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測試以及它真正的意涵 | 張復

棉花糖測試的內容是,心理學家給受試者(四歲左右的小孩)一個棉花糖。在那同時,他們會告訴小孩,如果他(她)不馬上吃掉那顆糖,而願意等待15分鐘,他將得到兩棵棉花糖。心理學者發現,有些小孩願意等待額外的15分鐘,而有些孩童會立即把那顆糖吃掉。

棉花糖測試曾經帶給人們一種聖杯的印象,認為如果一個小孩沒有通過這個測試,而他的同輩通過了,那麼前者的前途堪虞。然而最近有一群學者重新做這個研究(包括原先提議這個測試的學者Walter Mischel),徹底移除了這樣錯誤的預測(或指控)。

其實當我仔細思考這個測試時,我發現我即使活到這麼大的年紀,也沒有通過很多女性能夠輕易通過的測試。我失敗的測試是這樣。當結帳的服務員(通常是和藹可親的小姐)問我,如果我買第二個同型商品只需付一半的價錢,問我要不要?我通常會立即說不。有一次,有個小姐跟我說,這個商品是買一送一,要我再去拿一個。我竟然也說不要。直到她再次提醒,我不需要為第二個商品付任何錢,我才恍然大悟。

這說明了,在現實的世界中,不同的人對於等待(以便得到更好的某類結果)會有不同的權衡,這跟他們的生活經驗有很大的關係。這裡的原理是,我們通常會根據自己的習慣作決定(畢竟生活中需要面對的決定多如牛毛),只有在特別的情況下,我們才考慮是否改變自己的習慣。而且,不同的人會在不同的時機改變平日的習慣,並沒有相同一致的作法。

也許讀者會問,當我付出一半價錢買第二個商品時,我並沒有等待呀。事實上,我等待的是要過一段時日才能享受消費它的效益,因為我已經買了第一個商品。明白了吧?男生通常只有在需要(而且是亟需)的情況下才會去購買某些特定的商品。而且,他一旦在拿到這些東西以後就會義無反顧地掉頭離去。據說,女性原來是為了某個商品走進百貨公司。然而她東逛逛、西逛逛,最後買了很多原先不在計畫中的商品,除了那個她原先要購買的東西。

疏美迎中能維持和平 | 許川海

這些年隨著大陸崛起,近七年台灣政治人物更被美國遙控,充當起抑制大陸成長的馬前卒,因為掌權執政者扛起抗中旗號,讓人民失財並驚心度日,所以民調顯示維持和平的厚望。

追根究柢,五十年來,台灣與大陸並沒存在著深仇大恨,反是同根同志,皆嚮往發展與成長,只是遭有心人分化,埋下反共抗中種子,台胞兩字雖沖淡兩岸對立,但分化的力量變本加厲,配合台獨興風作浪,戰爭似乎就在眼前,人民被迫佈雷迎戰,充當炮灰。

讓兩岸調適了「共識」,就能持續維持和平,只要不再受人教唆挑撥,在認同的制度下和睦共處,何須提心吊膽滿懷畏懼,本是一家人,呼什麼民主、共產的政治口號,擁有共同目標互惠合作最重要。台灣領導人稱總統,每四年一次大選,總統參選人都得到美國朝拜,接受洗腦和認同,上次參選人韓國瑜也去美國,沒見他熱衷捧美,疑是被作票硬拉下人民共拱的地位,也沒見國民黨有所維護幫忙查票,結果更加強美對台操控,不疏離美國,接下去就是內亂和戰禍。

這次大選,三黨參選人都已向美國在台協會報到和表態,也陸續出國參拜,AIT更在台北內湖擴大版圖,想劃下租界佈署軍事,又想如在烏克蘭,設立生化實驗室,研發病毒,用台灣人做實驗,再禍害他國。你們認為三黨總統參選人,能阻止這種災禍,會為台灣帶來和平?由此,要達到兩岸和平,我們須先排除附庸殖民地位,更要擁有一個全民認同的領袖人才,具有宏觀的見識以及和平發展的共識,所以考慮到適合的人選,不外韓國瑜和郭台銘。

只要是知識分子,都知道美國這些年對世界各國的操控,所以別再懼談政治,因為那是裝聾作啞,將自己禁錮在暗室,直到災患降臨。由於前述原因,國民黨不推舉韓與郭,我們龐大國民就須自己推舉,否則流離失所的危機就在眼前。然郭台銘雖擁有治國藍圖和能力,但全部資產遭美監控,無法擺脫蘇俄前例,所以共推韓國瑜出來競選,期望韓、郭兩人能真誠合作領導台灣,屆時再友美。又,所謂疏美,是疏離美政客和軍閥,並非多數的美國人。

