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珍珠港未竟全功 | Friedrich Wang

南雲忠一,這個日本海軍的艦隊指揮官,指揮了兩場決定性的戰役,第一場是偷襲珍珠港,第二場是中途島海戰。這兩次大戰,決定了二戰太平洋戰場的勝負,也決定了日本的命運。其中,最受爭議的兩次決策,其一是決定停止對珍珠港的第三波空襲,其二是中途島戰役中的「換彈」。

很多人認為,後者比較重要,因為那致命的幾分鐘,導致日本三艘大型航艦被收拾,決定了作戰的失敗。但是Friedrich認為,其實更致命的是前者。

日本艦隊對珍珠港的攻擊,第一、二波大致順利。日軍成功重創了港內的艦艇,包括7艘戰鬥艦,以及地面與空中的200多架的飛機。但是原本淵田美津雄規劃的第三波攻擊,是要摧毀油槽、倉儲、還有修船廠、船塢等等目標。這是關係到美軍後繼的作戰實力,若得逞,美軍將真正陷入癱瘓。尤其是450萬噸的油料,若被一舉收拾,那美國太平洋地區的海軍至少一年內沒油可用。

因為南雲下令停止空襲,打道回府,使得美軍受到的創傷固然不小,但以美國的生產力也只是九牛一毛。珍珠港的功能不減,油料仍在,修理能力仍在。所以,在珊瑚海戰中,美軍對受創的約克頓號航艦,可以迅速得到修理,加油,然後就投入到中途島作戰,這大出日本預料之外。若珍珠港被摧毀,那日後的中途島之戰,日本人可能不會輸,整個戰場狀態就可能改變了。

那我們要問,何以南雲下令收兵?首先,日本軍的前兩波空襲獲得成功,美軍的確重創,雖然港內沒有航艦,但是也確實讓美軍當場就損失4艘戰鬥艦,重傷三艘。美軍航母不在,但很可能就在附近,所以預防美軍反擊,見好就收。其次,第一波空襲日本只損失3架飛機,第二波竟然就損失了26架!這使得南雲認為,美軍已經開始甦醒,若航艦趕回裡應外合,日軍將會很危險。

以上兩個理由,都是可能的。正如山本五十六所感嘆的「南雲如一小賊,初入富室,見寶藏豐富,大喜過望,待取得幾件後就開始擔心害怕主人回家,所以急忙撤退….。」

戰爭,比的就是膽識,當然還有運氣。以今日的資料來看,日本本來預計會損失兩艘航艦,結果是沒有損失,即使南雲照計畫打了第三波,頂多延遲撤退2小時左右,美軍在港外的航艦還遠,應該趕回也追不上,即使追上,南雲又為何不敢與美軍航母編隊決戰?反正都打了,就該打到底,撤退是沒膽的行為,貽誤戰機。

南雲,只能算是一個艦長的材料,沒資格擔當這樣的重任。所以,中途島戰役,他斷送了日軍的主力,也就不奇怪了。

「八二三砲戰」61周年祭|賈忠偉

「八二三砲戰(國際上稱金門砲戰,另共軍還有砲擊馬祖)」(又稱:「第二次台海危機」)在1958年(民國47年)8月23日下午開打,第一波作戰暗語:「颱風」,持續時間15分鐘、第二波作戰暗語:「暴風」……

接連著44天,中共在148平方公里的(150,000,000平方公尺)金門群島發射了將近48萬顆砲彈,平均每平方公尺的土地落彈0.003發(原紀錄為落彈4發/每平方英里落彈逾8,000枚),造成民眾死亡80人、重傷85人、輕傷136人、房屋全毀2,649間、半毀2,397間。反觀國軍在此一戰役中,總共實施反砲擊82次,射擊砲彈128,000餘發。

