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自由主義,敗也自由主義 | 郭譽申

17、18世紀的啟蒙運動開啟了歐美或西方現代化的發展歴程,當時各種思想勃發,其中影響最大的就屬自由主義。歐美主宰世界200年,其政治制度大多基於自由主義,因此自由主義對西方的崛起是功不可沒的。然而進入本世紀之後,西方國家卻呈現逐漸下行之勢。同樣的自由主義,其光輝似乎不再,值得我們探究。

自由主義相信,人有理性,可以自主,並且值得受到尊重,因此強調個人自由、個人權利。人可以有最大的自由,只要不侵犯其他人的自由和個人權利。自由主義擴充到政治領域,就是政治自由,人有主張不同政治理念的自由,並且有權利認可或不認可其統治者,由此而有多黨競爭的選舉民主制度。自由主義擴充到經濟領域,就是自由市場,市場不受政府和任何力量的干預,而由產品供給者彼此自由競爭。

過去基於自由主義的民主制度逐漸淘汰了大部份的君主制度(君主擁有國家大權),因為君主的繼承人限於少數的親人,其能力一般比不上民主制度選舉出來的領導人。現在的世界已少有君主制度,因此自由主義和民主制度不再顯得那麼優越。

隨著自由主義和自由市場,發生了工業和資本主義革命,使歐美的生產力遙遙領先世界,並率先現代化。過去歐美人民生活得遠比其他地方的人民好,因此遮掩了自由主義的缺失,現在歐美與其他地方的經濟差距已經拉近,自由主義的一些缺失,如貧富不均、種族不平等,於是顯現出來。

自由主義和自由市場是一種無為而治,讓自由市場的「看不見的手」挑選強者,並淘汰弱者。強者活得自在,但是弱者就很可憐,造成歐美的很多大都市裡,遊民充斥、治安不佳,而美國的監禁率世界第一(參見《美國的監禁率世界第一》)。

自由主義主張人人有思想自由、宗教自由,自然趨向於多元文化和廣泛的多元化。過去的歐美有其主要宗教和主流文化,然而經過自由主義的多年薰淘,現在的歐美愈來愈多元化,並呈現多元文化,如接受LGBT文化,造成堅持傳統宗教和文化的保守派的激烈反彈。歐美國家逐漸喪失主要宗教和主流文化,於是很難成為團結的共同體。

人人都喜歡自由,因此自由主義頗能擄獲人心。然而自由主義單獨尊崇個人自由,而忽略其他的善或人生價值,是其弊病。譬如:自由的前提是相當的經濟條件,人若生活非常困苦,哪有自由可言?歐美的大都市遊民充斥、治安不佳,主因為很多人貧困又缺少善念;美國尊崇個人自由,超過人身安全,因此難以管制槍枝,造成槍擊死傷事件頻繁發生。

自由主義相當程度促成了西方的現代化,是其貢獻。然而它也有頗多不足之處,導致西方近年的逐漸走下坡。歐美能否調整修正其自由主義而振衰起弊、反彈回升,大家只有等著瞧吧。(參見《美國如何反彈回升?》)

對《我的兩岸觀點懶人包》的迴響 | 管長榕

張輝兄《我的兩岸觀點懶人包》諧趣中有深意,筆者有感,願附驥尾。

1. 上次中國丟掉台灣的時候,四萬萬人付出的代價是北洋艦隊全軍覆沒,加上白銀兩萬萬兩,加上隨後至少四十萬台胞的人頭。
這次再丟掉台灣,你們認為十四萬萬人準備付出什麼代價?真的隨便你高興割台就割台嗎?
上次打不過也要打,打輸了沒辦法;這次要割台,少不得再打一次,打輸再說。看看日本、美國,誰要跳出來!

2. 若說中華民國ROC與中華人民共和國PRC互不隸屬,那只是相當於漢唐互不隸屬,但都是中國,這叫做「一中」。
以往叫做朝代的興替,現在只是政府的更迭。ROC自1971之後已經成為對外不能代表中國的政府,不是國家,沒有主權,所以不能參加以主權國家為會員的國際組織。顧主權只是欺騙人民長達半個世紀的口號。

3. 去年空軍耗油上百億,監視共機/艦「擾台」,遠超過預算。完全沒有必要。
老共飛機就算飛過阿里山又怎樣?他能停在空中不走嗎?他會下來找你給他加油嗎?你上不上去,他都要走。所以耗油上百億完全沒有必要。
起初上去,下來後還由蔡某授勳。現在還天天授嗎?
你要趕他走,他若不是自己要走,你趕得動嗎?何況他本來就會走。
你怕他丟炸彈,他若真要丟,你攔得住嗎?何況要炸台積電的是老美。老共是保護台積電的。
兩岸一家叫「一中」,兩岸沒有國界,自無什麼24海浬,他當然可以來。你要不相信的話,你飛過去看看,照樣來去自如,沒有什麼24海浬。你聽:
「遨遊崑崙上空,俯瞰太平洋濱,看五嶽三江,雄關要塞,美麗的錦繡河山」

