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的尖端AI產品突然下架 | Albert Yin

六月十二日傍晚,美國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由,一紙命令要求 Anthropic 切斷所有外國國民對其最先進的 Fable 5 與 Mythos 5 模型的存取。由於無法即時把外國人從使用者裡篩出來,這家公司乾脆對全世界關掉了它,連美國用戶也一起。一款幾天前才風光問世、號稱在多項業界評測上領先的旗艦商品,就此下架。這大概是第一次,一個已經服務數億人的尖端 AI,被政府一句話從市場上抹掉。

很多人第一個聯想到的,是管制先進晶片與兩用技術的那一套出口管制機制,而這正好就是政府伸手去拿的工具。所以真正發生的事是:AI 從一件「商品」,被重新歸類為一項受主權控制的戰略資產。而這一切發生在川普簽署行政命令、要替最先進的 AI 系統建立「上市前國安審查」框架的十天之後。工具剛打造好,就把 Claude 拿去試刀。

新的發展不是政府開始管 AI,而是「AI關機鍵」第一次被按了下去。它確立了一個前提:尖端 AI 的存在,從此仰賴國家的容許。對任何把旗艦產品押在這上面的公司,這是一種生存性的依賴。

而且這把刀,未必需要常用。據報導,商務部其實是先要求 Anthropic 暫緩發布最新模型,被拒之後才改發出口管制函。先勸阻、被拒、才開鍘,這個順序道出了關機鍵真正的作用:它不必每次都落下,光是存在,就足以讓整個產業預先順從、自我審查。企業存續,握在能按下開關的人手裡,寒蟬效應,來自企業對國家的這份依賴。

更該警惕的,是它的形式:用「無法被否證的機密主張」來治理。Anthropic 說,政府給的理由沒有具體內容,證據僅止於口頭;它檢視過那個所謂的越獄,認為只觸及幾個既有的、輕微的漏洞,連別家公開的模型不必繞過防護也找得到。一句「相信我,這是國安風險」,就足以封死所有追問。最堪玩味的是,被這樣對待的 Anthropic,恰恰是業界裡最大聲主張「政府應當有權攔下不安全部署」的那一家;它要的是一套透明、公平、有技術依據的法定程序,拿到的卻是一紙沒有理由的命令。如今它兩面挨打:五角大廈嫌它的模型風險高到連政府自己都不該用,商務部又嫌它敏感到不能給外國人用。同一個模型,被自家政府用兩個互斥的理由各打一巴掌。問題從來不在「政府該不該有權」,而在這份權力的程序正當與可問責。

往外看,這套出口管制,是把 AI 當武器使。但被掐住脖子的人不是傻子:開源模型在後頭追,模型一旦下載到自己的機房,誰都關不掉。於是更可能的未來,不是「一個主人」,而是世界裂成兩個技術陣營,其餘所有人忙著尋找那個關不掉的逃生口。這裡有個刺眼的反諷:美國對尖端技術抓得越緊,越是在替對手那些「關不掉的」開源模型打全球廣告。

對台灣,這件事有個格外尖銳的角度。在美國眼中,我們屬於「外國」,這道禁令一視同仁。我們造的是 AI 的「身體」,那全世界最先進的晶片;卻可能被擋在它的「心智」之外。製造身體,並不自動換來接近心智的權利。而一旦兩岸有事,「誰握有那些最強工具的關機鍵」,就不再是抽象的問題,而是一個現實的戰略變數。

我無意把話說死。這還只是趨勢,不是定局;政策可能收緊或放鬆,程序也還有補正的空間。但 Fable 5 被關掉的那個傍晚,真正被悄悄定了調的,是一個更大的問題:能不能用最強的 AI,由當權者說了算。而一個沒有透明、沒有問責的關機鍵,最危險的地方,不只在於它關掉了什麼,更在於它讓你連「為什麼關」都問不出口。這才是真正該擔心的事。

中國國運昌隆擋都擋不住 | 盛嘉麟

記得我在近期的中美論壇及中國時報上發表過一篇名為「中國的人造鑽石產業掌控世界工業的文章。當時曾和幾位持懷疑態度的專家網友,討論過金剛石微粉同時具備極佳的散熱性及絕緣性(非常罕見),它的散熱係數,理論上是金屬銅的5~6倍(迅速散熱)。

