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改名從「印太」回到「太平洋」,台灣須警惕西太平洋權力結構的變動 | Friedrich Wang

最近,美國宣布將原本的「印太司令部」重新改稱為「太平洋司令部」。表面看來,這只是軍事機構名稱的一次調整;但若放在近年中美競逐、第一島鏈緊張升高,以及菲律賓、日本在台灣周邊海域動作頻頻的背景下觀察,就不能不說,這項改名所釋放的訊號,值得台灣社會認真閱讀。美國官方公布的說法是,司令部名稱恢復為「美國太平洋司令部」,其任務、責任與地理範圍都沒有改變,仍從美國西岸外海一路涵蓋到印度西部邊界。換言之,這不是法律意義上的重組,更不是戰區範圍的縮減,而是政治與戰略語言的重新排序。

這一點尤其值得玩味。因為二〇一八年,美軍把原來的「太平洋司令部」改稱為「印太司令部」時,路透就直接點明,那是一個「在象徵意義上凸顯印度重要性」的動作,意在配合當時美國強調「印太」概念、拉攏印度、把印度洋與太平洋連成一個更大戰略空間的政策框架。如今又改回去,雖然官方仍強調任務不變,但政治語言從來不只是包裝。當一個大國把戰區命名重新由「印太」收縮回「太平洋」,它至少說明一件事:在華府眼中,真正需要優先投放高強度注意力與軍事資源的,恐怕不再是那個橫跨兩洋的寬廣概念,而是更具體、也更危險的太平洋,尤其是西太平洋。

當然,我們也不必把事情說得太絕。改名不等於美國從此退出印度洋,更不等於華府已準備把印度完全當成可以取代自己的代理人。官方已說得很清楚,司令部的責任範圍並沒有變,從制度上看,這仍是一個涵蓋印度洋與太平洋的大戰區。只是,政治判斷與軍事部署的重心,本來就未必完全等同於地圖上的覆蓋範圍。對現在的美國而言,印度洋最急迫的議題,主要仍集中在波斯灣、荷姆茲海峽與中東能源航線的穩定;而這一點,恰恰也從最近美伊協議後美方解除荷姆茲封鎖、讓船隻重新通過的安排看得很清楚。換句話說,印度洋對美國並非不重要,但其中最緊迫的焦點顯然更偏向中東端;至於需要長期面對高強度軍事競爭、海空力量較量與同盟鏈重整的主戰場,則更明顯地落在西太平洋。

而西太平洋之所以重新成為焦點,關鍵原因不難理解:這裡的權力結構正在改變,而且變化已經很難再被忽視。中國大陸海軍、海警與相關海空力量過去幾年的持續擴張,使美國在第一島鏈、台海、東海與南海之間承受的壓力日益加重。姑且不論美國是否仍帶有霸權心態,至少有一點是客觀的:過去那種由美軍獨占主導地位的西太平洋格局,正在受到越來越明顯的擠壓。從這個角度看,美國把「印太」重新說成「太平洋」,未必表示它放棄更大的區域布局,但顯然是在承認:最需要優先處理、最可能率先出現高風險摩擦的,仍是西太平洋這一塊。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近月台灣東側與第一島鏈外緣的動態,格外值得注意。日本與菲律賓已正式啟動海上邊界與大陸架劃界談判,而台灣外交部則公開要求雙方尊重台灣的權益與領土。路透同時報導,中國海警為回應日菲談判,已在台灣東部海域執行巡弋與「執法」行動,台灣方面也監控到相關船隻在蘭嶼東南方一帶活動。這說明什麼?說明爭奪焦點已不只是南海若干礁盤,而是逐步北推到更貼近台灣東側、巴士海峽北緣與第一島鏈外側邊界的海域。這裡的戰略意義非常清楚:誰能在這裡建立更穩定的法律主張、海警存在、情報協調與軍事合作,誰就更可能在未來台海—呂宋—琉球這個三角地帶掌握主動。

菲律賓的軍事動向也進一步印證了這種緊張並非停留在口頭層次。近兩年來,馬尼拉明顯加速推進海空與岸防戰力現代化。路透報導指出,菲律賓正接收來自印度的第二批 BrahMos 超音速巡弋飛彈系統,這項二〇二二年簽署、總額3.75億美元的採購案,目的就是強化其海岸防衛能力。與此同時,日本也已公開表示,希望盡早向菲律賓移交阿武隈級舊驅逐艦與 TC-90 飛機,象徵日菲防務合作正在從訓練、後勤與情報分享,往更具體的軍備轉移邁進。這些動作串起來看,便不難明白:菲律賓並不是在抽象地「親美日」,而是在把自己逐步嵌入一個面向中國大陸的前沿防衛鏈條之中。

值得注意的是,這條鏈條的地理重心,也正在慢慢北移。對日本而言,琉球與西南諸島本來就是面向台海與東海的前沿;對菲律賓而言,北呂宋與巴丹群島則日益被視為連接南海與台海的關鍵位置。對中國大陸而言,第一島鏈外側邊緣一旦被更完整地串連起來,解放軍海空兵力無論向太平洋外伸,或在戰時對台灣東岸施壓,都將面臨更複雜的外部干擾。這也正是為什麼,北京對日菲海域談判的反應會如此強烈。它看到的,顯然不是單一外交事件,而是一整個西太平洋周邊安全結構的漸進式改寫。