另當時中共布署於金門沿線──福建石城至廣東汕頭的部隊,計有正規軍──第28、31、41三個軍,砲兵、特種部隊、後勤部隊等,總兵力超過18萬人。

同一時間,國軍駐紮於金門的有──6個步兵師、8個砲兵營、5個高砲營、3個戰車營及各種勤務支援部隊等,總兵力約8.6萬餘人。海軍則編成62特遣隊,由副總司令黎玉璽將軍兼指揮官,負責巡戈臺灣海峽與維護金馬外海的海上安全任務。

孤拔率軍入侵越南、牡丹社事件與臺灣建省 | 賈忠偉

孤拔畢業於巴黎綜合理工學院(École Polytechnique,別稱「X」,於1794年創立),之後加入法國海軍。1880年茹費理(Jules Ferry,1832~1893)擔任法國總理,他一上任對內積極推動教育世俗化,比如──更積極的消滅方言,統一法語(法國大革命結束之初,全法2,500萬人口中,只有300萬人使用法語)、建立免費的強迫(義務)性小學教育(主要也是為了推展法語)等。對外則是強力主張拓展法國的殖民版圖,希望藉此獲取更多的原物料與市場,發展本土工業。而在亞洲,法國最主要的擴張目標就是當時為中國籓屬國的越南(即阮朝,越南近代最後一個封建王朝)。

1883年法國在越南北部與清、越兩方爆發一系列的戰事,史稱「北圻戰爭」,所謂的「北圻」在越南語中指的是──「北部地區」。為了避免清朝軍援越南,法國因此想藉由封鎖東京灣(今北部灣)來達到截斷清朝援助的目的。為此法國特命孤拔將軍(中將)為新組建的「法國東京分艦隊」指揮官,於1883年6月率艦進入越南下龍灣。隨後法軍展開大規模的攻擊行動,陸續拿下越南的許多要塞。8月18日,法軍兵臨順化城下,要求與阮朝政府談判。在法軍強大武力脅迫下,越南被迫在1883年8月25日與法國簽下不平等條約,史稱《第一次順化條約(又稱《癸未和約》)》,越南承認法國為保護國。

但身為越南宗主國的清朝並不承認雙方所簽定的合約,為了趕走法國人,陸續調派包含黑旗軍等部隊進入越南,同時福建水師也向外購置更多的軍艦與彈藥,準備進入越南與法國決戰。為了反制,孤拔率艦隊往北移入臺灣海峽,並親率艦隊突襲位在福州馬尾的福建水師,由於當時的閩浙總督何璟(1816~1888)昏聵無能,他異想天開的封鎖了法軍向清軍宣戰的消息,想請法軍隔日再開戰,再加上江南水師不論船艦的武裝與火砲的威力等均遠遜於法軍,結果海戰僅打了半個小時,就造成江南水師全軍覆沒,陣亡官兵高達796人,法軍在離開的時候也順道摧毀了清軍位於福州一帶的海防設施。

1884年8月29日,法軍將孤拔的中國海艦隊與李士卑斯的東京灣艦隊合併為遠東艦隊,孤拔升任艦隊司令。為了船艦的補給問題,身為艦隊副司令的李士卑斯建議孤拔要先攻打富含煤礦的基隆,同時佔領臺灣來威脅清廷。不過法軍在臺灣的戰事並不順利,而孤拔與總理茹費理對於是否先占領基隆還是先攻澎湖,也發生嚴重衝突。初期法軍雖然摧毀了清軍位於基隆的砲台,但陸戰卻遭到清軍的強力反擊,尤其在淡水的爭奪戰中,讓孤拔了解法軍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能夠占領臺灣北部。士氣低落的法軍再加上遇到登革熱與霍亂的大流行,使得法軍損兵折將。

