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發展上走了一條不同的路 | 謝芷生

中國的生產總值(GDP)即將於數年內超越美國。此一說法過去或有不少人持懷疑態度,尤其是那些盲目崇拜美國,唱衰中國的人,包括國內與國外都有。但現在此一趨勢卻已越來越明顯了,尤其是經川普四年惡搞下來,已令美國元氣大衰,我們超越美國的時程就縮短了。這就難怪有人戲稱,川普是中國派往美國臥底的策應者。

在美國大選期間,臺灣出了不少川普的支持者(川粉),尤其是台獨分子。他們大概沒想到,反獨促統的人,也有不少希望川普繼續執政者。這就如同在臺灣大選中,未必藍營的人都希望國民黨勝選,而主張台獨的民進黨敗選。其道理是一樣的。因前者可縮短中國超越美國的時間,而後者則可縮短兩岸統一的時間。這就是所謂以「辯證思維」的方法來判斷事務的利弊得失。中共懂得辯證法,善用辯證法,因此無往而不利。

筆者長期以來都主張,中國的當務之急,並非「民主法治」,而是「富國強兵」。因為我們面臨的問題,要解決的問題與西方是不同的。西方至今仍拿「民主法治」來攻擊我們,挑戰我們,嘲笑我們。如果我們因此就亂了陣腳,失去了方向,也跟在他們後面亦步亦趨地慢慢走,中國就永遠休想趕上他們、超越他們了。那麼我們要想改變我們國家民族被西方壓制、奴役的命運就太難了。

經過長期實踐檢驗後已被證明,中國的這套制度,對中國這樣的發展中國家是行之有效的。因此一向嘲笑輕視我們的西方國家,開始注意我們、重新審視我們了。他們發現,要使國家發展,實現現代化,似乎並非只有西方一條路。而許多發展中國家更是紛紛仿效我們,欲在致富上向我們取經。最近RCEP之所以能擺脫美國干擾順利簽署,多少是在此背景下促成的。 

西方在發現,我們走了一條與他們不盡相同的路,並且也成功了,甚至即將超越他們,就開始有些氣急敗壞,不知所措了。於是就羅織各種罪名來攻擊我們、誣衊我們。大有再次拉幫結派,再拼湊個「八國聯軍」來圍攻我們之勢。其實中國究竟做錯了什麼,需要他們如此大張旗鼓地來撻伐我們、攻擊我們呢?中國唯一的錯誤,就是不該發展得太快,尤其不該超越他們。

從鴉片戰爭起,西方帝國主義歷次發動對我們進攻,都是藉口莫須有的罪名。例如鴉片戰爭,只因中國人拒絕吸食鴉片,他們的戰艦就來到了閩廣浙沿海一帶,把佈置在沿岸的土炮臺,轟得稀趴爛。在此情況下,1842年中國被迫與英國簽下了第一個屈辱的不平等條約–南京條約,割讓了香港。直到1997年6月30日,香港才得重回祖國懷抱。但至今西方對此仍耿耿於懷。

西方主導這個世界已有兩三百年了。固然他們在科技,以及一些社會科學領域中取得的輝煌成就,值得我們虛心學習。我們固不可固步自封,但也不可盲目崇洋。中國畢竟是個有數千年文明史的國家。祖先給我們留下了許多寶貴的精神財富,等待我們去發掘、發揚。

中國有中國要解決的問題,西方的藥方未必能奏效。我們要瞭解西方容易,而西方要瞭解我們就太難了。白人數百年來領先其他人種,使他們幻覺,他們是上帝唯一的寵兒。其實並非如此。我們要讓他們明白,各個民族應當是平等的。就如同「黑人的命也是命」,而「中國的發展也是發展」,都是不容打壓的。    

我們身處中華復興大時代 | 天人合一

怎樣認識、定位、描述所處歷史時代,很重要!

“三個世界”的劃分,讓我們沖出了兩大陣營的鐵幕,走上獨立自主、靈活務實的處交活路;
“初級階段”的提法,讓我們揚棄了“跑步進入”的衝動,闖出“寧要草不要苗”的誤區,邁開了改革開放的步伐;
中華民族文明“偉大復興”的視角,或解開台海問題的九連環,開啟和平、共和、統一、復興、萬世大平的進行式!