而台灣,就夾在這個新結構的最敏感位置上。台灣的問題,不只是面對中國大陸軍事壓力而已,更在於周邊友方力量的介入,既可能成為安全支撐,也可能把台灣一步步推向前沿支點。這兩者之間,有時只有一線之隔。若從美日菲的角度看,台灣東部外海、巴士海峽與呂宋北端,是聯合作戰、海上監控、反艦部署與通道控制的天然連結區;但若從台灣自身角度看,這些地方首先不是別人的棋盤,而是自己的生存空間。別人考慮的可能是如何封鎖、如何部署、如何牽制;台灣考慮的卻應該是如何避免自己在危機尚未真正爆發前,就被過度前沿化、被過度綁定到某一方的軍事節奏裡。

這也引出一個台灣社會必須嚴肅面對的問題:在美日菲與中國大陸的競逐之間,台灣到底應該扮演什麼角色?我的看法很簡單,台灣不可能脫離美國與日本的安全支撐,這是現實;但同樣地,台灣若完全把自己定義為美日菲鏈條中的最前沿支點,甚至在政治語言與安全想像上只剩單一方向,那也未必符合長遠利益。因為支撐與綁定,不是同一件事;合作與失去彈性,也不是同一件事。前者能增加嚇阻,後者卻可能提高被動捲入的風險。這不是抽象的中間路線,而是小型政治體面對大國競逐時最基本的生存智慧。

賴清德政府目前的做法,整體上明顯更靠向美國與日本。這樣的政策當然有其現實基礎:一方面希望藉由與美日更緊密的安全合作,提升嚇阻效果;另一方面也希望在國際政治上取得更穩定的外部支持。但問題在於,這種靠攏若只是換來更完整的情報協調、後勤支援與軍備升級,尚屬可理解的現實選擇;可若它逐漸演變成台灣在敘事上、政策上、甚至戰略節奏上都越來越缺乏自主空間,那就值得高度警惕。因為一旦西太平洋的緊張進一步升高,最先承受代價的,未必是華盛頓、東京或馬尼拉,而會是台灣本身。台灣如果不能在合作中保留一手,在聯盟中保有自己的節奏,最終就可能在別人的框架裡,被迫扮演別人設定好的角色。

因此,對台灣而言,真正需要的不是浪漫化任何一方,而是重新學會「平衡」這件事。這裡所說的平衡,不是天真地幻想中立,也不是在美日菲與中國大陸之間兩邊討好,而是非常務實地處理三件事:第一,持續強化自身的防衛能力,避免把安全完全外包;第二,與美日保持合作,但不要把所有政策想像都綁死在同一套同盟敘事上;第三,即使對中國大陸抱持高度戒心,也仍應保留最低限度的危機管理與政治溝通空間。因為在一個海空力量快速重組、第一島鏈邊緣重新升溫的時代,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敵意本身,而是敵意失去欄杆。若台灣完全失去在兩大力量間調節風險的能力,那麼別人眼中的「前沿價值」,很可能就會變成自己身上的「前沿代價」。

總結來說,美國把「印太司令部」改回「太平洋司令部」,固然不應被誇大為戰略革命,但也絕不是毫無意義的行政細節。它釋放出的更像是一種戰略語言上的回縮:美國依舊關心整個印太,但真正必須優先投注高強度競爭資源的,仍是西太平洋。與此同時,日菲在台灣東側海域的動作、中國大陸的強烈反應、菲律賓的軍備升級,都顯示第一島鏈外側邊緣已重新成為爭奪焦點。面對這個局勢,台灣最需要的不是情緒化站隊,而是更精準地回答一個問題:在不可避免的靠攏之中,我們是否還保有足夠的彈性?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今天看似在累積安全,明天就可能是在累積風險。

若用一句話作結,我的看法是:台海周邊現在已不是單純的「站哪一邊」問題,而是「如何站、站到哪裡、還能不能留一手」的問題。這才是真正考驗台灣執政者智慧與分寸的地方。

共諜案曝露反中抗中的困難無望 | 郭譽申

四名前民進黨黨工、助理涉共諜案,高院二審宣判,依犯國家機密保護法、洗錢等罪,判決其中三人各6年、5年、3年徒刑。只有一審遭重判8年的何仁傑,二審認定罪證不足,改判無罪。二審判決的刑期比一審減輕一些,尤其何案似乎頗有爭議。

筆者不了解也不評論這些個案,卻知道台灣的軍事力量遠比不上對岸,又有這麼多共諜(參見中華民國國軍中的中共間諜列表),憑什麼反中抗中?兩岸關係雖然不佳,尚未到攤牌的階段,共諜必定潛伏多於活動,就已揭發這麼多共諜案,等到攤牌階段,在台的共諜必定遠多於已揭發的!近年揭發的共諜大多屬於民進黨,成為藍白在野黨抨擊的話題,但平心而論,人性都是類似的,在野黨內也同樣可能潛伏共諜,只是少有機會接觸政軍情報,因而很可能潛伏多於活動而未被揭發罷了。

兩岸同文同種,本來就是最容易互相潛伏間諜的,大陸的崛起恐怕致使台灣人共諜更多了。台灣人會成為共諜不外三個原因,被對岸收買、西瓜偎大邊或認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號召,也可能多個原因疊加在一起。中國已經成為與美國分庭抗禮的G2,顯然是兩岸的西瓜大邊,既有錢可以收買台灣人,又有望達成民族偉大復興,於是愈來愈多台灣人成為共諜,想來幾乎是無法避免的。

共諜之害是多方面的。首先,台灣的軍事、政治機密情報很可能被共諜刺探獲得而傳送到對岸,因此造成台灣的重大損害。抗日戰爭後的第二次國共內戰,共產黨領導的解放軍徹底擊潰國民黨領導的國軍,國軍和國民黨內有很多共諜是重要原因之一。