4. 以美國為首的兔崽子們確實另有盤算,不能全以貿易利益估之。
兩岸統一,中國海軍自台東、花蓮直接東出太平洋,美國第一島鏈中斷。
兩岸分離,台獨不僅成就第一島鏈,美國更樂得接收美利堅共和國台灣州。
美國國土從夏威夷西進八千公里,老美的利益遠非貿易所能衡量。

武統不是「打台灣」,不必算計「風險與代價」 | 天人合一

美歐的反中派說:「以中國攻打台灣要付出風險和代價,對中國發出強烈訊息,讓中國明白侵犯台灣的代價非常高昂。」

首先,需要正名:沒有「打台灣」,只有執行法律、清除分族裂國行為與可能性的物件,當然包含組織、人員,因此武統是消滅獨首惡的「打台獨」。
然後言歸正傳:
打台獨,「風險與代價」,不是必選項、首選項,甚至不及壯士一去不回頭前的拂一拂髮梢。

美國南北戰爭,統一陣營,算計過「風險與代價」麼?
喊著「不自由勿寧死」、唱著《國際歌》的人們考慮過輸贏麼?
布魯諾入火場、耶穌上絞架,安重根扔炸彈,顧惜過自身麼?
黃花崗起義、黃埔軍北伐、東北義勇抗日、穿著草鞋抱著“死字旗”的川軍、長津湖的「冰雕連」、與美國軍機對撞的王偉們,不知敵強我弱力量懸殊麼?

該來的要來,必做的當做,哪怕用血肉也要鑄鋼鐵長城。
是否「打」,不是算術、小利,而是情感、使命、責任。

島內人,在綠獨欺騙、綠媒洗腦下,越來越失去大情懷,淡薄責任心,彌漫小家氣,滿腦瓜制度自傲、僅著眼井口大天,還渾身幸福小確幸,
其實,熱灶上螞蟻、城門前池魚,不知危之至、險之極矣。

若非大陸官方信奉王道政治,總是寄望島內人民且願意耐心一等再等再三等,
若非大陸實行精英政治,這幾年民眾對島內的負面情緒未能動搖北京的和平統一決心。
否則,兩岸,真就地動山搖了。

我呼台人醒!!

綁架 | 卓飛

看到新聞報導,有些外國人在旅途中遭到歹徒綁架,而受到凌虐,心中就不由一痛,想到自己曾經歷過的一段往事,雖然在我記憶深處,是很不願意去回想,但是往事總是像浪濤般一再拍打在心頭….

那年,我在高雄,負責一個企業集團南部的業務,從事的金融業務和投資,牽涉很龐大的金錢。平常進出都有公司的人跟隨,那天很巧,中午工作晚了點,隨從的人先行去午餐,我就信步走到附近的小咖啡館,喝杯咖啡,放鬆一下。才坐下沒到兩分鐘,就湧上四個年輕人,其中兩人掏出黑星手槍,面露猙獰,對著我說,「X董,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我看四面都被堵住,無路可退,也只好跟著他們走了。

在餐廳外面,停著一部國產的黑色轎車,是那個年代很流行的裕隆萬立,車子蠻破舊的,他們將我挾持在後座中間,也沒有將我蒙上雙眼,四個人都很嚴肅,一句話也沒說,一路就從高雄市區,從中正路開上高速公路,往台南方向駛去。當時,我的內心波濤起伏,忐忑不安,怎麼也沒想到,這些在電影的情節,居然被我遇到,感覺很不真實,談不上害怕,只是有些無措和有點茫然,腦中一片空白。車行沒多久就從交流道下,進入南部的山區,東繞西繞的,我完全辨不出方向,最後是到了一個竹林茂密的農舎,四下十分的荒涼,我狼狽又驚惶的下了車。

這四個年輕人,都穿著花襯衫,口嚼檳榔,手臂都有刺青,表情都很嚴肅,不過對我態度,倒很和善,「沒事啦,只是要跟公司談點債務,委屈你幾天」。隨後將我帶到後面的小房間,也沒綁我手腳,房間有台錄影機,正播放著成龍的影片,我見情況比我想像的好些,心情也逐漸安定下來。