咋個描述我們身處的時代?

有人說弱肉強食,美國人至今到處點火丶吃肉即可證明;
有人說公理、法理、正義、聯合國、國際法庭,國際維和便是依據;
有人說階級(貧富)鬥爭,美霸與窮國窮民的矛盾,去年島內的庶民起義有此意味吧;
有人說東方學習趕超西方,從“西學東漸”到改革開放,無論制度的本,還是技術的末,我們身邊隨處可見的玩意多少最初不是舶來品?
有人將人類社會按五個階段設計;
有人將現實世界按民主、非民主兩大版塊劃分。

這些說法,其來有源、論證有據,試試無妨。
只是,橫看成嶺側成峰,只緣身在此山中,理論一經開宗立派,固化然後排它,便會走向反面,出現謬誤危禍。
站點不同、視角有異,或許又是一番風景。

中國人,說中國話,發中國腔,自然而然,我們處在中國、中華、中華文明復興的偉大時代。
中華文明,人類文明幹流、瑰寶。
民為本,與西人神為本相通(神愛世人,世人即民、東西皆為民),且能清楚界定官民、國民關係而更進步更現代;
和為貴,實際上提出了人與人、人與社會的相處之道,為現代民主、自由、法制、權力等等從理念到實體開啟了由頭、開闢了通道、指明了歸宿、劃清了邊際;
大一統,則是民本、和合思想在人類社會發展中,不同層級組織形態的形象描述與內質概括。
回到中華文明,或許是解決當今世界難題的不二法門。

近一兩百年裡,中國落伍,屈辱。辛亥革命、五四運動,開始中華復興的歷史進程。
站在幾千年文明發展的歷史岸邊,展開中華偉大復興的視角,兩岸近幾十年的恩怨、差異、區隔、主義、道路、命運、階級、貧富、民主、自由、意識形態、制度方式、習性習慣,甚至島內一些人狗屁倒灶,自認為新鮮的啥子同志同婚,算得了什麼?
長河中的支流、漩渦、浪花、沉渣罷了。
一江春水向海流,統一,不過復興大潮重聚、匯流、向海奔騰而已!

回到中華和合文明原點,
回歸辛亥振興中華初心,
聚在共和統一復興旗下,
兩岸,無天塹、非鴻溝,盡坦途也。
慢慢體味吧!

中國對澳大利亞從貿易反制到主動出撃 | 盛嘉麟

歐美國家,甚至北歐小國丹麥、瑞典在新冠病毒危害中國期間,都習慣的出言羞辱中國,尤其是Anglo-Saxon的五眼聯盟,習慣的對中國事務居高臨下的指手劃腳,從新疆維吾爾職業訓練營、西藏水力開發、香港國安法、反對台獨措施…..五眼聯盟都有話要說,道德訓話,甚至叫囂制裁。

一個人口只有二千五百萬的小國澳大利亞最近三年配合川普,自封世界警察的巡佐,無端對中國叫囂指罵。尤有甚者,澳大利亞上蹦下跳的主張追究中國人權、新冠疫災中國的責任;軍艦巡弋南海,加入印太聯盟,與日本及印度簽署軍事協議,與美國、日本及印度聯合軍事演習,成為反中急先鋒,忘記了強烈依賴中國的經貿關係。

簡單的說,澳大利亞是中國大宗的農業、漁業、畜牧、林業、礦業的原料供應國,出口的40%輸往中國,而從中國的進口只有3%,每年對中國的貿易順差達500億美金,是澳大利亞經濟、就業、GDP的頂樑柱。

於是中國決定反制澳大利亞:

1)對澳大利亞葡萄酒進口開始執行反傾銷,增稅212%。
2)對澳大利亞煤碳進口開始執行品質檢驗,50艘運煤船1500名船員漂滯海上。
3)對澳大利亞每年生產800萬噸的金黃大麥,中國每年買下超過一半的金黃大麥,加徵80%關稅。
4)對澳大利亞每年進口3萬噸的冷凍和新鮮牛肉,停止進口,其他包括食糖、紅酒和龍蝦等也停止進口。
5)對澳大利亞的鐵礦石、銅礦、木材等停止進口。
6)停止來澳大利亞的中國留學生,人數約10萬。
7)停止來澳大利亞的中國觀光客,人數約140萬。
8)中國以走私毒品的罪名判處一名澳大利亞男子死刑,不再遣返。
9)對澳大利亞的制裁將繼續加大。