手機掛繩 | 劉廣華

同仁幫劉杯杯弄了個手機掛繩,香港知名女人街Lubentan的貨,說就20元港幣。

手機掛繩好像是這一陣子才流行起來的,似乎都是小女生在用;型式多款多樣,有繩狀、帶狀、鍊狀、珠串狀、編織狀;材質也是尼龍、真皮、合金、塑膠、棉、矽膠等等不一而足;花樣更是豐富多姿,色彩繽紛,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給。

佩掛方式不一而足;有掛胸前的,有斜揹掛在腰間的,也有雖是斜揹,但手機挪至後腰;有那身材好一些的小女生,肩若削成,腰如束素,手機掛繩垂至腰間,柳腰寬繫羅裙帶,走起路來,款擺搖曳,婀娜多姿,很是賞心悅目。

劉杯杯倒也不是愛作怪,老來花俏,偷閒學少年,趕那時髦,也要用手機掛繩來妝點門面;實不得已也!過去幾年內,劉杯杯光手機就掉了2次;平價舊手機遺失說不上心疼,但就是手機內裝資料遺失,或是綁訂各種APP的資料重設,就很讓人頭疼。雪上加霜的是,光在過去幾個月之內,手機又差點遺失2次。

一次是在餐廳;用餐時桌面瓢盆匙筷碟碗擁擠不堪,手機就順手塞在椅子上屁股跟椅背的縫隙間,結果,一頓觥籌交錯,酒酣耳熱,散席之後,硬是把手機忘在椅子上;還好店家收著了,隔天回頭問,還找得回來。

再一次是從馬來西亞回台,硬是把手機忘在候機室椅子上;所幸,馬來西亞登機室是封閉式的,旅客檢查入室之後就不能任意進出;劉杯杯發現手機遺失一嚷嚷,空姐很容易就找到人,歸還手機。

這下把有失智症傾向的劉杯杯搞得風聲鶴唳的,隨時隨地都在檢查手機在哪裡?有時不小心放在包包裡不同格子內,一下沒摸到都會緊張半天。

這次赴港,認識了一位遊戲人間的老先生,都70多歲了,還跑到台灣去讀大學一年級;他就掛了一條手機掛繩,想到了就滑滑手機,滑完就順手一放,走進走出,不摸不找的,很是悠閒自適。劉杯杯看了很有啟發。同仁貼心,順手幫劉杯杯買了一條,說是Lubentan的,先用著來,再換適合的;就用上了。

怎麼掛倒是費了一番心思。掛繩調短掛胸前不行;因為沒什麼肉,走起路來,手機磕磕碰碰的老撞到胸骨正中央的劍突,會疼;拿起手機要看時,繩短、距離近,老花眼看不清楚。掛腹部也不行;因為都是肉,走起路來,手機正反面輪流拍打肚子,啪啪啪的,腦中老浮現賣豬肉的把一大塊五花肉拍在肉砧上的畫面。掛胯骨上也不行;手機容易撞桌角什麼的,況且晃來晃去的,也不好捕捉,每次要用都要撈半天。後來想想,就把掛繩調到最長,手機直接塞口袋,用時掏出方便之外,只要有條繩子繫著,也不會忘了隨手放哪裡,還要到處找。

另外請大家不要再問了,這裡統一回答:
「不是助聽器防掉繩」。
「不是防走失牽引繩」。
「不是緊急連絡卡吊繩」。
特此以正視聽!

李登輝的賭博 | Friedrich Wang

有大陸朋友問關於李登輝,筆者對李的看法,簡單的總結就是一句話:賭徒。他把所有的籌碼都押上,只為了賭一件事:中國崩潰。他不只一次公開以及在著作中說:中國不可能富強,更不可能走向民主,只有崩潰,他認為中共政權必然跟九零年代的蘇聯一樣,最後一聲巨響,轟然倒塌。

那全部押上的賭注是什麼?就是台灣人民的幸福,以及身家性命。簡單說,一定程度上李登輝跟希特勒有一點完全相同:要不然命運就全部照我所想像的來,要不然就是毁滅,只有零分與一百分,絕對不選擇中間跟妥協。