美國從不賣給台灣最先進的戰機戰艦,卻會賣給日本,為何?美國從不說明原因,有人說是因為《台灣關係法》的限定,美國僅能對台軍售防衛性武器。其實何謂防衛性武器,完全是美國說是就是,因此這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應該是:美國知道在台的共諜多,若對台灣軍售最先進的武器,其相關的重要情報,如參數和優缺點,很可能被共諜偷走而傳送到對岸,將不利於美國與中國的軍事競爭。

在承平時,共諜的直接作用一般不大,其最大為害是間接損害台灣內部的團結。綠營為了選舉利益,時常無端抹紅非綠陣營,弄得風聲鶴唳,好像共諜就在你身邊,因此造成不少寃案。譬如:里長帶領幾個里民去大陸旅遊,就可能被依國安相關的法律偵辦;2017年爆發新黨共諜案,折騰了5年,最後涉案的5人全被判無罪。這樣台灣內部和各政黨焉能團結?

台灣潛藏很多共諜,內部又不團結,若兩岸開戰,國軍的指揮官不懷疑部屬中有共諜嗎?指揮官中恐怕也有共諜呢?這樣國軍如何抵抗解放軍啊!台灣要反中抗中,是難矣哉!沒啥指望!

印度輸出人口衝擊世界 | 盛嘉麟

2023年4月聯合國經濟與社會事務部(UN DESA)正式公布印度人口超過中國,成為全球人口第一大國。印度並不擔憂在中國三分之一的土地面積上,擠壓著 14.76億人,同時以每年 1,000 萬人的速度增加,這是壓垮印度生態環境,以及人口過剩的巨大災難。按照世界銀行每天收入不足 4.20 美元的的貧窮標準,24%的印度人口,即 3.4 億人,屬於食不果腹的貧窮人口。印度不懂龐大的人口可以載舟,亦能覆舟,反而雀躍歡呼,自詡為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國家。

廿一世紀移民突增

1950年代,印度裔海外人口總量約 800萬人,這些人口深受英國殖民時期契約勞工的影響,主要集中在前英國殖民地。譬如,東亞南亞的馬來亞、緬甸、斯里蘭卡、新加坡共約600萬人,南非東非約80萬人。這時中東海灣國家只有6萬人,英國3萬人,美國3,000人,加拿大2,000人。

2000年代印度裔海外人口總量增為 1,200萬人,但是美國突增到120萬人,加拿大40萬人,英國100萬人,澳洲10萬人,紐西蘭6萬人,五眼聯盟的英語國家成為印度移民激增的主要地區。中東海灣的國家因為石油帶來暴富,印度的勞工移民激增到100 萬人。

進入21世紀,目前印度裔海外人口暴增為 3,730萬人,尤其是美國突增到608萬人,加拿大324 萬人,英國128萬人,澳洲85萬人,紐西蘭25萬人,都成為當地國成長最快的移民族群。中東海灣國家的勞工移民激增到1,014萬人,遠超過當地國的人口,譬如阿聯酋本國人口115萬人,印度裔勞工436 萬人。

印度到美國的移民包括留學移民、技術移民、普通移民及親屬移民,美國是印度人的主要移民國家。2025學年度美國有 363,019名印度留學生,較2024年年成長 10%,是史上最高紀錄,大幅超越中國留學生,印度學生成為全美最大的外國留學生。

已開發國家由於超低生育率、年齡老化、勞工缺乏,最近日本、俄羅斯、中國台灣都在考慮引進印度勞工10萬人的計畫。印度的對外商品貿易年年逆差,2025年達到2828.2 億美元;但勞工移民匯款回國養家,2025年高達3500億美元,足以翻轉印度的國際收支從逆差轉為順差。政府自然樂觀其成,積極鼓勵。

對加拿大的衝擊

海外的印度裔人沒有入境隨俗的習慣,仍然保持印度的習俗,把印度教徒與錫克教徒的衝突從本國帶到加拿大,並且發生毆鬥謀殺的案件,曾經引起加拿大和印度的外交衝突。多倫多(Toronto)建成了北美最宏大的,用6,000 噸石材建成的傳統石雕印度教大廟。加拿大許多有印度裔移民的城市,分佈著許許多多印度教寺廟、相關的印度文化中心以及印度博物館。印度裔移民把國內隨地便溺的習慣帶到溫哥華的公園及海灘,使當地人恐懼害怕。

印度裔移民多使用英語、喜歡群居、善於攀附、勇於選舉,最適合在標榜多元文化的英語國家發展,加拿大是最佳的溫床。所以印度裔在加拿大的政治影響力在 2015~2026 年快速上升,是加拿大代表性最高的少數族裔。印度裔國會議員人數約20~25名之間,印度裔在聯邦政府中多次擔任重要職位,包括:國防部長、交通部長、公共安全部長、移民部長及小型企業部長。尤其在 Brampton、Surrey、Vancouver,Calgary 等印度裔移民集中的城市,市議會、市長、警務、交通、教育等職務中,充滿印度裔的面孔。印度裔更大量進入法律、醫療、工程、公共行政等領域工作,難怪有人說加拿大很快會變成印拿大。

對美國的衝擊

印度裔移民多使用英語、善於攀附、族群偏用,只要有一個印度裔升為主管,他的單位很快都是印度面孔,排除了其他族裔。譬如2022年印度裔Gita Gopinath 升任國際貨幣基金(IMF)第一副總裁,2023年印度裔Ajay Banga 就任世界銀行總裁後,這兩個知名的國際組織都出現這種現象。

