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關係入席三句真言 | 姜保真

大陸中央國台辦主任宋濤三月30日親自宣佈: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邀請在台灣的中國國民黨主席鄭麗文組團,於四月7日至12日赴江蘇、上海、北京訪問。宋濤特別說明這是基於「鄭麗文就任以來多次表達希望訪問大陸的意願」。同日,鄭麗文在台北也舉行記者會說明接受央請訪陸,並表示「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又說「全世界都是奉行一中政策不支持台獨的共同共識」,為訪陸定下基調。

鄭主席宣佈訪陸行程後,直到返台帶回大陸宣布的十項惠台措施,綠營黨政軍及側翼名嘴自是提醒、警告、酸言酸語,無須贅述。

算起來,上一次國民黨在任主席訪陸是2016年洪秀柱短暫出任黨主席的時期,距今已近十年。因此,鄭麗文訪陸會晤習近平,也有國共兩黨再次破冰的意味。如今鄭主席訪陸之行順利結束,接著如無意外,五月15日美國總統川普將訪問北京,全球更會關注「川習會」,在我們台灣社會,朝野政黨關心的自是「川普會不會出賣台灣?」台北外交部政務次長吳志中接受「彭博社」(Bloomberg)專訪,直言「我們最擔心的是台灣問題被擺上習近平和川普總統談判的菜單上沒有任何事情是百分之百確定的」。

這個問題其實就是說美國與中國大陸對話,必定觸及台灣議題,我們如果沒有參與,沒有發言權,他們雙方達成的任何大小結論,就等於我們被邊緣化。2018年川普總統第一任期,美中貿易戰初起,蔡英文總統受訪時說在國際變局中,「我們是棋手不是棋子」,點出了台灣社會的憂慮。稍後在2024年,拜登總統的國務卿布林肯出席慕尼安安全會議,直率講評國際局勢就是「如果你不在餐桌就會出現在菜單上」,警告各國必須選邊站-且須選對邊,否則就落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境況。

我們在台灣大概多有這種必須選邊的壓力,2022年二月俄烏戰爭初起,民進黨政府很快就跟隨美國,開始抵制、制裁俄國,民間踴躍捐輸烏克蘭,當時的普遍認知是:如果我們今天不幫助烏克蘭,明天台灣有難,誰會來幫助我們?這也是一種「選邊」的意思-是選擇站在美國這一邊。所以我們究竟是「入席」的獨立棋手?還是跟班跑腿的「選邊」扈從小弟?有三件事可參考反思:

一是俄烏戰爭後跟隨美西方國家杯葛抵制俄羅斯,西方陣營列出工具機種類的系列清單不許銷售俄國及土耳其等可能轉口貿易的地區,我方在清單上再擴大加碼,搞成任何種類的工具機均禁止,俄國原是台灣工具機出口的最大買家,如今清零了,重戕我產業。

二是中東戰事爆發以來,我們不但不聲援巴勒斯坦,反而逆向捐款協助以色列在約旦河西岸的非法屯墾區設置醫療院所。這背後有沒有美國老大哥指點的影子?

三是巴西駐台代表日前接受台灣媒體專訪,輿論只注意到他講巴西政府奉行「一個中國」政策,不承認台灣是獨立國家。其實他在訪問中提及巴西是農業大國,也是牛肉輸出大國,目前可零關稅輸出牛肉至美國。但是他們代表處努力了十年,向我方政府各部門提出申請,迄今仍未獲准牛肉出口至台灣。原因?

讀者想想:如果價廉物美又安全的巴西牛肉獲准敲關入境台灣,勢必在市場競爭排擠了美國牛肉,這怎麼可以允許呢。試問我們是否已經選擇依賴靠攏美國了,這算是入席嗎?

再回到兩岸關係議題,台灣如何方能成為入席的棋手?在下認為:中國國民黨應勇於表達三個立場-反對台獨、支持統一、一國兩制,爭取在兩岸關係的主動參與。

反對台獨

大家有沒有注意到自從去年十一月鄭麗文當選國民黨主席以來,一再陳述的都是「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悄悄地改變了前任主席朱立倫堅持的表述立場。例如2022年九月朱主席公開說:

九二共識在國民黨的黨綱中規定非常清楚就是九二共識一中各表』,原汁原味且不能改變這是國民黨堅定的立場」。

我個人認為朱主席的講話是扭曲了當年海峽兩會達成的共識條件,「九二共識」的內涵其實主要在於「一中」。鄭麗文避開了「一中各表」,以「反對台獨」替換添補。這在兩岸關係的定位上,是重新拉近了過去因「一中各表」而使國共雙方難以無縫銜接的尷尬。

「一中各表」的陳述就是「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對等關係,隱含兩個中國的「兩國論」,無論是(一)李登輝的「特殊的國與國關係」、(二)張亞中的「一中三憲」,甚或最近(三)雷倩提出的「四島橋接」建議中共讓香港、澳門、海南島與台灣整合某種自治實驗特區的經貿關係,都是中共難以接受的!因為上述的三種陳述中雖然看似曲折(李、張的憲政新銓)、雖然聽似摩登(雷的「橋接」),都隱含想拖延兩岸問題終極解決的時程。然陸方所堅持的其實只有問台灣朝野政治人物簡單一句話:

「台海兩岸關係到底是不是一個國家?」

去年底,台灣的海基會董事長吳豊山突然宣布辭職,他說是想「體貼總統的人事佈局」,又解釋說他曾想恢復兩岸對話來突破僵局,向對岸有關方面傳達期望釐清「九二共識」,但對岸回覆「沒有再釐清的必要」;他再表達希望以「兩岸同屬中華民族」為兩岸公約數來推動對話,卻遭層峰回絕,有志難伸,只得退位讓賢。

前副總統呂秀蓮也曾倡議兩岸關係是否可從「一個中國」微調為「一個中華」,無非也是「兩岸同屬中華民族」的概念框架。北京會接受嗎?我認為這是徒勞的。

其實,幹嘛這麼絞盡腦汁作文比賽!「九二共識」的共識就是「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也是我國《憲法》增修條文所寫「為因應國家統一前」的意思,故海峽兩岸關係是「尚未統一,但從未正式分裂為兩個獨立國家」,本人去年曾有長文著墨於此(相關報導《風傳媒》:姜保真觀點:國民黨的三個工程-贖罪、除魅、和統)。

「反對台獨」就是體現了「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真諦。這四個字裡沒有朱立倫的「一中各表」,也沒有馬英九「不統不獨不武」的模糊。「不統」就是「獨」,而「不獨」就是「統」,怎麼可能既不統也不獨的「維持現狀」?耍玩「白馬非馬」的文字遊戲是沒有實際意義的。

支持統一

不少有識之士曾指出國民黨似乎只想要兩岸關係的「和平」,但不談「統一」,只想享受和平紅利,絕口不提「國家統一」。鄭主席訪陸歸來,同行者受訪時再三地說對方「沒有講統一」,想以此安撫台灣社會民心。但像這樣天長地久「沒有統一」的兩岸和平關係,可能嗎?

