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報》反共 把讀者當傻子 | 譚台明

《聯合報》的郭崇倫大談美國售出軍火的政策有多麼壞,硬塞給台灣不想要的,台灣想要的卻不賣。但那美國為什麼那麼壞?你不分析一下嗎?

上禮拜,郭崇倫分析了習近平要清零的原因,他得出的結論是︰「政治掛帥」,要為二十大保駕護航。這分析當然是可笑的,任何不瘋的人都知道,清零影響經濟,若說二十大要護航,就只要病例數好看來護航,不要經濟數字好看來護航?這種毫無水平的分析,只能說,瘋子在騙傻子。(參見《「清零」、「共存」各有優劣,否定「清零」成為政治正確》)

這週,郭崇倫罵美國,但就不肯分析一下美國為何非要賣我們「不對稱武器」的原因。因為分析出來,文章的目的就破功了。美國的目的,無非是要台灣像烏克蘭一樣「不對稱」地以小搏大,寧死不屈,讓台灣成為戰場的慘況被全世界廣泛報導,激起全世界對中共的憤恨,即如同現在美國在俄烏戰事上的操作手法一樣。郭崇倫看不懂嗎?他不說。因為說了,台灣人就不願意當砲灰,怕洩了台灣人「反共抗中」的所謂「士氣」。

另一篇《聯合報》記者林則宏的報導,講中共「動態清零」引起了多少的民怨,以至於民眾唱《國際歌》洩憤,所以連《國際歌》也不讓唱了,最後還要引海耶克的話,來個「自由無價」的無可挑剔的政治正確之結尾。

這篇報導裝瘋賣傻的地方就在於,你為何不「平衡報導」?沒有支持清零的人?我認識的大陸人之中,有支持的,有不支持的。而不支持的,也多半是怪執行力不足,很少責怪清零政策本身。這些「平衡報導」的基本新聞常識,BBC都還要裝一下呢,聯合報是裝都不裝了。

最後引用海耶克的話,更是莫名其妙。莫非台灣去年沒有上三級防疫?沒有限制人民自由?今年共存是對的,那去年清零不就是錯的?笨蛋也知道不能這樣說嘛!因為病毒傳染力不同,「兩害相權取其輕」的考慮點有所變化。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全世界所有的執政者都是這麼做。考慮自身條件與得失之間的拿捏,最後只能在「兩害相權」之下做一決定。

今天,中共依其主客觀環境而做了「清零」的選擇,一如台灣在去年也做了清零的選擇,妨害自由,都是一時的,為了是更長遠的自由生活。現在,故意淡化這些措施的暫時性,故意把他描繪成「與人民的自由意願作對」,以符合西方塑造的「共產專制」「殘暴無人性」的想像。請問老共神經病嗎?他沒事去激怒人民幹什麼?如果不是為了防疫,這麼做對老共有什麼好處?而防疫的好處,是老共一黨獨享,還是全民共享?這些基本的敘事邏輯,故意不講、不分析,而把全民都當傻子,任由他的瘋話去哄騙,塑造中共「欺壓人民」的形象。

小時候看美國拍的二戰電影,德軍全是傻子,盟軍全是英雄。但就是不知道這傻到不行的德軍為何打得英、法潰不成軍?大約就是英、法太善良了,被壞壞的德國給騙了,德國殘暴無比,全憑高壓加上謊言來統治,人民不敢反抗,最後還是美國英雄不畏強暴,智勇雙全,一下就戳穿了德國的謊言,所有人民都醒悟過來,打敗了又笨又壞的德軍,世界又重歸幸福正義美好。

嗯,幾十年了,多麼完美的敘事,還是那個味兒!林則宏,加油,向好萊塢的編劇進軍,稿費高多了。

俄烏戰爭將決勝於美俄政治而非軍事 | 郭譽申

始於2月24日的俄烏戰爭已經打了快三個月,現在局勢逐漸明朗。俄軍面對以美國為首的三四十個國家對烏克蘭的大量軍事和物資援助,的確頗為不利,而難有決定性的戰果。不過,普丁當然不願認輸撤軍,而烏克蘭想收復失土,美國想消耗俄羅斯的國力,都不願停火,因此這場戰爭看來還會拖上好一陣子。

