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對抗和馬斯克的調查揭露黑暗和扭曲 | 郭譽孚

最近,我島上
由於朝野對抗激烈,各種問題都被重行強烈檢視,
甚至,因而引起所謂的『大罷免』對決。。。

加上,可稱同時,美國霸權內部,因政治鬥爭自身揭露了其種種腐敗的真實情況,其過去高調的自由、民主、人權,已經露出了其醜陋骯髒,甚至血腥的真面目。。。

我島上,一面是官商勾結問題,深入各個行業,讓人痛心;
而當局者欲蓋彌彰,雖有熟練的網軍多方掩護,但怎能掩盡天下人耳目?

在國際上,人人矚目著川普授權給馬斯克的調查工作。
過去如何透過各種白手套,如克林頓基金會、索羅斯開放基金會,挑選所謂的非政府組織,以及被美名為社會第四權的七千名專業記者,進行種種的認知作戰。。。
以不干涉各國內政的宣示之下,製造破壞世界各地民生的顏色革命。。。
當年顏色革命之下,有幾個國家真能走上真實繽紛之前途。。。?

我們島上當前最引人注目的,看看在我島的社會文教方面,我們的執政者如何使用民脂民膏的問題,其斲傷了多少年輕人的創造力?由誰決定的所謂「補助金」,浪費了民間多少民脂民膏?深深引人注目;這真是我們島內文化精神上的重要問題。。。

坊間比較知曉的是『聽海湧』的荒唐改寫,還有很多情況!真讓人深深遺憾。。。
譬如台灣史鄉土作家張健豐先生所揭發的,關於電視劇『斯卡羅』的情況(參見《解析《斯卡羅》中的錯誤史觀》),其中有提到1874年前後的美國人李仙得的故事,不知道該書或者該劇,是否與當前熱門的馬斯克揭發的當年國際開發署在全球各處豐厚資金餵養的各種認知作戰有關。。。?

建議關心此類議題的朋友們參考。。。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有感

文科沒落將導致人類文明的沒落 | Friedrich Wang

從兩年前開始筆者就說過好幾次,文科沒落已經是世界趨勢。

中國大陸在最近三年之內關了1700多個文科專業,其他儘管是名校的文科經費以及名額也都遭到刪減,而把大量的資源挹注在理工、生化、醫學、農業等等項目之中,也已經取得一些成績。美國的狀況也一樣,哈佛大學歷史系甚至一度停招一年,其他許多學校的歷史、文學、哲學、新聞傳播,不是遭到裁撤,就是有不同程度的縮減,這種研究項目遭到停擺,或者不再受到經費上的支持。

文科無用論,一時之間甚囂塵上,甚至將大學畢業生與研究生工作難找的原因都歸咎於文科太多。如果真要論實用價值,那麼文科的確看起來沒有理工農醫生物等那麼樣的「有用」。其實這裡的價值,說白了就是能不能賺錢,或者能賺多少錢而已。所以這種觀念與價值,及背後的根本原因是資本主義以及市場經濟。學術的商業化,最早其實也是從歐美開始,然後向世界蔓延。

創造收入,變成學術的一個重要的目標。所以,我們是不是就要思考:學術研究如果就這樣完全變成一樁生意,對高等教育而言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錢,可以做很多事,但是學校從此之後成為利益交換的場所,凡事只考慮金錢價值,那我們又為什麼需要大學?大學的地位在現今社會當中逐漸降低,一個根本原因就是大學自己本身的利益取向和考量所造成的。說白了,大學自我降階,從超然的學術機構,變成財團的附庸,甚至於生財工具。

人類的語言與文字會影響思考,而思考會決定行為模式,進而養成生活習慣,最後變成文化。文科的價值,可以說是超越了表面上的經濟數字,因為其所擁有的內核,是人類思維的結晶,更高階的靈魂,這些都是無價的。我們如果不能建立大格局的思維,人類的文化也就會停止前進。這就是為什麼在歐洲近代史上,工業革命開始之前,是先有宗教改革、思想上的啟蒙運動。必須已經先有人看到一個更高的文明程度,器物層次的提升才變得可能,或者才被賦予意義。