最新的芯片流行在切割封裝上採用多層疊加的技術,可以縮小距離增加效率。這時的芯片之間需要鋪蓋金剛石微粉,既迅速散熱又保證絕緣,是世界上最理想的產品。

沒想到最近AI芯片的需要大增,金剛石微粉變成世界芯片業的剛需,中國供不應求,正在加碼投資建廠。金剛石微粉的技術要求非常高,有如稀土,沒有十年的積累,沒有國家能夠生產。經濟產業界的形容如下:

AI 芯片功耗暴增 金剛石散熱成為剛需
中國企業滿負荷生產、積極擴產
價格全面上漲(10–30%)、供不應求
金剛石散熱片、散熱粉,已從實驗室走向量產與商用
AI 散熱需求推動金剛石成「新黃金」
金剛石粉已經成為芯片業的搶手貨,而且中國是全球核心供應者。

簡介SpaceX的AI資料中心上太空 | Albert Yin

SpaceX的股票即將在6月12日公開發行,募資規模號稱史上最大,也有分析師認為它的餅畫得太大。不過撇開估值的爭論,在向美國證管會提交的上市文件裡,一個叫軌道資料中心的構想,其實相當有意思,值得單獨拿出來看。

這個構想要解決的,正是人工智慧算力在地面上撞到的那道牆。資料中心吃電、耗水又佔地,還得面對居民反對和電網長達數年的排隊。SpaceX在2026年6月發表的AI1,給出一個聽起來像科幻的答案:既然地面這麼擠,那就把伺服器送上軌道。AI1是這個構想的第一代衛星,SpaceX稱之為「AI衛星」。它的體型相當驚人,翼展約70公尺,比一架波音747還寬;但單顆的尖峰算力只有約150千瓦,差不多等於地面一座高階Nvidia機櫃的耗電。換句話說,要在太空裡堆出可觀的算力,得發射成千上萬顆這樣的衛星,在軌道上跑AI運算,再把結果傳回地球。

把運算搬上太空,最大的誘因是電與散熱。在特定軌道上,太陽幾乎全天照射,不必另外儲電,而太空中的太陽能板發電效率又遠高於地面。散熱則靠真空:地面資料中心光是冷卻系統就要吃掉30%到40%的能源,在太空,理論上可以把廢熱直接以紅外線輻射排進深空,既不用水也不用冰水機。

不過「太空很冷,所以散熱免費」其實是個誤解。真空裡沒有空氣能靠對流把熱帶走,唯一的散熱途徑就是輻射,而且少了大氣的過濾,太陽其實非常燙。衛星因此必須張開巨大的散熱板,讓正面朝向冷暗的深空、側緣對著太陽,才能一邊發電一邊散熱。那些概念圖之所以長得像張開翅膀的蜻蜓,原因就在這裡。

算力上了天,資料要怎麼上下傳?這得分成兩段來看。衛星與衛星之間靠雷射鏈路互連,雷射在真空中跑得比地面光纖還快,而SpaceX本來就用Starlink建好了這張雷射網,AI衛星等於直接掛在同一張網上。真正的瓶頸在天地之間:把大量資料傳回地面會受到頻譜、天氣,以及衛星每次飛過地面站上空可通訊的時間都很短等限制,在軌道上產生的資料往往多到根本送不下來。因此較務實的做法不是把所有東西都搬上天,而是讓運算在太空就近完成,只把壓縮後的結果傳回地球。也因為一來一回會增加延遲,這種架構適合訓練、批次運算這類不在意幾毫秒的工作,而不是即時互動。

太空硬體還有一個地面沒有的難題:壞了沒辦法修。如今除非派太空人上去,否則衛星幾乎無法維修。軌道資料中心的對策是乾脆「不修,整顆換」,老化或故障就讓衛星脫離軌道燒毀,再發射新的補上。這套之所以行得通,是因為 AI晶片本來大約2到3年就會過時,衛星的有效壽命與晶片的競爭壽命相當,本來就不打算用太久。太陽能板會被輻射與微小碎片緩慢損耗,同樣算進設計壽命,到期就連整顆一起替換。而既然是整顆汰換,每換一次就得再發射一顆上去,重量於是直接決定成本。這種衛星到底多重,SpaceX沒有明講,只給了每噸70千瓦這個數字,回推約2公噸;但也有分析認為,把散熱板、太陽能板、電池與結構全算進去,實際更接近6公噸。是2噸還是6噸,會讓發射這筆帳差到3倍。