平心而論,俄羅斯的軍事和經濟力量比不上美國,更別提烏克蘭還有很多歐洲國家的支持。然而別忘了,俄羅斯擁有大量核子武器,恐怕不遜於美國。俄羅斯若被逼急了,它有可能動用戰術性核武,以扭轉戰局。假使俄羅斯動用戰術性核武,美國若以戰術性核武直接回擊,則可能導致双方的核武大戰,違反美國不直接參戰的原則。另一可能性是,美國把戰術性核武交付烏克蘭,而由烏克蘭予以回擊。然而把自己的核武器交給其他國家掌控,是美國的大忌,幾乎是不可能的。因此無論如何,美國對俄羅斯的動用戰術性核武都難有應對之策。俄羅斯擁有此核武優勢,能相當程度平衡它軍事力量上的不利。

短期的戰爭決勝於軍事力量。長期的戰爭,軍事力量不再那麼關鍵,而常決勝於「政治」。在此政治包含人民的支持、領導人的決策和更替、經濟對政治的影響等等各種因素。譬如:越戰和阿富汗戰爭,美國的軍事力量遠勝對手,最後卻都鎩羽而歸;而1979-1989的蘇阿戰爭,蘇聯的軍事力量遠勝阿富汗,最後卻也鎩羽而歸,甚至導致蘇聯的解體。

俄烏戰爭看來將長期化,決勝於美、俄的政治。歐洲的政治也有影響力,但是較次要,在此不論。目前俄羅斯人民對普丁和戰爭的支持度超過美國人民對拜登和戰爭的支持度 (有些美歐媒體宣傳很多俄羅斯人反戰,是假新聞),是俄羅斯的政治優勢。這不難理解:俄羅斯人能感受到美國和北約的勢力進入俄羅斯的門戶烏克蘭,直接威脅俄羅斯的國家安全,因此支持普丁開戰;而美國人正經受高通膨的痛苦,對於拜登把大量資源投入遙遠的烏克蘭,而不用來解決國內的高通膨,自然是不滿的。

俄烏戰爭大半將決勝於美、俄的政治,而政治會隨時間而變動。有情報機構和媒體猜測,普丁已罹患重病。這多半是假新聞,但是萬一屬實,當然對俄羅斯很不利。美、歐對俄羅斯的經濟制裁目前還少有影響,但是半年一年後是否會重傷俄羅斯人民的生計,因此減損人民對普丁和戰爭的支持,是普丁需要擔心的。

在美國一方,拜登五個多月後就有期中選舉,以及兩年多後有總統大選。民調低迷的拜登很可能使其民主黨在期中選舉遭受挫敗,若如此,拜登恐怕必須順應民意,減少美國對烏克蘭的軍經援助。若更進一步,拜登無法連任,則美國對俄烏戰爭的政策可能會完全改弦易轍。這大約最符合俄羅斯的利益。

美、俄政治的變動頗難預料,我們旁觀者就等著瞧吧。

兩岸同屬一中,無待美國承認 | 謝芷生

最近由於美國國務院更新美台關係網頁,未再提“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以及“美方不支援台獨”,而令部分台獨分子欣喜若狂。足見他們“倚美謀獨”的心理缺失,已到了病入膏肓,無可救藥的地步了。站在同為中國人,以及兄弟骨肉之情的立場,真令人既遺憾又悲哀。

筆者雖為臺灣外省人,但自小在臺灣長大,早已視臺灣為家鄉,不覺自己與臺灣本省人有何區別。認識我的大陸同胞,明知我祖籍在大陸,仍視我為臺灣人,筆者也認為理所當然,無需糾正。即使外國人問起來,我也會不假思索地回答,來自臺灣。德文中,來自何地,即意味著是那個地方的人。有時為了避免誤會,以為臺灣是另一個國家,才會說,來自中國臺灣。這是台獨分子,絕不願做的表述方式。

1970年筆者來到德國,慕尼克,住在一所天主教辦的學生宿舍裡。某晚宿舍負責人想瞭解,住宿學生的背景,逐一詢問學生來自何地。同樣來自臺灣的同學,對此卻有兩種不同的回答。一般祖籍地在大陸或偏藍的臺灣同學,會回答,來自中國。而有台獨傾向的臺灣同學,則會回答,來自Formosa,甚至連臺灣兩字都不屑提及。這給筆者留下了終身難忘的印象。那時台獨分子已開始在臺灣留學生中,散播台獨思想,進行洗腦了。從那時起,臺灣留學生中就逐漸開始分為“統派”與“獨派“或“藍營”與“綠營”了。