反對統一者,常常是執著於國號之爭。然而形成「九二共識」的兩岸兩會1992年十一月香港會談,台灣海基會的論述是:

在海峽兩岸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過程中雙方雖均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但對於一個中國的涵意認知各有不同

大陸海協會的論述則是:

海峽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努力謀求國家統一但在海峽兩岸事務性商談中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

結束香港會談後,雙方後續函電來往中,海基會去電表示:「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但是對於它的涵意雙方同意用口頭聲明各自表述」海協會稍後回覆:「既經台灣有關方面同意我會敬表尊重並接受

顯然,在「九二共識」的內涵中是有「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及「努力謀求國家統一」的前提,而認為怎麼定義「中國」可暫略不表,「對於一個中國的涵意認知各有不同」或「在海峽兩岸事務性商談中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而非將「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定格對等化、分離切割化。正由於有了上述「國號暫略不表」的兩岸共識,方有後來1993年四月在新加坡舉行的「辜汪會談」及簽署多項協議以及後續的兩岸通商、通航、通郵。

簡單歸納來說,「九二共識」是針對海峽兩岸用什麼身份名號來磋商民間交流衍伸的爭端而達成的共識,那就是我們雙方同意同屬一個中國。而更早的1987年四月,蔣經國總統解除台灣地區戒嚴,同年十月開放台灣民眾赴陸探親,都可視為「國共/兩岸」的和解開端。

過去的兩德及兩越,今天的兩韓,確實都已是具有國際法人身份資格的兩個獨立對等國家,兩德與兩韓各自擁有建交的友邦,均加入聯合國為正式會員國;南北越是均以觀察員身份參與聯合國,而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目前自聯合國以降,但凡需要以主權國家身份參與的國際組織,我們都不是會員國;在其他國際組織裏,我方多半是要以一個其他會員國共識能接受的名稱與會,最常用的就是奧會模式的「Chinese Taipei」;在「世貿組織」(WTO)是「台澎金馬關稅領域」(Separate Customs Territory of TPKM);在「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是「Taiwan, Province of China」;而雖為創始會員國的「亞洲開發銀行」(ADB),後來我會籍也被改名為「Taipei, China」;即使是「國際筆會」(P.E.N. International)這樣真正純民間的國際作家團體,我方會籍也被更名為「Taipei Chinese Center, P.E.N.」(國際筆會台北中文中心),但在台灣正式登記立案的名稱卻仍為「中華民國筆會」。少數例外仍能保有國號參與的國際組織,如有15個會員國的「中美洲開發銀行」(CABEI),我方會籍是「Republic of China (Taiwan)」,但中國大陸則不是這個組織的會員國。換言之,從未出現過在國際組織中同時有「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的情況。

整體來看,我方在國際組織活動使用的名號,都暗示我們與中國大陸母體脫不了關係,使用最多的「Chinese Taipei」會聯想這是「中國的台北」或「中國人的台北」,謝長廷先生曾說他對於「Chinese Taipei」也是不滿意的。2018年的「2020東京奧運台灣正名公投」,堪稱最接近「正名制憲」之舉,然而最後同意票未達最低門檻且少於不同意票,未通過。

民進黨政府對於「九二共識」解讀,認為如含有「共謀國家統一」就是不可接受的,說那是「消滅中華民國」。其實,顧炎武曾說:「有亡國有亡天下亡國與亡天下奚辨易姓改號謂之亡國仁義充塞而至於率獸食人人將相食謂之亡天下意指政權更迭就是「亡國」,民族傳統文化消亡(如課綱的去中化,中國古史納入東亞史)才是「亡天下」,「亡國」不那麼可怕。前財政部長即監察院長王建煊先生,他家裡陽台插滿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小國旗,但2023年他受訪時表示自己認為先成立的中華民國是大哥,後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小弟,可是今天小弟發展比大哥好但我們是兄弟應該要互相幫忙應該要和平統一」試問今天的國民黨有這樣的眼界、胸襟與魄力嗎?

台灣有部份人士對「中華民國」的法統象徵有依戀之情,嚴格說1949年以來的「中華民國在台灣」就是歷史上抗拒國家統一的地方割據政權,若無借助外力護持,是不可能存續至今的。史家提到大明王朝,都是說它亡於1644年崇禎帝自縊於煤山,而非南明永曆帝死於1662,或1683年的台灣鄭克塽降清。1950年三月蔣介石先生在台北自行宣佈「復行視事」,重新出任總統,幾日後向黨內幹部講話:

我們的中華民國到去年終就隨大陸淪陷而已滅亡了我們今天都已成了亡國之民

蔣氏的自我剖析,不但符合現實,也與歷史觀點吻合。

我們不妨回顧1971年的聯合國大會2758號決議案是怎麼表述的,它的全案名稱叫做《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的合法權利》(Restoration of the lawful rights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in the United Nations),換言之,提案的阿爾巴尼亞與阿爾及利亞不是要邀請一個新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入會,然後將另一個舊國家(中華民國)排除出去,議案主旨是認為聯合國內的「中國」席位代表權歸屬需要檢視討論,內容文字是這樣的:

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代表是中國在聯合國組織的唯一合法代表」「決定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利…並立即將蔣介石的代表從它在聯合國組織及其所屬一切機構中所非法佔據的席位上驅逐出去

上文中完全沒有提及「中華民國」的正式國號,只以「蔣介石的代表」(the representatives of Chiang Kai-shek)稱之,提案者是認為從聯合國成立以來,中國代表席位就是被「竊佔」(非法佔據 unlawfully occupy),應該「立即驅逐出去」(to expel forthwith),並「恢復」(restoration)真正原主的權利。此所以今日聯合國網站記錄各會員國入會年份,「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1971年入會,而是寫為1945年的創始會員國,是取代我們國家的國際法人地位,這當然會引人訝異,卻是2758號決議案的本質,是台灣社會少有人知,也不想讓人知道的史實。

脫離中國而創建「新而獨立的國家」若不可能,為何不反向思考與大陸統一的可能性?五月即將登場的「川習會」,川普總統會不會公開講出「反對台獨」或/及「支持兩岸和平統一」,甚或簽署第四公報?我們是被動等待人家說「You have no cards.」好呢?或是我們主動「入席」參與推動兩岸和平統一比較好?

