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比烏克蘭更危險? | 郭譽申

烏克蘭危機始於2014年的國家分裂,隨後一直有斷斷續續的衝突。去年底以來,俄羅斯在俄烏邊界增兵,又升高了緊張情勢。此時一些美國將領、智庫、政治人物紛紛指出,台灣面對中國大陸,與烏克蘭面對俄羅斯的地位很相似,而台灣恐怕比烏克蘭更危險,大陸甚至可能趁烏克蘭危機,攻取台灣。真是如此嗎?

其實短期内台灣非常安全。今年底中共將召開二十大,即五年一度的中國共產黨第20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共會在二十大決定所有重要黨政職位的人事安排,然後在明年(一般是3月)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後完成政府的換屆交接。這是中共十年一度的大事,因此不可能趁烏克蘭危機,攻取台灣。

大陸短期内不會實行武力統一,更因為《反分裂國家法》。台灣和美國雖有反中動作,卻都不敢真正造成法理上的台灣獨立,在此狀況,根據《反分裂國家法》,大陸得採取非和平方式實現統一,只有在「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的時候。由於過去對岸多在強調反獨而並未大力促統,目前還不能視為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只有當對岸催促逼迫統一談判一段時間 (三、五年吧),而未獲回應,那時才是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大陸才會動用武力。

台灣短期内非常安全,但是長期則很危險,比烏克蘭危險得多。俄羅斯對烏克蘭的要求是,烏克蘭不得加入北約,而要作為俄羅斯與北約的緩衝區。這雖然違背烏克蘭的意願,烏克蘭卻不難做到,並且對其國家利益沒有重大損害 (烏克蘭的國家分裂是重大損害,卻是另一回事)。中國大陸對台灣的要求是兩岸統一,台灣願意接受嗎?若台灣拒不接受,一段時間後,就符合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大陸就可能實行武力統一,因此台灣比烏克蘭危險得多。

台灣比烏克蘭更危險,也因為土地面積和經濟規模的對比差距。烏克蘭的土地面積約60萬平方公里,是台灣的16倍多,其廣闊的國土讓俄羅斯不敢輕易入侵烏克蘭。比較2020年的國內生產毛額(GDP),俄羅斯的GDP約為烏克蘭的10倍,而中國大陸的GDP約為台灣的22倍。大陸的經濟規模與台灣的差距大於俄羅斯與烏克蘭的差距,而台灣的土地面積遠小於烏克蘭,因此大陸要制伏台灣,遠比俄羅斯要制伏烏克蘭容易得多。台灣自然比烏克蘭更危險。

台灣對比烏克蘭的唯一優勢在於台灣海峽的隔離兩岸,然而隨著對岸的海空軍實力快速增強,海峽的屏障效用勢必快速遞減,台灣不能倚賴台灣海峽的屏障。

台灣短期内非常安全。美國高層卻宣稱台灣很危險,與美國一再指控俄羅斯將入侵烏克蘭相似,顯然在抹黑中國和俄羅斯,並希望藉以團結其盟國共同對抗中、俄。然而台灣長期確實很危險,若一直拒不接受與對岸談判統一,就符合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大陸遲早會實行武力統一。美國不願為了烏克蘭而硬碰俄羅斯,自然也不願為了台灣而硬碰中國大陸。

欲收復臺灣並非僅著眼於戰略考量 | 謝芷生

人人都說,臺灣戰略地位重要。確實如此。它位居第一島鏈的中心位置,對國際反華勢力而言,是圍堵大陸向外發展的重要關卡。而對中國而言,它處於我國東南海岸線與太平洋交接之處,對內是防衛東南半壁江山的戰略要津,對外是通向太平洋的主要門戶。因此中國與西方反華勢力都同樣關注著臺灣。

然而大陸視臺灣為其核心利益,務必收復臺灣,其著眼點卻並非僅出於戰略考量,而是更基於維護領土主權完整,大是大非不可妥協的原則。因此即使有萬般艱難,也不會裹足不前,退卻讓步。國際反華勢力若看不到此一問題癥結,必將付出慘重代價,並最終必敗無疑。