澳大利亞的反應:
1)川普敗選,澳大利亞極右派總理莫里森(Morrison)頓失靠山,開始釋出澳大利亞並不想在中美之間選邊站。
2)莫里森強調希望維持與中國正常的經貿關係。

【中國主動出撃澳大利亞】

中國藉著澳大利亞軍隊在阿富汗殘殺戰俘、孩童的反人道暴行,主動出撃澳大利亞,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直接掀翻了五眼聯盟習以為常的道德制高點,讓世人看清楚所謂的Anglo-Saxon的五眼聯盟殺人放火的殘酷真面目,讓世人以後不再接受五眼聯盟的指手劃腳,道德訓話。

俄國外交部發言人評澳軍濫殺軍俘、孩童,澳大利亞在國際舞台上的信譽已完全粉碎,並且懷疑澳大利亞政府是否真正有能力追究所有犯下此類罪行軍人的責任。阿富汗時報說:飽受苦難的阿富汗人民對於中國譴責外國軍隊在阿富汗境內的殘酷殺戮行徑表示歡迎,我們也歡迎其他國家支持將殺害無辜阿富汗人的澳大利亞兇手繩之以法。

澳大利亞總理莫里森已經感受國內商界的反對壓力,以及失業、倒閉、困頓的經濟壓力,澳大利亞三年一選,莫里森將面臨2021年連任的關卡。

對於澳大利亞軍隊在阿富汗殘殺戰俘、孩童的反人道暴行,歐美媒體一片寂靜,若無其事。讓世人看清楚所謂的歐美先進國家雙重標準的真面目,讓世人以後不再接受歐美先進國家的指手劃腳,道德訓話。

我看到中國對海外的電視媒體,CCTV、CGTN,正在反覆報導澳大利亞軍隊在阿富汗殘殺戰俘、孩童的反人道暴行。掌握全球話語權是漫長的努力,中國對於歐美國家,五眼聯盟的態度要超越被動的遭受指責,然後忙於抗議、說明、化解。將來要學會主動出撃,摧毀五眼聯盟假冒偽善的道德姿態。

澳大利亞士兵割喉兒童

致莫里森

豈曰無衣-致戰狼 | 天人合一

人不罵我,我不罵人,
人若罵我,我必罵人。

古有罵死王朗,
前有對蘇九評,
今有胡侃錫進。

戰狼威武,老胡辣勁,
不再沉黙,不再隱忍!

豈日無衣,十億後盾!
操我鍵盤,與子偕行!

文攻武衛,不死即贏!
人終克魔,文明必勝!

題解:
其一,有感國內不少公知對我國對外不平則鳴聲音的大驚小怪甚至攻擊而不平則鳴。
其二,當今中華和平復興與美國無良霸權者無理強力打壓的爭執,
或是人類文明中的負面退步返祖因素—西式叢林哲學、弱肉強食惡俗、單贏獨佔欲望,
與人類文明中的正面進化因素—中式和合大同共贏共和文化文明的較量。

我相信:
人,不會返祖回到山洞,
人,會進化得更有益社會共和共存。
中式和文明,會補救、導正、同化西式爭惡習。
人性,去獸、勝魔,文明必勝!

合則兩利 鬥則俱損? | 盛嘉麟

川普敗選了,許多沒出息的中國人又開始做花旗美夢,大批的文章討論白燈(拜登)願意和中國展開良性的合作又競爭關係,還有人開始讚美白燈的傳記,說白燈是溫文儒雅的外交官,會從中國的立場重組中、美關係。更有人期望白燈會把美國拉回來,變成原來的自由、平等、博愛的國度,領導世界。

白燈不是雄才大略,也不是才高八斗的領袖人物,政壇熬了40年,這次是運氣好,因為川普實在太惹人討厭,白燈當個路人甲也懵了個總統。而且他的年齡只能幹一任總統,四年內要他收拾美國這麼多爛攤子,轉變美國的霸權心態,幾乎不可能。我們不能寄以什麼願望,中國是泱泱大國,是崛起大國,希望中國依照十四五規劃自己幹自己的活,西方國家,尤其是五眼聯盟,加上日本、台灣,注定是將來中華民族崛起復興的最大顆絆腳石。