由於印度大量的理工留學生,美國矽谷的科技公司許多能言善道的印度裔員工攀上CEO及高層主管以後(比例高達 25%),這些高科技公司就充滿了印度裔的技術員工,排擠了華裔技術員工,造成許多華裔高科技人才回中國工作創業。印度裔員工善於提出琳瑯滿目的PPT,善於在會議上口若懸河引人注意。但是華裔員工卻是苦幹實幹,務實的公司科技主力。後來美國社會發現凡是雇用了印度裔CEO的公司,後續發展多數開始拉胯。

1992年開始,美國每年容許85,000名技術人員受聘來美國,應付高科技公司的需求(H1B),起初華裔及印度裔各佔40%,其它國家佔20%。後來由於印度裔在高科技公司位居高層的人數愈來愈多,他們只雇用印度人。印度國內有中介業及完備的造假產業鏈,透過學歷、經歷及財務證件造假,逐漸排擠其他族裔,現在(H1B)印度裔獨佔70%,形成濫竽的技術移民管道。逼使美國政府在2025年提高(H1B) 的申請費用為10萬美元,才扼止了印度人的濫用。

美國知名的波音公司有些高層變成印度裔之後,企業內部抱團印度的文化,傾向於錄用印度裔員工,排除其他族裔員工,零部件產業鏈外包都給印度企業,過度重視財務報表與成本績效,造成波音連續發生了許多安全事故及經營困境。2024 年波音新任執行長 Kelly Ortberg 上任,針對印度裔高管的負面評價,隨即啟動大規模人事調整,並更新印度裔高管及員工;Ortberg正在重塑波音原本的工程師文化。

2022年馬斯克(Elon Musk )收購 Twitter後,發現Twitter內部充滿不務實際的組織架構,立即解職了印度裔的CEO(Parag Agrawal),及其屬下的印度裔法務主管、人事主管及兩名副總工程師;可見馬斯克對印度裔的CEO及高層極度不滿,全面換血。

對新加坡的影響
新加坡雖然是華人佔比高達75%,印度裔只有7.6%的國家,但是華人精英統治階層都是受過英國教育,崇拜盎薩文化的精神西方人。新加坡刻意抑制華文華語,偏頗印度裔人口;印度裔精英在新加坡內閣、國會以及法律、醫學、科技等高級專業官員體系中擁有極高的代表性及優勢,譬如新加坡現任總統尚達曼 ( Shanmugaratnam)是印度裔。新加坡的印度裔人口隨著勞工移民穩定的增加,印度人常說新加坡是最清潔的印度城市,難怪有人說新加坡很快會變成印加坡。

廿一世紀以來印度不執行有效的生育節制,卻在輸出過剩的龐大人口,帶著負面的影響,衝擊各國,擴張印度裔在世界的影響力,而且積微成著,頗有成效。世界上有11個國家的元首(總統或總理)曾經是印度裔,包括英國、愛爾蘭、葡萄牙、新加坡、馬來西亞、模里西斯、塞席爾、蘇利南、特立尼達與多巴哥、圭亞那、斐濟,元首以下的高官不計其數。

切·格瓦拉 與《古巴革命戰爭回憶錄》 | 藍博洲

人類歷史進入2026年,美帝霸權的川普總統就以涉嫌觸犯毒品、恐怖主義等罪名,將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綁架到美國關押,作為驚撼全球民眾的賀年。與此同時,在美國的臥榻之側堅守不同體制的社會發展而長期承受非人的封鎖與匱乏的紅色古巴,就面臨了黑幫老大聲稱「即將淪陷」的危急存亡關頭。

問題是,這片哥倫布讚嘆為「人類所見過的最美麗的土地」,這個距離美國佛羅里達州僅僅九十海里的加勒比海最大島國,這個西半球唯一堅持社會主義制度的「革命孤島」,這個主要包括白人、混血、黑人,以及少量的印第安人與華人的社會,它的生死存亡,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它值得我們關注嗎?

現實告訴我們,在台灣,除了棒球和極極少數自稱「後援古巴」的人們,它從來都不曾存在,更沒有人會在意它的死活,甚至會因為這個紅色異端的被消滅而鳴炮慶祝。

然而,不准疑美的台灣文化界的視野似乎也並非如此狹隘。姑且不論以馬奎斯為代表的魔幻現實主義文學經典,至少,幾家主流或獨立出版社也出版了舒詩偉譯/著《拉美地誌,魔幻行腳——解放軍、古柯鹼、社區總體營造》(1998),馬訶士、吳音寧《蒙面叢林》(2003),愛德華多·加萊亞諾《拉丁美洲:被切開的血管》(2013),切·格瓦拉《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2016)等,有關拉丁美洲人民反對美國侵略和奴役的鬥爭的好書。其中,那張長期以來風靡全球流行文化,頭戴貝雷帽,深邃憂鬱而充滿戰鬥意志的眼神,長髮飄逸的切·格瓦拉英氣逼人的肖像,應該就是這種戰鬥求存歷史的理想主義符號吧。

2000年5月,我在北京的小劇場看了當地知識文化圈熱烈討論的報告劇《切·格瓦拉》。戲,環繞著格瓦拉的人生選擇,通過正反兩方辯證式的對話而展開,並且通過題為「人間長街」的歌曲,表達了主題思想:
有一條街道,叫做人間長街。
在街的北面,住著幾個富人;
在街的南面,住著無數窮人。
窮人和富人,街南和街北。
壓迫和剝削,鬥爭和反抗。
就像這樣一遍又一遍……