許多人都會問,“台獨思想是怎麼產生的?”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牽扯到多層因素。但據筆者淺見,認為最明顯的有三個方面。其一,日本的殖民統治。1895年中日甲午戰爭,中國戰敗,被迫簽訂馬關條約,將臺灣割讓日本。當時許多臺胞都捶胸頓足,哭天喊地,不願接受做“亡國奴”及“次等國民”的命運。

日本統治臺灣,前期施行了高壓政策。據說前後殺害了數十萬臺胞,有說二十萬的,也有說六十萬的,至今沒有個統一說法。但日本人嗜殺,嗜用高壓手段是毋庸置疑的,譬如在抗日戰爭期間,大陸同胞也經歷過日本人的屠殺與高壓政策。但後期日本人對臺胞改採溫和的同化政策,並推行所謂“皇民化運動”。時間一久,有些意志薄弱的人就發生了動搖,真把自己當成了日本人。1947年發生的所謂“二二八事變”,就是在此背景下釀成的。國民黨到臺灣後,並非沒有試圖抹去此事的創痛記憶,但台獨分子卻一再在傷口上撒鹽,甚至還進行歪曲宣傳。背後究竟有誰指使,值得關注。

 其二,國共內戰。國民黨1949年在大陸內戰失敗,敗退臺灣後,在臺胞中極力進行反共洗腦宣傳,造成臺胞普遍仇共、懼共的心理,並用“反攻大陸”麻醉、哄騙來自大陸的臺胞,使他們相信,國民黨終將帶領他們重回大陸故鄉。這也是當局為了防止外省人與本省人過度融合,造成威脅的手段。1960年發生的雷震案,即在此背景下產生的。

 其三,美國的介入。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美國派遣第七艦隊進入臺灣海峽,將臺灣視為禁臠,實行間接佔領。直至1979年中美建交後,才表面撤出了臺灣,但其實際影響力卻從未中斷過。為實行均衡外交,減輕來自蘇聯的壓力,1972年美國尼克森總統訪華。此純屬美方的策略性運作,中美間的大國對抗,意識形態的對立,並未絲毫減輕。既屬一時間的策略性運作,則一旦時過境遷,形勢改變後,就會回到原來的敵對關係。這根本不至令人感到意外吃驚。

台獨分子倚美成性,才會把美國對臺灣的態度看得如此重要。 其實中、美雙方既然改變不了敵對關係,與其相互虛與委蛇,不如把真實關係挑明瞭好,可避免有人心存幻想,放鬆警惕,一旦對方全面攤牌,會造成措手不及的無謂損失。兩岸同屬一個中國,是個事實,美國否認也改變不了什麼,而最後是和統還是武統,跟美國是否承認一中沒有關係,也是美國阻擋不了的。

從普京的勝利日演說看世局 | 黃國樑

普京:「我們是不一樣的國家,俄羅斯有著不一樣的性格。我們從不放棄對祖國的熱愛,從不捨棄信仰和傳統價值觀、祖輩傳下的習俗、對各民族和文化的尊重。」

普京在勝利日的發言,強調的是俄羅斯不會屈從於美國及西方的威脅與進逼。普京提出他出兵的理由:北約直接在俄羅斯的邊境上,有計劃地部署了俄羅斯所無法接受的威脅。而這一切都在表明,「與美國及其盟友所支持的新納粹分子的衝突將不可避免」。

這一句話存在著曖昧與模糊,他所指的戰爭對象似不止於「新納粹份子」,還隱含著未來在某種情勢下與「美國及其盟友」交戰的可能。

普京的說法意味,這已是俄羅斯存亡攸關的形勢,他是在形勢所迫之下,做出不得不戰的選擇。因此他說:「俄羅斯對侵略予以先發制人的反攻。這是一個被迫的、及時的、唯一正確的決定,一個擁有主權的強大獨立的國家做出的決定。」

他指控美國在蘇聯解體後開始大談「例外論」(exceptionalism),不只是羞辱了全世界,甚至羞辱了它的扈從國,但這些附屬國卻不得不假裝什麼也沒看見,並接受一切屈辱。

但就如最上頭引述的,普京最核心的論述即是:「俄羅斯不同於那些國家」,其不同處即在於「它從未放棄對祖國的愛」。因此它會奮起抵抗,不容美國所操控、唆使與籌畫的這一場侵略最終能夠得逞。

這裡對照的是誰?普京所謂的扈從國,就是歐洲、日本、英、澳那些眾多所謂美國的盟友,特別是歐洲,他在含蓄地譴責歐洲的領頭羊德、法兩大國的唯唯諾諾,以及波蘭、立陶宛那些小嘍囉,普京認為他們都忘了自己的祖國,忘了自己蒙受的恥辱,而去接受美國的驅使!