但中法戰事對中國東南沿海的貿易造成相當大的影響,為了盡速結束戰爭,1885年6月9日(清光緒11年4月27日),清法雙方在天津簽屬了《中法新約(全稱為:《中法會訂越南條約十款》)》。在新約中,大清承認法國對越南的保護權,同時使得中國西南逐漸成為法國的勢力範圍。中法戰爭結束,兩天後,孤拔因病在澎湖過世,法軍在基隆與清軍完成換俘後,於6月21日撤離基隆,8月4日撤離澎湖。

受到早先「牡丹社事件(1874)」與「中法戰爭」的影響,清廷體認到臺灣戰略地位的重要性,同年(1885年/清光緒11年)朝廷敕命臺灣建省,設二府八縣四廳。1887年(清光緒13年)臺灣正式獨立設省,官方正式名稱為福建臺灣省,不過一般仍稱分治後的臺灣為臺灣省。臺灣建省之後下設臺北府、臺灣府、臺南府三府,此時的「臺灣府」範圍約是現今的臺灣中部地區,劉銘傳成為臺灣建省後第一任巡撫。

補充淞滬戰役之戰線轉移的看法,絕非是老蔣總統計畫錯誤之2|賈忠偉

馬振犢教授在《開闢淞滬戰場有無「 引敵南下」戰略意圖》文中一開頭就說:

國民政府發動淞滬會戰是否有計劃地誘敵南下,改變日軍進攻中國的路線從由北往南變為由東向西關於這一問題,在大陸學者與臺灣學者之間存在著觀點分歧。 余子道先生在《抗日戰爭研究》年第∃期發表的《論抗戰初期正面戰場作戰重心之轉移》一文中對此作出了否定的結論。他認為引敵南下改變日軍侵華路線是 「出乎蔣介石意料之外的」,是戰後「總結戰爭時人為地所追加的一種概括」。他的最有力的論證是至今仍沒有披露過「任何一種說明這一決策形成過程的檔案材料,足以令人置信」。余先生的論證具有相當的說服力。但是,根據現有的資料為線索進行考察,完全排除國民政府在發動淞滬會戰過程中具有某種程度的「引 敵南下」的戰略意圖,也不一定妥當。

……早在盧溝橋事變初起時,國民政府及其最高統帥蔣介石即在淞滬一帶加緊備戰部署。「八一三」淞滬戰役是中國軍隊主動發起的戰略攻勢,其目的就是牽制日軍在華北戰場的兵力,避免日軍迅速沿平漢路南下,造成對中國不利的情況。 8月18日,蔣介石派陳誠、熊式輝赴滬視察戰況。陳、熊二人於20日返回南京, 向蔣介石彙報。陳誠說:「敵對南口在所必攻,同時亦為我所必守,是則華北戰事擴大已無可避免,故敵如在華北得勢,必將利用其快速裝備沿平漢路南下直撲武漢,於我不利,不如擴大滬事以牽制之」。蔣對此表示「一定打」。陳誠又說若打,須向上海增兵。「蔣即派陳誠為第十五集團軍總司令,率部赴滬增援。據載,蔣介石在戰爭爆發前就曾明確指出「這一仗打起來,上海、南京都不能守,我之所以要打,是因為我在日本讀書的老師,如今都身擔大任,日本人對中國的戰略戰史的研究,有時比中國人還深刻。現在我們與日本人打仗,不怕從南方打也不怕從北方打,最擔心的是日本人由盧溝橋入山西再經漢中入 四川,這是當年忽必烈滅亡南宋的戰略。如果日本人到西南,從雲南、貴州到廣西一 抄,我們即便保守南京、上海,這個仗也打不下來。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在上海作戰,引導他沿江西上,屆時他就敗了。」蔣介石的這一分析,比陳誠更深遠一些,但其中「引敵南下」的戰略意圖,兩人則是一致的。又據當年在抗戰初期參與軍機的徐永昌在日記中所載: 1937年10月16日,蔣介石約見徐永昌會商軍情,他曾談到自己對於北方日軍渡黃河南下的擔心。徐氏在日記中寫道「余以為只要上海不失, 山西能堅固一半,海州方面不出事(恐敵攻上海不下急而由海州上陸威脅我徐州, 則心腹受敵矣)。蔣先生以為海州決無事。又一二戰區兵力不足 。」「蔣先生以為,敵如越黃河南下,斯真不(得)了 。」這足證蔣氏集中兵力在上海與日軍作戰是有充分設計的,是避免日軍主力從河南、山西渡黃河南下的戰略謀算。