只要回想一下,大陸於1969年3月因位於黑龍江流域珍寶島的歸屬問題,不惜與蘇聯流血衝突。儘管珍寶島面積僅0.74平方公里,要遠小於臺灣的36,000平方公里,而戰略地位也遠不如臺灣重要。但凡涉及領土主權問題,大陸必堅持不讓。幾次邊境衝突均與此一原則有關。一則因領土主權是從老祖宗手裡繼承來的,不容丟失。其次,自清末以來,中國屢遭國際強權侵略,動輒迫中國割地賠款,臺灣就是如此一度被日本強佔的。此造成中國人心靈上難以抹去的創傷,因此新中國成立後,對維護領土主權完整,不容外國勢力染指,視為最重要的原則,絕無向外妥協的餘地。

臺灣有學者認為,大陸之所以欲收復臺灣,乃出於擴張海權的動機。顯然有所誤會。大陸並無擴張領土,包括領海的野心。欲收復臺灣,主要是因臺灣向來屬於中國固有的疆域。對此大陸與臺灣的法律都有明文記載,不容歪曲否認。日本雖在甲午戰爭中奪取了臺灣, 但以戰爭手段強奪的他國領土,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認的,這與強盜搶奪他人財物的法理是一樣的。

臺灣少數人不瞭解大陸對領土主權,有著絕難妥協的堅持,因為他們對中國自鴉片戰爭以來,所經歷的苦難未深入瞭解,至少未能以大陸同胞的同一感受,去理解大陸之所以會對領土主權如此堅持的歷史背景。然而,這並不能完全責怪他們。筆者已多次提及,臺灣是個只有反共教育,而無愛國教育的地方。然而可喜的是,即使如此,臺灣仍有越來越多的人,認識了大陸的立場,並支持大陸對兩岸問題的主張。這是兩岸可望,最終以和平方式實現統一的最大保障。

最近發生在烏克蘭的局勢,引起不少臺胞的關注,因他們認為,烏克蘭的處境與臺灣有相似之處。前者欲脫離俄國加入北約,而後者欲脫離中國而獨立,而背後都有美國的支持。但二者其實有著本質上的差異。烏克蘭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而臺灣則是中國尚未收復治權的一個省。它過去,現在或將來都不是,也不可能成為主權獨立的國家。台獨分子必須面對現實,放棄幻想。

少數台獨分子因受日本殖民影響,而模糊沖淡了中國人的意識,而在情感上傾向於日本,其根本的原因乃出在經濟問題上。台獨分子認為,中國比不上日本,甚至生活上還不如臺灣。此一印象,對戰後相當一段時間來說,確實如此,但卻忽略了,過去中國的貧窮落後是如何造成的。美國霸權主義者,利用國共內戰,兩岸對峙,而趁機霸佔了臺灣,並利用其盟國和臺灣對大陸實施封鎖,阻礙大陸經濟的正常發展。

然而美國畢竟無法長期阻擋大陸的發展崛起。中國是東方睡獅而非病貓,改革開放後,大陸發展神速,早已改頭換面了。台獨分子何不到大陸去走走看看,瞭解大陸的實際狀況。這必能減少他們對大陸的誤解與成見,不但能緩和兩岸的緊張情勢,也可破解美國霸權主義者,欲利用/挑起兩岸矛盾,延緩大陸崛起,阻礙兩岸實現統一。

烏克蘭危機趨緩,各方得失如何 | 郭譽申

前兩天俄羅斯普丁發言不想打仗,並且開始從俄烏邊境撤軍。雖然美國、北約聲稱,俄羅斯的撤軍行動有待確認,並仍有進攻烏克蘭的可能,烏克蘭的危機逐漸緩和及明朗,俄羅斯是不會進攻烏克蘭的。這場危機起於去年3月,已折騰了快1年 (中間當然有起伏),各方得失如何?

這場危機起於烏克蘭中央政府想要加入北約,並且收復脫離中央、半獨立的烏東地區,以及已併入俄羅斯的克里米亞。烏克蘭有這樣的企圖,因為美國總統拜登對俄羅斯較上任總統川普強硬得多,又聲稱美國回來了,要加強與盟邦的關係。

近1年的危機讓烏克蘭看到拜登只是口頭說說,美國和北約是不會為了烏克蘭出兵與俄羅斯交戰的,也不會接受烏克蘭加入北約。所以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失望的說,這只是他的夢想。可憐的烏克蘭不得不接受國家長期的分裂,甚至永遠失去烏東地區和克里米亞。這可能不算不合理,因為這兩地區的主要種族都是俄羅斯族,而克里米亞更是過去俄、烏交好時,被當時的蘇聯送給烏克蘭的。