整場俄烏戰爭的起源,從這一篇演說可以一覽無遺。即它完全是美國為了確保其單一無匹的全球性霸權繼續長期維繫,意欲消滅任何潛在的危險,於是讓北約不斷東擴而引起的。

美國的霸權縱然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實至名歸的全球性霸權,但仍有其先天的缺陷。亦即它並不位居歐亞大陸的這個世界島上,而是位在原應只具次要地位的美洲大陸。只要歐亞大陸整合為一個整體,美國就會大權旁落,立刻失去它的獨一無二的角色與力量。

而美國霸權從來都不曾得到支配地位的國度,就是俄羅斯、中國以及非洲大陸的大部分地區。而前二者無論是哪一個強盛起來,都可能足以瓦解或大幅削弱它的霸權。而這種情況早已發生過了,誰都不會真的忘記,二戰之後,蘇聯曾經在數十年時間裡,讓美國寢食難安。

蘇聯瓦解後,縱然美國已經是拔劍四顧心茫茫,卻依然擔憂某個巨獸會再度崛起將它擊倒,在這一憂懼的驅使下,它貪得無厭地讓北約不斷東擴,以此擠壓俄羅斯,希望讓俄羅斯能萎縮到不足為懼為止。

在布里辛斯基的《大棋局》書中,歐亞世界島被他拆分成中間地帶、西部、南部及東部。俄羅斯就是中間地帶,而符合美國利益的作法原來是讓俄國併入由美國主導擴大的西方勢力;但俄羅斯先天的自尊,不可能成為被美國宰制的附庸國,於是擠壓與蹂躪它就成了美國的選項。而俄烏戰爭就是美國的這一戰略選項下,經由時間不斷推進與演變後,最終必然爆裂的變局。

但這裡最奇怪的是歐洲,歐洲莫名的恐俄症,讓美國可以操弄歐洲與俄羅斯的矛盾,並讓自己繼續、無止境地去當美國的附庸國;而不曾去想,歐亞應聯合在一起整合出一個有秩序與互利的世界島,而將美國這個歷史上莫名其妙登上霸主地位的怪獸,趕出歷史的舞台。

俄烏戰爭的未來走向,其實與歐洲的決定有關;但作為歐洲的龍頭大國,蕭茲那個蠢蛋,在所謂的勝利日(在歐為5月8日,在俄為5月9日)對德國民眾發表的電視演講中,竟在闡述普京治下的俄羅斯,就一如1933到1945年的納粹德國的歪理,而將普京的反納粹戰爭,抹黑為一場猶如德軍當年入侵波蘭一般的納粹侵略。

美國離間俄、歐的理論或素材是什麼?其實就是萬變不離其宗的「民主VS獨裁」。這是一個全然的假議題,但要歐洲人甦醒,恐要等過三個世紀以後。

俄羅斯接近目標,戰爭能否結束? | Friedrich Wang

克勞塞維茲在他的不朽鉅作《戰爭論》當中有一句話值得省思:「從戰爭開始的第一天就該思考怎麼結束戰爭」。所以,希特勒、東條英機、海珊等等這些獨夫就是完全沒有體會,戰爭的目的是為了爭取一個長時間的和平,並不是為了你死我活,最後打到亡國為止。

中國古代的孫子也早就說了:「兵凶戰危」「兵貴速,不貴久」。國家的領導人必須止戈為武,有的時候認輸或者求和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反而可以讓國家得到很大的利益。所以,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德國領導層就比後來二次大戰的希特勒為首的納粹黨要高明的多。他們知道,戰爭繼續這樣死拖下去德國必然崩潰,所以先把東線與南線戰場結束,然後西線可以打一個和局,至少最後不會滿盤皆輸。