李的第一步,先要鬥垮國民黨內仍抱持中華情懷的分子,以及改變台灣人的國家認同與民族信仰;第二步要扶植台灣本土政治勢力,其實就是民進黨;第三步削弱並且分解國民黨之後,讓所謂的本土勢力能永遠執政。

島內改造完畢,就是加強與美、日的連結,全力對中國大陸進行鬥爭,無論是經濟上、政治上、軍事上,一直到任何一方走到崩潰為止。所以,台灣人不要糾結在經濟成長、國民所得、物價,或者所謂的生活水準能否提高等等這些小事情上,這些小事情都不重要,因為重要的是實現上面的理念,「戒急用忍」的核心含義就是在此。

他是舊日本帝國主義在這個地球上的最後代表,也是最後的武士道信仰者。對他來說,這是一種天命,必須要加以實現,否則台灣人就沒有生存的價值與需要,台灣人必須要為這一種信仰殉道犧牲。所以他不斷強調台灣人必須感謝日本在殖民時期所謂的現代化,必須要對日本感恩,其實言下之意就是台灣人必須要完成當年日本帝國所未完成的夢想。這個夢想是偉大的,日本帝國已死,但是這個夢想不能死,台灣人必須奮力一搏,必要的時候要有決心全體以身殉道。

他比新潮流有信仰,後者是赤裸裸的貪腐,而他是真正在為一種價值努力,不惜犧牲所有的人,這一點與希特勒非常類似,「日耳曼民族若不能消滅布爾什維克,那沒有生存的價值,就走向滅亡吧!」對他來說信仰比別人的生命都要重要,不為信仰而犧牲的人基本上沒有生活下來的價值,隨時可以去死。

台灣人選擇跟隨他,無論懂事或不懂事,多數民意是如此,無論國民黨或民進黨都走他的路線,就是所謂的台灣主體性。那我們就來看,最後上天是覺得到底誰該贏?誰必須走向崩潰或者被毁滅?

試與天公比高強嗎? | 魏人偉

關於最近幾年世界各地不斷出現的異常天象如洪水、乾旱、森林大火、北極融冰、低緯度地區大雪冰封、瘟疫…等,本文想換由「天上的國」的視角來切入談談,而不要一直陷溺在狹隘的「地上的國」的爭論之中。

1. 撒哈拉沙漠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其總面積與美國國土面積相當,2018年竟然發現了恐龍化石,表示在那個時代水草豐美/森林密佈才養得起恐龍啊!

2. 美國科學家日前發現,地球內部的地核正在發生著變化,影響了地球的磁場變化及磁極逆轉,巨大的氣候變化將導致絕大多數地球上生物無法適應,甚至可能滅絕?

以上(請上網查閱,資料很多喔!)隱約告訴我們一件事:「老天來也!」,衪加入了經營地球的戰局,不再放任「萬物之靈」的人類獨有/獨治/獨享了,這是否符合了中國哲學自古就認定天地人「三才共有」的傳統哩?!老天是否還暗示我們:

一. 設法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文明已經退守到最後的防線,人類要活下去就要隔離、要儉約、要淨化,不能再過之前那種紛奢不受節制的生活了。這也意味著貧與富不再有太大的分別,不必太追求富有,因為你即便富有,也不敢太出去顯擺享受,也不能去「人與人的連結」;而且人人把口罩戴起來誰認識您呀,個別人格已經被抹滅掉了。所以富貴名利不會再是生命追求的重奌,而整個社會運作與思想價值恐怕也得要重新建構囉!

二. 個人只是將被消滅的個體而已,唯有人類這個物種存活下來,才是本世紀奮鬥的目標,所以説,沒有個體只有群體,難道會是未來人類基本的道德要求嗎?

三. 東方文明集體制約的傳統在即將來臨的「物競天擇」中,是否己佔了先機呢?是否應由「人定勝天」的窠臼轉向「人心識天」呢?然後,我們要小心警惕:

1. 天無私覆,地無私載,各國同樣都會遭災,誰也跑不掉。

2. 重要的是各國面對/處理天災的實際作為與效能,這關乎資本要逃向何方?因為資本是最不能「擔驚受怕」的。

3. 各國的「軟實力」會迅速耗竭,舌燦蓮花/甩鍋臭屁/媒體虛誇都沒用,因為人民百姓的命每天都懸在那兒呢?

4. 各國的「硬實力」才是硬道理,這種硬實力不是軍力,不是武力,難不成您攻打侵呑一個地區是去救災民?去當接盤俠?

