灣之福。這位助理是?」
沈仲九:
「胡允恭是我助理,通日語,對台灣民情多有涉獵。」
胡允恭(謙遜):
「願聽從行政長官、市長的調遣。」
陳儀(從容):
「台灣需要能做事、敢擔當的人,歡迎你們參加。」
沈仲九:
「我們會全力以赴的。」
(鏡頭跟拍沈仲九、胡允恭走出門外,陽光照亮長廊,兩人目光一瞬交會——無聲的默契。)
【晚上場景:東園飯店二樓雅廳】
(煤油燈光搖曳,牆上陰影閃動。樓下樂聲遠遠傳來,混著碗盤聲。桌上放著未動的黑咖啡。)
(門外三聲輕敲。)
胡允恭起身開門——李友邦與嚴秀峰進入,衣著樸素,神情謹慎。
李友邦(環顧四周、壓低聲音):
「這裡安全嗎?」
沈仲九(沉著):
「放心,是我們挑的地方。」(示意入座)
(四人落座,短暫沉默,只有勺子碰杯子的聲音。)
李友邦(直視二人):
「你們代表那個單位?」
沈仲九(語速平穩):
「延安的相關部門。」(停一秒)
「是周書記親自交代的。」
李友邦(眉頭一動):
「過去我聽周書記調度過。今日你們來,不是要人,而是尋求共同推動某些事務?」
胡允恭(謹慎):
「不是徵召人手,是一起合作。台灣局勢變得太快,我們先各自安置,待時機成熟再聯手行動。」
沈仲九(誠懇):
「你不是蔣的人,也不是南京要員。你是台灣人,能號召台灣學生及基層百姓,這一點周書記非常器重你。」
李友邦(沉思):
「是哦,我只在意,台灣人回到祖國懷抱,能為台灣做些什麼。」
沈仲九(語氣堅定):
「你想做些什麼,我們願意盡力協助你們。」
(嚴秀峰微微頷首,李友邦神情謹慎。沈仲九暗露支持。四人目光交會,形成初步默契。)
(煤油燈映照著筆記本與地圖,影子搖動。筆線在地圖上交錯,像命運的蛛絲,慢慢連向台灣。)

5. 幕末字幕淡入
(影片或照片剪接出現)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低沉)
「1945 年 10 月,陳儀班底在福州集結;白天,陳儀與沈仲九、胡允恭等人在市府商議接收事務與政令推行;夜晚,沈仲九與胡允恭奉潘漢年之命,秘密會見李友邦夫婦,交換情報與動向。當夜煤油燈下的密謀與地圖旁的筆記,標記了明爭與暗鬥同步啟動的時刻;臺灣統一戰線的雛形,正悄然成形於福州的昏黃之中。
李友邦,生於今新北市蘆洲(1906),是台灣著名的抗日份子,早年赴廣州投入黃埔軍系,長期參與抗戰與臺灣抗日運動。1939 年屬國共合作時期,有研究與回憶文獻指出,李友邦在桂林會見周恩來;在其建議或統戰構想下,李友邦組織「臺灣義勇隊」……名義上歸屬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實際運作則與周恩來、潘漢年的統戰與情報系統關係密切。1943年國民政府內部掀起「整肅外僑運動」,李友邦遭軍統逮捕,關押於重慶郊外的看守所;其後在周恩來斡旋下獲釋。二戰結束後,李友邦率「臺灣義勇隊」返臺,其後轉入三青團體系,先任三青團中央直屬臺灣區團部籌備處主任,1946年義勇隊被令解散,改任三青團臺灣分團主任。」李友邦在台擁有廣泛的社會網絡,但其角色早被質疑並遭軍統監視,由於李友邦倡導「台灣自治」,所以成為台灣戰後最具爭議的人物之一。

6. 本幕史料來源
•1945年10月陳儀短暫停留福州、整合幕僚 —— 本幕時空與人物同框之基礎事實(行程紀要與地方年譜可證),黃曾樾(代理市長)與陳儀同席具理據。
•《潘漢年傳》(中共黨史出版社,1996),pp.214–216:記載「潘奉周指示接洽台灣義勇隊負責人李友邦,了解其政治傾向與利用可能」。
•《周恩來年譜》(1940–1945 年條):重慶與延安期間對海外台灣人士之統戰聯絡,與《潘漢年傳》可交叉印證。
•《李友邦先生年譜》(臺北:李友邦將軍紀念館),pp.46–47:述及「抗戰期間曾與周恩來方面人士有過接觸」。
•國家人權記憶庫:〈李友邦〉人物條、〈李友邦案〉事件(生平脈絡、1952 年審判與槍決時序),補足人物後段史實。
•金華市文化廣電旅遊局:〈台灣義勇隊紀念館〉(2006 年原址修復與開館時間線),作為李友邦史事的地面化展示與地方記憶佐證。

作者:丁紹傑
我無黨無派今年73歲,是在台南長大的空軍子弟。高中時,曾聽長輩談起二二八期間,嘉義機場遭到圍困的往事。因此,我對二二八以及其後延伸出的白色恐怖歷史,始終比同齡人多一分關注。進入大學,當我看到陳儀的自評詩:
「治生敢曰太無方,病在偏憐晚節香,
廿載服官無息日,一朝罷去便饑荒。」
我才驚覺,社會對陳儀的評價長期出現高度兩極化,其原因往往來自不同時期所呈現的史料差異,以及撰寫者立場與動機的不同。
為了給歷史誠實交代,我創作了這部公益紀錄片劇本,希望留下228事件誠實的紀錄。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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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紀錄片 第3幕〈拜訪陳儀 暗線成形〉| 丁紹傑

