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身分認同的變化與歷史的集體失憶 | 藍博洲

228事變的爆發和鎮壓,造成無以數計民眾的死傷及其家屬內心長期的怨悱,使得一部分人對中國和民族事務產生了挫折與離心,長期傷害了台灣內部的民族團結。廣大的台灣知識青年大多對國民黨所代表的「白色祖國」絕望而一度陷於思想無出路的苦悶當中。他們苦苦地思索著台灣往何處去,終於通過對內戰中國政局的進一步認識,與新的歷史、社會理論的探索,建立了明確的社會階級立場,轉而擁護共產黨所代表的「紅色祖國」,肯定中國大陸上的新民主主義革命;同時迅速投入以全中國的民族解放為志向的中共台灣地下黨組織,在台灣社會各階層中,廣泛而緊密地展開反帝、反內戰、反腐敗運動。

1949年10月1日,中國人民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推翻了國民黨政府,建立了新中國。流亡台灣的蔣介石政權則針對正在全島各地蓬勃展開的新民主主義革命各條戰線上的愛國人士,全面展開一場秘密的政治大逮捕。與此同時,美國策謀台灣與中國分斷,阻止大陸對台灣的流亡潮,扶植親美反共的所謂「台灣自主分子」;或由美國直接佔領台灣;或經國府同意以聯合國名義佔領台灣,交給聯合國託管;並在這些條件下在軍事上和經濟上援助台灣。

1950年6月25日,韓戰爆發。美國基於反共戰略利益的考慮,干涉中國內政,派遣第七艦隊封鎖台灣海峽。世界兩極對立的結構形成。歷史的進程改變了軌道。台灣與大陸在短暫五年的復合之後再度分隔。

1951年,美國違背1942年華盛頓會議「決不單獨與徳、日、義軸心國媾和」的宣言,在兩岸中國均未獲邀參加的情況下,簽定了《舊金山對日和約》,刻意模糊處理台灣主權歸屬,製造所謂「台灣地位未定」論。
1952年,在美日威脅之下,台北國府接受了以這個帝國主義條款為基礎的《中(台)日和約》。
1953年,韓戰的停戰談判展開。

1954年,台北國府與美國簽定所謂的《中(台)美協防條約》。台灣被納入美國全球性的反共大協作體系,台北國府在大量美援之下,鞏固和發展了「一個反共、親美的資本主義化的基地政權」。台灣與大陸的分隔,也因為美國霸權的干涉而固定化與長久化。

就在這個歷史階段,通過出賣民族主體性而重新獲得美國有條件(不准「反攻大陸」)庇護的蔣介石政權,在全島展開徹底的清共肅共行動。在「反共」的「神聖使命」下,一整個世代(不分省籍與性別)投入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青年、知識分子、工人與農民,紛紛被冠上「匪諜」、「潛匪」、「共匪同路人」、「資匪者」的「紅帽子」而鋃鐺入獄。據估計至少有三千名以上仆倒於台北馬場町刑場。

50年代白色恐怖的歷史,後來就在國民黨當局刻意加以掩蓋扭曲的政治控制下逐漸失落了。在嚴厲反共的社會氣氛下,為了生存,大部份當年倖存的受害者也都刻意遺忘那段被侮辱與被傷害的歷史記憶。這樣,在反共社會的台灣,再加上受到以美國為主的資本主義文化的洗腦,反共親美的意識形態隨著歷史的進程成為台灣民眾的主流價值觀。因此,承續著日據以來反帝、反資、追求國家統一的50年代受難者們的價值觀,也就更加不能被當代台灣的一般民眾所接受。那段不契合當代意識形態主流的歷史也就漸漸地不被人們所知。台灣社會也因此成了一個對歷史集體失憶的病態社會。(《228與50年代白色恐怖的平反與復權》-2)

國民黨還要走親美遠中的路線嗎? | Friedrich Wang

美國「召喚」盧秀燕,究竟在釋放什麼訊號?
最近,美國數度安排與盧秀燕市長互動,這位「媽媽市長」看來即將再次訪美。這樣的安排,當然可以被解讀為美方對國民黨內部路線的一種偏好表態,甚至可以說,是對另一種聲音的柔性警告。
潛台詞很清楚:
美國目前較能接受、也較感到安心的國民黨形象,並不是最近與中國大陸互動頻繁的那一路線。

但問題是,這樣的偏好,真的對國民黨本身有利嗎?