俄羅斯的目標是不讓烏克蘭加入北約,保留烏克蘭作為俄羅斯與北約的緩衝區。俄羅斯派遣10多萬部隊到俄烏邊境,自始就只是恫嚇而不是真要進攻烏克蘭。烏克蘭約有25萬陸軍,又獲得美國的武器支援,俄羅斯只派遣10多萬部隊,其實不足以入侵烏克蘭。

俄羅斯的恫嚇相當成功,逼得美、法、德各國的政要頻頻造訪調解。即使美、烏和北約不接受俄羅斯的要求,書面保證烏克蘭不加入北約 (太丟臉而無法交待),它們已經認知到俄羅斯是認真的,不惜一戰。烏克蘭勢必長期無法加入北約,而俄羅斯達成了其目標,又能避免開戰所導致的美歐對其經濟制裁。

美國一再指控俄羅斯準備入侵烏克蘭,當然是藉以團結歐洲盟國共同對抗俄羅斯。美國雖然支持烏克蘭,卻不派兵進入烏克蘭,一方面因為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後,美國人民普遍反對對外用兵,更重要的是這樣觸犯俄羅斯的大忌。俄羅斯反對烏克蘭加入北約,就是因為若烏克蘭加入北約,北約就能駐軍烏克蘭而威脅俄羅斯的安全。美國若派兵進入烏克蘭,相當於烏克蘭加入北約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俄羅斯非增兵開戰不可,美俄恐怕釀成核子大戰。

美國內心裡恐怕希望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這樣俄羅斯會陷入戰爭泥淖,而歐洲盟國會完全倒向美國,對俄羅斯實施經濟制裁,並把向俄羅斯的能源採購轉向美國,美國還能大賣武器軍火,發戰爭財。可惜俄羅斯沒有墜入美國的算計。

拜登總統一定宣稱他制止了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這或許能騙騙美國民眾,稍微提升他低迷的支持度。然而,他聲稱支持烏克蘭,卻虎頭蛇尾,拿俄羅斯沒轍,讓烏克蘭失望,難免折損美國的國際威望。

烏克蘭危機造成能源價格上漲,加重疫情後世界的通貨膨漲,使全球都受害。始作俑者是美國和北約,北約的持續東擴,威脅俄羅斯的安全,終於導致烏克蘭危機。

西方民主制度的轉機和希望 | 郭譽申

歐美民主國家遭遇多年的經濟不振,激發政治極端化、民粹主義、保護主義、種族/民族主義等的興起。幾乎所有的政治學者都有共識:西方的民主制度面臨了嚴重危機,而需要尋求拯救之道。筆者關注這主題已頗有些時日(參見《拯救西方民主》),但是一直沒看到有說服力的解決辦法,直到最近終於從[1]見到一些轉機和希望。

[1]專門針對美國的民主制度,但看來也適用於其他國家的選舉民主制度。美國的兩黨政治被稱為双頭壟斷,民主、共和之外的政黨、獨立人士都極難冒出頭;而民主、共和兩黨都趨向極端化,形成政治僵局。造成双頭壟斷和政治僵局的原因包括:意識形態較極端的選民主導黨內初選,相對多數決勝的選舉制(美國、台灣現在普遍實行的選舉制),以及政黨幾乎能完全掌控國會裡的參眾議員。

作者提議的政治創新包括:改造選舉機制和改造立法機制;前者非常具體,而後者是一些原則。由於後者專門針對美國的參眾議院機制,而前者適用性廣,本文僅介紹前者。創新的選舉機制針對一選區僅選出單一勝選者的選舉 (如台灣選舉總統、縣市長、立委等),包括五強初選制和優先選擇投票制的兩輪選舉。

五強初選制:以政府舉辦的五強初選制取代各政黨的黨內初選,各政黨及無黨籍人士都可以參加五強初選,得票最多的前五名得以進入第二輪的優先選擇投票。五強初選制避免黨內初選被意識形態極端的選民所主導,也讓兩大黨之外的政黨、獨立人士都較有機會參與政治。

優先選擇投票制:選民的投票是對五名候選人標出其偏好的優先順序。計票時先看每名候選人所獲得的第一優先投票,若有一候選人的得票過半,即勝選;否則就淘汰得票最少的候選人,並將其得票按照票上的第二優先分配給剩下的候選人,此時若有一候選人的得票過半,即勝選;否則就重複上述步驟,直到有一候選人的得票終於過半而勝選。