筆者只是普通的學者。在今天這個人工智能崛起的時代,卻依然相信人工智能再厲害,也不會擁有人類的靈魂。所以人工智能可以有各種高階的運算,可以有深入的統合整理能力,但是人工智能不可能在思想上帶領人類有所超越。所以人工智能不會出現瑣羅亞斯德、悉達多、老子、孔子、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斯多德、希羅多德、修昔底德、司馬遷、耶穌基督、奧古斯丁、朱熹、馬丁路德、王陽明、伏爾泰、盧梭、亞當史密斯、馬克思…等等這些帶領人類社會進入一個思想新維度的人。

如果只用金錢來衡量人文科學,那麼人類的文明就會真的停滯不前,一個黑暗的時代也在不久之後到來。

西方國家應該接受「天下一家」「世界大同」 | 譚台明

BBC的這篇報導還算平實,但仍不脫與中國對抗,想壓制中國的基本訴求;而一點沒有自覺到,這正是與其所信奉之「自由經濟」相違反的想法;而這一想法,因與其自身的行為準則相違背之故,將導致西方的進一步失敗。

不只是DeepSeek:「中國製造2025」如何讓中國崛起

我並不是一個「反西方」或「唯中國論」的支持者。我自認為是一個正統的中國文化信奉者與繼承者。而就某一個方面來說,中國文化的核心精神,就是天下一家(眾生平等),世界大同(萬物和諧)。而更重要的是,也是西方經濟學家所忽視的一點是,「自由經濟」如果真的徹底實現,也必然是走向平等與和諧的。

換言之,西方歷來的經濟學家都忽視了一點︰隨著經濟的發展,國家的壁壘將日益解構(或曰重構),而一個新的、世界性的、更合理的全球管理體系,將應運而生。

西方精英也不是沒有「天下一家」的想法,所謂「全球化」,「世界是平的」不就曾經甚囂塵上?只是由於眾所周知的歷史原因,西方人一直將「全世界」視作是自己的囊之中物,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會有替代他們的新興力量(非西方的文化、民族、國家)之崛起,並可取代西方而成為領袖。他們未能預見此點,不能接受此點,就構成了「天下一家」進程上的最大障礙。這個障礙,不是技術性的,而純是觀念的、意識形態的。也就是說,他們所信奉的自由經濟,已經在事實上使世界走上了「天下一家」的道路,但相應的合理的觀念、哲學思想,社會運作理論…等等,在西方來說,都還沒有建立。他們對自己的「唯一領導地位」太過自信,以致於從來未曾有這方面的設想。

再說的深一點,現存的有關經濟的理論雖然絕大多數都是西方人發明的,但也多是從經濟的內部看問題,而不從經濟的外部看本質,以致於他們的「自由經濟」擺脫不了「逐利」的目的,以「利己」為優先甚或是唯一的目的,而忽略了經濟在本質上是要達到「互通有無」而達致均衡和諧的社會性目標。也就是說,如果從「文明的意義」之角度看,經濟活動在本質上亦是道德的,可以是促進個人人性的整全與全體人類之一體和諧的;而自由競爭或產權私有,只應是達到這個目的之下的方便工具(或說「方便法門」)而已,並非經濟活動的真實性質所在。

現在,西方在經濟「獨霸」的道路上受到挫折,不反省根本原因,卻想透過政治上的力量,乃至軍事上的力量來扼制中國的崛起,其實就是扼制中國所代表的全球「非西方」的崛起,卻渾然不知這與他們所奉行並行之有年的「自由經濟」構成了矛盾。而更可悲的是,他們並沒有察覺到這個矛盾,或雖有察覺但仍認為要壓制中國,使世界重回「西方主導」(而非眾生平等)的格局。前者是可惜可歎,後者則不免是冥頑不靈了。

我衷心期盼並祝願中國的崛起不再重蹈西方霸權的覆轍,而是帶領所有非西方世界的共同崛起;這「崛起」並不是要與西方(或任何一方)為敵,而是要建立真正的平等與和諧的全球新文明,建立新的和而不同而又相互尊重的世界新秩序。以我對中華文化的理解,我認為中華文化確有担當此理想的基因,而目前中國政府的所行所為,基本上也合於此一光明正大的理想。