過去十多年,國民黨的主流路線幾乎可以總結為「親美、遠中、低風險、低衝突」。這條路線確實安全,也確實不會被貼上太多標籤。但冷靜回頭看,這條路線為國民黨帶來了什麼政治成果?
答案恐怕很殘酷:幾乎沒有。如果遊戲規則不變,結果為什麼會改變?

如果國民黨始終在民進黨設定的論述邊界內活動,只是努力證明「我們其實也一樣安全、也一樣親美、也一樣不會亂來」,那麼選民自然會問一句最現實的話: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乾脆選原版?

在這樣的結構下,國民黨幾乎不可能重新取得執政機會,而民進黨的長期執政,也意味著既得利益結構、內外依附關係與政策惰性將持續下去。
這不只是某一個世代的問題,而是台灣下一代的前途問題。

鄭麗文的「反向操作」,真的只是自殺行為嗎?
鄭麗文近期的路線調整,確實讓不少人感到不安,也引來大量唱衰的聲音。有人等著看年底選舉的失敗,有人預言深藍將徹底崩潰。

但或許更值得問的問題是:
國民黨的存在意義,究竟是什麼?

如果一個政黨只是為了苟活,只是為了延續組織生命,而不願意回應時代結構的變化,那麼這個政黨的消失,或許只是歷史的自然結果。反過來說,如果它連「提供不同思考路線與政策想像」這個最低限度的功能都放棄,那麼存在本身就失去了意義。
如果只是為了不輸、不被罵、不出事,那不如直接併入民進黨,至少誠實。

馬英九時代的教訓,真的學會了嗎?
馬英九執政時期,國民黨曾擁有國會四分之三的席次,這在民主政治中幾乎是「全開模式」。結果呢?改革無力、方向模糊、錯失窗口,最終徹底喪失社會信任。這樣的歷史教訓,難道還不夠深刻嗎?

不先拋下勝敗,就連生存都談不上。
最近不少老牌新聞人冷眼旁觀、等著看戲,或許各自都有盤算。但我只想說一句很簡單的話:
如果一個政黨無法先拋下對勝敗的恐懼,那麼它連生存的空間都會越來越小。
真正能重新掌握輸贏的前提,往往是——先不那麼在乎輸贏。

聽得懂的朋友,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國共兩黨的骨肉羈絆關係 | 劉莞

花費了一兩個月的時間,我終於看完了這部經典老劇《人間正道是滄桑》。這部電視劇以兩個家庭為視角,折射出了辛亥革命到1949期間波瀾壯闊的革命史。這裡面沒有強調國共兩黨的對立性,相反,感受到了兩黨不可分割的共融性。

這裡面沒有「反動派」,只有兄弟、戀人、同窗、師生,化解不開的濃郁的情感和密不可分的關係,他們雖然走在不同的道路上,認可不同的主義,但是沒有一個人是壞人,他們也都能理解對方的選擇。即便是鋼刀對鋼刀地在戰場上相見,依然十分尊重對方的立場,關切對方的安全。共產黨員楊立青,在共產黨打贏了三大戰役後,提起國民黨員的哥哥姐姐,依然在說:「我不能,也不應該,把自己的立場強加在家人的身上。」我一瞬間有些恍惚:我從小習以為常的「國民黨反動派」的口號,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這部電視劇裡面有太多讓人流眼淚的場景。國民黨員與共產黨員彼此深深相愛,卻迫於現實不能走到一起,然而他們之間的愛意至死不渝;國民黨員迫於立場槍決了共產黨,但是卻養大了共產黨員的孩子,還把孩子當做嫡系子孫寫入自己的家譜;共產黨員是國民黨員深深敬佩的老師,雖然不得不殺死共產黨員,還是要在行刑之前給予共產黨員黃埔禮遇,聽他最後的教導……