當有三名或更多候選人時,相對多數決勝的選舉制選出的候選人,其得票可能不過半,表示可能並非眾望所歸;而優先選擇投票制選出的候選人,最後得票必定過半,因此符合眾望所歸。在優先選擇投票制,候選人不能只依靠意識形態較極端選民的支持,而選民不需考慮棄誰保誰 (棄保非常不符合選賢與能的理想)。

[1]的提議算得上簡明而具體,優先選擇投票制的選民投票比相對多數決勝的選舉制稍顯複雜,但仍屬可行。若能實現這些提議,的確有望去除選舉民主的許多弊病 (美國已有三個州開始這方面的改革)。不過,政治改革從來都不容易。書中提及美國的鍍金時代 (1865-1900) 曾帶來双頭壟斷和政治腐敗,隨後在進步時代  (1890-1920) 花了約三十年實現政治改革。現在世界競爭加劇,花三十年實現政治改革,恐怕是緩不濟急。

[1]的提議也能改善台灣的選舉制度,不過很不利於大黨,因此民進黨必定會極力反對,台灣恐怕是無望實施的。

[1] Katherine M. Gehl、Michael E. Porter,《當政治成為一種產業:創造民主新制度》(The Politics Industry:How Political Innovation Can Break Partisan Gridlock and Save Our Democracy, 2020)。

民進黨採用顏色革命手法-追溯其源頭 | 徐百川

民進黨以「自由民主」、「台灣主權」為名抹黑兩蔣、醜化中共,組織和策動綠色學生團體,以及種種側翼的協會、社團,並且以立場決定是非,肆行抗爭,呼喊「抗中保台」以捍衛自己政權,就是採用美國顏色革命的手法。

顏色革命的始作俑者應該是1847年馬克思和恩格斯所提出來的「宣傳工作」這一概念,後來俄國革命家普列漢諾夫提出「灌輸」的方式,考茨基等人對此進一步系統化、理論化,列寧(左圖)將這些概念和論述總結為「宣傳鼓動工作」,從思想上誘導人心,自發地追隨革命。

美國的顏色革命之父,吉恩·夏普(Gene Sharp),原本就是馬克思主義者,立志從事推翻美國的資本主義制度,列寧那套「宣傳鼓動」的手段必然是他的革命方針。後來他被捕後變節,被美國情報部門收編,送進哈佛深造,於是功力更上層樓。夏普(右圖)首創政治學新名詞「公民防衛」,倡導非暴力抗爭和公民不服從,被視為顏色革命的「理論推手」。

列寧的「宣傳鼓動工作」和美國的「顏色革命」都有一個相同的最高原則,就是把自己的主義和思想都吹捧為最理想、最正義、最高尚的理念和制度。而使自己的主義和思想佔據無比的道德制高點,因此就能吸引到大眾的強烈支持,因此就能煽動起抗議和革命了。

夏普曾於1994年到過台灣,為李登輝總統出謀劃策。2011年底,夏普建議蔡英文,若蔡將來勝選,台灣長達四個月的政權轉移空窗期非常危險,必須有所防範,並且應趕在任期第二年內推動建構台灣「群眾性公民防衛」的相關立法,以對抗強權侵略與維護公民利益。

帝國曾有三種形態-比較美、蘇、中 | 郭譽申

帝國是empire的翻譯,泛指領土遼闊、人口眾多、有擴張性而強盛一時的國家,往往統治或支配多個民族或邦國 (參見維基百科/帝國)。根據這定義,自古至今出現過很多帝國。帝國的形態從古至今有不少的改變,筆者認為可以概略分為三類:傳統帝國、殖民帝國和現代帝國。

古代交通以陸路為主,水路難以遠航,因此傳統帝國的特色是其領土一般都銜接在一起,而很少分隔兩地的;即使領土被海洋分隔兩地,兩地相距也不遠。

15到17世紀的地理大發現之後,歐洲人的航海能力愈來愈強大,使他們能夠逐漸殖民全世界,形成許多殖民帝國。殖民帝國與其海外殖民地可以相距幾千公里,是殖民帝國與傳統帝國的差別。到18、19世紀的工業革命之後,各歐美殖民帝國幾乎瓜分了全世界。

傳統帝國和殖民帝國都有領土的大幅擴張,現代帝國卻沒有這特徵。20世紀,原來僅盛行於歐美的民族主義傳播到全世界,使殖民地大多要求脫離殖民帝國,而追求獨立建國,迫使殖民帝國必須轉變為現代帝國。現代帝國以國際貿易和投資從世界獲得各種資源,以取代擴張領土,並以海外的軍事基地增進國家安全及對世界的掌控。