我們要有強壯的心理準備,不要冀望白燈、黑燈、黃燈,表面是外交談判好來好去、惡來惡去,底下是飛彈、核武、軍艦、潛艦得準備好,工商貿易準備好。你白燈要玩理性合作、協商尊重的路子,中國陪你玩;你白燈要繼續玩霸權囂張、頤指氣使的路子,中國也陪你玩。中國不要天天唱「中美合則兩利,鬥則俱損」給人低聲下氣一味求和的樣子。你沒聽過美國說「合則兩利,鬥則俱損」吧,美國就是一味的囂張的欺侮你。

蔣介石在抗戰前一再呼籲「中、日兩國同文同種,合則兩利,鬥則俱損」,結果還是一場血戰,直到打敗日本為止。兩岸問題也不是一再呼籲「兩岸血濃於水,合則兩利,鬥則俱損」,就能感動台獨皇民,完成統一大業。國家安全不是哀求可得,唯有萬全準備、奉陪到底。

中國的九大政治思潮 | 郭譽申

張博樹教授在2015年出版《改變中國:六四以來的政治思潮》,描述及評論中國大陸在官方意識形態之外的當代九種主要政治思潮。這本書是他去國赴美不久後,在哥倫比亞大學授課教材的結晶。既是思潮,表示各有不少支持者,因此不會快速改變。以下以最簡潔的文字摘述這些政治主張:

自由主義,指歐美國家所實行的自由民主制度及相關的政治思想。

新權威主義,贊成民主化的未來目標,但認為改革要「先經濟,後政治」,並強調改革需要強有力的政治權威來推進。

新左派,類似於歐美的新左派,對資本主義持批判立場;歐美的新左派對政府多所批評,中國的新左派卻對政府和政治體制少有批評。

毛左派,支持毛澤東,贊成文化大革命;主張以毛澤東晚年的辦法解決當今中國的各種問題。

中共黨內民主派,中共黨內贊成歐美自由民主制度的一些人,大多是離退休官員、學者。

憲政社會主義,主張憲政、法治、社會主義。在政治體制方面比較分歧,有些人跟自由主義相近,有些人卻贊成現有的黨國體制並替其建立新論述。

儒學治國論,主張以儒學改造政治結構,實施王道政治。例如,設立由儒家重要學者組成的「通儒院」,成為議會之一。

回到新民主主義,主要是一些紅二代的主張,贊成實施過渡性的資本主義,但要遏制權貴資本主義。新民主主義是中共在延安時代的政策。

新國家主義,強調中國在世界上應該擁有新的地位和使命,即逐漸取代美國,重構全球秩序,成為新的世界引領者。


張博樹教授是自由主義者,堅信西方的民主制度,極力反對大陸的現行體制。除了自由主義和中共黨內民主派,張教授對上述的各種思潮和主張者,都提出相當嚴厲的批判,甚至譴責某些思潮主張者是放棄理想而向中共權力靠攏。

張教授著述時,自由民主制度雖然還不到近年的崩壞待救,已經顯露不少弊病(參見《拯救西方民主》)。張教授全面肯定自由民主制度,而抨擊大陸的現行體制和各種思潮。筆者要問:您是否放棄理想而向美國權力靠攏?

反共者總批評大陸沒有言論自由、思想自由,張教授的書恰顯示大陸頗有言論自由、思想自由。若沒有言論自由、思想自由,怎可能有這麼多官方意識形態之外的政治思潮?政治思想眾多,每個國家都有其官方或主流的政治思想,但允許官方意識形態之外的政治思想流傳,就是有言論自由、思想自由啊。

張教授對大陸有許多的政治思潮持否定態度,認為是「中國知識界的分裂」。筆者卻認為是好事,是多元化。政治思想眾多,沒有單一思想或主義能面面俱到,讓所有的人滿意,因此施政者可有一主流政治思想,但仍需博採眾議,在多元思想中求取平衡和諧。大陸同時有左、右派思潮互相質疑問難,因此能中道而行,正是其優勢。

感恩節思考種族清洗 | Friedrich Wang

感恩節是洋人節日中最荒謬的。感誰的恩?感謝上帝和早年幫助美洲新移民清教徒度過寒冬嚴酷環境的印第安人。移民們如何感恩?

