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麗文訪美有望達成目標 | 郭譽申

鄭麗文正在美國訪問,綠營一貫的唱衰,說她見不到美國有份量的官員和政治人物。綠營的說法半對半錯。因為美台沒有邦交,美國官方又顧慮中國的反對和抗議,美國的官員和政治人物即使會見鄭,多半會要求不得公開,因此即使有會見,在媒體上也如同沒會見,於是鄭就會像是被綠營說中了。這樣鄭訪美還能達成其目標嗎?

首先,鄭訪美本身就是目標。鄭已經訪問中國大陸,又會見了習近平,她必須訪美,才能平衡她的訪中,否則就會被綠營抹紅,說她親中親共賣台。更精確的說,綠營無論如何都會抹紅她,但因鄭訪美,綠營抹紅她的效果將很小,大約只影響綠營原來的支持者。

鄭麗文的主要主張是,「親中」和「親美」要並重,她的訪中和訪美正是實現及宣傳其主張,也藉訪美行希望以直接對話,說服美國贊同,至少不反對,其主張。這是鄭訪美的主要目標。其實美方多半不會公開表示贊同或反對,而且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意見,但直接對話無論如何比沒有對話好,對話本身就是成果。

讓我們比較鄭的「親中」+「親美」與綠營的「反中」+「親美」。在過去美國獨覇世界的時代,綠營緊抱美國大腿,雖然丟臉,足以「抗中」,還算勉強說得過去。現在中國的國力和國際地位已能與美國分庭抗禮(可見於上月的川普訪中),而且兩岸鄰近、美國遙遠,因此「親美」根本不足以「抗中」,而綠營的「反中」+「親美」勢必陷台灣於險境。台海有危機,美國難免某種程度的捲入,實非美國所願;美國連伊朗都搞不定,怎會想跟中國衝突?所以,鄭的「親中」+「親美」才能讓台海和平、台灣安全、中美和平,對全世界都有好處。這對美國是有說服力的。

鄭麗文的訪美當然也是為了宣慰僑胞,及向僑胞宣傳她的「親中」+「親美」主張。有些僑胞在台灣仍有投票權;即使沒有投票權,也可以影響在台灣的親朋好友,因此鄭的訪美有助於提高藍營的支持度。藍營已經失去中央執政10年,傾向藍營的選民難免有些士氣低落,鄭的訪中和訪美有助於提振傾向藍營選民的士氣。

簡單說,中美現在是世界兩強,台灣「親美」可以加1分,「親中」也可以加1分,綠營的「反中」+「親美」只加1分,鄭的「親中」+「親美」卻可以加2分,自然優於綠營的政策。這對僑胞是有說服力的。

鄭訪美前爆發了馬英九基金會事件,金溥聰、趙少康等人趁機打擊多次穿梭兩岸的副主席蕭旭岑,等於是打擊鄭的「親中」+「親美」路線。鄭雖為蕭和「親中」路線辯護,但當然很為難,因為黨主席應該要團結黨,而馬、金、趙都是比鄭資深的黨內大老,鄭若與他們唇槍舌戰,難免損害黨內團結及黨的形象。鄭在此時訪美,恰好避開黨內的爭執,有望使事件降溫,可算是無心插柳的好處。

將1949年的「接收」邏輯,作為台灣統一後「社會整合」的框架 | En Chen

這是一個極為深刻且具預見性的視角。如果把1949年投射到未來統一後的台灣,情況既驚人地相似,又因台灣社會的獨特性而展現出全新的維度。
我們逐一來對照和展開:

一、「包下來」的變體:不是「包下來」,而是「穩下來」

「先穩定、再改造」邏輯,在未來台灣情境下會演變為 「穩住基本盤、確保社會運轉」。最急迫的「必須依靠」對象:
公營事業與關鍵基礎設施人員:台電、台水、中油、中華電信、鐵路、捷運、港口、機場的員工。若這些系統停擺,社會立即崩潰。
金融與財稅系統公務員:央行、金管會、財稅機關。必須確保金融穩定、資金不恐慌性外逃。
基層行政官僚:里長、戶政、地政、健保(全民健保體系極複雜且關鍵)等事務官。國家機器末梢必須持續運轉。
軍公教群體:這是一個龐大且具組織性的群體,其年金、職位安排是穩定關鍵。

與1949年根本不同:
1949年是要防止國家機器停擺;未來則是要防止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服務系統瞬間崩潰,引發人道與秩序危機。
因此,初期必然是「機構整體接收、人員基本留用、待遇不低於原有水準」的求穩政策。任何激進清洗都會立刻反噬。

二、「再改造」的現代化形態:從思想改造到「國家認同重塑」

「包下來」只是第一步,隨之而來的「改造」,其形式將遠比1949年精緻,但核心邏輯不變。

安全審查先行:對敏感崗位(軍事、情報、外事)人員,必然進行忠誠審查與過濾。這是任何政權交接的必然。
存量人員「培訓-考核-分流」:全體現職公務員、教師等,將逐步進入新設的國家行政學院分院或類似機構接受「國家公務員基本訓練」,核心是憲法修正案的認同、國家統一論述、去「台獨」史觀。
「黑盒子」與「白盒子」:曾公開主張「台獨」、參與相關政治活動者,將面臨政治禁入期或終身禁入特定公職。而對專業技術型、從未涉政的「白盒子」人員,空間相對較大。這與所謂的「技術官僚最受重視」完全相通。
升遷的政治天花板:除了極少數被認定為「起義」或長期統派人士,絕大多數原台灣體制內的中高層,將面臨隱性的政治天花板。能力再強,若「國家忠誠度」存疑,關鍵職位不會對其開放。

三、「技術官僚」價值的天壤之別:從「稀缺」到「過剩但敏感」

這是未來與1949年最大的結構性差異。
1949年是人才極度稀缺:所以即使政治背景複雜,工程師、教授、醫生也被竭力挽留。
未來則是「高素質人才的存量整合」:

台灣擁有大量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專業人才(工程師、醫師、金融、管理、法律)。
他們並非不可替代的稀缺資源,而是需要被整合進更大國家體系的「存量人力資本」。因此,他們的去留,政治忠誠度的權重會遠高於1949年。一個曾積極為「台獨」服務的技術專家,可能被替代;一個專業能力中等但認同統一的,可能更受重用。
敏感領域的人才競爭:晶片、半導體等戰略產業的頂級科學家和工程師,將成為全球矚目的焦點。這不僅是人才爭奪,更是科技安全與產業安全的核心問題。他們的待遇將是超常規的,但受到的外部關注與約束也是最高級別的。