我們知道,阿根廷醫生切·格瓦拉是貴族後裔,學生時代遊歷南美,目睹了普遍的貧窮、不平等現象,因而決定了他一生為窮苦人戰鬥的道路。1955年,他在墨西哥遇見了正在組織革命部隊,伺機打回古巴的菲德爾·卡斯楚,於是參加了「格拉瑪號」的遠征。他說,「在墨西哥的一個寒夜裡,我碰到了他,我至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談話談的是國際政治問題。就在當夜,幾個鐘點後,等到拂曉時,我就成了未來的遠征軍的一員。」他強調,「我同他的結合,從一開始就是憑一種浪漫主義的、愛好冒險的共同心情,憑我認為值得為這樣純正的理想在一個外國灘頭上獻出生命的信心。」而這樣的實際戰鬥也使他從一個軍醫成長為「拉美遊擊戰理論創始人之一」。

卡斯楚指出,古巴革命「是一場貧苦人的,由貧苦人進行的,為了貧苦人的社會主義民主革命」。然而,革命勝利之後,「這些早就是美洲的歷史」,卻因為許多革命領導人工作繁忙,而隨著歲月的消逝淡薄了關於起義的記憶。格瓦拉因此鼓勵參加過革命戰鬥的人提供記得的情節,以便把這部歷史明確地記錄下來。他自己也按照此種意圖動手寫了參加過的襲擊戰、正規戰和散兵戰的個人回憶,並於1963年出版了《革命戰爭隨筆》,也就是《古巴革命戰爭回憶錄》。

格瓦拉在<革命開始>一章寫道:「我們把事情的根子追到約翰·昆西·亞當斯〔John Quincy Adams,1767-1848,美國第六任總統(1825-1829)〕的時代,他在十九世紀初公布了他的國家對古巴採取的態度。這個島被看成從西班牙樹枝上摘下的蘋果,註定要落入山姆大叔之手。這些都是美國侵略——指向古巴,也指向其他國家——的一條長鏈中的環節。

「這種浪潮——這種帝國主義勢力的消長——是以各國新政府在其無法控制的群眾壓力之下的上台下台作為標誌的。整個拉丁美洲的歷史都表現出這些特點:代表一小撮人的獨裁政府通過政變而掌了權;有廣泛群眾基礎的民主政府千辛萬苦才產生出來,但甚至往往在執政前,就由於自身的生存,不得不在事先作出種種妥協,而蛻化變質。在這方面,古巴革命是個例外」。

格瓦拉主張「哪裡有帝國主義,就到哪裡去戰鬥」而決定去「世界的另一些山地」繼續進行鬥爭。1966年,他於是辭去各種官職,離開了古巴,來到玻利維亞東南部的叢林,繼續領導反美帝的遊擊運動。1967年10月他在戰鬥中受傷,因而被玻利維亞陸軍抓獲殺害。美國中情局和玻利維亞軍方基於對崇拜亡靈的印第安人的懼怕,刻意將格瓦拉和其他遊擊隊員秘密掩埋在機場跑道上。1997年,格瓦拉的遺骸終於在遇害三十周年被運回古巴哈瓦那隆重安葬。(《古巴革命戰爭回憶錄》出版前言-上)

伊朗戰爭是白打了? | 郭譽申

美國與伊朗簽署了結束戰爭的諒解備忘錄(MOU),這是一個結束戰爭的框架協議,所謂框架協議,表示還有很多細節未談妥,但双方同意立刻停火,並且有意願結束戰爭,未談妥的細節預期在60天內會談判完成。戰爭會就此結束嗎?

先看比較明顯的部份,美伊双方為何同意立刻停火?荷姆茲海峽被美伊在兩頭封鎖,伊朗和海灣國家盛產的石油和天然氣(還有很多其他物資)都出不去,造成伊朗的經濟近於崩盤,以及全球能源價格高漲和通貨膨脹,於是美國民怨升高,將很不利於川普和共和黨的11月期中選舉,因此美伊双方都有意願立刻停火,以便解除荷姆茲海峽的封鎖。

伊朗戰爭會就此結束嗎?這主要看美國和以色列,因為戰爭是美以發起的,伊朗只是不得已被動應戰。美國的主要目標是:
1. 更替伊朗的反美宗教政權
2. 消除其製造核武器的能力
經過月餘的狂轟猛炸和三個多月的軍事對峙和嚴厲封鎖,美國已經知道使用武力,但不進行地面戰,無法達成這兩大目標。這樣繼續戰爭將只是白白浪費公帑,美國因此願意結束戰爭並放棄目標1,而期望以談判達成目標2。美國在諒解備忘錄中給伊朗一些好處,就是要交換伊朗放棄其製造核武器的能力。

上述的兩個目標也是以色列的目標,但以色列還另有兩目標:
3. 削弱甚至消滅黎巴嫩的真主黨
4. 占領黎巴嫩的部份領土,成為自己的屯墾區
若伊朗戰爭繼續,伊朗將難以支助真主黨,有助於以色列達成這兩個目標,因此以色列無意願結束這戰爭。

美伊的結束戰爭備忘錄包含,以色列與真主黨也要停火,真主黨是弱勢的一方,應該願意停火以便休整,以色列會停火嗎?以色列不情願,因此難免找機會有些小動作,成為美伊談判的小障礙,但應該不敢堅持持續打擊真主黨,因此破壞美伊談判及惹火有仇必報的川普。伊朗戰爭看來是有望結束的。

伊朗戰爭始於2月28日美以突襲德黑蘭,炸死伊朗的最高領導人和很多政軍高官,然後双方互相狂轟猛炸一個多月,加上軍事對峙和互相封鎖海峽三個多月,現在幾乎回到戰前的原點,荷姆茲海峽開放通行,美伊跟戰前一樣在談判伊朗放棄製造核武器的對應條件。這場戰爭双方都有不小的損耗,但幾乎是白打了,誰也沒得到多少實質好處。