清楚的記得,第二天是蔣公誕辰紀念日,剛好遇到連續假日,整個公司都在休息的狀態,所以我被關在山區的農舎也只有等,而且跟外面隔絕,也不知道事件的發展到什麼程度。只是感覺看守的人,由第一天,親切的態度,漸漸的變得有些煩躁不安,剛去的大魚大肉和啤酒,也變成了簡單的青菜白飯和礦泉水,而隔壁大廳,感覺每天都有人不時進進出出,顯得十分忙碌。

被限制自由的時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在四面牆壁圍繞的房間獨步,但行動雖受限制,但我的心靈是自由的,思想可以無限的延伸。想到從前,從童年開始探索,也想到未來,甚至想到死亡,很奇怪,在那種環境和氣氛下,才會發現和珍惜許多平常疏忽和遺忘的,如親情、如友誼、如遺憾。這時我才真實的感覺到我是被綁架了,我真的是成了肉票了,開始感覺到害怕,我會失去生命嗎?這些人我清楚的看清他們的臉孔,會放過我嗎?公司的人會報警嗎?一連串的疑問,我陷入深深的恐懼中。

被綁的第三天,換了一個滿臉橫肉的高個子看守著我。晚上,空氣流露出焦躁不安的氣氛,聽到客廳大聲的爭執聲,叫罵聲,摔酒杯聲,隨後衝進一個口嚼檳榔,滿身酒氣的疤面壯漢,手拿把槍支,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開口就是三字經、五字經,一連串粗話,並大發牢騷,說公司的態度很差,不將他們看在眼裏,我聽他的口氣,好像是勒贖不太順利,說快過不下去了,要死大家一起去死吧,這一類的氣話。

我心中先是一陣狂跳,強耐住鎮定,這個疤面人,是那天帶我來的四個人之一,應該是老大,我先是默默的聽他抱怨,讓他發洩出憤怒。過一陣子,看他情緒比較穩定,我就用緩和的口氣說,公司會給錢的,這只是個債務糾紛,沒那麼嚴重,只是拿多拿少的問題,公司負責的人,跟我有特殊的交情,沒有問題的啦!

我輕鬆的口氣,大概也影響到他,隨後他也就安靜下來,過一陣子,他丟根香菸給我說,明天應該有結果,他們也是沒辦法,大家都沒錢了,日子難過。正好,我身上還有些現金,我就都掏出來給他,這位大哥居然露齒一笑,說了聲謝謝,我心裏也就定了下來,心想這些人大概剛出道,也沒什麼錢吧,事情應該不複雜的。

第四天,一大早,我被叫醒,被帶上了那部黑色的轎車,還是那四個人,這次感覺態度比較輕鬆,說要帶我去繞一繞。車子直接上了高速公路,繞到「阿公店水庫風景區」,這輩子是從來也沒聽說過的地方,逺方稀稀落落有些遊客,這四個人還居然跟我聊起天來。說下午就會放我回去,他們的債務已跟公司談攏了,這次讓我受驚了,並說他們也是討生活,如果我以後有債務的問題,也可以幫我解決等等。我當然唯唯諾諾,一心想早些脫離險境,畢竟我還在不自由的狀態,只希望這場惡夢趕快能醒,平安回家吧!

到了下午,我們開車進入台南市區,進入一家幽靜的西餐廳,我一眼看到,公司負責安全的老闆特助,跟著一位高大身材的陌生男子,在那等我。老闆特助,很鎮定的叫我先到他們後面坐著,然後,那個高大的陌生人,開口說了,「人很好,你們上道,我也上道」「錢準備好了,就50萬,事情到此為止,我不會報上去的」。那幾個人勃然變色,「不是說好的100的嗎?」大有翻臉之意。那個人亮出個「証件」給他們看了一看,說:「兄弟,卡差不多咧」「我已經緊夠林面子啦」那幾個人面面相觀,又看我已經脫離了控制,知道也只有這樣了,不過還是口出怨言,說條子不夠意思,等等。

事情總算是順利解決掉了,原來當初對方開口要求3000萬的金額,說有債務人以3000萬的債權憑證要公司償還,要扣押我讓公司出面解決,公司不答應,最後是談成100萬,要求先放人。出面斡旋的是跟公司素有往來的刑警,就是那位高大的漢子,黑白兩道都熟,處理的有經驗,最後給了五十萬了結,公司是不願曝光的,這也是比較好的結果。

我雖然心靈受了點創傷,但總算是有驚無險,平安回來,只是我在想,這四個人就這麼簡單的拿到了五十萬,大概比打什麼工,投資報酬率都來得高,食髓知味,錢來得容易,遲早有一天會犯更大的案子。而在我的人生過程中,這也算是添上精彩的一筆,其實現在想想,我當時還算蠻勇敢鎮定的,看來我骨子裏也有點「兄弟」的味道,不是嗎?