但這並不是說西方應退出歷史舞台,相反的,其對世界貢獻的科學文明,事實上是開啟此一進程的最主要力量,其功績同樣是不可磨滅的。作為現代化的後來者(中國與其他非西方國家),應該對此心存感激,並致以應有的尊敬。而西方國家也應從此中學到「持盈保泰」之道,不必以「失去對世界的主導權力」為憂,而應更為寬宏大度地與全球各國㩦手並進,文明互鑑,共同讓人類的文明走上新的階段。

但願更多的中國人能自覺到中華文明對世界和平應有的貢獻,對此有所自覺,因而不迷失發展的方向;也願更多的西方人對此有所認識,則一個新的屬於全人類的盛世之到來,也未嘗不是可以期待的。

「台」與「臺」繁簡中文的爭議 | 楊秉儒

又來了?只有「台」這個字是古字?「臺」就是清華殖民用字?你們這些不識字的小蝌蚪們又在亂翻書啦?「台」與「臺」都是古字,「臺」字的起源可追溯自甲骨文的「烽火臺」,「台」字的起源可追溯自西周金文。所以這兩個字誰比較古早?我看你們根本就是嫌「臺」這個字筆畫太多難寫而已。

至於「台」字與「臺」字爭議,「台」並非「臺」的簡體字,「台」是「臺」的異體字。

自民國五十八年(1969)起,中華民國教育部在研訂標準用字時,考量「臺」字「觀四方之高處」的本義,例如「瞭望臺」、「臺階」,並由「高者尊之」概念引申而來,因而在民國七十一年(1982)公告「臺」為標準用字。於是,政府機關的公文書往返規範使用「臺灣」,而民間則依照文字約定俗成慣例用「台灣」。

每當聽聞有人辯論繁體中文與簡體中文的優劣評比,我總認為繁體中文並不能單純地被認為是中國文字的正統;要論正統,應該結合繁體和簡體,以及每個時代使用的文字,並深入到每個文字的本身,結合歷史發展的進程。

再者,從近代中文字來說,沒有簡體字,就沒有中文在世界上的蓬勃發展。簡體中文代表了一種時代的精神與創新,它掃清了文盲,挽救了中國人,也挽救了中文字,也使中文字越來越全球化。

中文字無論怎麼演化,都是極為珍貴的人類文化的非物質資產,應當重視並且珍惜。

 

我的祖國-回應賴的「祖國說」 | 郭譽申

賴清德在國慶晚會上致詞:「以年紀來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是絕對不可能成為中華民國人民的祖國,反倒是中華民國可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75歲以上民眾的祖國。」引起不少議論。他的說法怪怪的,但「祖國」似乎沒有明確的定義,因此不予置評,卻勾起我說說我的「祖國」。

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都不是我的「祖國」,我的「祖國」是中國。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各別是悠久中國的一個政府、一小段時間;祖是祖先,表示很多代、長時間的傳承,因此我的「祖國」是悠久的中國,而不是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我的「祖國」是中國,所以我是「中國人」。(我也是台灣人,因為我出生和活在台灣。)

中國的最大特色是歷史悠久,不曾間斷。《史記》記載了夏商周三代和更早的傳說時代。夏朝時雖然沒有文字,很多考古證據足以推論夏朝的存在(參見《夏朝存在的證據》),從夏朝算起,中國有將近四千年的歷史。中國曾經分裂,但總能復歸統一,而統一比分裂的時間長。中國曾經亡於北方的遊牧民族,但入主中國的異族都被中國人逐漸同化,一兩百年後也變成中國人(入主中國的異族王朝都被編入二十四史的中國正史),中國及其文化因此得以延續至今。世界上是有些古國早於中國,但是都早已滅亡,其文字、文化等已斷絕,只能靠考古的發現。

中國的文化也很獨特,與多數國家的一神教文化不同。周朝初期的周公刻意消除了商朝迷信鬼神的暴力文化,而以儒家的道德文化取代之(參見《商、周交替,文明躍進》),到春秋亂世,孔子延續及發揚儒家,自漢朝以後,儒家成為中國文化的核心。除了儒家,中國文化還包含道教和佛教,都是多神教。在一神教,神的旨意是絕對真理,有強烈排他性,因此在歷史上爆發許多宗教戰爭;中國文化包容性高,少有排他性,因此很少發生宗教戰爭之類的衝突。現代崇尚理性,神的存在被質疑,損害一神教文化的基礎;中國儒家文化不基於神,沒有這問題。

由於儒家文化,中國重視德治、文治超過軍功,因此三千年來流傳很多文學傑作和立德立功立言的典範人物,而且中國的山水古蹟大多與文學傑作和典範人物有關聯因而成名。這些都豐富了中國人的精神生活。

我家有家譜,記載了很多祖先,他們都是中國人,我自然也是中國人,我的祖國就是中國。中國有包容性高的文化,以及很多文學傑作和典範人物,我以祖國的文化為榮。中國有不曾間斷的悠久歷史,顯示中國文化是經得起考驗的,必定能夠帶領中國偉大復興。中國大陸的迅速崛起昭示,祖國的偉大復興已經不遠了。不亦樂呼?