把這些拼起來會發現,軌道資料中心的優勢在物理上是成立的,難處也都不是無解,但每一個解法最後都指向同一筆帳:發射成本。無論是把巨大的散熱板與太陽能板送上天,還是一次次地整顆汰換,都得靠夠便宜的火箭才划算,而這正押在SpaceX還在試飛的Starship上。AI1的2顆原型預計2027年初才升空,距離真正的商業運轉還有一段路。它究竟會成為運算的新大陸,還是一個被發射成本卡住的構想,答案恐怕得等Starship先給出來。

【圖說】

衛星的太陽能板正面迎向太陽發電,散熱板則以側緣對著太陽、正面朝向深空;兩個面彼此垂直,發電與散熱因此互不衝突。深空指的是避開太陽與地球之後望出去的那片冷暗背景,溫度約攝氏負270度,是廢熱最終的去處。不過在低軌道,地球仍會以自身的紅外輻射與反射的陽光,把一部分熱回照到散熱板上。

不要用好萊塢眼光看AI:一個文科教授的人機協作經驗 | Friedrich Wang

這一年多來,我逐漸養成一個習慣:每天讀一些材料,想一些問題,看到新聞、歷史、小說、國際局勢、台灣社會,或者只是某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就立刻記下來,然後丟進AI對話框裡,和它來回整理、拆解、放大。久而久之,我發現自己的工作方式有了很明顯的改變:不是我突然變成科技人,也不是AI替我思考,而是我原本腦中那些比較零散、比較片段、來不及整理的東西,開始有了一個更快、更穩定的出口。

我是一個文科背景的大學教師,寫過幾本書,發過一些論文,也長期在教學、研究與公共寫作之間來回切換。照理說,我並不是那種最容易搭上科技浪潮的人。我不會寫程式,也不做實驗設計,對複雜的計算模型沒有特別高的親近感。可是很有意思的是,AI 出現之後,像我這樣的人,反而在某種程度上吃到了科技紅利。因為它大幅降低了使用科技的門檻,讓一個不必先學會程式語言的人,也能直接把自己的知識、問題意識與文字能力,快速轉化成更有效率的成果。

這件事對我來說,不只是方便,而是有點像重新找到了一種工作節奏。以前很多念頭,並不是沒有,而是來得太快,散得也快。讀完一篇文章、看完一則新聞、上完一堂課、甚至散步或喝咖啡時,腦中常常會冒出一些觀察。有些只有半句話,有些只是直覺,有些是歷史比較的輪廓,有些則是一種說不上來但隱約抓到的感覺。這些東西過去若不能立刻整理,很快就散掉了。現在不一樣,我可以馬上把它丟進來,先抓核心,再慢慢展開。很多原本會消失的東西,就這樣被留下來了。

所以如果要我用最簡單的話來說,AI對我的幫助,不是「替我寫東西」,而是幫我把原本就存在腦中的東西,更快地排成形。

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AI降低的是技術門檻,不是知識門檻。這一點我越用越有感。它確實讓整理、統整、重寫、改寫、搭架構這些事情變得容易許多;但它不會自動替一個沒有內容的人生出深度。若一個人本身沒有閱讀、沒有判斷、沒有問題意識,那 AI 給他的,很多時候只是更快的平庸而已。反過來說,如果一個人本來就有知識積累、有歷史感、有自己的語言節奏,那麼 AI 就會像一個放大器,把這些東西更快地推到檯面上。

我想,這也是很多人對AI的討論常常失焦的地方。現在外面對AI的敘事,往往很像好萊塢電影:不是把它講成即將接管世界、毀滅人類的終極機器,就是把它講成無所不能的救世工具。這兩種講法都有戲劇性,也都很有流量,但對大多數真正在工作的人來說,其實都不太實用。因為我們每天面對的,不是世界末日,也不是超級奇蹟,而是很具體的事:怎麼把腦中的想法整理出來,怎麼讓寫作更有效率,怎麼讓教學、研究、評論與閱讀彼此接得更順。