我的兩岸觀點懶人包 | 張輝

1. 以中國攻打台灣要付出風險和代價,對中國發出強烈訊息,讓中國明白侵犯台灣的代價非常高昂。

簡直是在威嚇小孩一般。
中國怎會不知風險和代價?
「代價非常高昂」,但,再怎麼高昂,對收回台灣,台海因而實質上成為中國內海,再高的代價對中國都是值得的。
而對其他想介入干涉阻撓的國家,對付出或可能付出的代價,才應該深思而考慮再三的。

2. 這個人類星球或人類世界,到底遵循中國倡導的「一中原則」國家較多還是較少?

姑且不論與中國建交遵循「一中原則」的182國(聯合國主權國家193國 ),即使美、日表面跟台灣關係深厚,也長年保持非官方關係奉守「一個中國」原則,他們「現任」政府高官(非民意代表)不敢/不願正式訪台,元首總統訪台之行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3. 中共機/艦「擾台」

若真是如此,中共全年幾乎近千架次的戰機跟上百艦艇圍台、擾台,怎不見我軍方反應、反擊?
怎不見我社會動盪不安,股市崩盤?
怎不見美軍機/艦馳援、對峙?
所以,「擾台」之說是有心人放話,有挑撥兩岸製造人心動盪不安之嫌。
此外中共方的說法是,「護台/保台」,針對美國勢力,保護台灣屬於中國的主權及領海/領土/領空。而美方鑑於「一中原則」跟兩岸歷史因素,即使覬覦台灣台海的經濟和戰略重要性,反應似也並不直接而積極。

明顯趨勢,美台關係有進展或突破,中共軍方必藉機逼進及突破現狀,更進一步。
裴洛西前眾院議長訪台後台海已無默契中的中線,近日共機還對我驅離軍機所說的「你已侵入我24海里空域」,回話「沒什麼24 海里」。

4. 對全世界絕大部分國家而言,包括美、日、韓、澳、加、歐盟等,是來自台灣的利益大?還是來自中國包括港澳的利益大?

一翻兩瞪眼,清楚明白的很,誰會為了台灣而犧牲跟中國的貿易利益?
只有傻瓜了!
當然事實好像不是如此,那就是他們另有盤算,想藉著中國的軟肋,跟中國拿翹喊價,中國越在乎台灣,他們就越纏著台灣當籌碼拿翹,直到中國煩了,變臉色了,他們就不吭聲了!

綠營權貴弄錢,奈何 | Friedrich Wang

賴品妤家族的事情似乎開始發酵。其實這有什麼奇怪?

這些人將國家機器用來賺錢又哪裡是一天兩天。連總統府裡面都可以藏著幾萬條的走私香煙,那他們還有什麼錢不能賺?這些人多有錢,去看看那位才幹過人的林秉樞就知道了,一年就可以給陪自己睡覺的女人超過4百萬,連這種俗辣都能一出手就是幾百萬,那新潮流大老的家族包下光電生意,一年搞個幾億又算什麼?

台灣老百姓自己頭腦要清楚:大家都很努力工作,也都不敢浪費,甚至讓自己斷了後代,那為什麼大家還是這麼窮?為什麼所得多少年沒有什麼實質增加?為什麼同一個工作現在拿的錢竟然比30年前還少?答案已經很清楚。很早之前就有人問過伏爾泰:「你反對不良政府,那如果不良政府是人民自己的選擇,將該怎麼辦?」這位啟蒙運動的先知很清楚的說:「那人民自己就會受苦」。所以,今天台灣社會在受苦,不就是該怪自己嗎?

相同的謊話可以連續來兩次,但一樣有將近一半的人自動買單,然後還會有一些看別人買單也跟著買單。高雄的台積電神話不就是典型的例子?三年前已經欺騙一次,而現在再來一次,還是看到很多人不斷高潮。

如果這不是活該,那什麼是活該?其實過去筆者就說過,這種心態很類似不斷受到家暴的女人,為什麼最後能離開那個打她的男人去過上新生活的比例很低?因為,她在心態上與精神上沒有辦法面對或者想像沒那個男人的日子該怎麼過?其實是可以過的,可是她們卻因為自己的恐懼跟愚昧而讓這些男人不斷虐待她們,一直到打死為止。

所以歸根結底,該怪的還是自己。

和統武統之間 | 管長榕

「願以最大努力爭取和統,但絕不承諾放棄武統。」關於老共這兩句話,所有以美國為首的話語權,全都集焦於後半句的武統,從來不提前半句的和統。中共是和統不成了,才會啟動武統。那台、美、西方為什麼從不討論和統,一直在針砭武統呢?這就是話語權主導的效果。中共一直主張和統,以避免武統。那麼是誰在拒談和統?以醞釀武統呢?