戰爭是白打了,這不利於強勢方,而有利於弱勢方。美國須承擔侵略者的惡名;其軍事力量連伊朗都搞不定,其國際上的威信勢必有些折損;美國的主要對手是中國,美國有損耗而無所獲,不利於其與中國的競爭。伊朗成功抵抗美國,有助於其國內團結和國際聲望,國家損失雖大,未來卻有可能在荷姆茲海峽收費獲得補償。以色列雖然侵占黎巴嫩的一些領土,其國際名聲跌落谷底,未必划算。

從美國世紀到G2,中國多難興邦 | 郭譽申

過去的一年,許多重要國家的領袖都造訪中國,包括美國總统川普在與伊朗的戰和僵持下也造訪北京,而川普最近還感謝習近平協助解決美伊的爭端。中美成為世界的兩大強權G2,已經是不言可喻,但中國達到這成就絕不容易,是在美國世紀中,經受外界的各種打壓下,一點一滴的脫穎而出,就是所謂的多難興邦啊!

美國自19世紀末至今一直是世界第一大經濟體,也是20世紀兩次世界大戰的主要戰勝國。二次大戰後的冷戰期間,蘇聯雖然在軍事和政治上與美國分庭抗禮,美國在經濟和民用科技上始終領先,並且領導西方集團成功恢復經濟實力,終於迫使蘇聯承擔不起軍備競賽而國家解體。1990年代後,美國成為世界獨強,其軍事基地佈滿全球各地,成為世界警察,其自由民主意識形態洗腦全人類,被學者視為「終結歷史」的典範。美國無疑曾是歷史上最強大、足以支配全世界的唯一霸權,而過去的一百年可被視為美國世紀。

在美國開始美國世紀時,中國正陷入深重的苦難中。中國受到日本的多年侵略,大部份的精華地區都被日軍占領和蹂躪,等到抗日戰爭終於結束,不久又爆發國共間的血戰,因此到1949年中共始建政時,本就工業化落後的中國幾乎成為世界上最貧窮的地方。

中共建政的前30年,主要遵照馬克思主義施政。馬克思是悲天憫人的哲學家、革命家,卻不曾實際治理過國家,而且馬克思主義可有多種不同的解讀,因此是值得探索的治國思想,但武斷的解讀和遵行難免造成不少缺失。更不利的是,在多數時間,中國與美蘇两強的關係都非常惡劣,中美打了3年的韓戰,而中蘇曾有要開戰的危機。在這狀況,中國大陸只能自力更生,雖然在尖端軍事科技,如兩彈一星,頗有進展,人民的生活卻少有改善。

改革開放後,中國大陸的民生獲得長期大幅的改善,但仍承受不少磨難,包括1989年天安門事件、1999年美國轟炸中國駐南聯大使館事件、2001年中美南海撞機事件、200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等(新冠疫情是全球性的,因此不算在內)。更厲害的是,美國自2018年起聯合其盟邦歐盟、日本等對中國發起貿易戰、科技戰,導致在中國的外資出走、中國對美國的輸出縮減、中國的半導體和手機產業受損等,這些都加重了中國本身的難題,如房地產業崩盤、地方債務衝高和國內經濟的內捲。

美國建立了美國世紀,曾經是全球的典範,現在美國仍然強大,但有些外強中乾,不再是全球典範,於是只能與崛起的中國形成G2。中國大陸雖漸趨富強,但國內仍有不少難題需要解決。所幸過去的百年來,中國已經歷、克服了無數的苦難、磨難,比現在面臨的難題更困難得多,多難興邦正是中國的寫照,以及能夠繼續崛起、克服各種難題的底氣。相比之下,美國的崛起過程是太輕鬆容易了,當時的歐洲列強專注於彼此對抗,幾乎完全沒有阻擋美國的崛起。

訪美行成果報告 | 鄭麗文

終於結束為期15天的訪美行程返抵台灣,今天在常會上,麗文向中常會報告這次訪美的重要成果。

首先感謝所有訪問團成員,以及國際事務部、海外部同仁的辛勞付出,這趟行程非常緊湊,許多同仁每天只睡一、兩個小時,卻始終維持最高的專業與熱情。也感謝駐美代表秦日新大使、前駐美代表袁健生大使,以及所有在美國協助我們的僑胞朋友,因為有大家的努力,這趟訪問才能如此順利圓滿。

這次訪美,我們與美國行政部門、國會議員、智庫學者、大學研究機構及各界人士進行了廣泛交流。坦白說,許多會面與對話的深度與層級,甚至超出了我原本的預期。一路從舊金山到波士頓、再到紐約、洛杉磯,我與袁健生大使共同的感受只有一句話:這是一趟前所未有的訪問。

更令麗文感動的是,在許多交流場合中,不少國際友人主動表達對兩岸和平的高度關切,也對我們推動和平、降低衝突風險的努力給予鼓勵與支持;他們甚至不只關心,更真誠的詢問自己能幫忙做些什麼,這讓我們更加確信,我們所努力的方向,不只符合台灣利益、兩岸利益,也符合國際社會對區域穩定與和平的期待。

這次訪美期間,我們也獲得許多國際主流媒體的關注與報導,並與多家重要媒體進行深入交流,透過面對面的溝通,我們有機會向國際社會更清楚說明中國國民黨的理念與主張,讓世界聽見不同於政治操作與抹黑攻擊的真實聲音。

同樣讓麗文印象深刻的,還有海外僑界跨越了過去的藩籬,展現出的空前熱情與團結,從舊金山、波士頓、紐約、華府到洛杉磯,每一場僑宴都大爆滿,即便已經換到最大的場地,不少僑胞朋友還是因為買不到票而向隅。大家對和平、繁榮與穩定的期待,跨越了許多過去的界線與藩籬,也讓我深刻感受到海外華人社會凝聚出的強大力量。