不了解戰爭,那就很難去講求和平。以前筆者有一位研究所的同學,後來不幸在海裡淹死了。我們一起求學的時候,他就多次說過「你的東西有什麼好研究的?」「你這個人信仰軍國主義」。這些所謂的新左派或獨派最大的問題就在這裡,滿口的理想,可是卻不知道怎麼去做,因為每一步都有可能犧牲,害怕而且根本拿不出方法,悲哀。

烏克蘭戰爭進行到現在,俄羅斯當初所揭櫫的三大主要目標:癱瘓烏克蘭的武力、消滅新納粹主義、確保烏東、烏南地區,基本上已經逐漸達到,或者接近達到。所以對俄羅斯來說,現在是收縮兵力,並且消化與鞏固新佔領地區的時候,然後爭取一個體面的離場。這對俄羅斯非常重要。

這場戰爭會因為俄羅斯收縮或者單方面不再積極進攻而結束嗎?這很難說,甚至於我也不是很樂觀。前面有分析過這一場戰爭基本上是長期以來歐洲地緣政治、民族問題、甚至於宗教信仰等等碰撞的一個結果,更可以說是美國與俄羅斯三十多年來的一次總清算。所以想就此結束,不簡單。

回到之前筆者所說的,歐洲的態度會非常關鍵。歐洲願不願意積極追求和平,並且讓戰爭的企圖降到最低,勇敢地對大國說不,會是非常關鍵的一點。看看法國小馬有沒有這個聲望以及決心來挑起責任?

窮人的命也是命 | 謝芷生

記得毛澤東曾在其1927年3月寫的《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一文中提及,農村地主惡霸為了試試新到的槍是否好用,竟拿當地叫花子開刀,作為試驗品,完全不把窮人的命當命看。

現代法治社會認為,人的生命並無貧富貴賤之分,只要剝奪了他人生命,除有法律依據者外,一律構成殺人罪。不論被害者性別、年齡、出身、種族、宗教信仰如何,加害者均需承擔法律責任。中國自古就有“人命關天”一說。可見中國人是比較尊重生命的。

至於“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觀念,則是到清末民初才由先進人物,如孫中山先生等,由西方輸入的。此一主張在凡事講究階級鬥爭的文革期間,受到了極大挑戰。據筆者所知,前國家主席劉少奇就曾因說過,任何人只要沒觸犯國家法律,就不應受到歧視性待遇,而在文革中遭到了嚴厲批判。文革背景太複雜,筆者知之有限,無意深入討論。但“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觀念是正確的,若不予堅持,將搞得天下大亂,國無寧日矣。實則“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關鍵因素,在於立法權是否平等。法律一旦制定後,當然應對人人一律平等適用。

如前所述,中國人是重視生命的,從而也鮮有種族歧視的問題。但中國疆域遼闊,人口眾多,多達56個民族。各個民族間經濟發展程度不同,許多觀念與價值標準也就有差異,因此不能以某個少數民族,曾有過的劣規陋習,將之擴大為對整個中華民族或中華文化的指責。例如早期西藏曾有過“農奴制”,直到1959年後才被剷除。而俄羅斯與美國南方早年也有過農奴制度,分別於1861年及1865年後始禁絕。由此看來,人類的文明不論東西都在朝著文明的方向發展,但有時也會出現反復現象。

聯合國憲章在多處,並多次提及對人權的尊重,反對各種形式的種族歧視,並強調尊重各國內政、主權、獨立不容侵犯。但把民主自由人權喊得響徹雲霄的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霸權主義者,做到了多少呢?美國把自身的利益凌駕於聯合國憲章之上,有時甚至為了便宜行事,還悍然拒絕聯合國憲章的約束,或以國內法代替國際法,以及拒絕簽署某些國際法或國際條約,例如《海洋法》就是明顯的例子,但美國卻厚顏無恥地動輒拿《海洋法》指責中國。美國霸權主義者無法無天,已破壞了國際秩序,逼迫人類重回叢林法則主導的蒙昧社會。

俄烏戰爭令人警覺,必須重新認識和評價周邊的人物與事件。生活在臺灣的人,由於長期受親美和反共教育影響,把美國當成了效法學習的楷模,而把蘇聯或俄羅斯的一切視為歪門邪道,在此情況下鮮能對俄烏戰爭做出公平正確的評判。

烏克蘭人民是值得同情的,因為他們既單純又無辜,甚至對這場戰爭的來龍去脈都弄不清楚,更甭說為何而戰,為誰而戰了。一般情況下,被募集到軍中當兵的,絕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的子弟,他們何其不幸被投入了戰火。“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不錯,烏克蘭的上層人物,以及與之配合的美國軍工複合體、大資本家、金融巨鱷等固然賺得盆滿缽滿,但這是用單純無辜,在軍中服役的窮人子弟鮮血換來的,甚至還是為了外國政客個人的選舉利益。

這個世界還有公平正義嗎?我們不禁要大聲呐喊,別忘了,窮人的命也是命!