時局一直在變,維持現狀是騙人的。戰略爭議從模糊到清晰,2758案內容從一中到不涉台,在美霸操弄下,我們隔段時間就能看出現狀向獨傾斜。這是溫水煮蛙、滴水穿石的把戲。拒絕和統,又反對武統,以拖代變就是往獨的方向,想要走到積重難返,分離兩岸。老美更有意藉此刺激老共,變緩統為急統。如同藉北約東擴刺激普丁動手烏克蘭。然則就算動手,情況不同。俄、烏是兩國,或有國際干涉;兩岸是內政,老外不得置喙。

現在台灣不分朝野顏色黨派,全都在討論兩岸會不會打、什麼時候打、怎麼打、日本幫不幫、美國來不來、權貴跑不跑、軍售夠不夠、預算加不加、軍火什麼時候到位、是先進的、還是人家淘汰的、殺傷力強不強、要庫存多少才能成為刺蝟島、從灘頭到巷戰、如何接受美軍訓練、兵役延多久、徵召備役從幾歲到幾歲、派出所配備刺針飛彈、家家有AK47、台灣可以撐多久、兵推結果如何、被封鎖怎麼辦、沒有水電油怎麼辦、水庫被毀、電塔被炸、交通斷絕、大樓崩塌、傷患無處收容、屍體不及掩埋、山林大火不熄、街頭爆炸不斷…怎麼辦?

用所有這些力氣的千分之一,去泡杯好茶,聊聊和統,台、美做過這樣的努力嗎?沒有。可見台、美擺明了就是反統向獨,管你和統、武統,都一概反,那又何必醜化武統!何必講得好聽「和平解決台灣問題」!所謂「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等於只剩一條路:同意兩岸分家,承認台灣獨立。盎薩美霸最擅長一嘴仁義道德,滿肚男盗女娼。台獨之後,必有港、澳、藏、疆、遼繼踵其後,不用什麼幾塊論把中國搞到四分五裂決不罷手。現在蘇聯幾塊了?南斯拉夫幾塊了?

往統的方向走,就是和統,縱有滯礙艱困,天行健,目標可期。往獨的方向走,就是武統,結果是統是獨,都沒有和平了。而且禍延子孫,不論結果是統是獨,都會有好幾代看不到和平。死8百人的228可以炒作七八十年,台海戰火要死多少人?炒作多少年?仇恨螺旋將讓血濃於水再也回不到從前。

普丁「特別軍事行動」初起時,還打溫情牌,訴諸東斯拉夫人的認同,只要烏克蘭不加入北約軍事對抗俄羅斯,並不反對烏克蘭加入歐盟。但烏克蘭是猶太人執政,並且配合同屬猶太裔的老美布林肯,把烏克蘭人民送上戰場毫不手軟。隨著傷亡增加,仇恨螺旋上升,東斯拉夫人的認同已經回不去了。澤倫斯基與布林肯成功啟動了東斯拉夫人自動相殘的機制。

普丁不再打溫情牌,對內教育開始割斷歷史上與「基輔羅斯」的連繫。澤倫斯基也拆掉了「祖國之母」盾牌上的鐮刀錘子徽,且將耶誕假日從東正教會的1月7日改為12月25日。(證明宗教信仰向來出自人為擺佈,而非上帝旨意)。戰場上開始不留情面,都往死裡打,體現戰爭極限殘酷的本質。俄羅斯每週炮彈消耗量增加了50%,每天出動空襲50次以上。往後至少半個世紀,東烏黃金波浪般的麥田底下,隨時會挖出未爆的地雷、炸彈和戰死的枯骨。

在幸災樂禍的美國、西方之外,我們替東斯拉夫人的兄弟鬩牆傷感之餘,有沒有足夠的智慧免疫於外人的挑撥,以避免走上同樣愚蠢的道路。有人說,台灣沒有反戰的權利,是嗎?讓我們回到未來,在硝煙瀰漫斷垣殘壁的最後場景中,請記住今天,我們還能有另類選擇的轉捩點:我們有權反戰,有權反對相殺自己人給老外看,因為我們有權拒絕愚蠢。

郭董葫蘆裡賣什麼藥? | 藍清水

郭董絕對不會參選,並且會支持侯友宜,這是我的結論。為何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郭董在五月十七日在臉書斬釘截鐵地說會全力支持侯友宜,就是這句話表明了他的心意。一個在商場打滾了近五十年且卓有成就,靠的除了霸氣、眼光、謀略與運氣之外,誠信更是做為一個人,在江湖行走最基本的素養。因此,郭董不可能讓自己成為千夫所指的罪人。

那為何郭董在五月十七日之後,不願見侯友宜,也沒有與國民黨接觸呢?