……「八一三」以後,在我軍猛烈攻擊之下,日軍統帥部被迫不斷向上海戰場增 兵救援,從其本土、朝鮮、臺灣、東北等地抽調了部隊,最後竟抽調了正在華北戰場上作戰的部隊南下增援淞滬日軍。9月5日舊軍統帥部決定,「把主作戰轉移到上海方面」。此時,日軍在我國南北戰場上的作戰師團比例數已由8月間的2:9,改變為9:7,我方在事實上已達到了「引敵主力南下」的戰略目的。

蔣介石認為「強國之國防,重邊疆,取攻勢,弱國之國防,重核心,取守勢。」因此,他主張我國的抗戰,應在防禦性戰略守勢原則下進行國防準備,「中國同日本作戰,即無所謂決戰」。當時,蔣介石左右的中外軍事專家亦曾不約而同地建議過「向西」後退以求持久抗日的主張。例如,我國著名軍事理論家蔣百里, 就曾分析未來的抗日戰爭不僅是一場全面戰爭,而且是一場十年八年的長期戰爭。在戰爭初期,中國軍隊會在日軍猛攻之下守不住沿海地區而後退,所以應以湖南一帶的內陸省份為我國抗戰之後方基地。雖然中國可能失去上海、南京等大城市, 但這並不意味著抗戰的失敗。「中國因為是農業國家,國力中心不在都會,敵人封鎖了與內地隔絕的上海,只是一個死港,點綴著幾所新式房子的南京,只是幾所房子而已,它們與中國的抵抗力量,完全沒有影響」。「我們對於敵人制勝的方法就是事事與之相反,就是他利於速戰,我卻用持久之方針來使他疲弊,他的武力中心放在第一線,我們卻放在第二線,而且在腹地內深深地藏著,使他一時有力沒用處。」蔣介石的另一位高參,德籍軍事總顧問法肯豪森,也提出過類似的建議……

參見──馬振犢:《開闢淞滬戰場有無「 引敵南下」戰略意圖》(抗日戰爭研究/1994年第2期),p97~146。

 

「中國的萊特兄弟」馮如 | 郭譽申

在台灣,幾乎人人都知道美國的萊特兄弟發明飛機(1903年),卻很少人知道中國人馮如只晚六年也設計、製造出飛機,並在1909年親自駕機試飛成功。馮如的壯舉發生在中國非常衰敗的時候,令人特別意外而驚奇。筆者最近才知道馮如其人其事,但願此文讓更多人知道馮如。(此文主要取材自維基百科)

1884年,馮如出生於廣東省恩平縣的一個農戶,馮家種田為生,兼職挑夫肉販,農閒時也做些採集、販賣中藥材的小買賣。馮如家境貧寒,兒時是個放牛娃,沒有受過完備的教育,他7歲到11歲時在家鄉讀過兩年私塾和在鄰村學校半工半讀過兩年,此後家裡經濟狀況轉差,再也供不起他讀書。

1895年,清朝在甲午戰爭中戰敗,被迫簽訂《馬關條約》,割地賠款,國庫空虛,民生凋敝。當時的馮如年僅11歲,為了幫助家計,以及躲避日漸動盪的社會環境,決定遠涉重洋到美國舊金山,跟隨在國外做小生意的舅父謀生。初到舊金山,馮如白天做童工,夜讀補習英文,生活艱苦。此時他目睹美國日新月異的先進機器,馮如認識到,要想國家富強,必須有賴於先進的機器,於是他專攻機器製造。由於當時美國推行具種族歧視的排華政策,馮如先後在船廠、電廠和機器製造廠當過學徒和工人,歷時近七年,但經常遭到企業無理解僱,工作很不穩定。但即便在如此艱苦的環境下,馮如仍然不懈地堅持工作和自學,並逐漸掌握了多種機械和電器的設計製造技術,成為頗具名氣自行營業的工程師。