馬英九先生卸任總統後,2018年演講時說「順著憲法的方式來講不排斥統一的可能性」,又解釋說:

所謂不排除的意思是可能會也不一定會必須視條件與時機如果不是和平的也不是民主的話台灣人民不會接受

馬先生的言論不盡周全,如果不是和平的統一過程,就會落入俗稱「武統」的陰影,也就談不上人民是否同意接受。馬又說統一需要「民主」程序,這也令人困惑,他是暗示某種公投嗎?依據聯合國憲章所謂的「人民自決權」,其適用性在於某地區曾受外國武力佔領或長期殖民,當地居民想要透過公投表達脫離原宗主國。對於同一個國家內部相同種族的某個地區,是不能宣稱要以投票方式脫離中央政府的,顯然我們台灣也不適用所謂的「統獨公投」。

我國當前的《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皆未將大陸地區及人民視為「外國」,如要實施「統獨公投」是有法理正當性的疑慮,如果執政者硬要橫柴入灶,彼岸甚至國際間都難以接受。陳水扁總統先於2004年提出「防衛性公投」未過關,復於2008年再提出「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的公投案,雖有550萬人投下同意票,但仍然未達最低門檻而失敗。2018年紀政女士推動成案的「2020東京奧運台灣正名公投」,然而最後同意票未達最低門檻且少於不同意票,公投未通過。這三次公投案都隱藏「國號正名」用意。

2026年四月,台灣的「民主文教基金會」主辦民意調查,有50.7%的受訪民眾同意「主動面對兩岸統一討論,方能保障安全」;但若再問「是否願意在一中框架下進行統一談判?」則有57.5%的人不願意,僅有29.0%的人願意。這可能是當前台灣民眾的思維,普遍理解不能再對兩岸問題裝聾作啞,但仍然不願意與彼岸在「一中」前提下統一。所以我們需要中國國民黨承擔責任,勇敢帶頭倡議「支持統一」。難嗎?

一國兩制

2019年一月初,習近平出席《告台灣同胞書》40週年紀念會,公開說「九二共識」就是「海峽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首度提出願意與台灣社會探索「一國兩制」在此間如何落實的「台灣方案」。蔡英文總統隨即在同日下午發表公開談話回應:

我們始終未接受九二共識北京當局所定義的九二共識就是一個中國一國兩制今天對岸領導人的談話證實了我們的疑慮

早在1982年時,蔣經國總統接受美國《新聞週刊》專訪,即表示他不接受「一國兩制」,並以兩岸應該是「一國良制」回應。台灣藍綠白三黨大抵都是同樣的態度拒絕「一國兩制」,但如果認真面對統一問題,我們台灣這方面有沒有更好的方案?

2019年四月22日《中國時報》曾刊出我的投書,文中我提醒國民黨:你們過去有過「一國兩制」的經驗,1928年六月黃埔革命軍攻進北平,盤據東北的張學良並未立即歸順中央,而是與蔣介石談判,至年底方撤下五色旗,升起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達成的協議就是蔣軍不出關,東北財經軍政大權均由張學良主持,過去不屬東三省的熱河也併入東北管轄。這不就是「一國兩制」?國民黨可以勇於面對。

「九二共識」指的是兩岸目前尚未統一時,雙方來往互動的基礎準則,即「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同時也要「共謀國家統一」。統一之後的台灣會是怎樣的情況呢?這是不少台灣人民擔心的,也是政客喜愛藉此搧風點火反對兩岸統一的理由,說統一之後即使有「一國兩制」,也是好可怕。

其實統一不是兩岸關係的終點,反而是無限可能的起點,因為彼岸提出的是「一國兩制」,給予台灣社會相當多的自治自由。我曾引香港回歸中國作類比,他們是「馬照跑、舞照跳」,我們台灣應該就是「晶圓照樣生產出口」。2023年王建煊先生一度想參選總統,他說自己如果當選就會跟大陸談判,要維持我們這邊的自由民主制度,還可以爭取到很多利益,鼓勵大陸廠商多來台灣投資、建設,讓台灣的經濟再發達起來。

可能相當多的台灣人不是認為「一國兩制」對台灣不利,而是不信任共產黨,對中共多有恐懼與蔑視?我曾說這得歸咎於國民黨自兩蔣以來持續妖魔化、鬼魅化中共。而民進黨也不遑多讓,藍綠兩黨接力反共。

統一需要溫情與敬意

2024總統大選前,馬英九先生接受「德國之音」(DW)記者訪問,馬英九表示「就兩岸關係而言,你必須相信他(習近平)。」如果問我,我會說我也願意相信習近平與中共,認為他們不會在「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大前提下傷害台灣人民的利益、尊嚴與感情。

關於「一國兩制」的具體實踐內涵,北京方面歷年提出過葉九條、江八點、國台辦七點好處…等等,但兩岸的統一問題,是一樁需要理性與感性兼備的任務。錢穆先生曾說我們對於自己所從出的民族母體歷史,應懷抱溫情與敬意。各位讀者覺得我們台灣社會對彼岸大陸還有多少溫情與敬意?捏造謊言說大陸高鐵沒有靠背還在其次,王建煊先生常自嘲「我這隻外省豬」,如果認真計較,四百年前從閩南渡海來台的羅漢腳算不算是外省豬?這樣講下去,豈還有溫情與敬意。

論到兩岸文教交流,我是第一位獲北京批准,組師生團赴大陸參訪的台灣老師。1995年我率領23位興大師生赴北京,行程中我們安排赴西山碧雲寺祭拜孫中山衣冠塚,我請北京林業大學執事人員代備一個花圈,並在輓聯右方書寫「國父」,對方面帶難色說這得請示上級。第二天他歡喜回覆說上級批准了。