四、知識界的「中國想像」衝突:從國共分歧到身份撕裂

對於「留下與離開」的剖析,在此會極度放大。
1949年是不同政治道路的選擇;未來台灣知識界面對的,是數十年來建構的「台灣人」與「中國人」雙重身份認同的劇烈衝撞。
「離」與「留」的現代版:

選擇離開者:未必是特定政黨支持者,而更可能是那些對「中華民國」作為政治實體有強烈認同、或對自由民主生活方式有不可動搖堅持的人。他們的離開,將是一場持續的、靜默的「人才與信心流失」。

選擇留下者,內部將高度分化:
積極統派:將獲得巨大政治與文化資源,成為新體制的信任代理人和思想詮釋者,但亦可能面臨社會輿論壓力。
務實合作者:認為統一不可逆,為職業、學生、研究而尋求在新時代重新定位。這是沉默的大多數,他們的真實態度將在未來漫長的互動中被檢驗。
消極觀望者:帶著巨大疑慮留守,對政治極度冷感,在專業領域內尋求避風港。如何爭取這群人,是真正「人心回歸」的關鍵。

一個核心新變數:1949年中共帶有強烈的社會主義理想感召力;未來統一,能提供什麼超越「和平統一、一國兩制」制度的、更具精神吸引力的整合論述?如何讓台灣知識份子相信,統一不僅是主權與領土的整合,更是一場他們能參與書寫「新中華文明」的開端,而不是「思想自由的終結」?這是極其艱鉅的挑戰。

五、「歷史現場感」的重演:沒人知道「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終局

最後強調「無人知道未來」在此會重演。
巨大的未知性:對台灣一般民眾、公務員、教師而言,無論承諾如何明確,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未知的政治法律體系、一個完全不同運作邏輯的社會環境。最大的恐懼永遠是:「當初承諾的,以後會變嗎?」——1949年後的歷史轉折無疑會加重這種疑慮。
「觀望期」的集體心態:統一後最初幾年,整個社會將進入一種「高度審慎的觀望期」。人們會在日常的平靜表面下,敏銳解讀每一個政策信號、每一個政治運動(如果有)的徵兆,判斷自己未來的生存空間。

總言之,如果說1949年的「接收舊人員」是在一張白紙上重新繪圖的工程,那麼未來統一後的台灣整合,則更像是在一幅已經完成的高精度現代油畫上進行再創作。油畫本身已色彩斑斕、結構精密,有著自己成熟的審美體系和情感認同。任何粗暴的覆蓋或塗改,都會毀掉整幅作品;而如何保留其精華,同時在深層結構上融入新的主題與構圖,將考驗最大的政治智慧與治理藝術。

以1949年歷史為框架來思考這一問題,正是因為它提供了「社會整合」最核心的邏輯原型:在政治控制與社會穩定之間,在國家統一與多元尊重之間,進行一場極度複雜且長期的操作。而這一次,由於社會發達程度、資訊透明度與身份認同強度的巨大差異,其複雜性與敏感性,將百倍於昔。

日菲切走我方的專屬經濟區 | Albert Yin

日、菲正要在台灣以東劃下一條線,從我方主張的專屬經濟區裡硬生生切走一塊,外交部的回應是「表達肯定」。這一幕值得記上一筆,因為它讓一個被口號掩蓋了多年的問題重見天日。

這些年我們把力氣放在認同上。台灣主體性,抗中保台,廉價而動人,能贏選舉,也能在心裡築起一道「我們不會投降」的牆。可是兵補不滿,也留不住,基層志願役士兵的編現比到2025年中只剩63%,離85%的作戰最低標準差一大截;國防部說去年招募「達標」,其實是先把目標砍低,才湊出一個破百,但實招的人比前一年還少。彈藥與持續作戰的存量是另一本帳,民防喊了多年,仍是逃避現實的紙上動員。抗中保台的意志底下沒有這些撐著,對著一個會算兵力比的對手,只是虛張聲勢。

更要命的是第二件事。我們的安全感,建在「美國會來,日本會挺」這個假設上。但那是假設,不是契約。這次替我們劃線、把我們關在門外的是日、菲兩家,但真正讓人心裡一沉的,是其中那個被我們政府一廂情願當成自己人的夥伴,竟也照著自己的利益動了手。我們連一句抗議都說不出口,因為那份依賴,已經沉重到不敢得罪。

結盟不是錯,小國本就得借力。錯在把一個會變的前提,當成不會變的事實來規劃,而且連喪權辱國也可以吞下。

於是台灣的安全,押在兩樣自己管不到的東西上:別人願不願意來,和自家人還沒被戰火檢驗過的決心。一場把籌碼全交到別人手裡的賭局,輸的那天,連翻桌的資格都不會留給你。

金溥聰、趙少康的還鄉團式反攻倒算 | 林明正

很多人不懂
為什麼聰、康二人
口口聲聲愛馬英九
卻死咬著不放手
人們不知道
這早已不是黨的內部矛盾
還鄉團式的反攻倒算
是你死我活的敵我矛盾鬥爭

我過去多次說過
藍營的政客與群眾
是長期脫節的
藍營群眾的進步性大
但藍營政客多數則是保守反動的
他們的親美拒統立場
與民進黨沒有根本區別
只是要獨台還是台獨而已
(本就是自我細胞分裂的產物)

藍營的群眾其實進行過很多次
反對藍營建制派的起義
最早是支持新黨
再到親民黨
後來是洪秀柱、韓國瑜
但一次次都被親美獨台建制派
用各種方式給鎮壓了

鄭麗文的當選
其實是又一次國民黨基層黨員
反對親美獨台派的起義
只是這次有所不同
因為這些過去的老藍貴族
意識到兩岸的終局不會太遠了
一旦鄭麗文成功
他們所建構假借維持現狀
實質暗助台獨的環境
就完全瓦解了