0. 本劇故事概要
1945年秋,沈仲九在堂姊沈蕙的牽線下,第一次踏入陳儀寓所。表面是親戚互訪,實際上是一場帶有任務意味的接觸。沈仲九以留日背景與學術身分,提出「文化顧問」的構想,藉此尋求參與接收工作的正當窗口;同時暗示可引介胡允恭作為外圍協助。陳儀出於信任家屬,也出於台灣接收任務的需要,對此表達開放態度。這場茶敘語氣平和,但其背後象徵著國府接收體系與外部力量的第一次交會。
自此,台灣接收不再只是行政命令的延伸,而多了一條安靜卻持續推進的隱線。情報與人脈的佈局,正悄悄從南京一間書房開始。

1. 幕名與編號
第31之3幕 拜訪陳儀 暗線成形

2. 劇情背景資訊
時間:1945年9月中旬
地點:南京—陳儀寓所(室內/客廳茶敘)

3. 人物出場表
陳儀(62歲):
國府受命接收台灣的行政長官(表面友善,內斂多思)。
沈仲九(43歲):
上海大學教授,留日背景,為陳儀圈內之知識分子(肢體斯文,但眼有深意)。
沈蕙(約50歲):
陳儀之妻,出身良家、有社交能力,溫婉能體面招待賓客,是沈仲九進入陳家的一個重要牽線者。
胡允恭(29歲):
中共黨員,受潘漢年指派前往南京進行接觸任務。年輕機警、言行謹慎,擅長周旋與偽裝,表面為學者或助理身分,實為外圍聯絡與掩護者。
助手/女傭(可選):
端茶、出入,做為場面自然流露之角色。

4. 劇情主體撰寫
【開場大字幕置中+旁白】
(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1945年秋 南京——暗中角力的起點」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低沉)
「1945年9月,重慶談判場內握手寒暄,檯面下卻暗潮洶湧。南京作為國府中樞,成了另一個無聲戰場。沈仲九憑姻親之便走入陳儀寓所;這不是敘舊,而是一場有備而來的試探。」
場景描寫
(陳儀寓所內,午後光線柔黃。客廳中老式茶几、幾盞檯燈,牆上掛字畫。女傭端茶,沈蕙陪同沈仲九入內,寒暄有禮)
對白與動作
(入場:門響。沈蕙陪同沈仲九入內,行禮寒暄)
陳儀(和藹招呼,語氣禮貌):
「仲九,好久不見。近日時局多變,來得正好。請坐——上茶。」
沈仲九(斯文一笑,目光審慎掃過陳設):
「謝謝姊夫。日本終於投降了,百姓總算盼到安寧的日子。聽說姊夫即將赴台接收,若我能為台灣的回歸盡分心力,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學習與挑戰。」
(沉穩的過場,侍者退至一旁)
陳儀(略顯意外):
「哦?仲九,有意赴台?」
沈仲九(語氣平和、含試探):
「我教的是社會學,對日本社會與台灣情形略有涉獵。若能以『文化顧問』之名,協助姊夫擔任民心教化工作,或可減少接收期的摩擦。」
陳儀(沉思片刻,露出歡迎而審慎的笑):
「此話當真,只是台灣形勢複雜,仲九若願意赴台,姊夫當然歡迎。」
沈仲九(含蓄而堅定):
「太好了。我還想推薦我的學弟協助我。他叫胡允恭,也是學社會學,小四歲,對台灣情勢有基本了解,人機靈也懂日文。」
陳儀(口氣慎重,語帶警惕):
「很好、可以哬,你跟你學弟連絡後,就可以安排動身了。記住你們是有任務的,赴台的事,知道的人愈少愈好。」
沈蕙(淡然一笑,端菜出場緩和氣氛):
「看你們聊的這麼開心,飯菜好了,你們邊吃邊聊。」
【場景收束】
(氣氛平和。鏡頭由餐桌近景緩推遠,低聲交談、餐具輕響。燈光漸柔。沈仲九面露微笑,眼神卻深沉。畫面凍結於三人同框之間。)

5. 幕末字幕淡入
(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低沉,分段顯示)
「9月上旬,國府任命陳儀為台灣省行政長官,並兼警備總司令;接收台灣進入籌備期。」(停幾秒)
「同月中旬,沈仲九經由姻親進入陳儀寓所,以『文化顧問』之名取得信任;胡允恭則奉延安指令,準備南下,成為外圍掩護。」(停幾秒)
「這場餐敘看似家常,實則具有重要象徵。自此,台灣接收不再只是國府的單線劇本,幕後已有另一條隱線介入。」(停幾秒)
「五十年殖民剛結束,台灣社會既歡欣又不安:百姓盼新政,卻憂慮前途;國府謀政通人和,內部卻有矛盾。真空的縫隙,正好提供中共地下黨的佈局。」(停幾秒)
「沈仲九以日語與學養處理日本遺留事務;胡允恭年輕有活力,便於外圍活動。兩人一內一外相互支援,從台灣接收開始,逐漸深入後續的治理。

6. 本幕史料來源
•《陳儀日記》(國史館藏,1945年9–10月條)——記載赴台籌備與接見親友之事。
•《沈氏宗譜》支卷三,第32頁——說明沈蕙與沈仲九為堂親。(參考文獻)
•《中共中央關於對台工作方針的決定》(1945年8月11日,延安)——「八一一決定」,指導對台滲透與統戰。
•《潘漢年傳》(中共黨史出版社,1996)第214–220頁——載胡允恭、沈仲九任務佈署。
•胡允恭〈關於沈仲九問題的幾點意見〉(1954年,南京大學)——說明兩人合作背景。
•《饒漱石回憶錄》(1983年內印本)〈戰後華中局會議〉節——述對台策略。