美國的歷史不到250年,卻完整地經歷了三階段的帝國形態。美國自1776年建國到19世紀末是傳統帝國,這期間美國從臨大西洋的13州一直向西擴張,直達於太平洋,並且向南打敗墨西哥,奪取大片土地。19世紀後半,美國已占據一些海外的小島殖民地。到1898年爆發美西戰爭,美國獲勝,從西班牙手中得到菲律賓、關島和波多黎各等殖民地,美國於是成為殖民帝國。二次大戰後,美國明智地放棄了其主要的殖民地菲律賓,讓它獨立建國,而自己則轉變為現代帝國。美國的富強很得力於它能順應帝國形態的演變潮流。

美、蘇冷戰時,美國是現代帝國,蘇聯卻仍是傳統帝國或殖民帝國。這是美國終於獲勝的重要因素。蘇聯集團僅以意識形態和軍事力量維繫其聯盟,美國集團則再加上國際貿易和投資的經濟整合。經濟整合不僅使美國集團的聯盟更鞏固,國際貿易和投資也促進美國集團內的良性商業競爭和經濟發展。缺少這些的蘇聯集團最後敗於其經濟的無競爭力。現在的俄羅斯仍承襲蘇聯的大部份帝國特徵,不擅長國際貿易和投資,是其弱點。

中國與美國正在全面競爭。中國過去曾是傳統帝國,現代的中國既沒有領土的擴張,也少有海外的軍事基地,因此算不上是帝國。不過,中國的國際貿易總值(出口+進口)自從2017年已經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而其2020年的國際貿易總值超過美國達21% (參見世界各主要國家貿易值排名 – WTO公布(90-109年))。以國際貿易對現代帝國的重要,中國確有潛力超越美國這個現代帝國,難怪美國視中國為最大的威脅,而必欲除之而後快。

美國大法官制度的墮落 | 盛嘉麟

美國是行政,立法,司法三權獨立的國家,司法系統的最高權力就是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但是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提名權在總統手裡,同意權在參議院手裡,而不是由司法體系自行推出,談不上完全的真正的司法獨立。而且多年以來因政治力影響而惡化,民眾對大法官逐漸失去尊敬。

【大法官人數未有定則】

美國憲法並未規定最高法院大法官的人數,建國之初 8人,1801年降到5人,1807年增加到7人,1837年增加到9人,1863年增加到10人, 1866年減少為7人,1869年國會重新將大法官人數恢復為9人,保持至今。 大法官的人數要由國會來決定,還可以變來變去,這是立法權侵蝕司法權。

1929年時,羅斯福總統提出社會保障法案,企圖用以解決經濟大恐慌的問題,一直受阻於最高法院,為此羅斯福總統積極推動把最高法院大法官的人數增加到15人,並且建議大法官任期年齡不得超過70歲,其目的在便於自己可以提名與自己意識型態相同的大法官,進而改變最高法院的生態。可惜最後受到國會的掣肘未能實現。

目前美國最高法院的生態是保守派6人對自由派3人,所以最近拜登總統的一些提案,如強制戴口罩打疫苗,被最高法院判決違憲,無法推動,疫情只能任其惡化。幕僚提議其擴充大法官的人數為11或15人,俾其可以提名自由派的大法官,改變最高法院的生態。但茲事體大,恐非拜登在任期內能遂行所願。

【意識形態決定提名】

理想的大法官應該是公正潔淨的法學泰斗,可是美國立國以來,總統都是以相同的意識型態決定提名人選,大法官是終身職,大部份大法官都珍視此榮譽與崇高地位一直做到臨終,所以毎一任總統都得看運氣來決定其得以提名大法官的次數,譬如川普總統在四年任期內竟然有機會提名3位大法官,造成了目前最高法院保守派6人對自由派3人的生態,此可能會影響美國數十年。

【總統強弱爭奪提名】

保守派大法官斯卡利亞 Scalia,2016年2月12日猝逝,歐巴馬提名自由派加蘭德 Garland 接替大法官,足以扳回最高法院保守派5人對自由派4人的生態。保守派製造輿論,認為距離下屆總統選舉只剩8個月,應由下屆總統提名。因保守派控制參議院,逼使歐巴馬放棄提名,讓给川普。

後來川普總統期間,自由派大法官金斯伯格 Ginsburg 在 2020年9月18日去世,距離下屆總統選舉只剩2個月,更該讓下屆總統提名,但是川普強行提名保守派的巴雷特 Barrett 為大法官,10月隨即參議院過關。這樣就造成了最高法院保守派6人對自由派3人的不平衡生態。