家就是國,國就是家——這句話在這部電視劇裡有了立體而豐富的呈現。一個家族的四個兄弟姐妹,分別歸屬於國共兩黨,這就是那個時代很多家庭的呈現。至此我不再認可「兩頭下注」的說法,就像中國在那個時代出現了很多不同的黨派,在一個家族中出現不同的黨派也是很自然的事情,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不同的天賦秉性,就會讓人做出不同的選擇。家族成員如此,國族成員亦如此。哪條道路好,在當時沒人知道,必須通過很多人走上不同的道路來探索,不能以某個階段性的結果論單一的是非對錯。

這部劇隱喻了國共兩黨剪不斷、理還亂,深深的骨肉羈絆關係。電視劇在2009年播出,那是兩岸關係的黃金蜜月期,這部電視劇是在中央電視台播出的,當時有很多這樣客觀檢視歷史的電視劇,真的能夠看得出共產黨反思歷史的誠意。人性、情感、客觀的歷史進程高於意識形態,在這部電視劇裡得到比較高的藝術化表達。不愧在網絡平台上廣受讚譽,很多人評價說:「能看到這部電視劇,是一種幸運。」的確如此。

國民黨左派的過去、現在與未來―陳儀、吳石、李友邦的悲歌 | En Chen

他們曾忠於國家,也曾忠於理想,卻在歷史洪流中被時代殺害。這是對國民黨左派將領的回顧,也是對民族未來的提醒。

一、序:三地血脈的呼應

在滿清帝國的版圖上,浙江、福建與台灣,曾同屬「閩浙總督轄區」,是帝國南方的政治、軍事與文化重鎮。浙江,是科舉仕宦與文人官僚的搖籃,承載著中國傳統治理的智慧;福建,面對波濤,自古為海防與對外貿易的前線,養成了敏銳的戰略意識;台灣,雖為邊陲之地,卻是帝國意志向南延伸的重要一隅。

三人地域不同,卻共享一種歷史血脈與責任感:對民族的忠誠、對國家的理想,以及對民生與正義的關切。

陳儀,浙江紹興人,不僅主政過台灣,也曾於1935年至1937年擔任福建省政府主席,負責戰前福建的軍政與海防事務。他的一生,橫跨浙、閩、台三地,既是文人官僚,也是戰時改革者,其治理思維深受傳統經世理念與近代國家建設理想影響。

他們的血脈,連結的不只是地理,更是一種跨越時代的理想主義精神。

二、過去:理想的火焰

陳儀,浙江紹興人,兼具文人氣質與治事才幹,熟讀經史,深信「制度為國之根本」。他於1935至1937年曾任福建省政府主席,戰後主政台灣(1945–1947)與浙江,致力於推動地方治理現代化,試圖以文官體系與廉能政治扭轉社會積弊。

吳石,福建閩侯人,出身軍人世家,卻有著超越時代的信念。作為抗戰時期的情報將領,他不僅英勇抗敵,更在戰後看透國共內戰的無義與政局的腐敗,毅然選擇站在民族大義的一方。他冒著生命危險,秘密提供關鍵軍事情報,企圖阻止戰火蔓延,減少生靈塗炭。

李友邦,台灣台北人,是台籍抗日先驅。早在日治時期,他就組織「台灣義勇隊」,奔赴大陸參與抗戰,高喊「光復台灣,統一中國」。他心中所燃燒的,不是仇恨,而是兩岸同胞攜手,共赴民族復興的熱望。

他們都曾身處國民黨體制之中,卻始終不曾放棄對改革的信念,在腐敗與權謀的夾縫中,守護著那份對國家與人民的初衷。

三、現在:忠誠者的孤獨與犧牲

然而,歷史從未對理想主義者溫柔以待。

陳儀,因相信共產黨也能改革,並試圖與之接觸以謀求和平,被當局指控「通匪」,於1950年6月18日在台北馬場町刑場遭槍決。他所代表的文官精神與制度改革夢想,就此被政治恐懼吞噬。