美國的宣傳機器說,二戰前後德國納粹的種族屠殺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暴行。納粹的確殘酷,而且天理不容,但是他們已經付出了代價。事實上,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長時間的種族清洗,是16-19世紀歐洲移民對美洲印第安人,並且幾乎清洗到乾乾淨淨。

就光說美國吧。根據不完整的統計,18世紀初北美大陸大約有300萬以上的印地安人。可是經過19世紀所謂的西部拓荒運動,到了1890年代,美國政府統計印地安人加上混血者,不超過45萬。到了20世紀70年代,許多傳統部落已經空無一人,基本滅絕。這就是美國式的感恩,感恩到讓你全家、全族死光光。

不過,最妙的是,近年來美國人又不斷說,中國大陸在新疆搞種族滅絕,消滅維吾爾族。前一陣子還有以前教過的優秀覺醒學生為了這件事與我斷交。

根據現有的資料,1949年時新疆的維吾爾人大約也是350萬左右。經過這70年來的「滅絕」,到了2019年已經超過了1100萬。這真的是人類歷史上最奇葩的種族滅絕,竟然越滅越多,滅到人家增加了幾倍。…..北京,實在太無能了!

當年在台灣教書的時候,就不斷告誡學生:不要別人餵你吃甚麼,你就全盤都給吃下肚。裡面很多東西其實可能是有毒的,吃多了,結果就會殺死你的大腦。….可惜,無力回天。

共產黨既不共產也非政黨 是什麼? | 郭譽申

從字面上看,中國共產黨是中國的一個政黨,它的政治主張是共產主義。實質上,現在的共產黨既不實行共產,也不是一般所認知的政黨。那共產黨是什麼?

在政黨政治之下,多個政黨需彼此競爭,通過選舉爭取執政機會。中國大陸的憲法卻明定由共產黨執政,換言之,中國不實行政黨政治,共產黨雖名為政黨,不是一般政黨政治下的政黨。共產黨既然一直執政,共產黨其實是中國政府/公職系統的一部份,即所謂的「黨政合一」(參見《簡單搞懂大陸的黨政制度》)。就像每個國家都有其政府/公職系統,中國的政府/公職系統包含共產黨的組織作為其預備隊。

以台灣來對比,台灣人需通過國家考試才能擔任政府公職;在大陸,有志擔任政府公職者一般需先加入共產黨,經共產黨的培訓和考核,若表現優異才能擔任政府公職。兩岸公職晉用的方式不同,台灣完全根據國家考試,而對岸則國家考試及共產黨的培訓和考核並行。共產黨員可能同時擁有黨職和政府公職,也可能两者皆無,若两者皆無是沒有薪水的,需另行謀職。

「黨政合一」是以共產黨來協調不同的政府單位。大陸在中央、省、市、縣等等各層級都有黨的委員會,委員由當地各主要政府機關(行政、立法、司法等)的領導者出任,重要政策都須由委員會討論議決,因此黨的委員會有協調不同政府單位的重要功能。委員會的主席稱為書記(在中央稱為總書記,即最高領導人),雖是領導者,卻無權撤換委員,而且政策須獲得多數委員支持才能實行,因此各級黨委員會有合作及制衡的功能,即所謂的「集體領導」(參見《中共集體領導的制衡》)。

在政黨政治之下,多個政黨通過選舉彼此競爭爭取執政機會,因此政黨的主要工作是競選,通過競選爭取人民的支持。共產黨是中國政府/公職系統的一部份,因此其主要工作是治國,黨員/官員的升遷取決於他/她的施政治國表現,主要由其長官評定。而最高階的黨員/官員由上一屆的最高階黨員/官員選拔決定(每五年一屆)。(共產黨有「黨內民主」,參見《簡單搞懂大陸的黨政制度》)