作者:丁紹傑
我無黨無派今年73歲,是在台南長大的空軍子弟。高中時,曾聽長輩談起二二八期間,嘉義機場遭到圍困的往事。因此,我對二二八以及其後延伸出的白色恐怖歷史,始終比同齡人多一分關注。進入大學,當我看到陳儀的自評詩:
「治生敢曰太無方,病在偏憐晚節香,
廿載服官無息日,一朝罷去便饑荒。」
我才驚覺,社會對陳儀的評價長期出現高度兩極化,其原因往往來自不同時期所呈現的史料差異,以及撰寫者立場與動機的不同。
為了給歷史誠實交代,我創作了這部公益紀錄片劇本,希望留下228事件誠實的紀錄。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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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紀錄片 第1幕〈渝京密議 布局台灣〉| 丁紹傑

0. 本劇故事概要
1945年抗戰甫告結束,中國正準備重建,但國共關係已暗伏緊張。重慶談判吸引全國目光之際,中共中央在場外同步研判戰後局勢,認為沿海與島嶼將成為未來關鍵節點,其中台灣尤需提前布局。周恩來、潘漢年、饒漱石等人於重慶與華中多次溝通,形成一致判斷:接收台灣期間,必須以人脈與情報工作搶得先機。於是決定循「學者—親屬」的方式切入,由沈仲九以姻親與文化身份貼近陳儀,而胡允恭則負責外圍掩護與聯絡。
這一幕揭開整個佈局的序曲:台灣表面由國府接收,但背後的資訊與人脈角力,早在戰後的第一個月就已悄然展開。

1. 幕名與編號
第31之1幕 渝京密議 布局台灣

2. 劇情背景資訊
時間:1945年8月28–29日(抗戰結束、國共重慶談判期間)
地點:重慶,國共談判場外一處僻靜會議室

3. 人物出場表
董必武:
生於1886年3月5日,湖北黃安人,時年五十九歲。他是中共元老之一,當時任中共中央南方局副書記,兼任中共駐重慶代表團副代表,常駐重慶曾家岩五十號,負責對外談判與法政統戰工作。
周恩來:
生於1898年3月5日,江蘇淮安人,時年四十七歲。他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任南方局書記與中共駐重慶代表團首席代表,主持整個重慶談判與國共接觸的方針。
饒漱石:
生於1903年9月,江西德興人,時年四十二歲。彼時為中共中央華中局書記兼新四軍政委,駐地在安徽蚌埠,全面負責華中與華東地區的政治與軍事部署。抗戰勝利後,他主持「沿海與島嶼節點」研判會議,將福建、廣東、海南與台灣列為統戰與情報工作的前哨。
潘漢年:
生於1906年1月,江蘇宜興人,時年三十九歲。身為中共中央社會部部長,他先在蘇南、南京間從事情報與對外工作,接獲饒漱石指令後赴蚌埠開會,隨即飛往重慶,向周恩來、董必武報告華中局的研判與台灣方向的構想。
這四人分處不同層級:董、周掌總方針於重慶,饒主持中層部署於蚌埠,潘承上啟下往返兩地。彼時,他們的年齡相差二十載,卻在同一條指令線上,共同推動戰後對沿海與台灣的政治滲透與情報佈局。
胡允恭(胡邦憲):
同行從旁協助。胡允恭年輕,有活力,適合做對外的連絡工作掩護沈仲九,這樣可以讓沈仲九盡量不要出面。

4. 劇情主體撰寫
(開場大字幕置中+旁白)
(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1945年夏,中共中央內部定調:戰後須搶佔『接收與輿論』先機。」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低沉):
「日本投降,戰火雖熄,但國共內戰的火種正在醞釀。1945年8月下旬,蔣介石與毛澤東在重慶展開談判,史稱<重慶談判>,外界以為是中國和平的開始,其實雙方己展開明爭暗鬥。就在同一時間,中共內部研判:接收期的沿海與島嶼節點,關係全局。台灣,必須早點佈局。」
【場景描寫】
(重慶夜雨剛停,會議室燈光昏黃。牆角中國地圖上,台灣被紅筆圈出。由董必武及周恩來領頭的小型工作討論,燈光昏黃,地圖上台灣被紅筆圈出。)
【對白與動作】
董必武(語氣鎮定,手指輕敲桌面,語速緩慢而堅定):
「台灣五十年割據在外,百姓早已盼望歸來。國府忙於接收,陳儀己奉命赴任。按我黨『八一一決定』,此刻我們必須搶先佈局,否則後患無窮。」
潘漢年(輕聲,遞出一份檔案):
「我這裡有一位合適人選,沈仲九,上海大學教授,留日多年,日語流利,且與陳儀家屬有親屬關係。沈仲九的堂姊沈蕙,正是陳儀的夫人。沈仲九若能以顧問之名接近陳儀,這應該是最好的安排。」
周恩來(挑眉,語帶疑慮):
「沈仲九……這個人性格怎麼樣?會不會話太多、鋒芒太露,如果是這樣可能會壞事。」
潘漢年(不疾不徐):
「上個月在蚌埠,向書記饒漱石報告過。沈仲九是教社會學的,當然懂心理學,也懂得分寸。我們建議另派胡允恭(胡邦憲)同行從旁協助。胡允恭年輕,有活力,適合做對外的連絡工作掩護沈仲九,這樣可以讓沈仲九盡量不要出面。」
周恩來(沉吟後點頭):
「好,就這麼辦。風險在所難免,但這個安排非常好。」
董必武(點頭,目光沉穩,語氣低沉而有力):
「好。從現在起,這件事要絕對保密。沈仲九是明線,胡允恭是暗線。記住,我們不是去搶位子,而是要搶先知道新的狀況,搶先瞭解新的佈局。」
【結語收束】
燈光漸暗。文件袋收進皮箱,地圖上那抹紅圈愈發刺眼。