1906年,馮如開始設計飛機,次年,在舊金山的奧克蘭租了一所工廠,開始製造飛機。1909年9月21日傍晚,「馮如1號」正式試飛。馮如駕機迎著強風起飛,升至4.5米高,環繞一個小山丘飛行了約800米,顯示他的飛機具有良好的性能。當時中西報刊競相報導。美國《舊金山考察者報》在頭版顯著位置刊登了馮如的大照片,讚譽馮如為「東方的萊特」,並驚呼「在航空領域,中國人把白人拋在後面了!」

1911年2月,心念祖國的馮如帶著其公司人員、機械設備和造好的飛機回國。10月10日,武昌起義爆發,11月,廣州光復,廣東革命政府成立。馮如率助手參加革命,被任命為廣東革命政府飛機長,他立即在廣州建立廣東飛行器公司,這是中國國內的第一個飛機製造廠。當時清廷尚在北京,馮如以虜巢未破,終為後患,於是加緊製造飛機,以供北上參戰,推翻清王朝。經過3個月的努力,於1912年3月,製成一架性能優於「馮如1號」的飛機,這是中國國內製成的第一架飛機,揭開了中國航空工業史的第一頁。

1912年8月25日,馮如在廣州燕塘機場公開進行飛行表演。馮如先向到場的各界人士介紹情況,包括飛機如何利用、如何製造、如何駕駛等內容。接著,馮如駕駛自製飛機凌空而上,高約36米,東南行約8千米。當時飛機運轉正常,操縱自如,鼓掌之聲,不絕於耳。但馮如急於升高,操縱過猛,致使飛機失速墜地,機毀人傷。醫院搶救無效,馮如以身殉國,時年僅29歲。在彌留之際,馮如猶勉勵助手:「勿因吾斃而阻其進取心,須知此為必有之階段。」

1983年,馮如墓公布為廣州市文物保護單位,類型為近現代重要史跡及代表性建築。2009年,美國奧克蘭的蘭尼學院豎立起紀念馮如的銅像。

補充淞滬戰役之戰線轉移的看法,絕非是老蔣總統計畫錯誤|賈忠偉

補充淞滬戰役之戰線轉移的看法,絕非是老蔣總統計畫錯誤:

「國軍在上海及其附近的兵力約 50,000餘名,日軍兵力集結在其海軍司令部附近的特別陸戰隊不足5,000名(含新登陸約3,000人),附砲20門外,另有在鄉軍人約3,600人,各艦可抽調1,600人及其他作戰人力,總共接近12,000人。國軍兵力超越日軍甚多,日軍雖有各種口徑的火砲及戰車、裝甲車,並獲得強大的空軍、戰艦支援,兵力畢竟相差懸殊。料定日軍為確保上海利益,必將派兵增援。國軍亦需增兵以擴大戰事,方可迫敵主力轉移華東。」

(1)時任山西省主席的徐永昌在 1935 年 10 月 15 日的日記寫下:

「蔣先生看定日本是用不戰屈中國之手段,所以抱定戰而不屈的對策。前時所 以避戰,是因為與敵成為南北對抗之形勢,實不足與敵持久。自川黔剿共後, 與敵為以東西對抗,自能長期難之。