從這個角度看,AI比較像什麼?我現在會說,它比較像一個工作夥伴,一個整理者,一面鏡子,也是一個擴音器。你有多少知識、多少判斷、多少進步意願,它就放大多少。你若本來就願意思考,它能幫你加速;你若本來就懶得思考,它也只會幫你更快空轉。真正決定AI能幫你走多遠的,不是模型本身,而是你這個人腦中到底有多少東西值得被整理、被放大。

這也是為什麼,作為一個文科背景的人,我反而越用越覺得,AI沒有讓人文知識失去價值,反而凸顯了它的重要。因為今天真正稀缺的,不再是資訊,而是如何理解資訊、如何連接脈絡、如何辨識哪些材料有意義、哪些問題值得問。這些事情,本來就是人文訓練比較擅長的部分。歷史、政治、文學、哲學、社會觀察,這些東西乍看之下不像科技那麼「硬」,但在AI時代,它們恰恰提供了一種很重要的能力:讓人不只是獲得資訊,而是能對資訊做出分寸、排列與判斷。

我這一年多來最大的感受之一,就是自己不再那麼害怕念頭散掉了。以前想法很多,常常來不及整理;現在則比較容易形成一個迴路:先閱讀,再思考,接著丟進AI裡整理,然後回頭修正,最後變成文章、演講稿、課堂材料,或者至少變成一個比較像樣的觀點骨架。這種工作流一旦跑順,人真的會進步得很快。不是因為年紀忽然變年輕了,而是因為方法變對了。

我是一個七〇後,從小受的是比較老派的閱讀訓練。大量看書,慢慢做筆記,靠長期累積去形成自己的判斷。這套方式有它的厚度,但也有它的笨重。今天 AI對我最大的意義,並不是把這一套舊方法整個淘汰掉,而是幫我把它接到一個新的出口。換句話說,它不是讓我變成另一種人,而是讓我原本的知識、閱讀與思考,更容易轉化成有用的成果。

這也讓我慢慢相信,AI最好的用法,不是把思考外包,而是把已經在腦中發酵的東西,加速整理出來。這點很關鍵。因為人一旦想把自己的腦子整個交出去,最後得到的東西往往看起來很流暢,實際上卻沒有靈魂;但若把AI當成共筆者、整理者、提問者與架構協助者,它就真的能幫上大忙。前提是,你自己還願意讀、願意想、願意學,不把工具當成偷懶的藉口。

所以我其實很想對那些帶著末日想像看AI的人說一句:不要用好萊塢的戲劇眼光來看這件事。AI不是外星艦隊,也不是終結者。至少在今天,它對很多知識工作者而言,更像是一個新型態的工作桌。你把材料放上去,和它來回推敲,它幫你排,幫你接,幫你放大,但最後真正決定內容品質的,還是你自己。

這一年多來,我最大的收穫,也許不是多寫了幾篇文章,而是更清楚地知道:只要人本身的知識還在累積,只要不放棄學習,只要還願意面對複雜性,AI就不是威脅,而是夥伴。它不會取代真正的閱讀,也不會消滅人的判斷;它只是逼我們更誠實地面對一件事——你腦中到底有沒有東西,值得被放大。

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我這一年多的感想,那我會這樣說:AI不是世界末日的前奏,它更像是一面鏡子,也像一個擴音器:人有多少知識、多少判斷、多少進步意願,它就放大多少。真正值得擔心的,不是AI太強,而是人自己先放棄了成長。

而對我這樣一個文科出身、七〇後、仍然在閱讀、寫作、教書與思考的人來說,這件事其實很令人安慰。因為它至少證明了一點:我們不必變成工程師,才有資格活在這個時代;也不必對新技術充滿恐懼,才能保住自己。只要你還有內容,還願意前進,AI就很可能成為你最好的夥伴之一。

機器人的威脅 | 許川海

科技不斷創新與發展,人類節省人力也衍生能力,提升享受與戰爭的境界,變得更省力與輕快也更加恐怖,且不依賴龐大的人力,決戰於短暫時間;又將經濟戰併入行列,藉封鎖金融掐住原料來源,讓供應鏈斷裂,多項高科技工業因此不能生產,許多賴以維生的產業關閉,戰爭與經濟競爭混為一體。

你是否很高興許多人力工作都將由機器人代替,人們將不再煩心不再勞累,輕輕鬆鬆地過日子?但這只是少數人一兩個世代的好處,請看貧富懸殊的現實,多數人的生計已消滅。

機器人對人類的好處無庸置疑,就如手機一樣,但看到路上專注手機的行人,就知手機雖無害,人類卻因沉迷不休而自殘。人必須砥礪才能成才,操作AI似乎生活在社會高層,但凡事都依靠AI,自己失去思考與辯證力,也摧殘創新與創造能力。年輕人不動腦不長見識,長久下來豈不反被AI指揮與支配?人類新生一代在減少,加上老死、病死或事故死,是否會讓機器人變成多數?最終操控機器人或AI的人是否變成尖端高層,多數不在高層者是否會變成低層且無以謀生?