5. 這時基建才是顯學啊,您發不動+走不動+運不動…,您自己國內癱瘓了,還怎麼叫板上場啊,看來也只能棄權退賽囉,是不?

北京洪災-天災總能怪罪中共! | 郭譽申

颱風杜蘇芮從台灣旁邊掠過,北上橫掃大陸華北地區,北京及周邊地區遭遇百年未遇的大暴雨,造成嚴重的洪災。這幾天,一些中文世界的媒體和網路大肆報導北京的災情,並且指責中國政府處理洪災失敗,草菅人命。這讓我立刻想起,Covid-19疫情期間很多媒體和網路也是如此怪罪中共。真是似曾相識啊!

天災一般可能造成三類的損失,人民的死傷、經濟的損失、以及防災措施造成人民的生活不適(如不自由)。政府的目標是減少這三方面的損失,但是幾乎不可能兼顧,於是各國會因國情不同,而有不同的偏重。由於是多目標,批評者時常可以針對某一目標批評,而忽略其他的目標,但是這並不公平。

Covid-19疫情期間,大陸的防疫封控措施很嚴格,在少數地方甚至有些過火,造成少數不該有的意外死傷,而疫情後期的「白紙運動」就是抗議長期的嚴格防疫封控。很多媒體和網路一直都對這些大做文章,嚴厲指責中國政府罔顧人權和個人自由,卻不提即使加上這些不該有的意外死傷,中國因疫情造成的死亡人數仍遠比歐美少,雖然中國的人口比歐美多。這些媒體和網路的不公平可見一斑。

這次北京附近的洪災是因為兩三天內的暴雨,據報導兩天內下了一般兩年的雨量,因此洪災是根本無法避免的,即使北京近年引進了「海綿城市」的設施。洪災無法避免,一些媒體和網路卻質疑:北京洪災死了上百人,中共政府必有疏失。當然這很悲慘,需要仔細調查,不過筆者倒不意外罹難者多。北京附近一向乾旱,甚至需要南水北調,並且極少發大水。在這樣的環境,不像常有颱風的台灣,很多人即使聽聞颱風的訊息,恐怕不會太在意而預做準備,如走避到附近的樓房或地勢較高亢的地方,因此罹難者多!

媒體和網路對洪災的另一主要指控是:大陸政府在涿州附近炸壩洩洪,雖然減輕了北京市區、大興國際機場和雄安新區的災情,卻大幅加重了涿州的災情,使多數的罹難都發生在涿州。這對涿州是不大公平,但是不得已啊。涿州是縣級市,大致相當於一個縣,其人口和經濟總量當然遠比不上北京市、大興機場和雄安新區的總和,為了減少人民的死傷和經濟損失,犧牲前者以保全後者,是不得已但明智的抉擇。前幾天,大陸已經迅速動員,全力救助涿州的災情,並且應該會在災後對涿州的受災民眾提供一些補償和撫慰,以感謝涿州的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並且平息涿州的民怨。

犧牲涿州,以保全北京市區、大興國際機場和雄安新區,是不得已但顯然明智的決策。一些反共者無可指責,於是扭曲事實,刻意強調政府犧牲人口眾多的涿州,卻保全了尚未完工而少人居住的雄安新區。這是無恥的抹黑。涿州的犧牲,豈只保全雄安新區,更保全了非常重要的北京市區和大興國際機場,因此是非常值得的。

中國大陸實行黨政合一、中央集權的體制,防災救災是其強項。想像涿州的災情假使降臨北京市,人民的死傷和經濟的損失會有多大!在一般的多黨民主國家,中央、北京、涿州,很可能由不同的政黨治理,要犧牲小涿州,以保全大北京,不同的政黨能同意嗎?大北京恐怕只好承受大損失了!反之,中國卻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盡量減少損失,是其明顯的優勢。反共者為反對而反對,硬要雞蛋裡挑骨頭,只是貽笑大方而已。

一下想不起來跟失智症無關 | 張復

我們明明曉得自己知道某個名字,到了嘴邊卻講不出來。這是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的問題。

老年人的工作記憶不牢靠,因為他們抑制自己分心的能力比年輕人差。人的工作記憶有嚴格的數量限制。當太多需要暫時記住的項目湧上心頭,每一個項目的強度都變弱了。這是為什麼當你動心起念要去冰箱拿東西,走到那裡時卻被其他的念頭打岔,讓你想不起自己倒底要去幹什麼。