吳石,同樣於1950年6月10日,在台北馬場町英勇就義。身為國民黨高級將領,他卻選擇忠於民族大義,秘密協助中國共產黨,提供關鍵軍情。他被貼上「叛亂」的標籤,直到多年後才被追認為「對岸諜報戰中的無名英雄」。

李友邦,則於1952年,病逝於綠島「新生訓導處」。官方說法為「急病身亡」,但普遍認為與其長期遭受政治打壓有關。他至死未能再公開談論他的信念——那關於台灣與中國未來的統一夢想,以及改革與正義的不懈追求。

他們的死亡,象徵了國民黨左翼改革力量,在恐懼與猜忌的政治結構下,徹底瓦解。

四、歷史的回聲與反思

多年後,歷史終究還原了部分真相。吳石被追認為情報戰中的隱形英雄,李友邦的抗日身影也逐漸清晰。他們不再只是檔案中的冰冷名字,而是有血有肉、有信念與情感的真實人物。

他們分別來自浙江、福建與台灣,承載著中國南方與邊疆對民族命運的深刻關懷。他們提醒我們:忠誠不該被簡化為政治立場,理想也不該因時局動盪而消亡。

五、未來:歷史的召喚與民族大復興

陳儀、吳石與李友邦,是悲劇,也是警示。他們用生命守護的,是民族統一的可能、國家尊嚴的底線,以及人民福祉的初衷——這些,正是今日中華民族走向偉大復興,所必須重新拾起的精神基石。

歷史的傷痕不可抹去,但記憶可以療癒,理解可以團結。唯有尊重多元、包容理想,民族才能真正強大;唯有記住那些曾為這片土地奮鬥與犧牲的人,未來的路,才能走得更加堅定而溫暖。

他們跨越了浙、閩、台的血脈與歷史,留下了一曲左翼的悲歌,也留下對民族未來的深刻叮嚀:大復興,不只是經濟與武力的崛起,更是對歷史正義與理想主義的承擔。

美國關切鄭麗文,骨子裡是挺綠貶藍 | 郭譽申

台灣的主要政黨幾乎隨時都在惡鬥,各自的主張頗有差距,卻有一共同點,都很「親美」。這當然因為美國一向是世界強權,對台灣很有影響力。美國總聲稱它不干預別國的內政,對台灣如何?美國在台協會(AIT)昨天已與鄭麗文會談,關切她的言行。美國對台灣各主要政黨都一視同仁嗎?

《中國滲透》([1])如其英文書名,是作者指控中國在對世界各國進行政治作戰,以求不戰而勝。作者曾是美國軍官,對特種作戰、情報、反情報都有實務經驗,現在是重要的智庫學者和客座講師,因此這書大致代表美國的政策。哪個國家不搞政治作戰?中國對世界各國的政治作戰似乎還比不上美國。本文忽略這部份,只關注書中對台灣的言論,及對台灣政黨的不同態度。

『台灣人…在1895年5月宣布獨立,成立「台灣民主國」…亞洲第一個獨立共和國…』
書中不提台灣民主國的年號是「永清」,獨立建國只是為了驅逐日本人,事成後將回歸清朝統治。這是隱然支持民進黨的台獨立場。

日本的統治使『台灣人民融入日本文化,讓他們變得「看起來更像日本人而不是中國人」…』
這說法是以偏概全,接受日本同化的台灣人,如皇民,其實是少數。這是支持民進黨的親日媚日立場。

『但當時(發表開羅宣言時),他們(美國總統羅斯福和英國首相邱吉爾)都希望中國継續參與反抗日本帝國的戰爭,而蔣中正似乎正在考慮與東京達成單獨協議來結束在中國的戰爭。』
這是歪曲歷史,抹黑蔣中正和國民黨。

『這種蔑視(國民黨蔑視台灣人)在許多層面上表現為政治壓制,其中最顯著的是台灣人被排除在1947年底生效的《中華民國憲法》之外。』
這是抹黑國民黨的謊言,當時台灣舉行選舉,選出了18名制憲國民大會代表,到南京參加國民代表大會,制定及通過憲法(參見《那些年,中國政壇裡的台灣人》)。