為了阻攔終局的到來
為了即使終局到來
至少卡在好位子上
老藍男們組成了還鄉團
開始對親鄭系統進行反攻倒算
就算奪不回來
也要打爛一切

很多網友說
這不正好
乾脆讓國民黨完全毀了算了
這句話是沒搞懂現實
國民黨不會消亡的
在親美獨台派的掌控下
不死不活一團爛泥
任由台獨踐踏的國民黨
是最符合遠程養殖者利益的
這也是為何親美獨台派
不擔心打爛一切
因為打爛了還是他們當家
繼續維持著國民黨這具僵屍
可以繼續將藍營群眾
禁錮在親美反中的框架裡動彈不得

親美獨台派很清楚
藍營群眾的基本心理
就是服從權威(所以緊抓馬英九)
同時懼紅怕共(因此不斷暗示蕭旭岑收紅錢)
最後謹小慎微(一直強調違反財務紀律)

這幾招已經陸續收到成效
由於還鄉團掌控媒體
部分藍營政客也開始說應交司法處理
就是和稀泥式的向還鄉團輸誠
腦藍群眾也慢慢開始歸隊
指責蕭旭岑、王光慈的不是
這就成為聰、康還鄉團下一步
向黨中央反攻倒算的本錢
所以這齣戲
還有得演
不會這樣就完結的!

中美博弈中台灣牌的份量 | 盛嘉麟

美國很早就對台灣有企圖,二戰末期就認為台灣是控制西太平洋的關鍵島嶼,曾討論是否要攻佔台灣作為跳板。1950年韓戰爆發後,杜魯門總統派第七艦隊進入台灣海峽護衛台灣,這時台灣的海空軍力量遠超過大陸,而且空軍不時轟炸大陸。1949年大陸的開國大閱兵,為了防範台灣空軍的空襲,特地將閱兵時間安排在下午三時舉行(台灣空軍飛到北京,返航已經天黑)。台灣海軍不時突擊大陸沿海及島嶼,以配合北邊韓國戰場的需要,直到1953 年海空軍及傘兵突襲東山島戰役失利才告終止。1954年美國與台灣簽署「共同防禦條約」,駐軍協防台灣。

這段時期台灣有力量攻擊大陸,有美國提供的軍援、經援,有共同防禦條約,是第一島鏈不沉的航空母艦,是美國制壓中國的王牌,是台灣牌的高光時刻。如果台灣想要獨立建國,大陸無力阻止,在美國庇護安排下,應該不成問題。可是台灣當局認為光復大陸,反攻在望,漢賊不兩立,堅持只有一個中國。

1958 年大陸發動八二三金門砲戰,解放軍將數百架米格15及17戰機轉場至福州、龍田、漳州等前線機場,開始與台灣的美製戰機F84及F86爭奪海峽制空權。是一場大陸的數量與地理優勢,和台灣的戰技質量與美軍後盾優勢的較量。

這段時期大陸船艦不敢穿過台灣海峽,台灣仍有力量抗衡大陸,有共同防禦條約,是美國牽扯中國的砥柱,是台灣牌的可觀時刻。如果台灣想要獨立建國,大陸難以阻止,尤其在美國庇護安排下,應該可以辦到。可是台灣當局認為光復大陸,仍有希望,堅持只有一個中國。

1971年台灣代表被排出聯合國,1975 年蔣介石去世,1979年中美建交,與台灣斷交、撤軍、廢約。1980年代隨著大陸經濟的改革開放,改變了中國的經濟面貌,國際情勢翻轉。大陸提出「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政治攻勢,呼籲和平談判。蔣經國將戰略由軍事優勢轉為政治制度的宣傳,以台灣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以三民主義作為統一全中國的標準。面對大陸的呼籲,則以不談判、不接觸、不妥協的三不政策作為回應,堅拒大陸的和平談判。這時美國的力量如日中天,台灣雖然失去了共同防禦條約,仍然依賴美國的「台灣關係法」撐腰,無懼大陸的統一威脅。譬如1996年因為之前李登輝訪問美國,在康乃爾大學演講,大陸以飛彈演習威懾台灣作為報復,結果美國派來兩隊航母戰鬥群,便使飛彈演習失效。

這段時期台灣已經失去優勢,只能以自由民主、生活方式、三民主義這類抽象的政治口號應付大陸,變成保衛台灣的守勢,不再宣傳反攻大陸。1992年美國大量軍售台灣,如150架F16戰機,成為美國制約中國的籌碼。台灣想要獨立建國已經不容易,但是島內台獨思想澎湃,以中壢事件、美麗島事件為代表。美國明裡支持一個中國,暗中支持台獨活動,破壞中國的統一政策,是台灣牌的尚可時刻,在美國撐腰的相對安全下,可以維持政權獨立的狀態。

2005年以後,大陸的軍費預算連續兩位數增長,北斗衛星導航系統逐步完善,太空科技嶄露頭角,海空軍的質量與數量都全面超越台灣。尤其是2015大陸空軍轟-6K轟炸機首次分別穿越巴士海峽與宮古海峽,進入台灣東部空域進行遠洋訓練。2016 年大陸空軍首次組織多型戰機(轟-6K、蘇愷-30、偵察機等)實施繞島巡航。2022年美國眾議院院長裴洛西訪台,大陸軍方立刻在台灣四周派出多艘驅逐艦(如 052D、054A)抵近台灣花蓮、蘇澳外海及逼近西部海域,並發射常規導彈飛越台灣,實質突破了台灣東岸的縱深防禦。雙航母常態化的在台灣東部海域大規模海空聯合演訓,拒止美軍介入的力量強大,美國海空軍開始退縮,遠離台海,不敢干預演訓。

這段時期台灣和美國都失去優勢,儘管台灣島內排除中國歷史、去中國化,大部份人拒絕承認是中國人,阻攔兩岸往來,迫害大陸配偶,看似親美反中的民粹洶湧。美國逐年增加對台軍售,從80年代的50多億美元,漸漸提升到目前的100多億美元。但是美國玩弄模糊戰略,已經不願明白表態是否出兵保護台灣,雖然拜登總統曾經三次口頭表示會出兵保護台灣,都隨即被白宮糾正,回歸模糊。美國積極敦促台灣加強防衛,試圖建成刺蝟島、豪豬島、巷戰島,增加大陸統一作戰的障礙,以求噁心中國。這時台灣已無積極攻擊作用,只剩消極防衛作用,對美國而言,是台灣牌的勉強時刻。