那是因為在國民黨提名侯友宜之後,侯的民調便墜崖式的墜落,且侯的競選團隊以及侯本人對國民黨歷來的主張沒有做出絕對支持的表態。這便讓本來就不喜歡侯的藍營選民更加懷疑他的忠誠度,再經過媒體、名嘴說三道四,兼且黨內小雞為了增強自己勝選的機會,提出與柯合體的論述,綠營趁機推波助瀾,使本來就沒信心的藍營支持者充滿焦慮感。

於是乎,藍營便出現換人的呼聲,這給本來要全力支持侯友宜的郭董,生出了一個不言而喻的念頭,這個念頭促使郭董倉促舉辦見面會並嘗試與地方勢力結合,就是想製造黨內的焦慮,以此試圖導引藍營換人,若藍營換人,則郭董便沒有失信的問題了。

不過,在郭董的民調沒有因強勢的造勢有所突破後,郭董這位精於謀略算計的老江湖,當然已經放棄參選的念頭。那又為何他仍然動作頻頻且提出各種「類政見」呢?

個人認為,他的目的是要告訴國民黨的支持者。我才最懂得台灣問題之所在,我才是能解決當前以及未來台灣問題的人,我才是能為藍營贏回執政權的人。你們沒有選擇我,是錯誤的。

不過,我郭某人,仍然願意將我的想法與解決之道提供給未來的總統候選人。誰當選了,都可參考或採用我的「類政見」。換句話說,郭董要表達的是:我雖不是候選人,但是,我比所有的候選人都高明。

至於,郭董是否會「全心全力」支持侯友宜,那就要看國民黨全黨上下以及護航藍營的名嘴能否節制,不亂放厥詞,不激怒人。
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郭台銘如何? | 郭譽申

總統大選,郭台銘在國民黨5月中的徵召落空,3個月以來,他持續舉辦選舉造勢活動,似乎是要獨立參選。以他的財力,以及民進黨樂於支持他參選分散反綠陣營的選票,郭要通過連署參選應無困難,因此他可被視為總統候選人之一。作為一位總統候選人,郭台銘到底如何?

郭台銘的最大優勢是他擔任跨國大企業執行長的經歷,因此有豐富的處理國際事務的經驗,包括與一些外國政要和企業家都有交往。他在疫情嚴重而蔡政府還沒買到疫苗時,出錢出力,排除政府的強大阻力,終於買到優良的疫苗,顯示他對台灣的愛心和使命感,令民眾印象深刻並且感激在心,都可能轉為選票。

然而郭有管理跨國大企業的能力,是否也適用於發展經濟?未必。成功經營一個企業集團與促使成千上萬個企業都經營成功是不盡相同的,前者屬於企業管理領域,而後者屬於經濟政策領域。以台灣當年的經濟起飛為例,主要的經濟決策者,如尹仲容、孫運璿、李國鼎等等,大多是所謂的技術官僚而少有經營企業的經驗,他們的成功昭示經濟政策和企業管理的不同。

政治比經營一個企業複雜多了,因為後者有一個主要的目標-賺錢,其他都屬次要,然而政治卻不只一個目標,而且需要滿足很多不同類型的人民。

郭台銘經營企業不是沒有瑕疵,譬如:富士康曾發生連續跳樓事件;郭違背對林百里的承諾,從廣達挖角搶進筆記型電腦代工市場。由於企業經營的唯一主要目標是賺錢,這些瑕疵在企業界不算什麼,但是在政治界就沒那麼簡單。上次總統大選,郭在國民黨的黨內初選敗給韓國瑜,卻不認輸而攪局到底,讓韓粉和部份國民黨的支持者始終無法原諒,而這次他對侯友宜似乎又是類似的作法。郭一再失去誠信(雖然國民黨並不完全公平),怎可能得到民衆的高度支持?

筆者要放一馬後砲:郭台銘參加國民黨的徵召決選是一錯誤。如上述,郭在上次總統大選得罪了很多韓粉和國民黨支持者,他應該知道徵召民調贏不了侯友宜,因此自始就應該進行郭柯合,而非靠攏國民黨。

柯文哲知道自己這次當選總統的機會很低,因此主要目標是壯大民眾黨,假使郭自始願意參加並大力支持民眾黨,柯很可能讓位給郭代表民眾黨參選總統(柯還年輕,未來民眾黨壯大後更有機會當選總統),而郭柯合的聲勢很可能不會低於現在柯一人的聲勢。可惜郭已錯過郭柯合的時機,他既已靠攏國民黨,現在若再投入民眾黨,會被視為反覆無常,而且現在柯的民調遠勝郭,不可能讓位給郭參選總統,因為對民眾黨不利。