『有關(二二八事件)死亡人數的估計,從1萬到2萬多人不等。』
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自1995至2022年為止,受理二二八事件受難賠償申請案,其中「死亡」案687件、「失蹤」案181件,合計868件。作者不提這顯然比較準確的死亡人數估計,卻採納不準確的估計,是故意放大國民黨的缺失。

『两年後(2018年),馬英九因洩露機密資訊而被裁定有罪,違反了中華民國的《通信保障和監察法》,進一步損害了他的政績。』
馬英九洩密案一審判決無罪,二審判決有罪,最後的更一審判決無罪。作者不提一審和最後更一審的無罪判決,是故意貶損馬英九和國民黨。


這書能大致代表美國的政策,內容明顯的挺綠貶藍(以上所列只是書中少部份的例子),干預台灣內政。國民黨還很「親美」,真是請鬼拿藥單!鄭麗文應該帶領國民黨改弦易轍了。

[1] Kerry K. Gershaneck《中國滲透:揭開中共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隱形攻勢》今周刊 ,2024。(Political Warfare : Strategies for Combating China’s Plan to "Win Without Fighting", 2020)

鄭麗文的用人初考驗 | Friedrich Wang

鄭麗文的國民黨主管名單逐漸出爐,輿論褒貶不一。

其實這個名單並不奇怪,因為她本身在黨內並沒有強大的班底以及派系,所以要用親近王金平、吳敦義、馬英九、朱立倫、以及過去黃復興系統的人,製造一個派系共治的局面。而且,這幾個派系過去還有各種的爭奪與矛盾的紀錄,現在都願意在這位沒有深厚政治經歷的新主席麾下效命,這本身就是一個成就。而政治,本來就是妥協的藝術,所以這也不足為奇。

改革與革命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於循序漸進。你仔細看一看這個名單,就會發現她用的人大部分都是有戰鬥力的,過去都有很好的經驗可供參考;更重要的是可以打通錢脈、人脈、輿論,爭取明年選舉的勝利。其實,當初蔡英文剛當上民進黨主席的時候狀況也差不多如此,她也必須跟新潮流、前各律師派系、海派、正國會進行折衝與妥協。所以鄭麗文這樣,其實是一個不差的起手式,尤其對於剛剛交接的時候,這樣的陣容是有必要的。

三國時代,周瑜可以用程普、黄蓋、韓當、蔣欽…等等這些比他大了20歲的老將,並且讓他們得到充分的發揮,讓當時本來已經慌亂的東吳重整旗鼓,最後贏得赤壁之戰的重大勝利。所以,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就看統帥如何調度,考驗的是能力、智慧、以及一些運氣。

鄭麗文領導國民黨困難重重 | 高凌雲

中國國民黨,這是黨的全名,但你們卻不許人家說自己是中國人,這是沒道理的事,於是台獨妖風吹全台。

蔣經國死後,國民黨就朝著亡黨之路前進,因為大家只想争權奪利,算計在這個小朝廷能搞到什麼,早無大義。
國民黨輸到連自己的信仰、歷史,全都要丟掉,變成小民進黨。
國民黨是來自封建的老黨,醬缸文化特濃,不喜改革,所以蔣經國老了,病了,死了,國民黨腐敗更深,争權奪利更狠。

鄭麗文敢言,郝龍斌顯得怯懦,沒有信心,靠趙少康抹黑對方,這真是敗舉,徒然激起某些人的同情,趙少康與張亞中雙方的争論,不免讓人看了覺得小器。

郝柏村雖然極有份量,但軍方不喜歡他的人更多,郝龍斌根本不容易在軍系撿便宜,鄭麗文的立場,迎合了黃復興,如果她是真心的,那麼值得肯定。不過,國民黨今天爛成這樣,黃復興支持李登輝毁憲亂政,也要負很大責任。