工作記憶的發生處是前額皮質(prefrontal cortex)。失智症的源頭則是海馬體(hippocampus),這是儲存事件記憶(episodic memory)的地方。一旦海馬體失去功能,人就失去了形成新的事件記憶的能力。然而,舊的事件記憶仍然存在於大腦的某個區域(但不是海馬體)。這些記憶,因為無法透過海馬體而加強與更新,它們的錯誤越來越多,細節則越來越少(這是我觀察失智症的長輩所得到的看法)。

神經科學文獻裡有一個很有名的病人HM,他的海馬體因為有必要而被切除了。這並不影響他的日常生活。他仍然有工作記憶,還有與行動有關的程序記憶(這解釋了為什麼失智症的病人仍然能夠打麻將)。然而他不記得自己每天所經歷的事情。例如,經常問診他的醫生對他來說永遠是個陌生人。他母親在他手術後才過世。他每次聽到這訊息都會哀傷不已,因為對他來說那永遠是個新的訊息(sad)。

美國債信評等遭到降級引起的思考 | Friedrich Wang

美國的債信評等遭到降級,據說是因為無法償還對日本的國債。部分專家感到悲觀,認為這又一次象徵美國的沒落。其實,日本是他的小弟,所以賴帳又如何?也算不了太大的事情。

筆者認為,就大的潮流來看,美國的沒落是難以避免的。我們就用大家比較熟悉的保羅·甘迺迪的理論:帝國的過度擴張,以及承擔過多的責任,國家戰略沒有及時進行調整,最後都會導致帝國難以承受過去的任務,因此走向沒落。美國的狀況其實跟歷史上其他的帝國差不多,遠的就不說,就說自己的親戚大英帝國,當年的沒落模式其實也差不多。這個世界上,或者說在人類的文明之中,沒有不沒落的帝國。

但是美國沒落是不是就象徵著中國必然崛起?這是值得思考的問題。事實上,這個地球早已經是一個共同的整體,想要自己獨好,而別人都不好,這已經是很困難了。這一點,美國想不通或者不願意接受,同樣中國人是不是也應該在這一點上有一些深入的思考?

美國即將進入大選年,如果因為內部財政的惡化而導致下一屆的美國政府能夠有所思考,其實是好事。美國還是有許多獨特的優勢,無論是地理上、技術上、戰略上,都是如此,適度的調整可以讓這個帝國中興。筆者對美國並不完全悲觀,歷史上中興再造的帝國例子也很多,為什麼美國不行?

很多好朋友反感美國,我對美國也有很多意見,過去也有很多批評,但是不可否認美國在人類的文明歷史上有它的貢獻,是一個很特別的發展模式。如果美國社會擁有一些反省的能力,願意做出修正,美國還是有機會繼續長期成為地球上最重要的國家。事實上,這種反省,甚至批判的聲音,已經在美國社會逐漸發酵。

這裡提出兩個字:「去霸」。簡單說,美國要捨去自己的單一霸權心態,就像20世紀初剛剛強盛的美國一樣,願意在門戶開放政策的條件下與英、日、法、德等等這些強權共存共榮。其實季辛吉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他始終認為今天的美國與中國、歐洲,還有未來的東協,甚至不排除俄羅斯,是可以建立一個權力平衡的體系,共同和平繁榮。只要往這個方向,美國還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就看美國人民,最重要的是未來的美國當權者的智慧與決心。

改寫向黃光國教授致敬文 | 霍晉明

看到這樣似通非通的應酬文字(應酬二字並無貶義,古人皆如此用),真的覺得好彆扭,也好難過。都是學界中人,簡單的幾句話寫不好嗎?

忍不住改寫一下。非為炫己責人,只想表示這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當然,我也想藉機分析一下,與大家一起探討什麼才是(或不是)好的中文。改寫如下︰

驚聞黃教授辭世,本會同仁悲悼之餘,也衷心感念黃教授對本會及台灣心理學界的卓著貢獻。本會必將繼續秉持阿德勒心理學之精神,讓每位與本會相遇的朋友,在面對社會或個人生命的各種問題時,都能展現出獨特的勇氣與精神高度,開發出生命的各種可能,以達成黃教授以心理學淑世之心願。