沒有分離主義意識,什麼都可以商量。

我在現場,詢問碧雲寺服務人員以前可有台灣團體來此參拜孫中山?他搖頭說有個人或旅遊團來觀光遊覽,像我們這樣來自台灣的團體還有準備花圈三鞠躬的,是第一次見到。

那次行程我們也去了盧溝橋參觀「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在館外巨大的醒獅銅像前也獻上一個大花圈,兩條白色輓聯是我寫的:

甲午戰渤海,倭寇侵我國土,中華兒女哭中華
乙亥履神州,同胞攜手共進,唐山子孫回唐山

從宛平返回北京的車上,陪同的北京林業大學老師對我說:「姜老師,你們那個花圈輓聯是誰寫的?看了好感動。」我笑答是在下撰稿,不知兩聯音韻對仗是否工整?

2009年,我與大陸的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合作,率74位台灣師生赴陝西省舉辦「華夏農耕文化淵源體驗營」,是台灣單一大學往訪大陸人數最多的團體。

這營會名稱是我訂的,讀者可能不知,我中華農耕文化的起源是在陝西省。

營會行程內容也是我與彼岸來回磋商擬定的,有大陸老師講課,有外出參訪農林據點及歷史文化景點如秦始皇陵及黃帝陵。各位,我可比馬英九基金會的類似活動早了多少年。我們在台灣製作一幅紅布字條,在大陸初次掀開時,彼岸師生都為之驚訝鼓掌,布條上寫的是:

兩岸中華兒女
攜手共促復興

各位:習近平先生是在2012年出任中共中央總書記,提出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我可是比習大大早了三年講復興呢。我去彼岸從不飲酒,也就沒有與對方人員勾肩搭背唱卡拉OK「你是我的兄弟」,然而,活動中的兩岸師生都能感受到我們發自內心的溫情與敬意。

1990年十月兩德統一之前,我正在瑞典留學,收聽「德國之音電台」(DW)的英語廣播,人家一再重複一句話「One Germany」(一個德國),從各角度反覆強調東西德原本就是同一個國家,所以應該儘速統一。這是一份溫情、一種感性訴求。而我們海峽兩岸原本也有的共識就是「One China」-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可近年來少有聽聞此岸藍綠白政治人物再講這個名詞了。失去了溫情的共同基礎,自然也沒了敬意,只剩劍拔弩張的緊張對峙。講統一,何其遙遠渺茫。

1989年我第一次組團率台灣師生往訪大陸,海協會在北京的歡宴上,記得我的致詞是說:「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何況我們是沒有恩怨情仇的一代中國人。」

各位朋友:就讓我用魯迅這兩句詩作結尾吧。誠摯祝福咱們共同的中國。

(*作者為文藝作家,興大農資學院退休。本文係作者於2026年04月25日,應邀出席在台北舉行的「台灣生存戰略研討會」發表短講的內容。)

簡介兩岸統合的“坦桑尼亞模式” | 王永

兩岸統一的政治模式,有人提出聯邦制,也有人提出邦聯制;
還有一國兩府、一國兩區、一中兩憲、一中三憲等等;
此外,港澳的一國兩制,也是參考模式之一。

在諸多模式中,台灣學界不少朋友對“坦桑尼亞模式”較感興趣,簡言之,它是一國兩憲的一國兩制架構,說明如下:

坦桑尼亞也是由一片大陸與一個海島群所組成,而兩邊的面積、人口比例與我們的情況相似。
他們的大陸地區叫做坦噶尼喀,島嶼地區稱為桑給巴爾。

兩方的關係架構是這樣的:
1. 坦桑尼亞由陸方坦噶尼喀產生的元首出任全國的總統。
2. 島方桑給巴爾保有自己的總統和憲法。
3. 桑給巴爾的總統擔任全國的副總統。

“坦桑尼亞模式”在2010年代,同時受到兩岸學者的關注和重視。

2011年2月,廈大學者王貞威在《中國評論》月刊發表《聯合共和國:坦桑尼亞模式與兩岸統一模式初探》一文,這或是“坦桑尼亞模式”首度被正式、有系統的提出。

台灣學者黃光國在2009年即提出“一中兩憲”的主張,當《聯合共和國:坦桑尼亞模式與兩岸統一模式初探》一文發表後,黃教授更是積極以“坦桑尼亞模式”做為他“一國兩憲”主張的實際案例,大力宣揚。

2015年,時為北京大學台灣研究院院長的李義虎更進一步主持出版專著《「一國兩制」台灣模式》,並被列入「國家哲學社會科學成果文庫」。書中將兩岸定位為:「均為整個中國內部的兩個憲政秩序主體」,並指出坦桑尼亞的統合方式,最具有借鑑意義。

2017年,台灣青年學者王正刊登在旺報的“跳出框架,共同探索兩制”一文,把坦桑尼亞模式稱作“分權式的一國兩制”。

多年前,大陸江澤民主席曾經說過,台灣的領導人可以擔任國家副主席,這說法為“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留下了一定的想像空間。

胡錦濤和習近平兩位大陸的前後任元首,在訪問坦桑尼亞時,都會分別與坦桑尼亞總統以及擔任坦桑尼亞副總統的桑給巴爾總統會面。
這對未來台灣方面參與國際事務,是否具有啟發與想像?