這次訪美期間,一位長期關心台灣與兩岸關係發展的美國友人語重心長的對麗文說,他雖然沒有任何黨派立場,但真心希望看到一個更強大的國民黨,為了台灣民主的健全發展,也為了兩岸和平的未來,國民黨必須發揮更重要的角色。

這番話讓麗文感觸良多,我深刻感受到本黨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我們承載的不只是支持者的期待,更是許多關心台灣未來、關心區域和平的國際友人的期盼。因此,我們一定要贏得民主選舉,唯有取得人民的信任與授權,才能將和平的理念真正落實。台灣是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任何永續兩岸和平的主張,都必須建立在主流民意的支持之上,才能長久穩定的延續下去。

在兩岸局勢最緊張、國際社會最焦慮的時刻,我們重新啟動國共交流與對話的平台,正是為了守護中華民國憲法所奠定的民主制度與生活方式,才能為下一代努力開創一條永續和平的道路。因為,唯有創立中華民國、建立中華民國憲法的中國國民黨,才是永遠維護中華民國憲法價值、捍衛中華民國台澎金馬的負責任的政黨,這也是兩岸和平交流真正的目標跟方向。

這趟美國之行告一段落,但推動和平的工作才正要開始。感謝所有一路支持、關心與鼓勵的朋友。未來,我們會持續深化與國際社會的交流,也會團結更多認同和平理念的力量,共同為台灣、為兩岸、也為區域的穩定與繁榮努力。

由淡江大橋看領導者素養 | 許川海

淡江大橋的建造,引來國人與全球佳評,設計者馳名國際,卻是第四次投標才被採用,前三次的設計還得過國際大獎,就是沒被採用。我忍不住批評領導非人,所謂「領導非人」,指的是整個國家的見識不足,領導者無能做正確的決策,任讓揚名國際、招引觀光的機會流逝。

謀生賺錢,這是人類基本的生存模式,正常的手段是互易所需,所以增加交易機會是領導者的責任,製造業的交易機會在市場通路,觀光服務業的機會在吸引遊客,兩者都著眼在滿足需求。

領導者要有見識、眼光、願景與執行力才能成格局,前者在個人修養與感悟,執行力則賴團隊,若見識不足或眼光蒙蔽,智商就如同沒受教育的小孩,只知打打殺殺,做個被牽引利用的傀儡。太陽能與風電的重要,大陸已讓世人認知,民進黨政府為反核而推動綠電,卻對綠電一無所識,只知大肆撈錢,不知如何選擇與師從正確科技,投入幾兆元台幣的資金,卻留下艱困的苦果,讓台灣人民無福消受,更因電力不足,只得依靠火力雙電。

人的見識受制於家庭、教育、經歷、環境與自身的天賦,彼此有很大差異,這可稱之為命運,多數人受命運束縛,淪陷於社會中低端,見識更容易蒙蔽。民進黨人多數來自基層,最大的心願是出人頭地,但受到貪婪與奴性洗腦竟認賊作父,把美國當上帝、日本當祖先地奉承,有福我獨享,將不擇手段掠奪當作自然,使黨群擴大完佔權位,更用國家金錢麻醉選民。高階領導沒有素質與教養,沒有工程經濟與治理的頭腦,整個國家還能怎麼依靠?

資本主義唯利是圖不擇手段禍害世界,如今更扮演強盜國家,國際誠信已蕩然無存,追蹤各國領導者的素養,多是窮兵黷武損人利己。從美國到歐盟再到印太,少有例外,讓世界的人民難以安居樂業生活,這絕非全世界人民之所願,這類領導者就等著被人民罷黜。領導者用權勢獨裁霸凌,視人命如草芥,除了害人也害己,害的是別國生命財產,回頭也自害國人生命,雖然報應遲緩,讓罪魁禍首能苟延殘喘於一時,然世界正義正抬頭,能饒他們延命多久?

Anthropic的尖端AI產品突然下架 | Albert Yin

六月十二日傍晚,美國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由,一紙命令要求 Anthropic 切斷所有外國國民對其最先進的 Fable 5 與 Mythos 5 模型的存取。由於無法即時把外國人從使用者裡篩出來,這家公司乾脆對全世界關掉了它,連美國用戶也一起。一款幾天前才風光問世、號稱在多項業界評測上領先的旗艦商品,就此下架。這大概是第一次,一個已經服務數億人的尖端 AI,被政府一句話從市場上抹掉。

很多人第一個聯想到的,是管制先進晶片與兩用技術的那一套出口管制機制,而這正好就是政府伸手去拿的工具。所以真正發生的事是:AI 從一件「商品」,被重新歸類為一項受主權控制的戰略資產。而這一切發生在川普簽署行政命令、要替最先進的 AI 系統建立「上市前國安審查」框架的十天之後。工具剛打造好,就把 Claude 拿去試刀。

新的發展不是政府開始管 AI,而是「AI關機鍵」第一次被按了下去。它確立了一個前提:尖端 AI 的存在,從此仰賴國家的容許。對任何把旗艦產品押在這上面的公司,這是一種生存性的依賴。

而且這把刀,未必需要常用。據報導,商務部其實是先要求 Anthropic 暫緩發布最新模型,被拒之後才改發出口管制函。先勸阻、被拒、才開鍘,這個順序道出了關機鍵真正的作用:它不必每次都落下,光是存在,就足以讓整個產業預先順從、自我審查。企業存續,握在能按下開關的人手裡,寒蟬效應,來自企業對國家的這份依賴。