郭台銘無疑是優秀的企業家,並且對台灣頗有使命感,然而有企業管理長才未必善於發展經濟。政治比經營企業複雜多了,郭的政治表現並不高明。郭既已得罪很多韓粉和國民黨支持者,他自始就應該進行郭柯合,而非靠攏國民黨。現在郭已錯過郭柯合的時機,他雖然能獲得一些地方型政治人物的支持,但是無法獲得廣大選民的支持已成定局。

二二八的社會主義因素 | 郭譽孚

二二八事件是一樁悲劇;其所由來,當然是有人對於政府感到不滿,希望現況能夠有改變;對於任何一個社會,本來都難免有這樣的份子存在;然而,如何改變與向哪一個方向轉變,才是合理的轉變,卻不是容易判斷的。

我們島上過去並不缺乏暴亂,清代那所謂的「三年一小亂,五年一大亂」之說,並非完全捏造的描述;其所以那樣,應該就是由於難以判斷如何轉變,僅僅知道自己與同伴想「造反」是不夠的。

直到日本殖民時代,當局自許為「進步」,但對於這類強烈的不滿,並沒有能提供合理的處理,相反的,卻由於宰制工具的進步與其宰制手段的細膩,例如,槍砲對付冷兵器;全島鐵路民間利用者少,從此更利於威壓;以及利用教師、學者強調工程建設的成果,他們絕對不會公告我們島嶼先民的平均死亡年齡,在產業進步中,竟逐漸盤旋下降。於是真能「感化」一些受了當局低智教育的所謂「近代教育」的皇民。

但現實社會的不公不義,我島民平均死亡年齡由1908年的27.2歲,至1926年,盤旋下探到24.3歲,據稱,在1926年11月,官方曾有如此的紀錄──
「內地有886位本島留學生,相當活躍於東京台灣人留學生的無政府主義及共產主義活動。」〈「日治台灣生活史」,大正篇,時報,頁425〉

後來的資料不足,但就所知,社會問題沒有消除,人類尋求大我理想的追求永遠不會止息,因而,上述的社會主義傾向,在社會中應該是不會消失的;只要似乎有了適當的機會,難免自行由地下鑽出。

一〉台共的因素

在當年的左翼社會主義中,最主要的當然是建黨於1928年的台灣共產黨;但是早在1927年,文協分裂時,新文協早就是我島社運中的重要左翼,同時,更早成立的農民組合,由於處境艱難而向日本勞動農民黨取經,而受到日本左翼的影響;台共,其生雖晚,但是因其擁有國際共產主義的理論與組織以及經費的支持,還有在各國鬥爭的經驗,可說在現實中具有相當的優勢。

但是,它的遺憾是從來的主體性不足;這主體性不足可能來自殖民教育的塑造,例如,都市公學校與鄉村公學校相較於日本學校的低智情況,如何能完整地扶持起一個,在複雜的社會生活中,有著主體判斷能力的個人?

此外,在1928年成立時,並沒有獲得主體的肯認,在當年國際共產主義中,竟然只被允許成立「民族支部」,隸屬於日共之下。我們相對言之,即使蘇共的認知難以改變,台共實在應該充分表達日、台之間過去曾有百萬人消失的血仇;就像當年愛爾蘭成立最早的共黨組織時,由於英國對愛爾蘭間長期的苛虐,使得當年恩格斯就同意了愛爾蘭共黨獨立於英國共黨之外。

此外,正由於台共的主體性不足,在1934年竟然發生跟隨日共中央委員在獄中公開認錯的事件。不過,如前所述,「社會問題沒有消除,人類理想的追求永遠不會止息」;因而,二戰期間,雖然該黨曾經接近銷聲匿跡,但是二戰後,當社會有了似乎適合實現自身理想的土壤與氣候時,他們確實會活動起來。

例如,我們在林獻堂日記中,看到社會主義者楊逵的如此消息──
「楊貴、李喬松十時來訪,並持『解放委員會』之宣傳單示余,余勸其勿輕舉妄動,所謂解放者對何人而言也,舊政府已將放棄,新政府尚未來,而解放云云對誰而言也,此時唯有靜觀,切不可受人嗾使,……」〈1945.8.23〉

在台共楊克煌的回憶錄中則可看到如下的回憶──
「1945年8月16日,當謝雪紅和我在頭汴坑的山裡獲悉日本帝國主義無條件投降後,我們立即決定離開山裡,於8月18日出來台中…首先去訪問各方面的人,特別是同富、林兌、李喬松等,多次談話,討論今後的運動方針、方式等問題。8月25日前後,我們起草了一個『告台灣青年書』…9月15日,第一架美國飛機由上海飛抵台北……來了三個國民黨的軍政人員,其中有一個張大佐,即張士德。…回台負責組織三民主義青年團……聽說王萬得、潘欽信、蘇新、蕭來福等人竟協助張士德進行三青團的籌備工作。」〈「我的回憶」,楊克煌著,楊渡節錄,收入「激動1945」,巴札赫,頁127、131。〉