據說,大陸某高校在香港設有一個研究室,研究課題主要就是“一國兩憲”。

為了兩岸和平發展,為了台灣後代子孫的未來出路,“坦桑尼亞模式”或是一個可以想像與探索的思考方向。

統一大業需要兩岸均能仰望的旗幟 | 天人合一

統一必需要實力。但實力不是旗幟,實力需要旗幟引領。
實力不光指硬實力。實力的重大內容是政治吸引力、民意召喚力。
旗幟往往發生強大者料不到、想不通的嬗變。國共之爭的勢換位移即是例證。
迷信硬實力,動輒打過去,除了對民族最大利、人民最大願不充分考慮與不負責任外,在政策與策略上是不動腦筋與不盡全力。

當前在台海問題上,大陸缺乏理論建樹與議題引領能力。
許多時候,許多領域、官方給人被動應付、見招拆招、應接不暇之感。學界常常是眾口一詞、多年一調、將言囁嚅、欲說還休。相較於對岸或統或獨或保持現狀五花八門的熱議,大陸倒像局外人,似乎太過冷清。
最好笑、可氣的是一碰到、想到、意會到政治、制度、生活方式就臉紅心悸降嗓門;
最難忍受的是堂堂正正的“中國”、“統一”等字眼常常要刻意掩藏而只見“和平”、“發展”、經濟上“讓大利”;
最該反對的是政治上不作為、坐等花兒開,把統一搞得遙遙無期。

以什麼統一中國?
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大陸人覺得陌生,臺灣人或覺已老。
共產主義統一中國?臺灣人或感害怕,大陸人難忍不笑。
愛國主義、民族主義統一中國?國民黨、親中者氣得要跳(我們這七十多年就不是愛國者?不是中華民族復興一分子?)。
自由主義、民主主義統一中國?大陸人只見民進黨胡鬧。
“一國兩制”統一中國?
“一國兩制”從何而生,將向何去?

“一國兩制”是解決台海問題的一種方法,但還不能算統一大業的思想、理論原點,且因在“一國”定義上認知差異,目前尚難成為兩岸的共同語言。
 “一國兩制”需要深化、發展、細化、清晰化。
為什麼要“一國兩制”?
為什麼能“一國兩制”?

如果簡單就是“國家統一”“民族復興”幾字,就太膚淺了,就可能會將“一國兩制”淪為“臨時抱佛腳”、“病危亂投醫”的無奈選擇;就會坐實台人“哄進來、哐在一國再說”、“統戰伎倆”的疑慮;就會簡單我們的心志、使我們忽視臺灣問題的複雜性及其與港澳的差異性而犯“一刀切”、“簡單化”、“急性病”、甚至“施捨感”等幼稚病;就會誤我們跳不出“階級鬥爭”、“東風西風”、“惡質政爭”的怪圈、失去開萬世太平的良機。

“一國兩制”絕非權宜之計,應有更豐富、深遠、宏偉的內涵,或就是不同的意識形態、政治力量、生活方式、社會制度在一個國家內可以而且必須求同存異、政治共和。
共和、人民共和,正是一國兩制的思想原點與最佳詮釋。

“一國兩制”的必然性與可能性在於:

第一,近代百年,中華民族奮鬥復興期也,兩岸同源、目的一致,不同政治信仰的人們在不同境況條件下進行不同探索、形成的不同的模式、經驗、制度及血淚教訓,是中國人的共同財富,共同起點、共同依憑,不應該被輕率否定、破壞、忽視;

第二,海峽兩岸四地在一個傳承最古老的民族、凝聚力最強久的國度內,存在不同的意識形態、生活方式、社會制度、治理方式,這或許是上天賜予以“中庸仁和”為中心的中華文明的特殊厚愛與特殊使命,使其能在這冷戰、熱戰不斷、天災人禍時發、人類時臨自毀的紛擾世界裡,擔當和諧、大同的引領,這種“多樣化”、“全色彩”、“小世界”,我們應當珍惜、把握、利用、發揮。

第三,大陸的國號就是“共和”,拂去我們過去在“人民”、概念上的的誤讀,這共和實質就是“不同政治面”的共和。

以“共和”為旗幟則:
“一國”自然是“兩岸”同屬“的一國;
“兩制”不再是有你無我、不容的水火;
“兩岸”只是政治有點差異的兩個方面;
“統一”不過是復興大潮匯流合力共進;
“統一後的中國”是“民國”和“人民共和國”的自然傳承與歷史昇華,由兩岸四地加海外華人五方共建、共和、共榮、共用。
“國號”、“對錯”的爭論可以休止;
“一岸獨大”、“一制獨存”、“整碗全端”、“翻臉不認帳”的擔心可以冰釋;
“矮化”、“投降”、“征服”、“併吞”的魔咒會得以破解;
滯統者、隱獨者將被照現原形、無可推諉;
真獨者、死獨者會被逼成少數、逼進死角;
國際阻力將降至最低、消於無形;
政治對話的禁錮將被打破,統一的民意將成湧天大潮;
惡鬥千年的中國舊式政局將徹底更新。
中華“和”文明將開人類萬世太平局。

一國兩制到了北風北 | 魏人偉

以下愚見謹供参考:

1. 大陸為何那麼鍾情於「一國兩制」而台灣一直堅拒排斥,連考慮都不考慮呢?

2. 因為普選的美式民主經過百年的實踐後千瘡百孔,只會愈搞愈亂,那大陸怕什麼呢?

3. 留下台灣,不怕兩制,對大陸來說是留下「反面教材」呀,他可以對人民說,您看對門那個誰讀了"放牛班",沈淪再沈淪呦,這簡直就是自証其敗嘛~

4. 普選的社會只要有錢就能選上議員,哪怕是A星或網紅,只要有人氣或"買"人氣就能從政去管理人民/治理國家?您看有個演員自以為攀上老大了,不就糊里糊塗地正在亡國嗎?

人類進入21世紀了,什麼都講專業,只有政治最不專業,全靠詐術,這能行嗎?

5. 歐美的普選民主政治有一段時間的成功是有其特殊基礎的,我們學也學不來的。拿比利時來说吧,他們的面積與台灣相當,但他們以前擁有100倍大的殖民地,形象的說吧,每個比利時人身後就有100個奴隸替他作工,這小日子能不過得美滋滋的嗎?愛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

可惜,物老成魅,現在不行了,只能吃老本,而且社會的生態系統已形成並固化、僵化了,很難改革了。

6. 愚見是大陸不會打台灣的,只要不擋道即可忍堪忍,省下來軍費拿來與美國競賽或扶持第三世界盟國,不出幾年,國際棋盤就完全不同了~

7. 至於台灣的權貴人上人們為何堅拒「一國兩制」呢?他們不是中國人嗎?他們不珍惜現在他們正在從中獲利的制度嗎?也許是怕改變吧,也許嫌貨才是買貨人,為自己累積談判的籌碼吧,也許仍在恐懼美爹,還沒回魂吧?