更該警惕的,是它的形式:用「無法被否證的機密主張」來治理。Anthropic 說,政府給的理由沒有具體內容,證據僅止於口頭;它檢視過那個所謂的越獄,認為只觸及幾個既有的、輕微的漏洞,連別家公開的模型不必繞過防護也找得到。一句「相信我,這是國安風險」,就足以封死所有追問。最堪玩味的是,被這樣對待的 Anthropic,恰恰是業界裡最大聲主張「政府應當有權攔下不安全部署」的那一家;它要的是一套透明、公平、有技術依據的法定程序,拿到的卻是一紙沒有理由的命令。如今它兩面挨打:五角大廈嫌它的模型風險高到連政府自己都不該用,商務部又嫌它敏感到不能給外國人用。同一個模型,被自家政府用兩個互斥的理由各打一巴掌。問題從來不在「政府該不該有權」,而在這份權力的程序正當與可問責。

往外看,這套出口管制,是把 AI 當武器使。但被掐住脖子的人不是傻子:開源模型在後頭追,模型一旦下載到自己的機房,誰都關不掉。於是更可能的未來,不是「一個主人」,而是世界裂成兩個技術陣營,其餘所有人忙著尋找那個關不掉的逃生口。這裡有個刺眼的反諷:美國對尖端技術抓得越緊,越是在替對手那些「關不掉的」開源模型打全球廣告。

對台灣,這件事有個格外尖銳的角度。在美國眼中,我們屬於「外國」,這道禁令一視同仁。我們造的是 AI 的「身體」,那全世界最先進的晶片;卻可能被擋在它的「心智」之外。製造身體,並不自動換來接近心智的權利。而一旦兩岸有事,「誰握有那些最強工具的關機鍵」,就不再是抽象的問題,而是一個現實的戰略變數。

我無意把話說死。這還只是趨勢,不是定局;政策可能收緊或放鬆,程序也還有補正的空間。但 Fable 5 被關掉的那個傍晚,真正被悄悄定了調的,是一個更大的問題:能不能用最強的 AI,由當權者說了算。而一個沒有透明、沒有問責的關機鍵,最危險的地方,不只在於它關掉了什麼,更在於它讓你連「為什麼關」都問不出口。這才是真正該擔心的事。

美國也講「不戰而勝」? | 郭譽申

最近讀了《不戰的勝算》([1])一書,它建議美國如何才能在中美競爭中「不戰而勝」。想到美國年初對委內瑞拉發動斬首戰,捉了其總統;二月底又對伊朗發動斬首戰,殺了其最高領袖,然後狂轟猛炸一個多月,至今仍在停火對峙中。美國也講「不戰而勝」?太諷刺了!或許美國對核武大國中俄會追求「不戰而勝」?對其他的中小國家卻是想揍就揍!

中美在全面競爭中,西方的學者或智庫提出很多建言,大多涵蓋政治、經濟、軍事、戰略、國際關係方面,[1] 的主要作者,Dmitri Alperovitch,卻很特殊,是一俄裔科技新貴,他是頂尖的網路安全公司CrowdStrike的共同創辦人,因此 [1] 非常關注中美的高科技發展,包括保衛台灣的半導體產業,但缺少對政治、經濟、軍事等的全局考量,是其主要弱點。

美國在少數的高科技領域,如半導體,大約還稍領先中國,但是在多數的其他領域,多已被中國追上甚至超越,尤其美國的製造業空洞化,已造成大量、長期的貿易逆差、政府赤字和累積債務,導致經濟不振、通貨膨脹、基礎設施老舊、貧富差距擴大、政治嚴重對立等惡果,作者不面對這些難題,僅憑高科技創新和AI的投資熱潮就能解決美國的這些難題嗎?

書中主張美國要「不戰而勝」,其基礎是強大的軍事力量以嚇阻戰爭的發生,然而卻承認:「美國如今在武器生產方面遇到两大不同問題:一是武器造價太貴,二是未能製造(也無力製造)足夠的武器。」造成這問題的主要原因是,美國在1990年代蘇聯解體後削減國防預算,導致國防承包商的倒閉或合併,因此現在國防承包商太少而缺少競爭。美國的軍事預算一向是世界各國中最高的,還無法滿足國防承包商!如何能嚇阻戰爭、不戰而勝?

主要作者是網路安全專家,對中俄提出很多網路駭客行為的指控,然而當他評論2020年俄國發動的太陽風網路攻擊事件時,卻透露「…這只是一次相當典型的間諜活動,與美國自己經常進行的活動類似。」所以,美國經常進行網路間諜活動,根據作者,這些間諜活動是合法的,但中俄進行的網路間諜活動則是不合法的!差別何在?不清楚。為何由作者和美國界定網路間諜活動是否合法?

書中有不少篇幅討論台灣,強調台灣的重要性,既期待台灣自我防衛(但認為台灣「漫不經心,毫無戰略可言」),也主張美國保衛台灣,並把台灣比作烏克蘭。顯然作者不了解,台灣人與中國人是同一民族,而烏克蘭人與俄羅斯人是相近但不同的民族;隨著中國大陸愈來愈富強,愈來愈多的台灣人將會選擇做光榮的中國人,而不會像烏克蘭人當歐美抗俄的炮灰。

書中給美國四大戰略建議:促成創新、捍衛創新、擁抱友軍、杜絕干擾。川普的2.0施政顯然違背後兩者,不知道是作者還是川普錯了?

[1] Dmitri Alperovitch、Garrett M. Graff《不戰的勝算:新冷戰關鍵時刻,四大行動計畫嚇阻中共侵臺野心》一卷文化,2026。(World on the Brink: How America Can Beat China in the Race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