台灣在李登輝12年,陳水扁8年,20年逐漸轉換置入台獨論述,馬英九8年也沒敢改回來,接下來的事,大家都知道。

兩岸越分越遠,木已成舟,這是沒辦法的事,剩下的只能先在技術問題上争取勝選,這屆立委表現不錯,證明國民黨還有一定戰力,但這些與意識形態無關,是因為大家討厭民進黨,其實從民進黨亂搞大罷免開始,國民黨的組織已經是無足輕重。
大罷免靠著抹紅都沒有用,人民心中自有一把尺,別把台獨那套鬼話,硬套在 所有人頭上。

馬上要面對明年縣市長與議員選舉,國民黨只是個提名機制,這對鄭麗文肯定是艱難挑戰,因為她缺乏實力,即便是郝龍斌也沒有這個能耐。

高談闊論不能解決很多問題,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改變不了你是中國人的事實,這個事情也不必天天掛嘴上。

國民黨早就無關緊要,你要認清討厭民進黨的氛圍。1980年代後期以來,討厭國民黨是人民的聲音,因為當時國民黨許多顢頇腐敗的作為,讓人覺得暮氣沉沉。
無論如何,國民黨人如果個個都只會打自己的小算盤,那就會永遠在野,國民黨立委在立法院與民進黨戰鬥,但黨機器卻是烏龜一樣的顢頇笨拙,鄭麗文要領導這樣的機關,怕是困難重重。
無論國民黨誰領導,這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讓我們繼續討厭民進黨下去。

鄭麗文會像洪秀柱或者蔡英文? | Friedrich Wang

現在國民黨的建制派,會像當年抵制洪秀柱一樣出來抵制鄭麗文嗎?現在與當年有什麼不同?其實最大的不同有兩點。

首先,當年的地方派系是支持建制派的,所以他們的抵制洪秀柱能夠成功,而這一次地方派系卻轉為觀望,所以這一次即使抵制鄭麗文未必能成功。在國民黨內部結構當中實際上條件已經改變,這些地方派系親眼看見,宜蘭縣長是怎麼被萊爾校長惡整的,他們很清楚,如果國民黨無法在中央重新執政,而長期在野,那他們遲早也會步上宜蘭縣長的後塵。

其二,在這將近10年的時間中,美中關係也發生很大的變化以及力量的消長,所以現在的美國當然在島內的影響還很大,不過台灣人對美國的觀感與無條件支持,其實已經悄悄發生改變,尤其在台積電遭到奪走以及不斷將台灣推向戰爭邊緣之後。反而,這三年以來,中國大陸在台灣年輕族群當中的形象,因為各種自媒體平台的影響,逐漸有所改善。

所以,鄭麗文到底是變成洪秀柱第二?還是成為類似2008年民進黨的蔡英文一樣,在受到杯葛與不被看好的情況下,帶領整個龐大的黨機器走出一條新的道路(但不像蔡英文自己參選總統)?我們可以拭目以待。我們不要忘記,鄭麗文是出身於群眾路線,而且有豐富的地方選舉經驗,就能征善戰的條件來說,還勝過蔡英文,也與洪秀柱有很大的不同。

趙少康出來指點江山,以及這次選舉連抹紅自己同志這種手段都已經拿出來,卻仍然敗北,很清楚標誌了這些三四年級的老藍男,可以回家休息了。

反對鄭麗文因為她曾在綠營? | 陳彥熾

今年的國民黨主席選舉,除了參選人不一樣之外,基本上就是重複2021年的路線之爭:親美還是和陸?沒有太大的新意,我也沒有特定支持的人選。

但是有人拿鄭麗文過去曾經參加民進黨、支持台獨、反對兩蔣來否定她,說她背叛兩蔣,這就不對了。這不只是對鄭麗文的否定,也否定了其他人從綠獨陣營中脫離出來的可能。

鄭麗文有說過,她年輕時是黨外運動風起雲湧的年代,她當時覺得黨外的主張很有社會理想,就跟著支持;但她後來到劍橋大學讀國際關係,進一步了解後,發覺台灣不能獨,台獨是死胡同,於是在2005年轉向國民黨至今。