北京故宮食古不化,還是台灣不尊重自己? | 楊秉儒

這消息一在台灣媒體披露後,底下看到一堆人在罵北京故宮食古不化的?可是之前一個澳洲網紅Newsha.Syeh只不過是穿著袒胸露乳裝就被以同樣的理由強制驅離法國羅浮宮啊?

美國一名以哥特暗黑美學、前衛設計聞名的美國設計師瑞克.歐文斯(Rick Owens)服裝設計師日前在北京參加活動,活動結束後與妻子、友人前往北京紫禁城參觀,然而光頭、無眉、浮誇的妝容以及前衛的服飾讓他們遭到紫禁城警衛驅離。事後同行友人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稱其一行因著裝問題被安保人員勸離,並對此表示極其不滿;可是北京紫禁城的入場公告上早就明訂「衣容不整者謝絕入院」,你們要不滿個啥?

每個人都有穿衣自由,但這種“自由”不是沒有分寸和界限,總要考慮具體場合和對他人觀感。無論中外,很多場合都會基於文化、禮儀等因素對來賓穿著作出要求,有的要求還相當正式。故宮參觀須知中明確寫著,「請保持衣容整潔。不要做出有礙觀瞻、有損形象的行為」、「衣容不整者謝絕入院」。而歐文斯一行的裝扮,事實上也頻頻招致路人側目,顯然與「衣容整潔」的標準不符。

大千世界,審美參差多元,是美是醜,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斷。但評價穿著與裝扮,肯定不只有「個人自由」這把尺,更有對公共秩序的遵守、對文化禮儀的尊重、對他人感受的關照。更何況,故宮博物院不只是一個旅遊景點,更是中國的歷史文化地標,到此參觀遊覽,更要考慮穿著裝扮搭不搭調、搶不搶戲。換句話說,他們這身裝扮去漫展、去時裝秀,或者在西方國家參加萬聖節,展現「前衛時尚」,不會有人介意。但跑到歷史文化場所打卡搶鏡,就十分煞風景了。

尊重是相互的。就這件事情來說,顯然不是這幾位的穿衣自由不被尊重,反而是其不尊重中國的歷史文化,沒有入鄉隨俗那根弦,「秀過了頭」。故宮工作人員把他們請走,有理有據,沒毛病。

錯的不是裝扮,而是觀念。秀時尚、秀前衛沒問題,但擺出一副「你們都得理解我」的姿態,動不動給別人扣「不尊重」、「不人道」的帽子,這才是真正令人無法理解的地方。

尊重自己,也尊重別人,才是真正的時尚。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咱們中華民國的總統都能邀請像妃妮雅這種貨色,穿著這樣的服裝進入總統府,還興高采烈地與之合照,台灣青鳥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不足為奇了。反正見怪不怪。

學術中文化 | 譚台明

用中文發表論文,十分必要。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嘉惠於中國人。別忘了,中國科學家都是拿中國納稅人的錢。但為遷就現實,期刊可以出版雙語版為過渡,而且,國際期刊也應透過簽約而在國內出版雙語版,這樣,才能建立屬於「中文」的學術體系。

為何一定要建立全中文化的學術環境?學術語言為何一定要發展為中文?最核心的原因是,學術語言與日常語言並不能完全切割。對母語的熟悉,更有助於聯想與創造。當然,前提是,相關的「語料庫」要足夠龐大。如果一直用英文,等於在英文學術語料庫上添磚加瓦,而對英文熟悉且感應敏銳的人(即母語為英文的人),就更可能從中得到意外的聯想與創發。換言之,若不建立中文學術系統,那麼,我們的科研人員要達到與西方同行相同的程度,就要先在語言這一關上付出雙倍乃至更多的努力,這顯然提高了我們的科研成本。而研究結果又直接貢獻於英文的學術資料庫,直接加惠於英文母語的使用者,我們自己的學人受益反而有限。這兩方面的效應疊加,對中國學術的發展十分不利。