中國模式與西方民主,猶待時間考驗 | Friedrich Wang

大陸這一次在壓制病毒以及控制疫情的表現上,遠勝過西方國家。這使得其內部百姓對中國共產黨執政的支持度空前高漲。

其實,這並不讓人意外。譬如,法國的第三共和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恢復國家實力的效率就遠遠不如納粹德國。當時德國人對自己的制度也非常有信心,認為遠勝過英、法,而許多東歐以及中南美國家也紛紛效仿,成為一九三零年代的顯學。

民主從來不是建築在所謂的效率上,甚至民主制度本身就是不要有太高的效率。因為要博採眾議,並且讓事物獲得充分的討論,光是在國會的表決就要三輪,每一輪都可能翻案,這樣怎麼會有效率呢?而像中國大陸這樣的社會主義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本身擁有嚴密的政治組織,可以將國家的政策完全貫穿到基層,獲得最大程度的實踐。就這一點來說,像這樣一個十四億人口的龐然大物,能夠達到這個程度,可說非常不簡單。

但是民主體制真的一無是處嗎?或許也不盡然。民主制度無論是內閣制或總統制,我們姑且不論細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老百姓的水準要夠,在重要的時候能夠自動犧牲一部分自己的自由來完成整個社會的重要任務。歷史上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眼前的德國、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英國、或者瑞士以及北歐各國,都是我們所熟知的。這些國家人民水準夠高,在關鍵的時候展現出非常優良的品質,讓人激賞。

隨著網路時代的來臨,人類要面對更多制度上的考驗。我相信中國大陸的這一套,在未來會有更多人會投入其中進行思考與觀察。到底有沒有「中國模式」?這個過去筆者也討論過,仍然需要時間來驗證。況且還要思考,是不是每個國家都有這樣的文化與基礎可以服膺目前中國的制度?簡言之,不是誰想學就可以學的。畢竟要成為一種文明的典範,四十年還是不夠的,需要接受未來更多的考驗。

至於中國模式與西方民主,哪個較好?也只能等待時間的考驗。中國人現在千萬不要自滿啊。

俄烏戰爭會變成世界大戰?比蘇阿戰爭如何? | 郭譽申

始於2月24日的俄烏戰爭已經打了兩個多月,以美國為首,明顯支持烏克蘭對抗俄羅斯的國家有三四十個,俄羅斯面對多國的軍事援烏和經濟制裁,仍然毫不妥協,甚至揚言不惜動用核武。一些好事者於是聲稱,俄烏戰爭可能變成世界大戰。是否如此?筆者不以為然。那麼俄烏戰爭將如何?

俄羅斯現在對抗大部份的歐洲國家,有些類似二次大戰時的納粹德國,不過俄羅斯顯然不像納粹德國具有超強的民族/種族主義,及重建歐洲新秩序的野心。美國宣稱,普丁有野心恢復蘇聯時代對東歐的掌控。這完全是故意的抹黑。蘇聯時代東歐各國多有強大的共產黨,與俄羅斯的意識形態類似,因此形成共產集團同盟。現在的俄羅斯,與東歐各國已無相似的共產主義意識形態,怎可能企圖掌控東歐各國?普丁不可能沒有這點自知之明。

俄羅斯的作戰計畫也顯示它不會挑起世界大戰。俄羅斯起初是多點進攻烏克蘭,包括攻打首都基輔,俄軍當時可能有意拿下整個烏克蘭。但是不久後,普丁就發現烏克蘭的抵抗意志堅定,而美歐對烏的武器、物資支援源源不絕,因此拿下整個烏克蘭是難以達成的目標。現在俄羅斯的作戰計畫已放棄進攻基輔,而集中軍力於烏東和烏南地區,大多是說俄語的區域,而當地居民是俄羅斯想要保護的俄羅斯族。俄羅斯既已限縮其作戰計畫於烏東和烏南,沒理由反而擴大進攻其他國家而挑起世界大戰。