改寫或不特別好,但肯定比原文好。好在那裡?分析如下︰

一、原文80個漢字,4個標點符號。「字符比」為20:1。而改作121個漢字,9個標點符號,「字符比」約13:1,比原作降低了許多。對中文來說,一個「句子」(以標點符號為界)不宜太長,太長不好理解。這是中文文法本身所決定的。諸君請看古代散文,很少出現超過10字的長句,駢文更是只有4或6字(故稱四六文)。白話散文,各位請看名家(如琦君、張曉風、梁實秋等)與俗手之作,比較他們的「字符比」,就知道好的中文訣竅為何。

二、雖是短文,仍應有基本的結構。起首應有原因,(標題可代替,故原文亦不算錯。)結尾應呼應主題。這樣才能維持文章的整體感,文氣不致散亂。

以上兩點,簡單分析。請讀者賜教。

說實話,我忍不住要指責一下大學(尤其是國立大學,排名靠前的大學)國文課都在幹什麼?我不相信這些「好學生」都那麼不好學,但老師會教嗎?是否因循故舊,不知變通?更令人難過的是,一些年輕中文教師本身的寫作能力就有問題。而這些老師,又是誰培養出來的?教不嚴,師之惰,不客氣地說,一代代中文系師生多有苟且之處,實為中文程度下降之罪魁。鄙人忝為其中一員,責人亦是責己,悲夫。

西方在自殺? | 郭譽申

西方在走下坡,不少學者專家都著書立說,提出警告並建議解方。《西方的自殺》([1])又是一本這樣的書籍,書名有「自殺」,顯示作者的急切及企圖吸引關注;書名有「西方」,但書中大多講述美國的狀況,因此「美國的自殺」或許是更合適的書名。

作者非常推崇美國獨立革命,建立了基於資本主義的自由民主憲政國家,被稱為「奇蹟」,並催生出繁榮的西方文明。西方文明始於啟蒙運動,其最大成就在於以理性約束人性,以自由民主憲政約束人性裡的「部落」心態。然而,從上世紀開始,美國歷經多次社會轉型,人們已經遺忘美國及西方文明的價值是什麼,使人性裡固有的「部落」心態重新抬頭,造成前所未有的危機。

「部落」心態是人類一種渴望歸屬感的心理機制。人類小至家庭生活、大至國家體制的一切社會結構,都受到部落心態的深深影響。在漫長的人類演化史中,部落心態既推動人類建立各種互助合作的團體組織,但是也造就徑渭分明的敵我意識,導致數不清的衝突與戰爭。美國近年左派主張的身分政治、進步主義,以及右派主張的民粹政治、國族主義都可說源於人們的部落心態,導致左右派無法妥協的對立。

本書認為,一夫一妻的傳統家庭制度是延續西方文明的引擎,其重要性更勝於教會或國家。然而在進步主義的影響下,婚姻及家庭的價值從上個世紀開始便持續弱化,導致了大量單身的男女或是功能不全的家庭,促使美國傳統價值觀的崩解。人們失去或缺乏家庭的庇護,基於人性的本能,於是促使他們從別的地方獲得歸屬感,因此助長了部落心態。

作者在結論中呼籲,美國人回歸及捍衛獨立建國時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適當地安置天生的部落傾向。

美國的獨立建國是很輝煌,但是顯有不足之處,如缺少種族和性別平等。當時的美國幾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天然資源,又遇到工業革命的浪潮,因此能夠一飛衝天。現在的時代與18、19世紀已經大為不同,作者建議美國回歸當年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恐怕既做不到也無法解決美國逐漸衰落的問題。

[1] 是開明的右派或保守派的觀點,與左派或進步派的觀點(參見 [2] 或《美國如何反彈回升?》)很不同,甚至是對立的。[1] 和 [2] 都有相似的觀察,美國走下坡的原因是不團結、部落心態抬頭,然而提出的解方卻是南轅北轍。右派或保守派主張傳統文化、小政府、自由市場等等,左派或進步派主張多元文化、大政府、有所管制的自由市場、社會主義等等。双方的差距這樣大,又難以妥協,美國到底要怎麼做才對?

[1] Jonah Goldberg《西方的自殺:人性本能如何反噬西方文明?》八旗文化,2022。(Suicide of the West: How the Rebirth of Tribalism, Populism, Nationalism, and Identity Politics is Destroying American Democracy, 2018)

[2] Robert D. Putnam、Shaylyn Romney Garrett《國家如何反彈回升》春山出版 ,2021。(The Upswing: How America Came Together a Century Ago and How We Can Do It Again,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