此外,走出對英語的依賴,建立多極化的全球人文與學術環境,是非常必要的。唯有多極化,人類才能有平衡機制,避免文化與學術發展的偏頗。而此偏頗極可能帶來毀滅性的危機。

過去,礙於落後的原因,我們只好從英文直接獲得學術資源,付出加倍的辛苦也不計較。但這不是常態,不能永遠這麼下去。更何況,現在翻譯的發達,多少可以彌補一些不同語言間互動的困難。

為建立世界多極化的格局,為樹立中國學術的獨立性與完整性,為使中國人進入學術領域更為方便,我們都要推動全面中文化的學術環境。這非常重要!

當今中國成長快速,各方面制度逐漸健全,不應再因陋就簡,因循舊路,而要以全盤的戰略眼光來看待學術完整與獨立的問題。在現階段可以做的,首先要統一學術專有名詞的中譯,然後本國期刊可以雙語版為過渡,而外國著名期刊,則應簽定合約,重視並做好中文翻譯工作,以逐步建立中文學術世界的完整性。

願大家對此能有足夠的重視;不僅事關本國學術發展,更是關乎民族尊嚴、人類平等、世界大同之千秋大業,願賢達君子萬勿忽之。

學術環境中文化,還應加上「教科書」中文化。一直用英文教科書,等於是承認自己的學者偷懶或能力不足,才一直讓「外國人」來教育我們。這很丟臉,當初是不得已,但現在是習以為常,甚至還自鳴得意。

或有人以為,何必這樣區分中外?是的,世界一體,本應交流互動,好的東西共享,不必處處區分。但問題是,有外國大學用我們編的中文教科書嗎?(學中文的不算)如果沒有,這平等嗎?不平等,是我們高一等還是低一等?永遠低人一等,視為正常,這本身恐怕就不正常。

力行近乎仁,祝福全紅嬋 | 譚台明

全紅嬋在接受央視專訪時表示:「我肯定知道她(陳芋汐)是辛苦的,我拿了是不是不對,我那時候就在想。(甚麼叫不對呢?)上一屆也是我拿,所以說我就拿了之後沒有特別開心。」

全紅嬋拿了金牌,但金牌只有一個,看到與自己一起每天苦練的好伙伴陳芋汐沒有拿到,於是她並不覺得特別開心。

這真是一個純真的孩子!真是坦白純潔的可愛。正因為如此真實,不知有多少人心疼這個孩子。所謂心疼,從另一個角度說,就是怕她的純真會因為出名而受到污染。

為什麼怕?因為我們都經歷過的,純真難保;它是那麼容易受傷,那麼容易在「長大」中而不知不覺地失去了。

就連那個最近被萬箭穿心的南方報系記者朱某某,揆其本意,也未必是壞,而也同樣是為全紅嬋的純真擔憂,「你這樣傻(純真)下去怎麼辦?」只不過,朱記者不是站在肯定純真這一面,而是站在肯定世俗這一面,所以不是憂心她失去純真,而是擔憂她太不世俗,(不會英文,說話瘋瘋癲癲,怎麼在世俗社會立足?)以致招來人們的反感與唾罵。

然而,這些擔憂,不論是站在那一面,也許不是毫無理由,但也沒有那麼嚴重。因為全紅嬋的走紅,畢竟不同於那些一夕暴紅的明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扎扎實實努力出來的。有本而後有用,實至而後名歸,縱然這個「名」發展到現在可能有那麼一點脫離了實,但畢竟「實」擺在那兒,只要她自己不忘本,不離實,那麼,路該怎麼走,「實」的體驗給了她自信,也給了她方向,走錯的機率不高。反之,2008年北京奧運一夕暴紅的林妙可小妹妹,當年的天真可愛也感動了無數人,但後來的發展就頗令人唏噓了。這與成名的過程中,有沒有一個深厚的、不斷在進展的「實」在那裡撐著,有密切的關係。