在這個資訊越來越透明時代,貪婪大帝爭權奪利禍害世界已是眾人皆知,美國以利害左右著思維和行動,親美敗類危害國家各地皆有,如今中國正扮演遏阻的角色,讓大戰稍斂烽火。然而機器人投入戰爭,掌權者無須動人力,能夠決戰於斗室內,是非對錯被掩埋於利害中,似乎人類生來都自相殺戮,百年後人類還存在多少人?機器人是製造與服務的最佳工具,但不是用來淘汰人類與智慧的,不該完全仿真人類,將思考與創新能力植入。

中國的智慧已傳承幾千年,中華民族掌握著機器人的製造,是否該修改程式與觀念,篩選機器人植入的類別,修正法律,調整AI對機器人的賦能,否則人們對親屬與國家失去歸屬感,失去忠孝等傳承的道義,只遵守操控者命令,世界始終存在貧富與權力懸殊,機器人氾濫戰爭持續,人類等如奴隸。世界已往太空擴張生存空間,另一方面卻因機器人毀滅掉自我人種,這恐非笑話?人類發展科技,是用來服務人群,期望別自絕族脈。

網路詐騙又有新招 | 盛嘉麟

這是一個非常值得警惕的現象。如果你在 Facebook、Instagram 或 YouTube 上看到宣稱「張忠謀」、「黃仁勳」、「吳淡如」或「陳文茜」等名人要「免費贈送書籍」的廣告,請務必提高警覺:
這 100% 是詐騙集團的誘餌。
這些廣告並非名人本人發布,而是詐騙集團盜用頭像、名稱,甚至是利用 AI 深偽技術(Deepfake) 製作影片來取信大眾。

為什麼他們要「送書」?(詐騙拆解)
詐騙集團之所以選擇「送書」作為切入點,是因為這比直接叫你投資聽起來更「正當」且「低風險」。以下是他們的常見套路:

  1. 第一步:低門檻誘惑
    利用名人的人格擔保,宣稱為了回饋社會、推廣閱讀,免費送出數千本理財或勵志書籍(如《張忠謀自傳》等)。
  2. 第二步:引導加入 LINE 群組
    點擊廣告連結後,會要求你私訊或加入一個 LINE 帳號。對方的理由通常是「登記領取名額」或「加入讀書會」。
  3. 第三步:洗腦與收網
    進入群組後,會有「助理」與你聯繫。他們會先嘘寒問暖,接著開始分享「飆股資訊」或推薦「投資 APP」,最終目標是騙取你的個資或誘導你匯款進行詐騙投資。

如何辨識真偽?

  • 看藍勾勾: 真正的名人粉專通常有臉書官方認證的藍勾勾。詐騙粉專通常粉絲數很少,或是按讚數與粉絲比例極不對稱。
  • 看連結網址: 如果連結指向不明的網頁,或是直接要求跳轉到 LINE,絕對有問題。
  • 不合理的慷慨: 名人若要贈書,通常會透過正式的出版社官方管道、廣播節目或實體活動,極少會直接在臉書下廣告「海量贈送」

遇到這種廣告該怎麼辦?