當時作戰線還不是普遍使用的軍語,作戰方向就是作戰線的方向。蔣中正評 估敵我作戰方向的利弊,認為日軍作戰線由北向南,不利中國持久作戰,由東向西,則足以長期對抗。華北繼九一八事變成為中日衝突嚴重的地區,引爆戰爭的機率最大,當時徐永昌為華北軍政要員,故得與聞決策並寫下日記。說明國民政府早在1935年入川時,已經策定誘迫日軍作戰線從由北向南改變為由東向西的戰略指導。從作戰觀點評析,若能誘致日軍主力南下華東沿海,由東向西溯長江仰攻武漢,則抗戰將按中國全程構想所策定的方案進行,掌握到戰爭的主動性。此案在戰略上敵我形成正面作戰,可排除側背威脅,確保中國補給線安全。在戰術上可運用長江流域的河川、湖澤及仰攻地形,限制日軍戰力發揮,利於持久作戰。」

(2)1936 年是中央政府以抗日為中心的一年,陳誠回憶:

「民國二十五年十月因西北風雲日緊,我奉委員長電召由廬山隨節進駐洛陽,策劃抗日大計,持久戰、消耗戰、以空間換取時間等基本決策,即均於此時策定。至於如何制敵而不為敵所制問題,亦曾初步議及。即敵軍入寇,利於由北向南打,而我方為保持西北、西南基地,利在上海作戰,誘敵自東而西仰攻。關於戰鬥序列,應依戰事發展不斷調整部署,以期適合機宜;關於最後防線,應北自秦嶺經豫西、鄂西、湘西以達黔、滇以為退無可退之界限,亦均於此時作大體之決定。總之,我們作戰的最高原則,是要以犧牲爭取間,以空間爭取時間,以時間爭取最後勝利。」

上述洛陽抗日大計,綜合並補充了萬耀煌和徐永昌日記的內容,對抗日戰爭的全 程構想與戰略指導有較完整的記述。為繼《徐永昌日記》,再次見到導引日軍作戰線從由北向南改變為由東向西的記載。

國軍選擇從上海發動攻勢,可迫使華北日軍主力增援華東,打破其在華北與中國速戰速決之戰略。再者,日軍主力南下後,就不再有足夠兵力沿平漢線由北向南攻擊武漢,排除其截斷中國補給線的威脅,類似「圍魏救趙」的策略。

(3)按董顯光的記述,蔣中正在平、津失陷之後、淞滬會戰以前,已經決定主動 選擇戰場,集中主力於長江一線,引敵深入內陸,進行多線陣地的逐次抵抗,並 非開戰後才因應戰況發展所產生的方案。抗戰時期的國際宣傳由蔣中正直接掌 握,董顯光深得倚重,8年負責其事不曾更動,故能與聞決策,見證歷史,比蔣 緯國提早24年就講到轉移日軍作戰線的戰略。

(4)《時代》週刊駐華特派員白修德(Theodore Harold White)對蔣中正在滬戰初 期1937年7~8月的決策做綜合敘述:「日人滿望在北方打,到南方來談判。蔣選 擇了一個全民抗戰的辦法,引導敵人到長江下游他自己方寸之地應戰。 」

西方媒體在戰地的報導,指日本計劃在華北決戰,中國則主動選擇戰場,引敵到長江下游作戰,比蔣緯國更早41年就提出相同的評論。3 人分別從參與決策、戰地 採訪及軍事觀點提出所見,均與徐永昌、陳誠所記載,在戰爭準備時期所定下的戰略相符合。

(5)最重要的是,中國不管是武力或是整體社會,遠遠無法與當時的日本相比,因此在上海租界旁發動戰爭,有可能引起列強干預,這就是原本蔣寄望──《九國公約》的一個主要原因。

資料摘自──張鑄勳:《析論蔣中正在中國抗日戰爭初期的戰略指導》(國史館館刊第五十期/2016年12月)。

乙未台灣抗日戰爭 第二集瑞芳之戰 | 畢雲皓

1895年5月31日新任的台灣總督–樺山資紀從澳底海灘上岸之後,和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東武天皇)就日後攻台之對策進行說明,約定6月3日佔領基隆,以確定兵站基地。於是,北白川宮師團長擬定和常備艦隊對基隆海陸合擊之方法,以攻下基隆。