【辭職與病逝的策略】

大法官提名的惡性競爭愈演愈烈,如有大法官病重且在前後任總統都或有可能提名之際,自然病逝離職或婉請其辭職便成可選擇之重要策略。

歐巴馬總統時代,民主黨自由派的大法官金斯伯格 ,高齡久病,健康狀況不佳,民主黨內曾經考慮希望金斯伯格事先辭職, 讓歐巴馬總統有機會提名民主黨的自由派的人繼任大法官,保住最高法院的生態。但是金斯伯格不願辭職,她認為希拉蕊必定贏得2020年大選,當選總統,提名自由派的人繼任不成問題。想不到希拉蕊敗選,大法官金斯伯格在川普總統任期的最後三個月,以87歲高齡去世, 给川普總統第三次提名大法官的機會。結果保守派的巴雷特 Barrett 替代了自由派的大法官金斯伯格,造成了最高法院保守派6人對自由派3人難以扳回的生態。

受了這次的教訓,最近美國最高法院自由派大法官布雷耶Breyer,高齡83歲,於1月27日宣佈辭職,這意味著,美國拜登總統有機會任命一名自由派的最高法院大法官。

【年輕大法官長期卡位】

除了各種惡性競爭,川普不顧大法官應該是有點年紀的法學泰斗,這次提名了1972年生,當時年僅48歲的保守派年輕大法官巴雷特,估計可以卡佔大法官的位置37年以上,使得民主黨自由派難以翻身。

【大法官竟有前科】

目前九位大法官中的六位男性大法官,兩位有性侵前科。黑人大法官托馬斯在1991年提名過程中,受到他的女助理安妮塔·希爾(法律教授 Hill ) 指控,托馬斯在工作期間性騷擾她。在後來的國會聽證會上,安妮塔·希爾指托馬斯曾對她說過一些性暗示的話,讓她感到壓力和難堪,對她構成性騷擾。儘管如此,國會照樣通過審查程序。

另一位男性大法官卡瓦諾 Kavanaugh 在2018年提名過程中,受到加州帕羅奧圖大學臨牀心理學教授,51歲的福特 Ford女士指控,卡瓦諾在她15歲時性侵過她。卡瓦諾又被耶魯大學的女同學拉米雷斯 Ramirez 指控,在校園裡的聚會,趁她喝醉之後,卡瓦諾對她進行了性侵。儘管如此,國會照樣通過審查程序。

【大法官種族分配】

最近在大法官布雷耶宣佈辭職後,拜登總統發表聲明,他要提名一位黑人女性來替補大法官的遺缺。大法官應該是有點年紀的法學泰斗,與種族性別無關,不應該是政治正確的分贓。這樣下去大法官的品質堪憂。

【拜登的大法官改革】

大法官終身職,抱病至死不願辭職,晚期的執法能力,與社會生態的脫節,都頗有爭議,在制度上已出現明顯的缺點。拜登總統的團隊正在計劃大法官改革方案,包括70歲任期上限。增加名額,以改善最高法院保守派自由派的不平衡生態。採取任期制,避免刻意任命年輕人士,長期霸佔大法官位置,保持最高法院的生態平衡,但恐難遂其所願。

記得我在年輕時代選修的法律課程上,遇到我國法律上的缺失,教授毎毎指著美國作為法律的天堂國度。今天看來,美國終究還是人間。

美國基於種族主義的國土擴張 | 郭譽申

美國自獨立建國至今不到250年,其國土從最初的13州,快速增加膨脹,現在其國土是當初的12倍多,包括50個州、華盛頓特區和不少海外領地。美國國土的大幅擴張當然是為了其國家利益,但是種族主義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本文取材自美國西北大學歷史學教授Daniel Immerwahr的著作[1]。

簡單說,當美國獲得一片新的土地,這片土地僅被視為「領地」,其居民並無完整的公民權;若後來參眾院國會接受這片領地成為一個新的州,其居民才擁有完整的公民權,可以選出參眾議員進入國會。而參眾院是否贊成新增一州,常會考慮種族因素。

美國從最初的13州向西擴張,曾劃出廣大區域保留給印第安原住民,稱為「印第安國度」(Indian Country),也是一種領地。然而歐洲裔白人拓墾者不斷侵占印第安國度內的土地,並逐漸形成多個被參眾院接受的新的州,而愈縮愈小的印第安國度卻始終無法成為一州,最後變成散布在多個州裡的印第安保留地。印第安國度不被接受成為一州,明顯因為當時參眾議員歧視印第安原住民,譬如公開宣稱:「我還沒準備好要在這個大廳中迎接印第安人」。