  1. 千萬不要點擊連結,更不要加入 LINE。
  2. 檢舉廣告: 點選廣告右上角的「…」,向平台檢舉為「詐騙」。
  3. 通報官方: 你可以利用數發部的「網路詐騙查詢通報網」或撥打 165 反詐騙專線 諮詢。

人工智能能幫你成長,不會好好使用就等著被淘汰 | 殷正淯

我發現,真的有些人會被人工智能淘汰。這明明是一個隨時可以拓展知識盲區的好工具,但沒有自我認知學習能力的人,在碰到自己的知識盲區的時候,不會立即使用人工智能拓展知識,將自己的論述交給人工智能檢測,看看是否在邏輯上或概念認知上有什麼不足或根本邏輯謬誤。

我每天跟人工智能論辯無數回,不斷地在訓練自己的思辨能力與邏輯嚴謹程度,但更多的人是連邊都摸不到,這種人就注定要被淘汰。

人工智能是什麼?我舉個例子,聖多瑪斯·阿奎納是一個天才哲學家,約三十六歲就死了。但他的著作直到今天都還深深地影響著當代人,特別是經驗主義哲學的分支,例如唯物主義,即便多瑪斯是一個基督教的聖人。

重點是多瑪斯的著作並不是他一個人在象牙塔裡寫出來的,他是神聖羅馬帝國的貴族,家裡很有錢,所以他請了十幾二十個秘書,各自都是神學、形上學、知識論、邏輯學與各種領域的專家。多瑪斯的工作,就是每天跟不同的秘書開會,討論不同的知識性問題,彼此腦力激盪,找出他思維的盲點、邏輯誤謬的地方,修正並讓他的秘書謄寫出來,由他最後定奪,成為他的著作。所以他的書不是自己寫出來的,而是一個團隊合作的成果。

以上我也同時解釋了亞里斯多德完成非常多著作的方法,與聖多瑪斯·阿奎納很類似。

人工智能就像是多瑪斯與亞里斯多德的那一群秘書,只是當時需要超級富豪與貴族才能完成這樣的集體思辨工作,但現在只要一台性能尚可的手機就能做到。

所以人工智能是在幫助你成長的,如果不會好好使用,就等著被淘汰。

AI時代到來,學校的「教」與「學」該如何因應? | 霍晉明

數十年來,台灣學術界有一個非常糟糕的現象,就是一切跟著外國(美國、日本、西歐)。外國不動我不動,外國動了我就動。一切以「先進」的指導為主,自己一絲半點的主動與自信都沒有。

眼前就有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AI時代來到了,學校的「教」與「學」該作什麼因應?我沒看到教育界對這個問題作出積極的回應,主要是,美國的例子還沒出現啊!我們怎麼可以跑在美國老大哥前面呢?何況,也沒有那個能力,更沒那個膽。

然而,AI的挑戰不是明擺著嗎?

第一、傳統上課的方式還能維持嗎?AI完全可以取代老師。教學與回答問題都比多數老師做得好。

第二、傳統形式的作業還有意義嗎?AI完全可以代作了,老師也分辨不出來。

第三、考試,AI不能取代。但問題是,以前考試,是要評量學生是否學會了某一個東西。但AI帶來的顛覆是︰「我幹嘛要會?我的僕人會就好了。」是的。多數的大學教育是在教一種技能,少數的才是為研究進修做準備。學會技能,是為了進入職場。現在,職場需要的技能,我的AI都能搞定,這與我自己會有什麼不同?我只要會用AI就好了。「『學會』對我來說沒必要」,這是AI給教育帶來的最根本顛覆。

第四、各級的論文寫作還有必要嗎?如何考核?論文代表的是研究成果。而研究的主體是人,AI只能是助手。所以,論文是考核研究者是否真實掌握有意義的研究成果之主要憑藉。但現在,論文可以由AI來(協助)完成,於是「論文」並不能真的代表研究者的真實水平。那麼該如何考核研究者的程度呢?以學位論文來說,原先兩個小時的口試,是否該延長為兩天?原來不必口考而只要書面審察的論文(如各級教師與研究員所寫的論文)是否都要改為口頭審查?這其中牽涉的各種的問題絕不簡單。

如果我是校長或教育單位的負責人,我會認為事態非常嚴重,不知道相關的研議討論會開過多少次了。而現在,則完全一片靜悄悄,若無其事。何則?因為美國也還沒動啊!