我最近看了劉翔的故事,劉翔,跨欄短跑奇才,但成名之後,他受傷能不能公開,要不要帶傷出賽,都不是他能決定的,背後有龐大複雜的利益團體。然後,他身不由己的行為,卻要承受排山倒海的輿論壓力;經過一次又一次網暴式的圍勦,一次又一次被推向輿論炸鍋般的風口浪尖,劉翔最終順利通過考驗,做了正確的選擇。

看過他的故事,我不免有所思考︰劉翔早早就進了體校,不可能有太多的文化學習與思考;相對單純的他因成名而被帶入複雜的世界,而他並沒有豐富的知識與深刻的思辨來拆解這個複雜的世界;好在他不需要拆解,也不需要分析與認識,而只憑著自信——從他的訓練、比賽這個世界裡一步步努力而帶出來的自信,就足以堅強地使他更懂得什麼是「做自己」。

人生哲學,不能說不是一門知識學問,但更重要的是實踐。「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哲學思想不過只是個「言」,有實踐為底的人,就有他相應於實踐的「德」,雖然他說出來的可能並不全面,但其「德」已能讓他做出正確的選擇。所以子夏才會說︰「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少年得志大不幸,因為你吃的苦太少,培養出來的「德」不足,配不上你的名,所以要栽大跟頭。反之,一步一腳印,踏踏實實走過來的人,則必有其相應的德性。「力行近乎仁」,坦白說,我之前不是很理解,但現在是比較明白了。力行,對於每一個人的自我肯定(仁心之開顯與自我貞定),真是有莫大的助益。

所以,我們不必太為全紅嬋擔心吧!有一天,作為小女孩的全紅嬋總是要長大的,長大後的全紅嬋會有一番什麼新的面貌?我相信在力行之中磨練出來的自信與智慧,能幫助她做好每一次的選擇,幫助她更好地活出真實的自我。


《論語》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論語》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中庸》子曰:「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

渾濁人群中的覺醒者 | 楊秉儒

當渾濁成為一種常態時,清白便成了一種罪;在烏鴉的世界裏,天鵝都是有罪的;在小人的世界裏,他們永遠都是對的。如同魯迅《狂人日記》之中的「狂人」,又如同《長明燈》之中的「瘋子」。
因為在一群渾濁的人中間,清醒者屬於異類,所以清醒便成了一種錯誤。

魯迅在1925年3月5日創作了短篇小說《長明燈》,最初連載於《民國日報副刊》,後來收錄在小說集《彷徨》之中。
《長明燈》這一篇小說和《狂人日記》相似,是一篇思想啟蒙的諷刺小說,魯迅在其中創作了一個人物「瘋子」,講述了「瘋子」想要吹滅村子廟中的長明燈,引起了全村人的恐慌,最後被全村人關押的故事。

魯迅塑造的「瘋子」形象,代表的就是在渾濁常態下,唯一的覺醒者。
魯迅在1918年寫下《狂人日記》,7年之後寫下了《長明燈》,所謂的「瘋子」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瘋子,而是在一個渾濁狀態下,世人都奉行錯誤觀念時,反而將覺醒當做了錯誤。

他的「瘋」並不是「瘋」在身上,而是「瘋」在了覺醒上,他敢於摧滅由封建思想和固執民眾共同建立的長明燈,而且他也意識到燈滅了,但是渾濁仍然存在。

所以「瘋子」說:「我知道的,熄了也還在。」
他忽又現出陰鷙的笑容,但是立即收斂了,沉實地說道,「然而我只能姑且這麼辦。我先來這麼辦,容易些。我就要吹熄他,自己熄!」
他說著,一面就轉過身去竭力地推廟門。
然而,這盞長明燈對村民來說,是傳統的象徵,是吉祥幸福的預兆,如果燈滅了,便會招來災難,在一千多年的時間裡面,這盞燈從未熄滅過,他們怎麼會允許一個「瘋子」將燈熄滅呢?