從1980年代以來,經歷這種轉向的人很多,郭正亮是,館長是,我也是。我高一的時候發生太陽花,那時候真的不知道,沒人告訴我,沒得選,只覺得太陽花好像是推動社會進步的運動,年底地方選舉國民黨被擊潰了,台灣又前進了一大步,離台灣獨立愈來愈近了。後來也是自己無意間看了一些資料,才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

同時我高中時有個現象:身邊同儕主要是來自新店區、文山區、中永和,這些區一般被認為是深藍選區,家裡長輩很多是藍的,可是到太陽花世代的高中生,有政治立場的卻變成一片綠。如果這種深藍選區都如此,何況是台灣其他地方!太陽花世代的年輕人有傾向台獨過(無論後來有沒有改變)是很普遍的現象,用這樣的理由否定鄭麗文,等於是國民黨對年輕人說:你們年輕人曾經是獨派的,即使後來變顏色了,你們的忠誠度有問題,國民黨不要你們!

如果這樣國民黨就只剩下眷村老人的票,這樣不只無法重返執政,連要在地方生存都很困難,可能就真的要進歷史博物館,或是變成政大圖書館才能看到的檔案了。

一個百年大黨,搞不必要的政治正確審查,最後變成這樣是很悲哀的;如果是真心為國民黨好,如果真的不認同鄭麗文,應該拿出其他更有說服力的論述,而不是一直執著在別人多年前的過去不放。

誰是中國人? | 姜保真

9月20日《中天新聞》舉辦國民黨主席參選者首場辯論會,參選人之一的立委羅智強表示:
「我覺得情感上就是中國人認同,我的中國人認同,國家認同跟身份認同,就是我剛剛講的三段論,我是台灣人,我是中國人,我的中國是中華民國,我們本來都是中國人啦,那前總統蔡英文也說過她是中國人,另前總統李登輝也說他是中國人」。

他又說 :
「中國這兩個字,文化跟歷史意義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是有政治意義的話,很抱歉,政治意義只有一個解釋,對我來說就是中華民國。我尊重大陸人民,你認為你的中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但我的中國就是中華民國。這個立場踩住,對得起天地良心,也對得起台灣選民」。

我不認同羅智強這樣的說他是中國人。

多年來國民黨人自蔣經國以來虛弱地喊出「我是中國人也是台灣人」,就透漏了他們的心虛。如眾所知:美國迄今仍是一個分歧嚴重的社會,政黨的紅藍差異擴散到各州的對立,但你何曾聽過有人說「我是美國人,也是加州人」。美國與加州不是兩個可以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對立面,同樣的,中國人與台灣人也不是。

中華民國這個國號,理應就是代表全中國的主權政府。然而,當羅智強聲稱「他的中國就是中華民國」,又說「尊重大陸人民認為的中國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此時他已把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視為並立對等的兩個國家國號,宛如東西德是分割的。須知在二戰後的德國是經歷過國家政權覆滅又重新成立的新政權―的確是兩個互不隸屬的對等並立政權、國家。

1945年二戰的歐洲戰事結束,覆滅的納粹「第三帝國」德國被盟軍瓜分為四個佔領區:後來美、英、法等三國於1949年合併其佔領區,成立「德意志聯邦共和國」(西德)。蘇聯單獨在東部扶植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東德),兩德各自有建立外交關係的友邦。但兩德分別於1974年同時成為聯合國的正式會員國。1989年東德經濟崩潰,爆發大規模民眾抗議活動。當時正值蘇聯入侵阿富汗九年後師老兵疲而撤軍,無暇也無力照顧它的衛星屬國東德,於是同年11月9日,柏林圍牆倒塌,柏林居民可自由來往兩地。次年7月1日,東西德雙方簽署《統一條約》,同意未來東德將加入西德,沿用西德國號國旗國歌及議會政體。1990年10月3日,兩德正式統一。

大陸與台灣在二戰後的情形與上述兩德情境並不完全相同,因為我們的母體「中國」並沒有在對日戰爭中完全覆滅亡國,1949年因國共戰爭造成的兩岸分立,乃是同一個國家的內戰對峙延續,嚴格說至今雙方仍未簽署停戰協議,仍處於「交戰」狀態。

所以當我們想像未來的國家統一,無須像東西德統一的那個方式涉及國家主權與領土的再造、合併。充其量只是國內兩個交戰團體的和解。但如今的台北有資格與北京互稱為同等實力的交戰團體嗎?