歐巴馬總統2014年訪問中國,受到習近平瀛台夜話的禮遇,回國以後開始調動軍力、重返亞太、圍堵中國的國家戰略。接受澳洲媒體訪問的時候說:「如果中國人都過著跟澳洲人、美國人一樣的生活水準,那麼我們所有人將陷入非常悲慘的境地」。無端羞辱中國,並且不屑一顧的拒絕了中國提議的中美新型大國關係。

川普1.0在2017年訪華受到超規格的盛情接待,受到習近平寶蘊樓茶敘的禮遇,拿著2500億美元的中國定單回國。四個月後就發動對中國的關稅戰、扣押華為高層孟晚舟、2019年制裁中興、華為等關鍵企業。在新冠疫情期間不顧WHO的呼籲,不斷以中國病毒侮辱中國,引起美國及歐洲陸續發生許多毆打華人及亞裔的事件,帶頭縱容西方國家及澳洲向中國索賠共約廿萬億美元。

九年後中國已經成為最強大的工業國家、最大的國際經貿國家,經過2025年九三閱兵展示強大的兵力,印巴五七空戰中國殲10C戰機揚名世界,2026年美國發動伊朗戰爭,想不到打不垮伊朗,卻陷入中東泥淖。中國國力澎湃,美國的實力卻經不起隨意的發動戰爭。物換星移幾度秋,處境艱難的川普2.0在2026年訪華,仍然受到習近平天壇漫步的盛情接待。但是川普總統罕見的講出中國是偉大的國家,習近平是令人尊敬的領袖,並且主動提出中美兩國G2的合作構想。這次中美峰會沒有聯合聲明,沒有聯合記者會,川普沒有帶回中國的經貿承諾,只有零星的採購意向。同時習近平主動告示川普,必須謹慎處理對台軍售,才能避免中美衝突。

由於中美國力形勢的改變,台灣問題是中國的內政的立場愈加嚴正。違背八一七公報,美國行之多年的對台軍售,中國不再容忍。即使有雷根總統對台軍售不受大陸干預的六項保證,中國也不再容忍。即使對台軍售只為消極的增加大陸統一作戰的障礙,中國亦不再容忍,這次直接抬上桌面,正式警示美國,川普只能迴避回應。美國代理海軍部長高雄(Hung Cao),在美國聯邦參議院撥款委員會的聽證會上說,美國已經暫停了140億美元的對台軍售。

2026年無論是軍事、科技、經貿、金融,大陸無視美國介不介入,都具備了統一台灣需要的實力。並且向美國提出若不當干預中國內政的台灣問題,中美就會落入修昔底德陷阱的警示。美國已經沒有力量掄得起台灣牌,更沒有出兵保護台灣的國力,台灣牌已經失去了牌的作用。川普目前對台灣只剩下強迫銷售軍火,滿足軍工複合體的利潤;逼遷台積電及周邊的電子產業落群到阿里桑納州,滿足美國芯片產業自主的國家安全;以及勒索台灣3000億美元赴美投資,協助製造業回流。一旦榨乾台灣以後,就是台灣牌的即棄時刻。

台灣依附美國成為破壞中華民族復興的絆腳石,甘為盎薩大和的附庸,仇視、對抗、制裁自己的民族。如今中美博弈物換星移,最終從高光時刻一步步跌落到即棄時刻。對當今大陸來說,美國的國力塌陷,已經無足為患,台灣經不起美國強售逼遷勒索,必然逐漸式微,淪為大陸的囊中物。因而大陸不再急於一時,可以從長計議,採取長期的溫和戰略,和平統一台灣,同為華人,避免用兵造成的損傷。

藍白自毀大好選情 | 郭譽申

距離九合一地方大選只剩6個月。去年綠營硬推「大罷免」,遭遇32:0的大挫敗;這個月中,川普訪問北京後,既表示不希望台灣宣布獨立,又無限期暫停對台的140億美元軍售。這些都形成不利於綠營的選舉大環境,不料近幾個月藍白卻各自發生不少內亂,而自毀大好的選情!

先說民眾黨。民眾黨提名大陸配偶李貞秀為不分區立委,應屬合情合法,綠營政府卻對她全面杯葛,李承受不了壓力,竟多次遷怒及無端抨擊同黨同志,最後被開除黨籍,並喪失立委資格。這事件鬧了两個多月,對民眾黨傷害不小。

為迎戰九合一大選,民眾黨採取「一選區提名一人」策略,但部分地區爆發「空降」人選或換將爭議。此舉引發基層不滿,幾個月內已有十多名地方戰將退黨(包括頗有知名度的楊寶楨),甚至傳出百人集體退黨的危機。代理黨主席黃國昌對此表示自己難辭其咎,但強調必須相信制度,而創黨主席柯文哲也出面呼籲黨員「願賭服輸」、尊重初選制度。此外,柯的權力是否遭架空、幕僚團隊是否把持黨務、柯與黃的關係是否仍完好,都引起外界議論。

再說國民黨。國民黨的基本問題是,黨內在「親美」與「親中」的立場或程度上缺乏共識,這從鄭麗文當選黨主席已經開始,而她在短時間內就出訪中國大陸,使路線的對立更加凸顯。部分黨員甚至疾呼「清黨」,要求清除黨內的親共與投降勢力。另一方面,當立法院內討論國防特別預算及巨額軍購案時,黨內出現多個不同版本而互不相讓,甚至發生主張嚴審軍購的副主席季麟連砲轟立法院長韓國瑜的事件,雖然最後一致通過7800億版本。

馬英九辦公室近期爆發馬英九基金會財務風波、人事鬥爭與馬英九疑似失智的事件,內部人士因經費運用及核心幕僚,如蕭旭岑、王光慈,的百萬現金流向產生嚴重摩擦,蕭、王因此遭去職和調查,而馬的妻子、大姐和和前重要幕僚金溥聰都捲入,事件的影響還不知伊於胡底。

基金會是財團法人,是純由一般人民出資成立的民間組織,如果內部發生帳目糾紛,頂多涉及背信或侵占而不涉貪汚,因此基金會有財務問題本來不算大事(很多基金會都有些便宜行事),但是因為馬英九是前總統,蕭旭岑是鄭麗文倚重而多次穿梭大陸的副主席,此事件已成為黨內反共派與親中派的大對決,對國民黨的傷害不言可喻。