這是過去的台共人士,在戰後,台灣光復初期的情況;它們由於心中的理念不死,社會的問題仍然存在,在大變局之前,自然會有各自關切的表現。然而,大約沒有人會想到這個變局遠比他們所想像的大變局,可能還要巨大;以至於直到今天。

二〉中共的因素

雖然台共在當年屬於日共下的民族支部,但是台共的成立是1928年4月15日,在上海成立的,雖然組織與任務分工完成,實際出席者僅七、八人;不僅是在祖國的國土上,並且當時由於日共正處於受法西斯「三一五事件」強力打壓的低谷,無法兼顧,故其成立大會上列席的上級指導,也是中共的要員彭榮;而組黨後於1928年4月18日曾召開第一次委員會,出席者更僅有林木順、林日高、翁澤生與謝氏阿女〈即謝雪紅〉四人,決定了組織幹部名單;而後更創立十天而已,其組織名單就被日警取得,要角被捕。

至1929年,日共因再受「四一六大檢舉」,難有活動,台共與日共聯繫完全被切斷,台共不能不透過中共的台胞黨員,求助於中共;因而,雖然中共與台共沒有組織關係,但是很受中共中央的影響。〈「台灣共產黨的歷史」,蘇新著,收入「未歸的台共鬥魂」,蘇新著,時報,頁128~129〉

不過,由教育的觀點上看,日本殖民下的教育,根本缺乏主體性的智育與群育,其自行號稱的「近代化教育」,我島民族運動溫和的領導人林獻堂就拒絕讓其子弟接受該殖民教育;雖然該種教育當年在田總督口中自稱「對於教育,現在已不再有日人台人與番人的差別,完全撤銷種族之畛域,成為本島教育界未曾有之革新。」;甚至那也就是美國那位柯爾所重視的「對於日本半世紀的統治下所得的進步」之一。

但是當年台共在其對共產國際的報告中,卻直指其為「奴化教育」──
「學校教導什麼內容呢?都是一些像『天皇萬歲!』、『日本是世界一等強國!』、『中國人卑賤粗陋!』,以及『當一個日本臣民就是當一個文明人!』等奴化教育的內容。最壞的是學校不讓學生說母語,也不讓學生閱讀報紙,甚至連反動的報紙都不可以閱讀。在讀完老師指定的書後,學生通常都會指定交出一篇讀書心得報告,如果報告中被發現有反抗的思想,學生可能會被立即退學…」〈「台灣共產主義運動與共產國際〈1924~1932〉研究‧檔案」,中研院台史所,頁440。〉

它可能確實高度滯礙了我島民智育與德育的發展。因而,中共的來台,對於後來二二八事件的發展,應該確實有相當的影響。當年中共滲透的情況究竟如何,我們沒有充分的資料;但是在前述關於柯爾的大作中的描述應該值得注意──那是東京澀谷事件後,這位曾有軍職,當時也是美國文官的他,五、六年前曾經在島上任高校教師,當時他注意到了青年學生的情況──

「中國大陸上的新現象─職業學生騷動份子─出現在台灣島上,令人回想到在中國大陸各地、上海及各大城市『美國佬,滾回去』的運動都是由這些職業學生所帶領的。現在他們來到台灣,穿著單調的藍布旗袍的中國女子開始在教室、校園及公共場所、街道及公園內發表下層人民翻身的演說…他們鼓動台灣學生與他們的大陸『弟兄們』合作來把外國人趕出中國國境。」〈該書,頁232〉

看來在美國有意掀起國共內戰的時局中,所有苦於抗戰艱困的人民是有可能以這些學生為其喉舌的;當時整個中國裡,他們是最有閒,最有知識,也最有正義感的。這應該是當時國共以統一戰線相互對立之後,國府雖然一度獲得美國霸權的支持,但是最後卻因美國逼迫國府簽訂絕不平等的《美中友好通商航海條約》〈1947.11. 4.〉,自曝其貪婪面目〈連國府史書「中華民國史事日誌」中,都直批之〉,以致國府當時不能不失盡民心的主因。

而我島二二八的悲劇,似乎在三月六日以前,還似乎有望能獲得美方的支持;三月六日之後,島上的民軍似乎就只能接受當時欠缺實力的台共與中共地下工作者的領導,他們雖然可說絕對蔑視國府軍,但是面對裝備齊全的國府軍,已是絕對難有勝算,只能以悲劇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