5. 幕末字幕淡入
(影片出現,或照片剪接出現)
小字幕置底邊+旁白(同文):
「1945年,抗戰剛剛勝利,中國表面迎來重建,但國共之間已劍拔弩張。當世人將目光集中在蔣介石與毛澤東在重慶的談判,中共幕後卻悄悄佈局:台灣必須先下手為強。
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中共中央早在抗戰勝利前就開始的部署。世界局勢瞬息萬變:日本宣布投降,美軍進駐東京,蘇聯紅軍長驅東北,中國百廢待興。蔣介石與毛澤東雖然舉著『和平建國』的旗幟,但誰都清楚,內戰一觸即發。
在這樣的背景下,台灣成了關鍵棋子。國府任命陳儀為台灣省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準備接收台灣。名義上是恢復台灣主權,實際上已為國共內戰布陣。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台灣成為舉足輕重的棋子。陳儀受命出任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負責接收台灣。而中共地下組織,也同步滲入台灣。
中共深知共軍一時無法登台,唯有在輿論與人事佈局可以搶得先機。於是,沈仲九,一位上海大學教授,有留日背景,他的堂姊沈蕙正是陳儀夫人,這成了中共地下黨最佳的切入點。胡允恭以年輕外圍的身份隱身其側,兩人一明一暗,構成雙層布局。
觀眾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場周恩來參加的三人密會;但實際上,這已是情報戰的第一槍,沒有槍響,卻改變了台灣的命運。

6. 本幕史料來源
•《中共中央關於對台工作方針的決定》(1945年8月11日,延安),即「八一一決定」,確立以滲透與統戰為主的對台策略。
•《周恩來選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80),〈關於國共談判與戰後接收問題的談話〉。
•《潘漢年傳》(中共黨史出版社,1996),第214–220頁,載潘赴蚌埠、重慶之行與「沿海與島嶼節點」研判。
•《饒漱石回憶錄》(內部印行本,1983),〈戰後華中局會議與福建台灣問題〉節。
•《董必武年譜》(人民出版社,1986)卷三,記載1945年8月重慶南方局活動與統戰討論。
•《陳儀日記》1945年9月條(國史館藏),作為後續沈仲九接近陳儀之時序比對。

作者:丁紹傑
我無黨無派今年73歲,是在台南長大的空軍子弟。高中時,曾聽長輩談起二二八期間,嘉義機場遭到圍困的往事。因此,我對二二八以及其後延伸出的白色恐怖歷史,始終比同齡人多一分關注。進入大學,當我看到陳儀的自評詩:
「治生敢曰太無方,病在偏憐晚節香,
廿載服官無息日,一朝罷去便饑荒。」
我才驚覺,社會對陳儀的評價長期出現高度兩極化,其原因往往來自不同時期所呈現的史料差異,以及撰寫者立場與動機的不同。
為了給歷史誠實交代,我創作了這部公益紀錄片劇本,希望留下228事件誠實的紀錄。

Timeline exhibit about the 228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era with illustrations and text

反白色恐怖運動 | 藍博洲

歷史終究是無法湮滅的。時間到了,石頭也會說話。

1993年5月,就在1950年代白色恐怖的歷史被整個社會有意無意地遺忘時,50年代政治受難人曾梅蘭(被判十二年徒刑)歷經數十年尋找,終於在台北六張犁公墓亂葬崗的竹叢下偶然發現當年被槍決卻無人收屍的二哥的墓塚,並由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會員共同投入,初步挖掘清理出201個當年被槍決卻無人認領的墓塚。該會隨即在立法委員林正杰與著名導演侯孝賢的外景隊積極協助支援下召開記者會,向社會大眾傳達三點基本立場:

一是希望社會大眾因此有機會些許體會50年代白色恐怖的政治。

二是強調這些犧牲者當年是曾經有血有肉,滿懷著新中國新社會的期望和信心的血性善良、不分籍貫與性別的同胞,但是,他們背負的歷史課題尚未總結,熱烈追求的社會正義、國家統一與人民幸福的理想更未實現。然而,驅使他們走上不歸路的嚴峻現實尚未改觀,侮蔑,迫害,剝奪他們寶貴生命的權力機器、支配體制,以及混淆是非,顛倒假真的支配者理論,仍然控制著社會。他們的悲願和牽念必定使其難以真正安息。

三是呼籲學者發揮學術良心與人民大眾切身關懷,共同支持,喚起執政者真誠反省,不要讓真實的歷史遭到淹沒;不要讓任何一種社會勢力出於自私的立場或策略的理由而扭曲真實,假造歷史,愚弄民意。

其後,該會又在立法院舉行反50年代白色恐怖公聽會,由會長林書揚代表,向有關單位提出反白色恐怖運動的五點要求:
1. 應及早開放並公布過去政治案件處理檔案。附帶死刑者下葬地點。
2. 對冤案、假案、錯案應予賠償。
3. 對法外迫害(如對刑滿者、不起訴者任意拘留、監禁)應予補償。
4. 應即停止對前受刑人及其家屬的特別管制和歧視性待遇。
5. 應暫停六張犁公墓的遷移計劃,並撥地建塔安靈。
同時主張此一運動以「廢除國家安全法」做為終極目標。