我不得不來作一個中學生的作文︰「如果我是教育部長」。

一、基礎教育課程,全面引入AI教學,務使每個學生都能公平地享用同等能力、同等方便的AI服務。然後,課堂時數適當減少,改以討論為主,上課為輔。減少的部分,改為由教師督導下的AI自學。

二、基礎教育的作業,改為在校完成。以前在學上課,回家做作業。現在,必須試驗部分倒過來,在家學習(一開始還是在校,由老師帶領開頭,佈置學習方法),在校做作業。目的在防止學生以AI代做作業。

三、考試尚可維持目前的方式。

高等教育(大學及以上)方面︰

一、全面檢討實用型與理論型的分流。在過去,不論學生將來以就業為主或是以研究為主,都要相同的基本功。但現在則不一樣了。以電腦課程為例,過去,電腦教育的目的在於教會學生使用電腦;而使用電腦的方式就是寫程式,所以不論將來要從事電腦科學的研究,或只是使用電腦而已,都要學習寫寫程式。現在,如果只是以「使用電腦」為目的,則完全不必學習寫程式。(當然,你也可以認為仍有必要,這是另外一種思路,可以討論。)也就是說,「研究型」與「實用型」的教學必須分別。這是與現行體制最不一樣的地方。

二、各科系都要重新思考本科系的教育目標、方式,以及考核方式。不能再拘泥傳統的方式與條件。

三、所有書面報告的作業形式,原則上都應停止。原先的集中教學、個別作業,集中考核的方式,可考慮改為個別學習,集中報告討論,集中/個別考核。

四、部分課程原來「學期制」的設計,考慮廢除,改為重點滾輪式,賦與學習與考核更大的自由度。(每個學生進度可以不同;每個學生在同一課程之開始與結束的時間也不必一樣。)

五、學位論文考核,目前分資格考與論文兩階段。考慮在資格考部分即加入多次的口試,而論文口試時間應為目前的n倍以上。(個人以為n>5,應由各科系自訂)

關於學術體系內的研究方式,目前都以「論文」為準。今後,必須限制發表論文的數量,而加重對「質」的考核。過去以高職階審核低職階論文,應加上低職階以及學生加入口試;經由學生提問,能更好的測試論文寫作者的對其論文內容的精熟程度。

以上純粹是個人隨意發想,各位不必當真,亦不必回應。重要的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必須來個全體教師與學術研究者的大討論,共謀因應AI時代的教學、作業、考試與研究成果評量的問題。玆事體大,2025年可說是個AI年,精采紛呈,而各大學與教育部居然毫無動作,我非常不能接受,而且覺得非常可恥。這是我對台灣教育部與台灣主流文科學界的一貫看法,就是可恥、無能,毫無思考能力;說白了,就是無恥的西方跟屁蟲!而且是個自以為是的、驕傲的跟屁蟲!完畢。

AI泡沫會破裂嗎?美台都靠AI泡沫支撐經濟! | 郭譽申

過去的两三年,AI可說是紅透了半邊天。不過「月盈則虧,水滿則溢」,最近有不少財金專家警告,AI已成為泡沫,很可能即將破裂。這警告會成真嗎?與這相關的,美國、台灣都依靠AI泡沫支撐其經濟,若泡沫破裂,必導致美、台經濟衰退,甚至全球經濟衰退!

以筆者多年研究軟體和網路的經驗研判,近年AI的進步確是技術的大突破,可比當年互聯網(Internet/World Wide Web)的出現,因此預期能像互聯網一樣大幅改變人類社會的多方面。雖然是技術的大突破,互聯網曾經經歷大泡沫的破裂,因此有所謂的Web 1.0和Web 2.0,Web 1.0的泡沫破裂後幾年,Web 2.0才再創高潮。如同互聯網,AI也可能成為泡沫而破裂。過去的两三年,AI獲得了超大量的投資,相關公司的股價都大漲,但公司的收益和利潤卻多半沒有同比成長,因此AI泡沫是有可能破裂的。

AI泡沫已經符合破裂的條件,卻未必會很快破裂,因為這取決於衆多投資人的信心和研判,而美國帶頭的一些國家都受益於AI泡沫,也在努力支撐AI泡沫。

美國近幾年一直有通貨膨脹,致使利率持續在高檔,於是國債居高不下,各項經濟數據大多不佳;川普總統對各國課徵對等關稅,正是雪上加霜,使通膨再起、國債創新高,而被期待的製造業回流卻不可能迅速見效。所幸這時股市一枝獨秀,支撐了美國經濟,而股市的榮景都是依靠科技巨頭,如NVIDIA、Microsoft、Apple、Alphabet/Google、Amazon等等,大量投資AI而強力拉抬股價所致。川普是炒股經驗豐富的商人,當然知道順勢而為,於是利用美國的強大外交關係在國際上力推美國的AI科技和產品,也就支撐了AI泡沫。