由於,從上陸地至頂雙溪(今新北雙溪)、三貂嶺的路況不佳,隨即下達更改部署之命令,即非必要直接戰鬥之人馬、物件現地停止,把野砲換成山砲,輸卒軍夫之負擔量減卻四分之一;只把糧食和彈藥送往前方。每名士兵須攜帶150發子彈和3天的口糧及外套。除此,其他東西不能帶。每位士兵所攜帶三天的口糧,即日本關西的道明寺粉所製作的乾米(乾糧),可放在士兵的背包裡以充飢。

此時,位在基隆前線的瑞芳,台灣民主國總統唐景崧從台北派出支援的軍隊藉由火車源源而來,這些軍隊有廣勇,還有湖南兵及前一年台灣巡撫邵友濂派人赴長江及浙江省寧波及溫、台洲等處招募的新兵,皆由內務大臣俞明震節制指揮。廣勇為唐景崧派中軍副將黃翼德從廣東招募來的粵勇兩千人,其頭領叫吳國華,乃一賭博無賴子,後為盜,有司懸賞訪拿,卻被唐景崧的友人「視為大俠」推薦,遂被倚以恢復澎湖的重任;此次被委以佔領三貂嶺要地的任務。

俞明震為現任中國大陸政協主席俞正聲的曾祖父。他所著的《台灣八日記》為其赴基隆前敵抗日,所述親歷之事,是現在了解乙未戰爭之〈基隆攻防戰〉最重要的史料。

已搶先佔領三貂嶺的日軍,他們下個目標是當時比基隆山還高的大、小金瓜石山一帶,由此可通往九份,以牽制瑞芳的抗日軍。當時所依賴的地圖為陸軍測地部複刊之「前台灣巡撫劉銘傳雇用一洋人測量製作的五十萬分之一地圖」,從中發現遺憾之點不少,加上遇到台灣的梅雨季節。對土地貪婪的日軍只能派遣斥候 隊,輔以指南針前行偵探,宛如在尋找暗中物一般。

當日軍前鋒至大、小粗坑探路兼繪圖時,忽然遇到從台北派來,奉命守三貂嶺的吳國華軍隊,日軍小隊遇到吳國華等四百人還未及列隊,突然搏戰。加上土勇從旁夾擊,於是,鎗斃了帶隊的軍官和士兵。吳軍棄置屍體繼續追擊敗退的日軍。隨後,來支援的友軍紛紛趕來割掉倒在路上的日軍首級。因唐景崧考慮軍隊把敵軍屍體帶來請賞並不方便,故以首級為單位請賞;可是來支援的友軍卻跟本地土勇發生了衝突。雖然在瑞芳之戰台灣抗日軍獲得了首戰的成功,但是後來在其他大的戰鬥裡面就沒有這麼順遂了 …..

6月3日,瑞芳戰役結束。北白川宮的隨從恩地家令不免對抗日軍的表現讚揚一番:

此日之戰,敵奮戰甚力,值得敬佩。中國士兵即使遇到我軍這樣相當有規律之西洋式戰法,其進退集散頗有法度,從早上九點開戰,終日砲火不止。他們想先以瑞芳一戰阻擋我征台軍行進之路。這一戰可算是我軍上陸之後唯一一次最正式的戰役。

抗日軍的傷亡據當時日本《讀賣新聞》的記載,一千五百人之浙江的寧波兵生還回寧波者僅百人,可見戰況之激烈。而日方為紀念戰死的日軍亡魂,在瑞芳建立日軍忠魂碑。

影片: 乙未台灣抗日戰爭 第二集瑞芳之戰

製作單位:尖端科技軍事雜誌社 2017年8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