當人們認同了某一種價值觀和生活環境,就不會察覺這個環境之中存在的問題。
所以就有這樣一句話:「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
反之也是一樣,當一個人相信了一個錯誤的價值觀後,不僅不會懷疑這個價值觀的問題,反而會認為正確的東西有問題,所以大家都將這個人視為「瘋子」,他們絕不允許「瘋子」去吹滅自己所信仰的長明燈。

有形的長明燈在廟裡,而無形的長明燈則在心裡,就算能夠把廟裡的燈吹滅,但是也吹不滅心中的長明燈。
而且任何一個時代都有長明燈,任何一個群體也是如此。
在另一個群體中,或許並不是因為封建道德塑造的長明燈,而是因為群體的愚昧和無知,這就是「群體劣根性」。
對於群體來說,他們迷戀的是群體的歸屬感,缺乏的是個體清醒的認知,在歸屬感之中尋找優越感,而且他們更擔心被群體孤立的冷落。

蘇格拉底有一次上課,拿出一個蘋果,問在座的學生:「誰聞到了蘋果的香味?」
這個時候一個同學舉起了手,當蘇格拉底從每個學生面前走過,並叮囑大家,讓大家仔細聞空中的氣味時,又重複了一個剛才的問題,這次,其餘的學生都舉起了手。
最後蘇格拉底說:「這只是一枚假蘋果,並沒有香味。」

當時代在變化,但是群體的劣根性卻從未改變,當一個人指鹿為馬的時候,剩下的一群人便都認定「鹿」就是「馬」。
在任何一個時代,不管科技怎麼變化,時代怎麼發展,清醒的頭腦依然是一個稀缺品,獨立的思考和高於眾人的覺醒者,一樣都不被認可,但是一樣需要存在。

如果一個群體之中,個別覺醒者都沒有勇氣站出來指出「皇帝的新裝」,那麼這個群體永遠談不上發展和改變。
覺醒者不僅需要頭腦,更需要勇氣,他需要勇氣蔑視權威和群體。

當一群人都在往一個方向奔走的時候,逆行者未必是錯的,所以任何一個時代都有「瘋子」存在,而任何一個時代更需要「瘋子」存在。
因為能「救救孩子」的人,正是這些「瘋子」。

文化是靈魂的故鄉 | 林定謀

洪蘭:沒有文化,等於靈魂沒故鄉。
年過半百,更能領悟古書詩句中的意境。
藏書中的生命經歷,成就文化的根,
若拔掉根,人們還剩下什麼?

這次花蓮地震,有個在美國工作的學生趕回來看父母。
他來去匆匆,但在機場打了個電話給我,告訴我,他現在終於了解,為什麼我當他們導師時,一直叫他們要讀點中國的古書來增加自己的厚度,使年老時,靈魂有自己的故鄉。
他說當年不能領會什麼叫「厚度」,靈魂為什麼要有「故鄉」,現在五十歲,在異鄉特別能感受到中國文化和文學修養帶給他的慰藉。

他說下班時,看到落日,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暮從碧山下,山月隨人歸」的詩句。
白天在辦公室的種種不快,會因這句詩的意境而消失;中午同事出去吃午餐,他捨不得花七塊錢吃三明治,便走到公園去吃他的便當。
美國一年四季景色不一樣,他一邊走,一邊想起「雲淡風輕近午天,傍花隨柳過前川」,心情因此而開朗。

他說妻子是美國人,文化背景不同,有些心靈深處的感受他說不出來,說了她也不會懂。
例如想到「人兒伴著孤燈,梆兒敲著三更」,他彷彿看到母親倚門等他補習回來的景象。
想家時,想到「獨在異鄉為異客」,便覺得冥冥之中,也有人在感嘆。
在夜深人靜時,常常能安慰他的,只有腦海裡的一些中國東西。

他的孩子離家去上大學了,他想告訴孩子,大富由天,小富由人,因為「歷覽前賢國與家,成由勤儉敗由奢」,成敗在自己,但是沒有辦法,這個文化的代溝,他跨不過去。

他說,「我了解為什麼文化是年老後靈魂的故鄉,因為那是我的根,我在這個文化中長大,我的思想、我的一切來自我小時候所讀的書、我生長的環境,這些已潛移默化到我的基因中,外力去不掉的。」
所以每次回台省親,他都帶《唐詩三百首》、《古文觀止》那些他在年輕時,想都不會想去看的書回去。

他還想繼續說,但是登機的廣播響了,他在掛斷前說:老師,天下的知識學不完,但是沒有文化的人活不長,文化是根,把根去掉,人就死了,至少在精神上是死了。
請告訴學弟妹,古文要讀,那是一個人靈魂的歸依。

放下電話,我很惆悵,但轉念一想,反正現在政府失功能,一切都靠民間在做,那麼就盡自己的力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