德克薩斯共和國是自墨西哥獨立出來的國家,被墨西哥視為反叛的省。1845年德克薩斯加入美國成為今日的德州,於是爆發1846至1848年的美墨戰爭。墨西哥與西班牙殖民者艱苦鬥爭了11年才在1821年獲得獨立,並且在美墨戰爭前一直很動盪混亂,因此美國輕易戰勝墨西哥,並且有能力併吞整個墨西哥。不過國會不贊成:「我們從未想要將高加索種族-自由白人-以外的人納入聯邦」。結果美國僅兼併墨西哥北部人口稀少的區域 (今日的加州、猶他州、內華達州、新墨西哥州與亞利桑那州),而放過了人口眾多的墨西哥南方區域。

美國只有兩個州,夏威夷和阿拉斯加,在本土之外。1867年,美國希望從俄羅斯購入阿拉斯加時,當時主要的反對聲音是:「我們並不想要…愛斯基摩同胞」。這場交易最後會成功,只是因為愛斯基摩人口著實不多,而阿拉斯加十分廣大 (現在歐洲裔白人是阿拉斯加的最大族群)。非白人種族占比高的夏威夷,能成為美國的一州,因為它在太平洋的位置對美國的安全有重要性;而它的總人口不多(現在不過140萬),大約也是原因之一。

二次大戰後,美國很快就放棄了其主要的殖民地菲律賓,讓它獨立建國。主要原因也是美國不想接納所有的菲律賓人成為美國人。菲律賓非白人的人口眾多,現在已近1億。

從美國的擴張歷史可知其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根深柢固。另一方面,美國卻每年接受少量的非白人移民,加上非白人的非法偷渡客,日積月累之下,近年白人的主導地位有喪失之虞,美國終須面對難解的種族問題。譬如,民主、共和兩黨的嚴重對立就與種族問題有關。要消除長期的種族主義,是知易行難啊!

[1] Daniel Immerwahr,《被隱藏的帝國:一部發生於「美國」之外,被忽略的美國史》(How to Hide an Empire: A History of the Greater United States, 2019)

台獨欲分裂兩岸純屬癡心妄想 | 謝芷生

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反華勢力處心積慮地影響下,中國內部共產生了三股分裂勢力,分別是台獨、藏獨與疆獨,港獨則已不成氣候。藏獨與疆獨多少受到民族情結的影響,而台獨分子則基本上都屬漢族,與大陸漢族同根同源同文化。

漢族在臺灣人口所占比例約為96.45 %,與大陸漢族所占比例相近。其餘統稱為高山族或“原住民”,人口約為15萬餘人,共分9個族,其中以分佈在臺灣東部的阿美族最大。國民黨來台後對原住民施行了漢化教育,但並未消滅其原有文化。筆者曾在高雄中學學習過,該校即為原住民設有輔導班。他們住在自己的宿舍中,與漢族同學互動不多,他們最吸引人眼球的,即在學校舉辦的運動會場上。筆者印象,原住民到平地接受教育後,多能融入漢族社會中。

台獨分子既同屬漢族,他們分裂意識的產生,即與族群差異並無關係。然則他們分裂意識產生的主要根源又是什麽呢?對此有不同說法。但筆者則認為主要有兩點,一為受日本殖民文化影響,一為受國民黨反共教育影響。台獨因崇拜美、日,誤解並歧視大陸,而欲脫離中國,但這純屬不切實際的妄想。

筆者自覺是個民族意識較強烈的人,對任何分裂中華民族團結的主張,都難以容忍。筆者早年剛到德國時,曾與主張台獨言論者發生了激烈衝突,當時事件很快就在慕尼克中國留學生中傳開了。事後筆者曾對此做過自我檢討,認為自己不應過於激動,以致有些出言不遜,有失讀書人應有的風度,尤其沒考慮到,對方出身與成長過程的差異性。應當考慮到,為什麼主張台獨的人,基本上都是本省人,而外省人,尤其是出身軍公教家庭者,甚少呢?