烏克蘭的一方,雖然國家眾多,除了美國和烏克蘭,沒有一個想要打仗。美國雖然想藉俄烏戰爭消耗俄羅斯的國力,但是怕引起核戰,並不敢直接出兵或逼迫俄羅斯太甚。俄、美双方都不想擴大戰爭,因此俄烏戰爭不會變成世界大戰。

俄烏戰爭是區域性的戰爭,但不太可能短期結束,而烏克蘭幾乎注定了它分裂的命運。2014年烏克蘭即已分裂,現在其分裂和喪失的領土更多。等到俄羅斯占領烏東和烏南的所有俄語區,它大概就不會再採取積極的攻勢,而會轉向地區的長期治理,不論是併入俄羅斯或成立附庸國。俄烏戰爭之前,美、俄的介入都隱身於幕後,現在則是在幕前公開地操控和用兵。

有些人把俄烏戰爭比擬為導致蘇聯經濟崩潰進而解體的1979-1989蘇阿戰爭。俄烏戰爭與蘇阿戰爭相似嗎?不大相似。首先,阿富汗與俄羅斯並無種族親近關係,但是烏東和烏南卻有很多俄羅斯族,使俄羅斯占領和治理烏東和烏南容易得多。

其次,根據維基百科/蘇阿戰爭,美國及其盟國當年對阿富汗的支援似乎遠比不上今日對烏克蘭的支援;而當年阿富汗軍民的犧牲人數,死亡人數估計在67萬到200萬之間,則遠高於今日烏克蘭人的犧牲。換言之,在蘇阿戰爭,美國以少量資源和大量阿富汗人的犧牲,消耗了蘇聯的大量資源;但在俄烏戰爭,美國則以大量資源和少量烏克蘭人的犧牲,與俄羅斯的大量資源互相對耗。因此美國雖然能傷俄羅斯的資源一千,恐怕也要自損八百啊。

“國強必霸”並非放諸四海而皆準的規律 | 謝芷生

中國春秋時代即有諸侯相繼稱霸的記錄。原因是周天子統治權力式微後,無法有效號令諸侯。於是諸侯中發展得較好,較有實力者,就出來稱霸,號召諸侯,對內安定統治秩序,對外抵禦外族侵擾。因此當時的所謂稱霸並非貶義,反而是周天子賴以維護天下秩序,使萬民得以安居樂業的依託。但自晉國遭韓、趙、魏三家分割封地,自立為王後,乃造成天下秩序大亂,周天子的權威,從名義到實質都被破壞了,天下再無諸侯與萬民可尊崇的對象了。

人類社會需要有穩定秩序的權威,使其得以和諧安定、繁榮發展。不論是古代的人治或現代的法治,其欲達到的目標皆然。從此一標準出發,衡量社會制度的優劣,即應以其所賴以生存發展的社會,能否因此獲得和諧安定、欣欣向榮為最高衡量準則。

中國春秋時代的霸主,雖稱之為霸,但其遵行的卻非“霸道”,而為“王道”。這與今日美國霸權主義者所奉行的“以強凌弱”、“以大欺小”的做法,相距何止十萬八千里。中華民族基本上是個崇尚儒家文化,尊王道而反霸道的民族。儒家文化的核心理念,即我們在校期間所學習的“禮義廉恥”和“四維八德”等固有的倫理道德。文革後的大陸也越來越重視中國傳統文化教育了。可見一個好的,正確的制度是不會被長期淹沒的。

較之中國,甚至歐洲,美國是個歷史文化較短淺的國家。美國原為英國殖民地,經獨立戰爭後脫離英國,於1776年7月4日建立美利堅合眾國。國家獲得迅速發展強大,而成為今日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由於美國一開始就是建立在掠奪和擴張基礎上的國家,因此至今仍保留著崇尚霸道與實力的原始天性。

筆者青少年時很喜歡看好萊塢的西部武打片。據說蘇聯的史達林生前也愛看,目的是要看看美國白人當年是如何一步步消滅印第安人的。據說印第安人原系發源於我國北方的少數民族,經白令海峽移入美洲,最多時曾達到4000萬人左右,而居住在今日美國境內的印第安人也有1000萬人以上。白人初到美洲時,當地印第安人對他們既慷慨又友好。但當白人站穩腳跟後,卻恩將仇報,將他們趕到西部的荒漠中,並限居於狹小的保留地內。美國霸權主義者動輒污蔑別人搞“種族滅絕政策”。其實最早,最徹底實行種族滅絕政策的,就是美國霸權主義者。以至過去一度超過1000萬人的印第安人,到1970年只剩下約80 萬人了(參見《美國滅絕印第安人慘劇》)。