1993年起,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規定,每年在原馬場町刑場與六張犁公墓舉行春、秋兩季的追悼大會。與此同時,該會持續在省議會、立法院向省主席、行政院長、國防部長提出請願書,要求政府繼228事件處理辦法之後,應著手研究50年代政治案件的善後處理辦法。

1997年,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邀請日、韓、沖繩三地的反戰運動團體一百三十人來台北參加春祭。該會也支持參與了四地反帝、反霸權的人民和平運動團體先後在台北(1997)、韓國濟州島(1998)、沖繩那霸市(1999)、韓國光州市(2000,光州事件二十週年)共同主辦的「東亞冷戰與國家恐怖主義」國際論壇活動,編輯論文集,收錄各國各地區大約相同性質的白色恐怖政治的研究報告。

—《228與50年代白色恐怖的平反與復權》(5)

李登輝歧視50年代白色恐怖的受難者 | 藍博洲

1987年反共戒嚴令解除。在此前後,伴隨著澎湃洶湧的政治、社會運動,台灣民眾才敢打破長達四十年的政治禁忌,針對228事件與50年代白色恐怖,展開重新尋回被湮滅的歷史記憶的運動。

二戰結束後中國新民主主義變革運動的繫獄倖存者也在林書揚等人串連推動下成立了最早的政治犯團體—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但是,因為長期的嚴密監控,多數成員幾乎都是「懲治叛亂條例」「檢肅匪諜條例」「戡亂時期總動員法」罪名下服刑的政治犯或其家族,潛在的警戒心理仍未全消,所以仍然在章程中十分慎重含蓄地以「共同認識」(而不敢用「行動綱領」的條目)泛泛地表示:「促進中國統一,台灣自治,實現民主自由」的政治信條。然而,面對國家安全法的反共基本國策、最大在野黨(民進黨)反中脫中的分離運動,以及朝野勢力共塑的反共民意結構等三大因素制約,該會的活動多以維繫會員聯絡和生活互助為目標。

1988年,李登輝在兩代強人長期主斷國事所造成的混亂殘局中登上執政黨主席和台北國府元首的職位。

1990年5月20日,李登輝就任「中華民國第八任總統」,並以「庸俗的政治實用主義的取捨原則」頒布特赦復權令,在衆多受害者之間,僅對具有「造勢效果」與「宣傳意義」的少數「美麗島事件」政治犯採取特赦;對其餘數十年來在惡法苛政下的上千犧牲者,則因其「無爲我用」或「弱勢無用」而棄之不顧。就其内容來看,這份特赦名單其實只是作為他與在野黨進行「政治交易」的一張「政治犯牌」而已。

5月30日,「跨黨派立委七人小組」在立法院第八會議室舉行一場名爲「特赦及減刑」的公聽會。一九五〇年代曾經在懲治叛亂條例的羅織下被判入獄,經歷過鐵窗歲月數年、十數年、數十年,而倖存於世的所謂叛亂犯出獄者,以互助會會長林書揚為代表,公開質疑此一特赦令。他們指稱,特赦復權令認為「二二八事變中民衆在槍林彈雨中的自衛行爲,或一九五O年代軍法大審時期的上萬蒙難者對國家統一和社會正義的深切企盼」,「屬於永無可赦的罪」;這種「心態不能不説是一種嚴重的階級歧視,甚至近乎法西斯的理念立場。」據此,他們向李登輝提出三條建議:
一、凡所有政治犯不分黨派或有無黨派一律特赦復權,包括工作權。
二、在動員戡亂時期未正式宣布終止以前,應先行凍結國安法第二條全條,不可僅廢除其中有關主張分裂國土之一段。
三、凡在軍法、司法審判中所造成的所有冤案錯案、假案,一律平反。

1991年,台灣當局廢止《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邏輯上不再視中共為國內叛亂團體,實質上卻是為了將大陸地區外部化、「敵國化」的法理準備。也就是說,它既是島內民主化進程的必然,更是「切斷兩岸過渡性和連結性的信號」。

1992年,李登輝為了拋棄歷史包袱,也為了拉攏在野黨,終於以「國家元首」身份正式向228受難家屬致歉,並成立中央跨部會的「二二八事件處理小組」與「二二八賠償辦法」,開始辦理補償等等事宜。然而,在國共內戰與國際冷戰的雙戰架構下產生的1950年代白色恐怖的受難者,卻沒有受到台灣社會官方與民間的相對重視,而遭受「階級歧視性」的差別待遇。

《228與50年代白色恐怖的平反與復權》(4)

長期政治犯的減刑與釋放 | 藍博洲

50年代白色恐怖期間被羈押的政治犯審訊終結後,判處監禁而倖存下來者被送往軍人監獄囚禁。後來,因為人犯太多,收容不下,一部份又被送往民間稱作「火燒島」的綠島新生訓導處,接受「集中營」式的勞動和思想教育。針對政治犯中較有影響力者,監獄管理者仍然不時利用晚上在海邊進行體罰;在押房內則利用意志和品性較弱者為線民,控制囚人,使長期監禁的犯人無法安心坐牢。1960年代中期,這批綠島政治犯再被轉送台東「泰源感訓監獄」,食住條件雖有重大改善,但醫療、精神、文化生活條件仍很落後而不合理。