藍白合的基本盤大於綠,因此賴政府最近推出家庭支持18項措施,大撒幣3800億政策買票。其實九合一大選更取決於各黨內部是否團結,藍白若要內亂不止,誰也救不起來,你們就自求多福、自己承擔吧。

董事長:「英」字右下方是一撇,不是一點 | 姜保真

驚天動地上熱搜

前總統馬英九先生2016年卸任至今已滿十年,他後來雖積極致力兩岸青年交流,復有2024年的「馬習二會」高峰光環,但基本上沒有太多新聞。反差巨大的是2026年以來的「馬英九基金會」內部風波,紛紛擾擾引發網路熱搜,對於一個已退休十年的政治人物,實在是罕見現象。

據傳去年(2025)馬英九基金會組織台灣學生參訪大陸,由馬英九帶團。在結束行程最後一站,上海市的黨政領導人設宴歡送,席間馬英九發現桌上他的名牌那個「英」字的印刷體不妥,立即責問隨團的基金會副執行長王光慈女士,驚動全場賓主雙方,甚至傳說飯後上車赴機場途中,馬英九仍然為此事責問王光慈,一度激動到動手掐王光慈的脖子,嚇壞同車的人!甚至她返台下機後直接入醫院。

當然,馬英九基金會是否認的,五月25日的基金會記者會,金溥聰說他們有訪談去年陪同馬英九赴大陸參訪的基金會員工,馬董事長是有在上海餐宴及車上向王光慈大聲質問「妳怎麼都不聽我的話?」但絕無動手掐脖子。好吧,各說各話。

馬英九執著在意的名牌字體引發的事件,令我想到有關荷蘭光刻機大廠「艾斯摩爾」(ASML)的一本書《造光者》,書中提及ASML的執行長/董事長彼得•溫寧克(Peter Wennink),當他應邀出席「台積電」在美國亞歷桑那州新廠開幕典禮時,現場為來賓準備掛在各人脖子上的名牌,把他的姓氏誤拼成「Wennick」,溫寧克毫不在意,他說:「Wennick、Winnick……我看過各種拼法。」而在場的美國媒體與政治人物似乎也不在意這個小瑕疵。

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容忍度與脾氣的門檻,但名字寫錯或拼錯,乃至稱謂誤植,這是常見的,我常常被人誤以為是小姐或女士,或是把我的姓氏「姜」寫為「江」,名字的「真」寫為「貞」,個人從來不會因此生氣動怒。這不是我的修養好,而是我不以大人物或名人自居,外人沒有義務需要這麼了解我,名牌錯了就錯了,不過是一時的過水雲煙,何須介意。

我倒是見過在某個活動場合的門口報到處,一位先生很嚴肅地對接待小姐說他的名牌稱謂應寫「博士」,而非僅是「先生」。老天,博士英翻中的音譯不就是「打狗脫」,碩士是「馬死脫」。

馬英九之所以會生氣,唉,可能就是他太把自己當個大人物了?是嗎?太關注自己,他會起身巡視學生團員名牌有錯嗎?

你我可以稱讚馬英九是擇善固執,但與溫寧克相較,顯出兩人的視野格局之別,《史記》不也說「大行不顧細謹」,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說要做大事的人,無暇計較微小的瑣碎細節。

過去幾年王光慈可是為馬英九張羅了不少大小事,先前據蕭旭岑透露,每年農曆春節馬英九書寫的春聯對句,其實都是王光慈和她母親費心規劃設計的,可榮光都歸馬英九,而他竟然會為陸方安排的名牌上「英」字印刷體不是「一點」,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咆哮責備王光慈沒有注意到這細節。何況,客隨主便,人家大陸「英」字就是這麼寫的,你鬧騰啥?「妳怎麼都不聽我的話」這句話反映了什麼心態?把周圍部屬當成是服侍個人需求的家僕、宮女?媒體透露馬英九在辦公室也曾對王光慈大發雷霆,把她嚇得跪地磕頭求饒,後來身心俱疲,罹患憂鬱症,上班時間躲著馬英九。(相關報導《風傳媒》:幕後》為何要躲馬英九?王光慈下跪磕頭、被打、休克加重度憂鬱 悽慘遭遇連調查小組都震驚)

當然,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的怒氣與暴力,都是初期失智症的病徵現象,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中國古俗「為尊者諱」,就製造了今日馬英九風波的困局,有人不敢透露實情,有人還要拍攝七段影片證明他沒有病。

「英」字是「撇」還是「點」?

馬英九的執念是他自己姓名中間的那個「英」字,右下方須是短短的「一點」,且與字體其他部份不能相連。但在中國大陸,「英」字寫法是長長「一撇」(大陸稱「一捺」),且與該字的整體構圖相連。我們在台灣使用的電腦字體,「英」字右下方也是較長的一撇,而非短短的一點。據傳馬英九帶學生赴北京大學參訪時,很高興的對接待方說「你們的這個「英」字寫對了」。他就是這麼在意這個細節。繼任的蔡英文總統姓名中間恰巧也是一個「英」字,可未曾聽聞她對於這個字是「撇」或「點」而計較過。

陸方有學者說:漢字早期的小篆體,「英」字右下方就是「一捺」,今天如馬英九堅持的「一點」其實是楷書出現後,方產生的變體字。何況,大陸學者也有人指出蘇軾墨寶中的「英」也是「一捺」,而非「一點」。

由於兩岸分隔,台灣很多人喜歡說我們使用的是「正體字」,相對應大陸的就是「簡體字」,言下之意彷彿我們才是正統,老馬當政時也是喜歡這麼說,沾沾自喜、自得自豪。常見的還有人說大陸的簡體「爱」字中間無「心」,變成「無心之爱」。但也有人找出蔣介石當年寫給黃埔軍校的校訓「親愛精誠」的「爱」字就是簡體字,沒有「心」。

語言文字是隨著時代變遷而演進的,如果堅持正體字,何不退回使用李斯創設的小篆呢?豈不更為「正統」!近代中文字體的簡化,是中國國民黨1928年黃埔革命軍打下北平之後就想推行的文化政策,只是後來先有中原大戰(1930/5-11),繼之九一八事變(1931/9)、七七事變(1937/7),此事就擱著了。1949之後共產黨是在國民黨的字體簡化政策上再加衍伸擴充而已。