共產主義代表一種特別的經濟和社會制度,如過去「人民公社」的實行。中國自改革開放以後,顯然不再實行共產主義,中國現在實行自由的市場經濟,與台灣或歐美的制度很相似,都追求資本家和勞動者之間利益的平衡,共產黨雖仍有社會主義的理想,但是已經能尊重資本家的貢獻,並接受資本家加入共產黨,因此中國共產黨所實行的可說是半社會主義、半資本主義的平衡制度,共產黨不再「共產」了。

中國共產黨既不共產,也不像一般政黨,它如今是中國的政府/公職系統的延伸。很多人批評共產黨是「黨天下」或「一黨專政」,壟斷了政治權力。然而每個國家不是都以其政府/公職系統來治國嗎?共產黨現有九千萬黨員,每個有政治抱負的人都可以加入共產黨這個政府/公職系統,追求施展其政治抱負,何來政治壟斷?以政治非要有多黨的成見批評黨政合一制度是沒有意義的。

多黨政治體制講究政黨彼此競爭、制衡,常造成政黨彼此惡鬥的嚴重內耗(如台灣、美國),而政黨的主業是競選而非治國;中國大陸的政治體制講究幹部彼此之間的合作、制衡(當然也有競爭),避免了政黨惡鬥的內耗,而共產黨專精於治國,似乎比多黨政治體制更有益於國家。

世界多極化 台灣還能抗拒統一? | 郭譽申

不久前讀完Michael O’Sullivan (投資策略專家) 的《多極世界衝擊》(The Leveling: What’s Next After Globalization, 2019),書中預測全球化將終結,並展望未來世界的多極化和平衡化。這兩天得知中國大陸所主導、涵蓋十五個亞太國家的RCEP完成簽署,形成全球最大的自由貿易區,頗印證了該書所預期的多極化和平衡化。

全球化先後由英國和美國主導,形成全世界幾乎一致的金融、商業、法律規範,大幅促進了國際金融、國際貿易和人員的全球交流。全球化雖然有益於世界經濟,但是其獲益卻沒能在國家內部適當地分配,造成愈來愈多人抵制全球化;加以近年美國的逐漸衰落和中國的迅速崛起,作者因此斷言全球化的終結。

作者主張,世界正趨向多極化。美國、歐盟、中國確定成為三個大型極點,印度有可能成為另一個大型極點,但是不確定。形成大型極點最主要的是經濟實力,也包括法律、文化、網路、軍事等的實力和獨特性,因此各極點會有不同的做事方式。每個大型極點將對其鄰近周邊形成強大的影響力。美國的影響區域主要包含英國、加拿大、澳洲等所謂的五眼聯盟,歐盟的影響區域主要包含英國和俄羅斯之外的歐洲,而中國的影響區域主要在東亞。

平衡化是多方面的。世界從美國單極趨向多極,是一種平衡化;國家政府的權力與人民的問責能力需要平衡;富裕國家與貧窮國家所擁有的財富漸趨平衡;多年的量化寬鬆造成全球高負債,可能再度導致金融危機,並使經濟長期不振,因此各國的財政需要減少赤字、多些平衡;平衡而可持續的經濟發展應該投資在無形的基礎建設,包含教育、醫療、金融、商業服務、科技等。


筆者贊同,世界正趨向多極化。美國違反世界貿易組織(WTO)規定對中國發起貿易戰,中國對東南亞的貿易持續增長,一些國家彼此簽定區域性的自由貿易協定等等,都顯示世界朝向多極發展。不過作者雖宣稱全球化的終結,書中所呈現的更像是,美國所主導的「單極全球化」將轉化為少數大國所主導的「多極全球化」。多極全球化雖然缺少全球一致的國際規範,仍是一種全球化,每一大型極點與其鄰近的受影響區域有最多的交流、貿易、投資等,而其他國家之間也有交流、貿易、投資等,相對較少而已。

當多極全球化成熟時,中國大陸成為東亞的大型極點,台灣還能抗拒統一嗎?很不可能。台灣非常鄰近大陸,而遠離美國、歐盟兩極點,加以兩岸的共同語言、文化等,台灣別無選擇必定屬於環繞大陸的東亞圈。目前大陸的GDP約是台灣的24倍,而台灣對大陸的出口依賴度超過40%;隨著大陸的經濟增長,這兩個數據看來將持續增大(過去4年這兩個數據就持續增大),大陸因此愈來愈有能力經濟制裁台灣。台灣的經濟命脈受制於對岸,能不屈服嗎?