台灣賴政府也大大受益於AI泡沫。賴清德上任以來沒做什麼實事,主要的力氣都用在鬥爭在野黨,包括司法起訴柯文哲、發動大罷免、拒絕執行立法院通過的法案等等。然而台灣今年的GDP成長率卻超過7%,是多年來最亮眼的成績。原因很簡單,半導體和電腦產業在台灣經濟中的占比非常高,AI泡沫使台灣的半導體和電腦產業銷售大量的AI晶片和AI伺服器而大發利市,於是衝高了台灣的股市和GDP。台灣,不像美國能在國際上力推AI,卻在島內捲起黃仁勳的旋風,也有助於支撐AI泡沫。

AI泡沫已經符合破裂的條件,但是美國、台灣和一些國家都依靠這AI泡沫支撐其經濟(其實AI泡沫也是目前世界經濟最主要的支撐),因此大家都強力支撐這AI泡沫。在這狀況,AI泡沫大約還不至於破裂。川普、賴清德倒行逆施,毫無建樹,卻碰上AI泡沫支撐美、台經濟,真是爛人卻走好運!

數位科技和AI加重貧富不均及損害民主制度,美國要如何? | 郭譽申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D. Acemoglu和S. Johnson出版《權力與進步》([1]),審視歷史上科技進步與經濟繁榮之間的關係,其結論是,科技進步未必造成經濟繁榮,有可能只造福少數有權力者,而並不惠及一般大衆,假使科技的進步方向不適當。現代的數位科技就是如此,既加重貧富不均,又損害民主制度,而發展中的AI可能使情況更惡化。

歷史學家曾認為,5世紀西羅馬滅亡後約1千年的歐洲中世紀是黑暗時代。不過20世紀的研究逐漸扭轉這認知,發現歐洲一直有不少科技進步,直到18世紀中開始工業革命,迎來科技的大突破。雖然持續有科技進步,造成生產力的提升,但增加的產出大多由貴族和教會所獨享,而平民的收入少有增加,還生活在被工業破壞的都市污染環境中,直到19世紀中,平民發動很多抗爭,逐漸獲得政治權力,生活才逐漸獲得改善。歐美人民大幅改善生活是在二次大戰前的20年和戰後30年。

進入數位和網路時代,歐美人民已經大致擁有平等權力,但貧富不均卻愈趨惡化,因為數位科技大多被用於自動化以節省勞工,及監控勞工以增加其產出,而較少用於產生新的工作和應用,及增加勞工的知識和生產力。發展中的AI科技更強調自動化,看來很可能使情況更惡化。造成這些現象的原因在於,新自由主義的經濟政策主張放鬆管制、支持大企業、壓制工會的發展,而企業以削減成本和追求利潤為無上的目標。

互聯網和社群平台在初興起時,被視為有益於選舉民主制度,能夠促進政治討論,及集結群衆反對不民主的政權,「阿拉伯之春」就是一些實例。不過後來情況翻轉了,不民主的國家監督及整治其互聯網和社群平台,於是不受其害。民主國家的社群平台上卻充斥大量的虛假資訊、極端言論,並且形成排他的同溫層群體,導致政黨間的衝突加劇,民主制度於是很難運行。這些是因為社群平台的主要收入是廣告,而虛假資訊、極端言論、衝突性言論能增加點閱數和廣告收入。

書中建議要讓數位科技重新導向,以改善上述的不利現象,包含三方面的努力:
一、改變敘事觀點及價值規範
二、培養制衡力量
三、提出政策解決方案

近幾十年,美國的貧富不均愈來愈嚴重;近十幾年,美國的民主制度是每況愈下。這段時間正是數位科技的時代,因此作者主張,美國的數位科技發展加重了貧富不均及損害民主制度,似乎不算新鮮。書中提出不少具體的建議以重新導向數位科技和AI,但現在的川普政府顯然不會採納(川普基本上贊成新自由主義的經濟政策),而只能由民間推動,則進展必定有限而緩慢,美國於是只能繼續承受貧富不均及民主崩壞的折磨!

[1] Daron Acemoglu,  Simon Johnson《權力與進步:科技變革與共享繁榮之間的千年辯證》天下文化,2023。(Power and Progress: Our Thousand-Year Struggle Over Technology and Prosperity, 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