與此同時,臺灣本土又先後發生了幾件比較大型的反體制的所謂「叛亂」案件,而且性質開始複雜化。由於蔣政權長期實行反共恐怖、獨裁統治,以及土改所造成的地主資產階級的反彈,再加上複雜的國際因素起了重大作用,除了涉共案件之外,「反蔣/反共/親美」的「台獨」政治案件的數量開始增多。

1971年,蔣政權「爲紀念中華民國開國六十年,予罪犯更新向善之機」而制定了「中華民國六十年罪犯減刑條例」。唯該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款中即明示:「懲治叛亂條例第二條至第七條之罪」不適用。同年,主張「台獨」的政治犯的「泰源暴動」事件失敗後,關押在這裡的所有政治犯再被集體移送綠島一座新建密閉式監獄服刑。

1975年4月,蔣介石逝世。台灣當局「爲追念總統蔣公仁德愛民之遺志,予罪犯更新向善之機」而制定「中華民國六十四年罪犯減刑」條例。在監犯人的生活條件又略見改善。唯該條例第三條、第一款依然嚴峻地規定:「參加共產黨而犯懲治叛亂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罪」者,不予減刑。因此,50年代白色恐怖時期被判無期徒刑,已經囚禁了整整25年之久的30幾人被留了下來。

1979年冬天,在野人士要求民主改革或島民自決的群眾運動爆發「美麗島」事件。因此事件的衝擊,在1947年的「228」已經動搖的臺灣的民族認同,再次陷於歧路。

1983年,國民黨先後釋放了9名繫獄達30年以上的50年代政治受難者。

1984年1月又釋放了11個終身刑政治犯。同年12月17日,終於以「在監服刑表現良好,且有悛悔實據」爲由,將綠島監獄僅剩的,囚禁了34年又7個月的最後兩個50年代蒙難的終身刑政治犯—台南麻豆人氏林書揚與李金木,假釋出獄。

—228與50年代白色恐怖的平反與復權(3)

一手炮製白色恐怖的保密局與毛人鳳 | 高凌雲

1946年戴笠去世,次年軍統(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改制為國防部保密局。保密局可說是國民黨豢養的鷹犬,不分善惡,專門咬人,白色恐怖是保密局一手炮製,多行不義,橫行霸道,嚴刑逼供,侵占人民財產。

保密局長毛人鳳要對保密局的惡劣作風,負最大責任。保密局就是鞏固民族救星蔣中正統治的鷹犬,搞了一個蔡孝乾案牽連甚廣,剩下的就是幫國民黨搞權力鬥爭,保密局許多案件都刻意圍繞著孫立人,藉著蘇聯間諜汪聲和、李朋案,株連黃玨與黃正姊妹,這兩人與孫立人關係密切。

保密局又搞段澐、李鴻兩案,段李兩人又都是孫立人部屬,段澐帶人投案自首匪諜,反被保密局攀誣包庇匪諜,段澐因孫立人所部關係,保密局想盡辦法編造案情,硬是要槍斃段澐,剪除孫立人勢力,段澐飽受刑求,目前公開的偵訊筆錄內容大都要打折扣。

李鴻曾在大陸被俘,保密局將其打成匪諜,關在牢裡,民族救星死後,政府減刑,李鴻重獲自由,但人生已被國民黨的政爭給毀了,保密局構陷無辜,毀了李鴻一生。

保密局從吳石開始,一直搞國民黨高級將領,弄死李友邦,後面就來了段澐與李鴻等案,另外一位朱致一,因為安排了一位保密局所稱的匪諜在87軍中校附員,差點被保密局搞掉,但朱致一後來軍旅生涯也再無發展機會。

許多軍人就是這樣被保密局酷刑逼供下,被迫牽扯許多無辜的人進來,所以經常可以發現保密局的偵訊筆錄,到了庭上,這些受迫害的人都要翻供,看案情大小,有的有用,有的沒用,段澐案法官就是一路要搞死段澐,其他都不管了。

保密局膽大妄為,專搞高級將領外,連立委都要弄,僅僅用幾個人的自白,咬住立委馬乘風曾在大陸遊說劉汝明投共,馬乘風看了一位師長,這位師長後來向共軍陣前起義,這筆帳要算到馬乘風頭上。但是憲法規定立委除非現行犯,是不能逮捕的,保密局與軍法局合作,曲解法令,硬是栽馬乘風一個連續犯的罪名,意思是說馬乘風在大陸找劉汝明勸降,到了台灣還是存有這種思想,這就叫現行還在想謀反的連續犯,要抓,馬乘風貴為立委也沒用,原本保密局要槍斃他,但國民黨當局還是要面子,槍斃立委,國際視聽太壞,判個重刑關起來就好。

國民黨保密局的迫害,只能用慘無人道形容,蔡孝乾案後,抓了很多本省人的所謂共黨組織,也就是七、八人,五、六人這樣的小團體,這些人很多都是懷抱理想而來,我的老同事陳志平的母親馮守娥,當年涉案只為爭取男女平等,這樣就被關起來了。

馮守娥所涉案件有14人被告,保密局抓來的這14人,有7位公教人員,4位農工大眾,當時的公教人員至少都是高中畢業,1950年代這算是高學歷了,那麼這些知識份子何以對國民黨統治有不同想法呢?國民黨可能幾十年來,都沒有認真反省過。

1954年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簽訂後,蔣中正地位穩固了,毛人鳳把孫立人身旁的勢力都掃光了,大概就剩個賈幼慧,就朝孫立人動手,把監控許久的許多陸軍軍官都抓起來,這些與孫立人往來的軍官,供出了孫立人的許多不滿情緒,變成了孫立人謀反的證據,孫立人當時只是參軍長,沒有兵權,更無政治影響力,仍然被軟禁了下來。