這除了受日本殖民與國民黨反共教育影響外,顯然與個人家庭出身也不無關係,因此他們的態度並非完全不能理解。台獨執政後,有極少數外省人也加入了台獨陣營。筆者所指,並非為就業生活而擔任公職者,而是那些為台獨張目,為表功而言行出格的投機分子,他們把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國際局勢的激烈變化,或將促使兩岸統一的時間提前到來。本來強扭的瓜不甜,我們應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兩岸統一條件的成熟,再進行統一。但以美國為首的國際反華勢力,卻鑒於大陸崛起速度太快,出乎他們預料之外,以致感到心慌意亂,恐懼莫名,似乎有了即將對中、俄攤牌的跡象。

大陸在長期建設中,尤其是改革開以來,從鄧小平到習近平,已摸索出一條適應國情的發展路線,此即“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近十年來,國家的發展進步可謂一日千里,大大改變了大陸從政治、經濟、軍事到科技各個方面的面貌。不但拉近了中美實力的差距,並正在趕超之中。這正應了孫中山先生在其遺教中所強調的“中國要迎頭趕上,後來居上”的訓勉。今日誰才是中山先生真正的繼承者,早已不辯自明了。

在臺灣長期親美與反共教育影響下,許多人對自己國家民族的能力喪失了信心,而台獨分子就是最典型的代表,他們眼中只看到美國的強大與不可超越,卻看不到本民族的快速崛起已勢不可擋。美國要與中國動手,未必能取勝,若再加上在軍事科技上不亞於美國的俄羅斯聯手中國,西方反華勢力是絕難匹敵的,相信他們也絕無膽量做此嘗試。

前天有位來自臺灣的年輕女士來找我幫忙,她曾長期被公司派駐大陸工作。談起對大陸的印象時,她難掩興奮之情,大概是擔心我不相信她的話吧,臉都漲紅了。待她發現,我完全同意她的觀點時,才緩和下來。從她身上讓我們看到,臺灣雖仍有不少人抗拒兩岸統一,主要是不瞭解大陸的實況。“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們對他們,包括台獨分子,一定要有耐心與信心,要多曉以兩岸統一、民族復興的大義。

美國無良政客,叢林野獸,欺壓中國 | 天人合一

美國無良政客,叢林野獸,欺壓中國。
蔡蘇私利團夥,倚美謀獨,引禍台海。
全球華人憂心如焚,大陸民眾武聲滔天。唯北京舵手大仁無疆,以極大的戰略定力、盡最大最後可能,堅持和統。我點贊!

武者,事關重大,非達必需、最後時刻,不宜輕啟。
大趨勢,無論台獨如何猖獗瘋癲、美國無良政客如何居心叵測,臺灣仍在“一個中國”內。

日前美國拉幫結夥整中國的所謂民主峰會上,島內不敢蔡英文層級人員與會,會場上無“國”的標識,會中島內代表唐鳳借一張地圖偷襲(其所持藉口或許勉強說得過去),就嚇得美國立即現場將其拉黑,並注明其言論不代表主辦者立場。這些,都回到了陳水扁那句話:“台獨成不了就是成不了”。這種大形勢,給我們和平或者低烈度解決臺灣問題留下了一定空間。
時間在大陸一邊,統一操之在我,絕非空話。

當今我們面前最大的威脅,當然是美國無良政客。他們從《舊約》開始就只信“獨一尊神”,習慣消滅一切“主”之外的偶像,滅絕不信其主的國、族、人、一切生靈。這其實是人類獸性的體現。西方列強或列強中的無良政客,就是一群返祖的弱肉強食叢林惡獸,確實有一批人“亡我之心不死”。至少,最急切希望兩岸中國人打中國人的,是被我們這幾十年驚人發展快趕上超過了的一些輸不起的、無品行的美國壞政客。

我們盯著台事,必需放眼全球,別落入這批人所謂“修昔底德陷阱”中而不自知、自防。
中國人,自己和合、共同復興、對付外人,正是急要事、最大利、最佳統。尚有希望,不能放棄、應當盡全部力。

寄語島內藍軍、兩岸統者,莫太過糾結“名號”,少刻意糾纏“各表”:
稱謂總關情,其實一個名。關鍵如何統,統後自無爭。
我點贊張安樂“緬懷民國,擁抱共和國”態度。

“九二”,本來有共識,那就是“兩岸一中國”。這也是美國人幾十年前及當今一貫的說法、政策。
“各表”,不叫共識,叫差異、叫模糊、叫後一步慢慢說理性議,當然這也就是兩岸間政治統一需待解決的問題。
無論共識或各表,無論兩岸那家法律,都沒有獨、分的空間,都只有必需統必定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