我都說台灣是使用「繁體字」,不講「正體字」的說法,繁簡對應更合適。

真相大白的祝福

2024年馬英九帶團往訪大陸,與習近平主席會晤,人稱「馬習二會」,2025年他再去大陸,為何習近平沒有再接見呢?我猜可能北京中南海早有風聞馬英九行為舉止異常,為免在會面時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怪事,賓主尷尬,所以習主席就沒有再接見他了。後來果真傳出大陸中央三單位曾會商決定此後不再邀請馬英九訪陸,不論是真是假,基金會風波這麼一鬧騰,再訪陸已不可能了吧。

馬英九在上海餐宴的暴怒,是否也是內心感覺來了大陸卻未見到最高領導人而生悶氣,就轉移發洩到名牌的錯誤。這也是誤以為自己有多麼重要!人生的很多煩惱都是自認未受禮遇的悶氣,他的這場風波是我們社會全體的活教材警惕。

「妳怎麼都不聽我的話」,老天,一個「英」字的印刷體寫法,就涉及部屬聽不聽話?如果我是王光慈,當場就會冷回一句:
「董事長,英字右下方是一撇,不是一點。」
我會被馬辦開除嗎?
也許。但這也是早點揭穿國王的新衣,對整個社會都好。

不過馬以南致金溥聰的簡訊已使真相大白。無庸置疑馬前總統是病了,他需要退隱、診療和休養,祝福他。
金小刀你別再鬧了,收刀入鞘吧。

(作者為台灣的文藝作家)

馬英九的羅生門,指向某種陰謀論? | 郭譽孚

國民黨的鄭主席上台前,曾受到趙少康所謂「戰鬥藍」的排斥;鄭當選之後,立刻接著展開往對岸參訪的行程,重啟了當年連戰主席時代兩岸的對話與馬英九時代的交流;顯然,由我們過去所見鄭在行事上的積極風格,作為新任主席的大陸政策應該一定會有其積極的作為。

果然,消息傳出來,不久前還在馬英九基金會中負責其兩岸交流實務的蕭旭岑獲得鄭主席的借重出任國民黨的副主席。

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由馬英九基金會中傳出了強烈質疑蕭旭岑的操守的消息;那是由馬前總統親自以其「法律人的清白」為理由而提出交辦的!

這真是一個讓整個社會驚訝的情況!當然也是早就對於兩岸交流有疑懼與反對心態的某方所樂見的衝擊。

其真實事因為何?
當前似乎可以分為三方面。

一者批蕭,似乎「擁馬」,然而,真的「擁馬」嗎?看來「興災樂禍」者,更多;大多數是以切斷兩岸交流對話為目的。

一者批金,根於過去金在馬身邊的表現確實讓許多藍營的不快。如今,又見到金插手於此事;因而,乃有將其視為美國CIA的化身;金則以獲得馬授權為理由,將其與馬的互動以影片公開顯示,以昭公信。

一者批馬,除了強調如今的馬先生已經可能達到失智的情況,因而,許多過去的總統友人,各自把近來與馬互動中的「漏溝」狀況,娓娓道來;還把馬過往「溫良恭儉讓」等同於「無能」的治理能力,放在一起。甚至,最近連馬的親姊與數十年牽手的夫人,都公開表示憂心馬的心智能力了。真是一樁我們這時代的人倫大悲劇。

個人研究台灣史四、五十年,最大的遺憾就是我島民對於帝國主義者的陰謀,竟然似乎毫無警覺。以至於歷史教育中毫無中國傳統中「與時俱變」的「憂患意識」,以至於我島上竟然出現「喜樂島」之名稱。

人類社會由於資源不足,而有爭奪;爭奪有勝負,勝負而有生死;欲生而惡死,故有「未雨綢繆」之「憂患」的必要;「憂患」後,必謀處理之;其公開與人共濟者為「陽謀」,其陰閉而害人者為「陰謀」;所謂「喜樂島」者簡直完全無視於現實之複雜性,或這也正是我島上能讓某種陰謀論如此橫行的背景?

以下,就以上述三方面一統於一種陰謀論之。

一、不久前,韓國法官之猝死──其人不久前定罪宣布漢城戒嚴的總統之夫人。

二、不久前,川普總統得意地端掉委內瑞拉的總統、伊朗的最高領導人。

三、最近,傳出伊朗將以川普的女兒伊凡卡作為報復的對象。

四、馬前總統當年曾頗長期擔任小蔣總統的秘書,關於蔣之猝死,坊間頗有傳言;其死後,總統的主治醫師似乎從此沒有消息了;馬先生應該不會完全沒有感受?就人性言,雖是不世出的英雄豪傑甚至無其倫比的梟雄,沒有不愛惜親子或父母的;「溫良恭儉讓」的馬會不會在這類的壓力之下,有如此犧牲其家庭的苦衷?

五、至於金氏,據稱他是一位有滿清血胤的人物;帝國主義者選擇特殊背景的人物來執行其謀略,並不會很離奇,金氏身為亡國者之世冑,心中長期有其批判與不滿,難以言宣,但深知馬先生溫良的侷限,確實會讓其謀略更易於隱匿?
例如,我們島上台灣史的研究上,有一位陳先生,獲得東京大學的博士學位;其大作《「同化」的同床異夢》一書,據稱是我島上所有台史所必讀的經典;然而,其書對於真正研究者言,其中真是「瑜難掩瑕」,頗有胡說八道。其何以如此,仔細查考,原來其人在我島上讀的本是工商管理,根本不是教育專業,只是其外祖父曾為日殖下獲得表彰的殉職教師;因而,不懂教育卻被其日籍的指導教授相中,指定研究該教育性專題,代為宣揚其脫胎自西方惡質現代化理論的所謂「同化於近代」與「同化於民族」的二分法觀點;其實就是殖民者將傳統與現代割裂,然後自詡為進步的幼稚觀點之變形,然後偷渡殖民時代的美好。金氏的不幸,想來就是類似陳氏的不幸所造成。

六、我們當前的賴大總統,在此變局前不久曾公開提出不要有『疑美論』的說法;當時個人就很驚訝何以出此言,自省地曾經連作幾篇『疑美論』文字,而今看到真有變局漸出,看來賴大總統身邊真是有大智慧的人,只是弱國的大位者怕都真是永遠需要此我中國式的「操危慮患」啊。

七、地位、命運如此,能不操危慮患?