果真孫立人謀反,蔣中正為何沒有槍斃,投鼠忌器,害怕美國的政治壓力,其實孫立人最多就是與張學良一樣,要讓蔣聽進去部屬的建言,不要被人蒙蔽。

保密局把孫立人搞下台後,用戴功為代號,監控孫立人一言一行,國民黨愛面子,不敢稱孫案,反用個莫名其妙的馮案為代號,怕外人知道孫立人被政治鬥爭的內幕。

保密局將孫立人搞掉後,作為忠犬的作用消失了,很快(1955年)改編為情報局,專搞大陸情報,不幹納粹蓋世太保的事情了。這時毛人鳳頓失權力,不久就死了。

出席「五〇年代政治受難人秋祭慰靈」感言 | 鄭麗文

今天(11.8)麗文到馬場町公園出席五〇年代政治受難人互助會舉辦的秋祭慰靈。馬場町公園在陳水扁市長任內動工、在馬英九市長任內完成,跨越了民進黨、國民黨執政時期,最後在九〇年代,才終於可以放下過去的恩怨情仇。

提起台灣解嚴前的悲情歷史,大家一定想到二二八,在二二八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清鄉運動和白色恐怖。包括二二八事件在內,真正的歷史背景不外乎當年的國共內戰,以及東西陣營對峙的大環境。台灣因此歷經了長年的戒嚴,直到九〇年代,我們終於可以讓血淚的歷史,從佈滿灰塵的暗河裡重見天日。這一段和解的過程,可說是篳路藍縷、舉步維艱,斷斷續續直到今天。

2005年麗文接受連戰主席的邀請加入國民黨,當年麗文辦的第一個活動,就是在二二八和平紀念日的前夕2月27日,在國民黨中央黨部一樓大廳舉辦紀念並宣誓進行和解融冰的重要活動。當天,親身參與二七部隊小隊長的陳明忠老先生,他在二二八事變之後,也因為白色恐怖坐了大半輩子的政治黑牢。

我親自邀請陳明忠老先生,告訴他國民黨的誠意和決心,陳老先生也在那一天將手中的和平之鑰親自交到連主席手中。他告訴連主席,「我今天來國民黨中央黨部,不是來討公道,而是希望同樣的苦難不要再發生在任何一個台灣人身上。」他不希望下一代為了自己的政治信仰,要如同他一樣用生命和青春作為代價,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陳老先生也向連主席說,歷史悲劇的根源是國共內戰,結束兩岸敵對,是國民黨不能推卸的歷史責任。連主席也當場宣誓,派江副主席前往中國大陸,隨後便有了連主席的和平之旅。

陳老先生後來告訴我,他的老友們都對他不能諒解,因為和國民黨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但陳老先生卻告訴那些和他一樣坐穿黑牢的政治受難者朋友們說,坐牢「心甘情願,求仁得仁」,因為不是冤假錯案,而是有著不同的政治信仰,所以被國民黨抓,他沒​​有一句怨言。但是他希望未來的年輕人在追求自己的政治理想的過程當中,不需要再付出如此沉痛的代價,他更希望看到兩岸的和解與和平、不再自相殘殺。

馬英九主席上任之後,麗文擔任文傳會主委及發言人,馬主席也在中央黨部的大樓外面做了非常大的巨幅看板,紀念李友邦先生及張七郎先生等人。從連主席到馬主席,中國國民黨堅定的邁開真正的轉型正義,促進兩岸和解、還原歷史真相,為政治受難者平反的這一條我們必須走的路。

所以麗文剛就任中國國民黨主席,就收到主辦單位的邀請,我今天必須來參加秋祭。雖然在台灣現在的政治環境、媒體環境之下,毫不意外的,這兩天有人刻意誤導、扭曲了這場活動的莊嚴性。麗文也已強調,從一開始主辦單位給我的邀請函內容中,就沒有出現過「吳石」這兩個字,且在過去三十多年中,每一年的秋祭也從未以吳石等人為主要祭悼的對象。

麗文念台大法律系的時候,就參與學生運動,大家也知道,我曾經為了黃華的台獨案在台大校門口絕食抗議。當時施明德主席剛從牢裡放出來沒多久,就到台大校門口來看麗文,他沉默無語、兩行眼淚,默默的站了有十分鐘之久。然後他說,他坐了三十年的牢,就是不希望看到台灣的年輕人要為了自己的政治主張和信仰承擔任何的代價。

中華民國憲法賦予我們言論自由的權利,而麗文也一直是民主自由價值的信仰者。伏爾泰說「我雖不認同你的主張,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當年念台大的時候,麗文捍衛台灣人民主張台獨的自由,也曾經和施明德主席走上街頭要求廢除刑法100條。

麗文加入中國國民黨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促成國共和解、為白色恐怖的政治受難者平反,因為我相信,政府是為了人民而存在,每個人都擁有做夢的權利、擁有追逐理想的自由,在台澎金馬的這片土地上,每一個人都不需要為自己的政治信仰付出青春和生命這般沉重的代價,這是台灣民主轉型之後,帶給所有人民最基本的權利。

在民主轉型之後超過三十年的今天,我們再次看到執政當局用國安的理由,任意把國民驅逐出境,只因為她是陸配;還將不同意識形態的國民視為「雜質」。威權的幽靈、箝制言論自由的幽靈,再次籠罩在台灣的上空。所以,今年史無前例的,我們看到不同政治光譜的公民團體、學者專家,共同發表聲明,捍衛台灣的自由、人權。因為這是台灣的底線,也是大家的最大公約數,更是在一個民主自由的體制下,不分統獨藍綠、所有人民都應該要享有的言論自由,也是作為一個「人」最起碼的尊嚴。