8. 身為小民的我,不必與他們窮攪弄,反正,現制不變,不影響我的日常,只要不打仗不要當砲灰,保住現有的兒孫財產,完糧納稅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才是天道。

9. 這是北風北最後一把了,萬不得己我不想變成一國一制,因為我已過慣了現在的日子,已經有兩百萬台商+台生+台勞在大陸住過,聽起來也像蔣經國時代,並沒有宣傳中的那樣可怕嘛?

兩制並存即最良制,兩制磨合終成良制 | 天人合一

正經話先生提問:
既然一國兩制只是統一的過渡形式,
實質、最終是一國良制。
為何不現在就提出和平統一,一國良制?

天人合一回復:

國,既是今人享用的,又是先人傳下的,更是後人依託的。
今人不該辜負先人,更要對得起後人。

制,有先人遺傳,也影響後人,然更多為今人的認知、情緒。
人與人,視角不同、利益有異,對制的認知、堅守,當然難同樣,對制的爭議、爭執、甚至鬥爭,具有恆久性、長期性。

然相對於國,制,僅具暫時性、短期性、未經驗證性。
制在國前,小兒科也。

幾千年輝煌榮耀也罷,血淚情仇、累累白骨也罷,中國,只有一個。
維護祖宗產業,遺留後人祥和,才是做人的本分。
國,當然具有壓倒性的首要意義。

制,國人相爭久矣、烈矣、慘矣!
辛亥以來,內戰四十年、幾多屍橫遍野,對峙一甲子、幾多離恨別愁。所爭,即所謂制。
然而,當年所爭者,分歧今還在?對立真水火?
一眾返鄉熱、一浪台商潮、一曲胡連會,一紙三通文,一把黃埔淚,百年制爭史,盡付笑談中也!

制,今人認知仍有異、難盡同。
資社之爭雖式微,左右、快慢、藍綠,何處、何時沒有制爭?何時能夠終結制爭?
因異即爭,因爭便分、插杆旗便自立,劃個道就不讓人進。不要說國,還能有省、有市、有鄉,甚至有家?乾脆回到山洞、叢林去吧!

國,恒久、實在;
 制,短暫、虛幻。
制在國中存,制有異,因國而大同,小異、相容;
 制優劣,同國才比較、競爭、互補、共進、共榮。

繼續制的爭執,是不吸取歷史教訓;
只以己是,總以人非,以己見己制加諸對岸,是不尊重兩岸客觀情勢,不尊重對岸人民;
非要在制上立馬分出個優劣,是無視兩岸的複雜情勢,近乎狂妄、無知、不智。
以所謂制自立門戶、分族裂國,愚蠢、私心、不負責之玩火自焚。

兩岸兩制,孰優孰劣?
比比吧!
看看吧!
緩緩吧!

兩制並存,本即良制。
兩制磨合,終成良制。

與島內“一國三制”提議商榷-兩岸任何方案必須“三個排除” | 天人合一

島內《一國三制》的提議值得肯定和積極探索。兩岸,無論和平還是統一方案,必須要排除台獨、獨台,排除勾結外國整中國,排除一國之內不同政治面鬥爭極端化而破壞大一統的國家架構。三個排除一件事,防止對峙隔絕分裂變相再出現。沿著“三個排除”,需要釐清幾個問題:

1. 中國臺灣邦

邦的含義,與國的位階、關係,如何界定。
邦,與省、特區,有啥不同?
邦,有無返國的隔絕牆?

2. 保有原來的政治制度

這種制度,對分族裂國的人、組織、事,有無限制?
統一,應為不可逆地單向行,如何確保不再回頭走?
我的觀點,排除台獨即為統,任爾玩出啥花樣。一句中國人理台、一部國安法護國,可矣。制、治,不是太難事。

3. 地方擁有自治權

自治權,與國家整體利益有大的背離甚至衝突咋個處?
自治權,當然要有邊際,需要事前想清說明白。
深處想、慢慢議、好好談吧!

4. 軍隊互不隸屬,解放軍也不能駐紮在台島

目的何在?有時間限定麼?中外發生戰事,“臺灣邦自衛隊”不幫忙還要添堵麼?為啥不可以共建統一的中國國防軍?

臺灣同胞擔心大陸說話不算話,一定時間甚至較長期限保留武力防範自保,合情合理,然而,不受整個國家(包含臺灣)隸屬、設置梁山水泊禁地,還沒完沒了,就說不過去了。何不來個“聽調不聽宣”?

臺灣不是封建割據的諸侯,統一後的中央(包含臺灣方面的政治力量政治理念共同組建實行共和的中央)也不是一人獨裁的皇上,那需要無限期的警惕與防範?尤其是,隨著中國發展,中華民族中華文明復興,中國(包含島內)軍力走向大洋、走向世界,自然而然,統一後的臺灣島豈能再成禁錮中國軍力腳步的“島鏈”?大大方方名正言順融入中國國防洪流,抵禦外侮、守護疆域,有為自有位,兩岸皆榮光。

統一後臺灣同胞保安全,主要在政治。一個自衛隊就睡安然?
島內精英、此文作者需要站得更高點。

5. 外交自治權

姑且慢言統一的國家(兩岸相向統、共同統後)有無地方外交自治權的問題,先問,“保留原有的友邦”目的是什麼?如果因為面子、因為不背棄老朋友,保留又何妨。問題是兩岸統一後,這些“友邦”與完全統一後的中國還建立外交嗎?若建立,雙重外交不是怪怪的麼?若不建立,你這些“友邦”願幹麼?

再問,“可以參與國際組織”。現今,似乎“只有主權國家才能參與的國際組織”大陸才是反對臺灣參加的,其它,只要不搞、不隱含搞臺灣國、兩個中國、一中一台,大陸是沒管的吧?

參與國際組織,還是得看目的與實際影響。如果想留一條依靠外人謀分離、引外人搞內耗,可以嗎?NO!NO!尤其是在大國競爭日趨激烈之時,再在美、中之間搞“等邊”,說得過去嗎?臺灣政治人,應當成為中美間的聯繫橋、潤滑劑、加油泵,而不能成為抵門杠、腐蝕酸、引爆雷。

放寬心,台事一息,美浪即消,中美關係入正軌,中美和,世界安,臺灣政治人兩邊都吃香,立生上國做主榮,頓失東食西宿憂,何不樂而快行動?