川習會之後,台灣該怎麼看、怎麼做? | Friedrich Wang

——從看得見的內容與目的,談給台灣朝野的幾點建議
這一次川習會,若要先用一句話概括,我的看法是:先看到的是生意,不是格局;先看到的是穩定,不是定局。

川普這次對中國大陸與習近平本人的語氣,確實比過去柔和許多,甚至不乏恭維與討好;但若把這些話直接解讀成美國已在亞太地緣戰略上對中國做出實質性讓步,現在恐怕還太早。從目前公開資訊看,這場峰會最清楚、最可見的成果,仍然集中在經貿交易、關稅調整、農產品採購、稀土供應與局部危機管控,而不是安全架構的根本改寫。

先看這次川習會「看得見的內容」。

第一,是經貿。
中國已釋出部分關稅調整與市場准入改善訊號,並承諾增加採購美國農產品;路透報導指出,中美新協議包括中國額外採購2,500萬公噸美國黃豆,並就部分農產品與市場開放取得進展。從白宮角度看,這是可以拿回國內宣傳的具體成果;從北京角度看,則是用相對可控的採購與關稅調整,換取整體關係暫時穩定。

第二,是稀土與供應鏈穩定。
這場峰會前後,美方最在意的一個問題,其實是中國對稀土與關鍵礦物出口的控制。路透報導顯示,白宮宣稱在稀土短缺問題上得到一些進展,但同時也明白指出:中國的出口管制體系仍然存在,並沒有因為峰會就根本鬆開。換句話說,華府拿到的是一點緩解,不是結構性勝利;北京則再次證明,自己在某些供應鏈節點上仍握有很強的議價能力。

第三,是中東與波斯灣。
川習會前後,伊朗戰事與荷姆茲海峽的穩定就是重要背景。路透會前報導便明確指出,伊朗、核議題與海峽安全都在雙方議程上;會後市場之所以對峰會評價相對正面,重要原因之一,也是投資人認為中美至少都不希望中東局勢再失控。也就是說,在伊朗、海運與能源價格這些議題上,中美確實存在某種有限合作空間。這再次說明:今天的中美關係,不是單純全面對抗,而是競爭中仍保留合作需要。

第四,是台灣問題。
這一題當然仍然是最敏感、也最牽動台灣神經的一環。習近平在峰會中明白警告,台灣問題若處理失當,會把中美關係帶向危險方向;川普則表示,他與習近平討論了對台軍售,並說自己對後續是否繼續軍售「尚未決定」,甚至把軍售形容成可運用的「談判籌碼」。這些說法當然已對台北形成壓力,也不可能不對民進黨長期以來依賴「美國支持」的安全想像造成衝擊。可是,話講回來,公開可見的對台軍售框架並未立刻翻盤:去年底已批准的110億美元軍售仍在,一筆約140億美元的新案則仍待決,台灣官方也公開表示對後續軍售保持審慎樂觀。這代表目前看到的是語言與姿態的鬆動,而非制度性安排已被推翻。

所以,若回到「這次川習會真正的目的」來看,我認為川普這邊的核心動機,首先仍是商業與交易。
路透會前就寫得很直白:在伊朗戰事、美國內部壓力與全球供應鏈摩擦之下,川普需要一些看得見的成果,而中國市場、農工礦產品出口與供應鏈穩定,正好能提供這樣的成果。也因此,他這次率領的與其說是純外交團,更像一支帶著政治任務的商業促銷團。對川普而言,最需要的是向國內交代:我去北京,不是去講空話,而是去把生意談回來。

至於北京這邊的目標,則比較像「以穩定換時間,以有限讓利換大局鬆動」。
中國顯然希望先把中美關係從近年的高壓對撞,暫時往可控方向拉回來,至少不要讓經貿、供應鏈、伊朗戰事與台海壓力在同一時間全面爆開。同時,北京也想藉川習會試探幾件事:美國在技術管制上是否有鬆動空間?對台軍售會不會出現新的操作彈性?以及在伊朗、烏克蘭這類議題上,中美能否建立某種最低程度的協調。從目前公開結果看,北京在農業與關稅上有一些收穫,但在它最在意的高端工業產品、晶片與技術限制上,還看不到真正明確的突破。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傾向把這次川習會評價為:穩定有了,僵局也還在。
路透對整場峰會的一個總結就很傳神:川普帶著穩定與僵局一起回去。雙方都拿到一點東西,也都沒有在根本問題上跨出決定性一步。中美之間依舊會在台灣、科技、軍事部署、產業安全等核心議題上保持競爭;但在伊朗、荷姆茲海峽、農產品、稀土與局部供應鏈穩定上,又不得不繼續合作。這不是矛盾,而正是今日大國關係最真實的樣子。

那麼,這場川習會對台灣朝野意味著什麼?

先講民進黨。
不可諱言,民進黨過去長期主張台獨,並在安全論述上高度依賴中美對抗結構以及美國支持。這一次川習會上,川普在台灣問題上的模糊表述、對對台軍售的交易性語言,以及對習近平的柔軟姿態,確實對這套敘事造成一定程度的打擊。至少它再次提醒台灣社會:美國支持從來不是無條件的價值承諾,而始終包含交易性、可調整性與美國利益優先的現實面。
但這並不代表民進黨就此失去美方偏好。只要中美競爭格局不變,台灣在美國印太戰略中的角色不變,而民進黨又持續展現較高的安全配合度與對美協作意願,那麼到了2028年,美國仍有很大機率會在「符合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較傾向於民進黨繼續執政。問題是,民進黨不能再假裝美國支持是一張永久有效的空白支票。

再講國民黨。
這一輪外部氛圍,的確讓藍營士氣大振。鄭麗文先前訪中獲得高規格接待,北京又釋出一些經貿與交流利多,讓國民黨暫時重新握有「和平牌」的話語主動權。接著鄭麗文又赴美,等於嘗試把「能和北京談,也能和華府談」這個位置坐實。這在政治上當然是加分的。可是,外部環境改善,不等於國民黨的內部結構問題就自動消失。藍營內部少壯派與建制派、親美與促和、軍系與地方派系之間,本來就有不少矛盾。這種結構若無法整合,即使現在外風順了,也不代表國民黨2028就一定能夠順利重返執政。換句話說,北京給的是政治能量,華府面對的是立法院現實,但國民黨若不能把內部路線與權力結構收束起來,外部加分終究可能只是短暫聲量。