美國“國強必霸”的邏輯,是從他們自身的經驗得出的。他們過去到處侵略、掠奪,因此認為中國強大後,也必然會步上他們的後塵。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筆者不久前曾在拙文中提過,美國建國240年中,曾發動了200多次戰爭,無戰爭的時間不超過16年。他們是真正名副其實的“好戰分子”、“恐怖分子”。美洲對歐亞大陸而言,只是在太平洋和大西洋外的一座孤島。正因為它遠離歐亞大陸,兩次世界大戰均未被觸及。二戰後遂成了唯一真正的戰勝國。一些歐亞大陸上的古老文明國家,反被他們踩在了腳下。

美國霸權主義者信奉“國強必霸”的規律,因此認為,憑藉其今日的實力,稱王稱霸是理所當然的。2021年當中美外交代表在阿拉斯加會面時,美方代表竟粗暴無禮地說,他們是從實力地位出發,對中國說話的。遭中方代表嚴厲反駁訓斥。鑒於美方代表既無教養,又目中無人,令中方代表恍如“秀才遇到兵”,無奈之下被迫說出了:“中國不吃這一套”的大白話來。

跟美國霸權主義者打交道,講”溫良恭儉讓“是根本行不通的。然而即使如此,筆者仍認為,美國霸權主義者雖是壞蛋,但絕大部分的美國人還是好的,我們必須與他們維持良好的關係。只有當中國更強大富足了,才能折服美國霸權主義者,使兩岸和平統一的目標得以實現。

向美國媒體學習 | 譚台明

美國媒體真是厲害。2010年4月,《福布斯雜誌》將陳樹菊評為年度亞洲英雄人物,然後台灣媒體才跟進,我們才知道有這號人物。陳樹菊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但我們不知道,我們的媒體也不知道,反而是外國人先挖掘了她。外國記者是怎麼知道的?我很好奇。(我們的記者都在幹什麼?嗯,這我就不想好奇了。)

近日俄烏戰爭打得火熱,我看到《紐約時報》的報導,贊不贊同是另一回事,但你不能不服人家報導的巨細靡遺,而且非常會抓細節,找獨特的視角。總之一句,非常會找觀察的角度,非常會講故事。

西方媒體對中國問題的挖掘,也同樣功力深厚。他們中國話能有我們說的好嗎?但他們總是有能力找到一些你找不到的人,想到一些你想不到的問題,看到一些你看不到的東西。

相比而言,我們(我是指中國大陸,至於台灣太小,那就算了)在西方沒有派駐記者嗎?我們又能挖出什麼來?

至於這個獎那個獎,這個排名那個排名,都是西方文化霸權透過媒體的有力運作。我們受其默運,受其餵料,潛移默化,思想意識不認同才怪。而這一切,又都是「潤物細無聲」的,你還以為是你的「獨立思考」。你說他們厲害不厲害?

媒體記者與傳教士,是西方最主要的軟實力,卻被我們忽略了。文化這東西奇妙的很,媒體記者與傳教士,不是愛因斯坦與蒲朗克,他們沒什麼高門檻,但別的國家就是學不會。甚至忽略其巨大的影響力,也就是受其影響而不自知,甘願俯首聽命而不自知。道隱無名,多麼厲害。

習近平一再說,講好中國故事。但坦白說,中國的記者與中國文化的傳道士(比如我)和土共的傳道士(如中宣部),比起人家的記者和傳教士,寧不愧死!中國文化的傳道士,連個組識都沒有。土共是有組識了,但精神、信仰的深度、力度,比起人家,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西方強大的軟實力,絕不容小覷。其實,如果以天下為公的觀點看,這媒體記者如果是公道而有良心的,那就讓他們厲害一點,我們就吃瓜拍手,那也沒什麼不好;但可悲的是,並不是這樣。所以,不能只讓他們厲害,我們必須也厲害起來。

整天在社群網路上發牢騷的弟兄們,發牢騷是沒有用的。準備好組織起來,當個媒體戰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