麗文受到啟發,今年也發起成立「黨外在野大聯盟」,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來自四面八方不同政治光譜的意見領袖都願意聚在一起,相信大家內心的焦慮、以及對台灣的感情都是一樣的,所以面對當權者的重大的打壓,我們才能勇敢的再次站出來。

今年是孫中山國民黨總理孫文先生逝世的100週年。當年麗文選擇加入學生運動的時候,曾經問過自己,如果有一天被抓走了、要坐牢、要砍頭怎麼辦?我也曾經自問,有沒有辦法像當年國父當年帶領革命的那些青年,敢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還好麗文生在當代,從18歲開始參加學生運動,我們不用坐牢、不用被槍斃。所以,身為幸運的一代,我們更不能瞻前顧後、憂讒畏譏。即便在現在的台灣,要堅守事實真相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講真話都需要很大的勇氣。正因為如此,我們更要堅定的與真相和真理站在一起!

今天出席秋祭的各位,在場很多受難者家屬,有些像陳明忠老先生為自己的理念奮鬥,也有很多是冤假錯案,過去政府已經開始著手平反、賠償,但是我們必須牢記歷史帶給我們的教訓。今天的秋祭是超越一切的意識形態,我們為捍衛人的根本尊嚴,捍衛每個人思想的自由、說話的自由,追尋政治信仰的自由。

感謝每一位先賢先烈,曾經付出生命,用鮮血澆灌這片土地,才長出了民主的花朵。我們會繼續的保護、澆灌,讓民主自由的樹苗長成大樹,庇蔭一代又一代的人民。

最後,再一次的向所有白色恐怖受難者致敬,也向所有白色恐怖受難者的家屬表達誠摯的慰問。希望未來台灣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為自己的政治信仰犧牲,也不會再有「政治受難者」出現,我們可以真正自由的擁抱所有的信仰。

綠色恐怖與白色恐怖的異同 | 郭譽申

查詢維基百科,「白色恐怖」與「綠色恐怖」都被收錄,但是差異很大,白色恐怖的解說洋洋灑灑一大篇,大致符合一般的認知;綠色恐怖的解說非常簡略,列出七種可能的涵義,卻只有最後一涵義「政治術語,指以民主進步黨為首的綠營在台灣的施政爭議…」與台灣的一般認知比較接近,但並不完備。本文比較綠色恐怖與白色恐怖的異同,藉以看清綠色恐怖有何恐怖?

綠色恐怖這個詞被提出,顯然是要類比白色恐怖,但是一般所謂的白色恐怖始於1949年臺灣發布《戒嚴令》,直到1991年廢除所有有關戒嚴的法令為止,長達42年,這期間臺灣的政治、軍事情勢變化非常大,要如何類比?

1968年以前,兩岸斷斷續續發生了不少戰役,包括海戰、空戰,以及規模相當大的1958年金門823砲戰(解放軍對金門的單打双不打砲擊甚至到1979年才完全結束),因此臺灣在1970年以前可說都處在戰時狀態,與此後至今的承平時期完全不同。綠色恐怖要類比白色恐怖,自然是類比1970-1991的承平時期白色恐怖(以下文中的白色恐怖都指這段時期)。

白色恐怖的主要意識形態是反共、反獨、反黨外,綠色恐怖的主要意識形態是反國民黨、反共、反中,雖然有些不同,但是都追求永遠執政,因此都打壓所有的政治異議者,包括在野黨。

要實現其意識形態,綠色恐怖與白色恐怖都盡力掌控司法和媒體,雖然手法不大相同。當年國民黨因為長期執政,自然能夠在司法界和媒體界安插大量的自己人。民進黨執政沒那麼久,卻刻意的掌控司法和媒體,包括蔡英文提名通過的大法官普遍明顯親綠,檢調系統本就由執政者掌控,綠營以執政預算向親綠媒體大量採購,並且無端關閉中天新聞電視台,使媒體再也不敢太批評綠營政府。

白色恐怖最受垢病而綠色恐怖所無的是:臺灣的全面戒嚴、軍法被用於非軍事案件、以及軍事機關(如警備總部)介入管理非軍事事務。如上述,臺灣在1970年以前可說處在戰時狀態,戒嚴、軍法、警備總部等都有其作用,但1970年以後,這些的功能都已大幅限縮,而且可被正常機制所取代,卻直到1991年才被廢棄。這些於是成為遲鈍的國民黨永遠可被攻擊的污點!

綠色恐怖最厲害而白色恐怖所無的是,民進黨以執政預算豢養了大量的側翼和網軍,不僅大力宣揚其意識形態,更隨時隨地揪出政治異議者(包括在野黨的突出者),加諸嚴厲的侮辱和覇凌。這些側翼和網軍中,青鳥和黑熊部隊是最知名的,但是其他還有很多(最近都冒出來推動大罷免),幾乎是無所不在,使大部份人都相當程度心生恐懼,而不大敢發出反對之聲。白色恐怖常被譴責沒有言論自由,綠色恐怖似乎更沒有言論自由!

1970後的白色恐怖時期,台灣社會大體上是愈來愈寬鬆,只有偶而發生反政府之類的事件時,社會上才有肅殺的氣氛。現在的綠色恐怖,號稱有自由民主,綠營的大量側翼和網軍卻無所不在的監控和聲討政治異議者,社會上的肅殺氣氛比白色恐怖猶有過之啊!(不論白色恐怖或綠色恐怖,受到打擊的當事人當然感覺非常肅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