所以,對台灣朝野,我的建議其實很簡單,但也很不好聽。

第一,不要把川習會神話成「美國出賣台灣」,也不要硬拗成「台灣毫髮無傷」。
兩種解讀都太情緒。比較準確的說法是:川習會再次暴露出台灣在中美之間的真實位置——重要,但不是主角;敏感,但仍可能被拿來交易;不可忽視,但也不能自以為決定大局。朝野若看不懂這點,只會繼續在幻想裡打轉。

第二,軍購問題要務實處理。
年初我就認為,軍購不可能真正被擋住,真正能談的是價格、項目、交貨與對台灣是否更有利的條件。現在看來,這個判斷大致未變。美方已公開對台灣防衛預算施壓,AIT也要求立法院通過更完整的防務支出。台灣該做的,不是浪漫地拒買,也不是無條件買單,而是趁美方需要立法院配合之際,盡量爭取更好的條件,並逼美方先處理長期積欠未交貨的裝備。這才是真正符合台灣利益的做法。

第三,應保留與北京的協商與周旋空間。
這不是親中,而是現實。北京這段時間對台語言有意放軟,改用「共同家園」「交流利多」等較柔和修辭,當然有統戰與分化效果,也未必出於真誠;但對台灣這種較弱小的一方而言,哪怕只是半年、一年的緩和,只要能換來風險下降、經濟空間與準備時間,都值得爭取。真正成熟的政治,不是把所有門都焊死,而是明知不信任,仍把危機管理與制度化溝通留著。

第四,台灣內部要戒掉「只會站隊,不會管理風險」的毛病。
美國不會無條件愛台灣,北京也不會突然放棄對台目標。對台灣而言,最理想的路線從來不是一邊倒,而是同時管理兩個大國:對美國爭取支持與交貨,對北京爭取時間與降溫。玩得好,台海局面可以維持在高壓但不爆炸的區間;玩不好,外部力量稍一擺動,台灣就可能立刻暴露在更危險的位置。

最後,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話總結這次川習會對台灣的啟示,我會這樣說:

台灣真正需要的,不是對中美任何一方抱持浪漫幻想,而是更冷靜地承認自己的處境:中美會長期既合作又鬥爭,台灣則必須在這種不舒服的結構裡,盡可能維持平衡、累積籌碼、爭取時間。

說得更白一點:
這次川習會沒有替台灣決定未來,但它再次提醒台灣朝野——不要把希望全押在別人的善意上,也不要把安全寄託在自己的情緒裡。
真正有用的,還是判斷、節奏、分寸,以及一個小的政治體面對大國時,是否還保有最基本的現實感。

「台灣」或「中華民國」都不是國家,沒有主權 | 管長榕

平議台獨大師林濁水與當年拒獨派郭正亮的「台灣前途論述」》討論民進黨當年的台獨論述爭議,其實都是空談白搭。

究竟是「先有國家,才有主權」,還是「先有主權,才有國家」?不同於對內行使治權,主權是對外行使的,所以必得國際社會的認可,不是自說自話就能成立主權的。聯合國是當今世界國際社會的唯一源頭,唯一的國家登記簿。邦交的多寡乃至有無,都不是國家存在的要素。鐵打的聯合國,流水的邦交。

所以同樣有土地、人民、政府的巴勒斯坦,還有一百多邦交國,但就是被美國卡住,不得入聯成為會員國,以至不是國家,沒有主權。所以被以色列「占領」,而非「侵略」,聯合國只能基於人道立場說話,不能基於「國際糾紛」來處理。委內瑞拉是國家,有主權,但在霸權輾壓聯合國下,也毫無作用。不過美國終究一擊即退,不敢占領。對伊朗亦同。現在就看格陵蘭的結局了。

依此定義,「台灣」或「中華民國」都不是國家,沒有主權。頂多是個沒有「國家」可以對外代表的「政府」。可笑這麼一個在經濟、文化上高水平的地方,人們的政治水平低到「全民瘋顧主權」能夠喊得震天價響數十年。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管你什麼黨綱或前途決議文,管你什麼目前或早晚有一天,只要中國依舊在,不管是不是老共當家,聯合國裡都不會有兩個中國,或「早晚有一天要改」的國號。

同情弱勢者是人類特有的、違反進化論優勝劣敗法則的文明,值得按讚。但弱勢者並無不講道理的權利,這樣的弱勢者一旦得勢,不會懂得「同情弱勢者」的文明。看看現在已由弱轉強、一片綠油油的德性可知。他們絕無郭老師「同情弱勢者」的同理心。

討論自由很簡單,一句話,自由有沒有邊界?若是沒有邊界,不用討論,回到叢林世界,各憑本事。「討論」是人類文明的產物,禽獸界沒有「討論」這玩意,也沒必要有。由是可知,什麼百分百的自由(例如言論),全是狗屁。

若是自由須有邊界,那就是邊界的畫線問題而已。有可以擁槍的自由,可以零元購的自由,可以喪屍的自由,可以喝酒吃豬肉的自由,可以彩虹同婚的自由,但也有不允許的。各地不同,各時代也不同,畫線而已。

西方講究個體自由,東方注重集體自由。都有邊界。孫中山遺囑「余致力國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國之自由平等。」即明示追求集體自由,蓋其為個體自由的前提。沒有國,哪有家?「主權」應該就是國家的自由。講「應該」,是因為當前聯合國式微,不敵霸權。「國際社會處於無政府狀態,意即國家之上沒有超國家的制裁機構」。而「政治理想沒有權力支持,很少有存在價值」。(米爾斯海默攻勢現實主義)

附註:

至少在1964到1967間,建中沒有門禁。不僅中午沒有,全天候沒有。不僅南海路大門沒有,教員宿舍通往美新處的側門也沒有。不僅沒有門禁,也沒有牆禁,特別是牆外就是紅鼻頭的那段。

美新處就設在建中門外,洗腦多少菁英成為日後的美歸派,來臥底台灣。近朱者赤,「建中青年」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