6. 中國臺灣邦的民眾可以自由選擇參加共產黨

臺灣自詡自由之地,不知現在的法律制度且實務上是否可以“自由選擇參加共產黨”,共產黨是否“可以在島內從事政黨活動且參與選舉”。好像現在也行吧?此話,聽起來咋個似乎回到幾十年來“大陸民主自由了再談統一”的老爛筋,莫不是給大陸踢個球、挖個坑、埋個雷?

兩岸,政黨政治,有不同的理念、目的、架構、脈絡。
臺式、陸式,需要更長久點的發展、觀察、驗證、比較。

前些年,我還認為臺灣選舉鬧是只學了西式選舉之外形,而保留了舊中式黨爭之惡質。這幾年,看夠了美國川普、拜登之惡搞胡鬧,經過民進黨蔡英文在島內行“民主帝制”,我論斷《美、台式惡爭,不是民主,叫亂政、是壞制》。臺灣割喉式選戰、打擺子般折騰,就在島內熱鬧吧!就讓大陸安安靜靜搞建設求發展富民眾強國家吧!大陸不求臺灣變,臺灣也莫求大陸變。  

最後,我不贊成聯邦或邦聯,尤其是有任何哪怕些微反悔回頭甚至還原的意味。

兩岸,不是兩族、不是兩國、也不是兩邦,不存在聯邦或邦聯形式。
兩岸,不同觀點人不同政治的面,沒有族、國問題,統一無非是結束對立對峙,實行共和,和合而已。

中國、人類,從山洞、村落、城邦、三千諸侯會孟津到七雄爭霸歸一統,再到而今眼下的區域盟、聯合國、全球化、一體化,散到聚,分至合,是歷史主潮流,長史程大概率看是一個不可逆進程。
中國,公天下、民為本、和為貴,得天獨厚源遠流長凝聚成“大一統”政治文化心理制度優秀傳承。

在世紀甚至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或“大爭之世”中,大體量、大塊頭、大市場、舉國體制、集體主義、越來越充分展示、體現大一統優勢。人民盡享著老祖宗流血拼命留下這天成人鑄的福祉與蔭庇,沒有任何理由留下可以重回分離、對峙、對決、甚至分族裂國、引外人打國人邪路的任何偏門,那怕一絲絲縫隙。

百年內鬥,七十多年難統,大鯨小蝦都捅軟肋痛處,中華民族已經傷夠了、整怕了!
統一,應是血肉融合、神經共用,而非假肢拼裝,更不能多頭鳥、左右搏、繼續耗。
統一進程,一條直道,不容可逆!
哪怕僅僅是為了面子換個新詞尋個臺階,也要百倍警惕、防患於未燃、封死“分”的後門。

台灣當局別再蹉跎歲月喪失談判良機! | 石文傑

雷震在十年牢獄之災出獄後,仍掛念軍國大事,除了輾轉託人把《雷震回憶錄》交予香港七十年代雜誌社出版,至於在獄中所寫五十萬字的《雷震獄中回憶錄》卻遭一群莽夫焚燬。

1971年雷震寫了「救亡圖存獻議」萬言書,上陳國民黨高層,建議放棄反攻大陸妄想,主動改中華民國國號為「中華台灣民主國」,一則謀取生存之道,另則讓中共師出無名,不便動干戈(因國名仍有「中華」二字),希望兩岸和平共處下去!不再動干戈。質言之,這就是兩個中國模式。

雷震一生是以反共聞名於世,其創辦《自由中國》半月刊,主旨即在此。但也深思反攻大陸無實現可能,所以採左右逢源、兩岸共存的方案,國號仍叫「中華」類似大英國協模式,亦即邦聯式的「大中華聯邦」,當時港澳仍未回歸,情勢似有相當可行性,雷震可真是用心良苦、苦心孤詣!

當時1970年代中共還不夠強大,雷震提出比鄧小平一國兩制更早、更寬鬆的方案,當時如果兩岸進行政治協商、政治談判,很有可能被對岸接受。

可惜國民黨當局因循苟且、磋跎歲月,堅持三不政策,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其實就是變相的鴕鳥心態。如今中華人民共和國已經是世界第二大的經濟體和擁核大國,甚至敢向老美叫板,摸老美的老虎屁股,如執政的民進黨提出類似方案,陸方豈會接受比一國兩制更鬆散的雷震模式!?

台灣從國民黨到民進黨始終抱持鴕鳥心態,拒絕與大陸進行政治談判、政治協商,然而時間不斷流失,歲月不斷磋跎,情勢相當明顯,東升西降,未來中華人民共和國必定日益強大,我方恐怕被迫在解放軍兵臨城下之際,妄想再要求一國兩制恐時不我予,機會不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未來一國一制恐怕是台灣人民的終極宿命!



“一國兩制”包含“一國三制”“一國N制” | 天人合一

在下高度肯定、點贊《一國三制》提議者的積極探索。一切有利統一的行為皆值得尊敬,一切探索如何統的話題皆可商量。提出商榷於後:

三制”之說,或許誤讀了“兩制”

臺灣同胞似乎有點誤讀“一國兩制”,緣由文章提議說「在臺灣施行和香港不一樣的制度,以“一國三制”來徹底解決臺灣問題」。
誰告訴臺灣同胞統一後非得在臺灣實行“和香港一樣的制度”?
和香港不一樣,就是“第三制”麼?
西藏、內蒙、甚至各個省內少數民族州、縣、區,與漢族也有“不一樣”,如此排列,豈止“三制”?