另一方面,美國目前表現出反對大陸武統台灣的態勢,因為它自許為全球的老大。然而當世界形成多極平衡時,美、中各有勢力範圍,美國不再是全球唯一的老大,而且多極化已縮減它在台灣的利益,遙遠的美國有何必要為了台灣而勞師動眾與大陸決戰?遠距決戰美國能贏嗎?考量屆時台灣和美國的狀況,台灣實在沒有籌碼可以抗拒大陸的統一要求。

《自由的窄廊》繼續誤讀中國 | 郭譽申

美國名校教授Daron Acemoglu和James A. Robinson繼2012年出版《Why Nations Fail》(中譯:國家為什麼會失敗),去年再合著《The Narrow Corridor: States, Societies, and the Fate of Liberty》(中譯:自由的窄廊)。兩本書有一貫的脈絡,而同樣誤讀中國大陸。

《Why Nations Fail》主張,廣納的(inclusive)政治與經濟制度導致國家成功、富裕,而榨取的(extractive)政治與經濟制度則導致國家失敗、貧窮。簡單說,廣納的政經制度是自由、法治、開放的;反之,則屬於榨取的政經制度。(參見《回顧《國家為什麼會失敗》:對中國的研判》)

前書把「自由」與國家的成功互為聯結,《自由的窄廊》則探討自由的條件,一國的人民如何能達到自由?自由,意謂個人不受他人(包括國家、雇主、大企業等等)力量的宰制,因此不會生活在恐懼之中,也能夠選擇及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兩位作者主張:國家機器要強,才能實現現代國家所需的龐雜功能;而社會也要強,如社會有動員能力,才能制衡強大的國家機器,這樣人民的自由才有保障,而國家才會成功、富裕。自由必須國家機器和社會的力量達到適度的平衡,這很不容易,因此被稱為「自由的窄廊」。民主制度若實行得好,可以讓國家居於自由窄廊之內。自由窄廊很窄,因此窄廊外的國家不容易進入窄廊,而窄廊內的國家可能掉出窄廊。書中列舉了古往今來、世界各地的許多實例,包括在窄廊之外、在窄廊之內、從窄廊之外進入窄廊、從窄廊之內掉出窄廊等等。


《自由的窄廊》的最大敗筆在於誤讀中國大陸。「在中國的教育體系中,一切都可以出售,包括靠近黑板的前排座位和班長的位置。」「在北京的另一所菁英中學裡,家長每捐獻4800美元,學生的成績就會額外多得一分。…」大陸龐大,筆者不敢說絕無上述的事情,但是若有,必定是極少數的例外。大陸的教育體系若真如此敗壞,怎可能產生華為、騰迅、大疆、阿里巴巴等世界級企業的大量優秀工程師?兩位作者竟相信顯然不合理的例外資訊,真是缺乏判斷力。

書中略述了中國自古至今的王朝專制歷史,結論是今日的中國仍有專制遺風,受共產黨的宰制而不自由。兩位作者顯然不知道,中國古代雖然專制卻管得不多,多數人蠻自由的,因此流傳「天高皇帝遠」、「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於我何有哉?」現在的大陸其實與台灣差不多一樣自由,人們在開放的市場找工作,大多與共產黨無關,工作若表現好晉升快,若表現不好晉升慢,工作之餘,每年常會出外或出國旅遊幾趟。這樣怎是不自由?

中國大陸的國家機器力量強大,超過其社會力量,但是大陸仍維持自由繁榮,因此成為推翻《自由的窄廊》理論的反例。兩位作者傾向「唯力量論」,認為國家機器的力量若超過其社會力量,則必侵犯人民的自由,而主導國家機器的菁英必侵占他人的利益,造成國家的失敗。然而有力量未必就會爭權奪利,大陸近年愈來愈遵行法治,使國家機器尊重人民的自由,而政治菁英不能貪瀆枉法、謀求私利。國家機器和社會的力量何須非彼此平衡不可?

如果兩位大教授的目標是為美國宣傳,他們的書是大致成功的;如果他們的目標是讓讀者了解世界,他們的書是失敗的,美國讀者會低估中國,對美國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