如果台灣的政黨及政客不打算與大陸統一便罷,其後果自然是得考慮能否「以武謀獨」地與彼岸老死不相往來?如果願意考慮兩岸和解、統一,當然得是在「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前提下磋商統一進程,這個前提才是「我們是中國人」的真諦,它不只是羅智強口中的「文化跟歷史意義」的中國,而是「政治意義」的「一個中國」,且是海峽兩岸「共謀國家之統一」的「一個中國」。而中國若能統一,絕對是超越兩德統一的頭條新聞大事,全球媒體勢必大肆報導。這是為萬世開太平的壯舉偉業。

可嘆羅智強及中國國民黨長久以來津津樂道「一中各表」,其實是刻意曲解當年的九二共識,拋棄了「共謀國家之統一」的大義要旨。簡單說,還是「華獨」論,表面上是「反台獨」的口號囈語,骨子裡卻沒有「謀統一」的真心誠意。

如果訴諸歷史的對照:大明王朝何時滅亡?是1662年永曆帝朱由榔在昆明被吳三桂勒死嗎?還是盤踞台灣而奉大明正朔的鄭克塽政權於1683年降清?都不是,正史都是認為明亡於1644年李自成的大順農民軍隊攻佔北京,崇禎帝自縊於煤山。

而中華民國呢?1949之後台北政府的中華民國體制,其實是一個覆滅政權殘餘的政客,借助外力而偏安割據一個島嶼,憑藉武力而意圖頑抗國家統一。事實是今天舉凡需要以主權國家身分參與的國際組織,我們中華民國都不是會員國;其他如區域經濟組織、國際銀行、甚至運動組織如奧會,我國即使能參與也都以特殊的會員名稱諸如「Chinese Taipei」參與,且如「APEC」(亞太經合會)我方雖為會員,但在領袖會議時卻無法由總統親自出席,只能指派北京認可的「領袖代表」出席。蔡英文總統任內多次委請九十高齡的張忠謀先生夫婦出席,張先生風塵僕僕去了,在走廊與習近平寒暄而已,圓桌會議時習、張並無實質交談,更無雙邊閉門會議。再說宣稱與我們多麼「理念相近」的美國總統,可有與張先生舉行雙邊會議嗎?小英總統老是推派高齡長者做代打,用意何在?

而行前記者會上我方執事人員猶喜孜孜地介紹「張領袖代表」。這個繞口聱牙的頭銜,多麼不自在,難道還沒有醒悟我們「Chinese Taipei」早已不再是國際法上認定的正常國家嗎?

美國參眾兩院政客一再煞有其事的制定法律條文,宣稱要防止我國在中南美洲殘餘的少數友邦斷交。怎麼不問問美國友人:何不制定有強制力的法案,要求白宮主人與我中華民國復交呢?敢嗎?可能嗎?川普二進宮後,賴清德總統想蹭過境外交而不可得,過去有慣例默契的國防部長訪美計劃行程也被叫停。「理念相近」者也乎?

依我看:「中華民國」這個國號的殘餘價值,就是它的台北政府與台澎金馬居民仍然自視為同屬一個中國的成員,有意願與北京和解,進行統一談判的磋商。大陸與台灣對比:大陸的土地面積大、人口多、經濟與軍事實力強,統一自然只能是台灣加入大陸主導的統一,這是與兩德統一相同的地方,這就是務實。要勇敢相信同為中國人的智慧與善意,在兩岸統一進程中,彼岸不會大吃小的虧待台灣!

羅智強說「前總統李登輝也說他是中國人」,且重溫李總統當年是怎麼說的?
「台灣與大陸是中國不可分割的領土,所有中國人同為血脈相連的同胞,當此全人類都在尋求和平、謀求和諧的時刻,所有中國人也應共謀以和平與民主的方式,達成國家統一的共同目標。」

善哉誠哉! (*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