一國不說,人盡皆知。
 “兩制”,恐怕當年是從資、社兩個大陣營、兩岸兩端大差異上來劃分且大概粗線條而言的吧。咋個拿著香港現制簡單比臺灣?習主席說議臺灣方案,當然並不等同香港方案,否則還議個啥?
就算香港有個方案,臺灣來個辦法,還有西藏、新疆等等“自治區”的特殊制度性安排,也不能三制、N制加著算。

其實,臺灣、港澳,實行與大陸現行“不一樣”、有區別、有差異的治理制度,就叫、都叫一國兩制

一國兩制,在臺灣被汙名化,原因在不少人不要一國(此為台獨、獨台),不願現在統(懼怕統、懦弱統),而非不要“臺灣有與大陸不一樣的制”的“兩制”,更多的是島內對一國兩制長期汙名而導致民眾沒有真正理解一國兩制不是算術題,其實質是“一個國家內有異的東東共生共存共和”。統一後既然一國了,說兩制、三制、N制,其實都不是大問題,其實也無所謂。

一制、兩制、三制,不是關鍵。
關鍵、實質、核心的是在大一統國家下(核心理念、發展方向、法制紀律強力保障),不同政治人政治力如何相處、咋個競爭、怎樣和合,怎樣不再極端鬥爭、鬥爭到你死我活、甚至分族裂國、甚至勾結外國打中國。弄清這個問題,由此完善制度,這,實際上就叫“共和”,(為了與西方共和制相區隔以避免幼稚僵化者誤解,我只用共和而不加制),而這共和,實際是一國兩制的最佳詮釋、出發點與歸宿處。兩岸皆有法源、有律定。

臺灣人不喜歡“一國兩制統”,那就叫“兩岸共和統”吧!裡子一樣,面子有了,長期潑汙一國兩制的責任咱就不深究不爭論了。

感言相贈:

相同為一,相異為二。兩制不是加算術,二三四N皆兩制。
大同算一,小異算二?大同小異即為一,多異共存不算二。
兩岸旗幟皆共和,異制相容是真諦。
探尋相異和處道,三制早在兩制中。

美帝的耗材國 | 黃國樑

今年國慶槁木死灰的色調,預示了中華民國的衰亡。這其實也由不得那些台獨份子,因為台灣就只是美帝的耗材國,是拿來跟中國決戰時的一捆有力的耗材。台獨想要建國,國還沒建成,就已成了耗材。

這跟烏克蘭並無二致,唯一的不同是,美帝希望台灣像烏克蘭那樣撐個幾個月、甚或數年。但台灣並無那種意志力,一下子就被吞噬了。美帝勢必大失所望,此後島內可能有人間或打點游擊,但不久也會消聲匿跡。

還有一個不同,烏克蘭一直是一個國家,是聯合國的會員國。但台灣最終只會是一個自覺與眾不同的省或區,區的意思就是特別行政區。

馬斯克站在他的上海超級工廠的生意角度,主張台灣設置特別行政區,實亦即接受對岸的一國兩制框架,固然是其利己主義的思考,但難道不會是美國跟中國做生意的整體企業界的想法嗎?

而台灣民眾該如何思考?就是不要再天真地以為,台灣與美國是什麼價值同盟,並為此唯恐落於人後地去當耗材。反而要從夢裡驚醒,誓不做美帝的耗材。而不做耗材的路徑其實也就是一條,就是思索接受一國兩制的可能。

在台灣,不接受一國兩制是政治正確,但往往,政治正確意味著自毀。烏克蘭的政治正確是屠殺、虐打烏東俄裔反賊,並為西方服務,但結果是面臨著挨核毀滅的風險。

烏克蘭值得鼓掌的是,他們畢竟打出了一個名堂,當納粹也當得像個樣子,能伸能屈,敢毫無人性地種族滅絕,也敢像條漢子地戰死於烈火。

但台灣沒有這個品種,只有鍵盤上殺敵的勇氣,卻連服正常兵役的膽子都缺。

既沒那個種,就不要再說些大話,不要末日降臨時,只懂嚇尿褲子!不想那個時候反悔,一國兩制就湊合著吧!至少那時候,還能繼續在鍵盤上無悔地打嘴砲!

評馬斯克提議台灣成為中國的特別行政區 | 郭譽申

全球首富馬斯克接受《金融時報》訪問時,提議把台灣變成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以防止兩岸衝突。雖然沒有詳述特別行政區是什麼,但是他提到「比香港更寬容的協議」,顯然意指類似香港的「一國兩制」。台灣大部份人反對兩岸統一,又正值選舉,政治人物於是全都立刻高聲表態反對。筆者不是政治人物,不必考慮選票,可以平心靜氣地評論馬斯克的提議。

馬斯克的特斯拉公司在中國大陸有設廠和大量投資,有些人因此批評,他的提議是討好大陸,只管自己的利益。這樣的批評至少部份正確。作為資本家,馬斯克當然首先照顧自己的利益,但是不表示他不照顧其他人,如世界和台灣,的利益,尤其他的個人利益可能跟其他人的利益一致。

馬斯克提到,若兩岸衝突,全球都會捲入,世界的GDP(國內生產總值)恐怕會萎縮30%。這當然是未經深思的隨口評估,不能完全當真,但卻清楚表示其影響之大。

看看現在的俄烏戰爭,就能大致預見台海戰爭對全球的影響會有多大。俄烏戰爭造成全球的能源和糧食短缺,導致各國的超高通貨膨脹,使部份發展中國家幾乎面臨經濟崩潰,而部份歐洲地區增加燃煤發電,並甚至以木材取暖。大家都知道,溫室氣體排放和全球暖化是世界面臨的重大危機,但是在俄烏戰爭的當下,誰還管未來的氣候和天災問題?這樣下去人類非毀滅不可!俄烏戰爭主要是美國與俄羅斯的衝突,而台海戰爭將是美國與塊頭大得多的中國的衝突,其對全球的影響當然更大。

中國是國際貿易第一的國家。台海若發生戰爭,世界經濟必定走弱,對中國的國際貿易當然有負面的影響。加上美歐很可能施加經濟制裁,中國雖然龐大,難免也會很不好過,更別提戰爭本身會有多少消耗猶未可知。

烏克蘭在俄烏戰爭中的慘狀已經是有目共睹。有些人堅稱,台灣不是烏克蘭。沒錯。台灣是一孤單的小島,不像烏克蘭國土廣大(面積是台灣的16倍多)又有很多鄰國。烏克蘭人面對戰爭,可以出逃鄰國或躲到戰火不及的偏僻地區;而台灣人面對戰爭,必定被封鎖而無處可逃可躲,其慘狀必定更勝烏克蘭人啊!

馬斯克提議台灣成為中國的特別行政區,在美國當下的反中氛圍中無疑是政治不正確的,不過以他的財富和地位,他倒是毫無顧忌,不需要像美、台的政治人物總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擺第一位,因此他說了真話實語。台海若發生戰爭,對台灣、大陸和世界都會造成巨大的損害。台灣成為中國的特別行政區,其實是避免台海戰爭的最好選擇。馬斯克的提議目前不會有多少響應,但過幾年或許狀況會不同,他可能成為先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