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地有兩類–台灣光復相對幸運 | 郭譽申

歐洲列強自15世紀開始在全球各地殖民,到二次大戰後的20世紀中,殖民時代才結束,而世界至今仍頗受殖民時代的影響。

維基百科把殖民地的統治方式區別為兩類:尊重殖民地舊有習慣、不刻意予以同化的「特別統治主義」(英國);以及將殖民地視為本國領土的延伸,盡力予以同化的「內地延長主義」(法、葡、西、日等國)。睽諸事實,殖民地被同化成為殖民母國的延伸者極為罕見(殖民地最後大多脫離殖民母國),因此這樣的分類沒什麼意義。

殖民者統治殖民地,當然要考慮殖民地原有的政治組織方式而因地制宜。以中南美洲(包括墨西哥)為例,中南美早已有馬雅、阿茲特克、蒂瓦納庫、印加等等許多古文明,當歐洲殖民者到達中南美時,中南美各地散佈著一些帝國、城邦,至少也是部落聯盟的政治組織,換言之,當時的中南美已大致形成有階級的專制統治。歐洲殖民者擊敗原來的統治者之後,自然實行所謂的「間接專制統治」,即由殖民者統治原有的統治階級,再由原有的統治階級以舊有的統治組織,統治廣大的原住平民、奴隸等等。間接專制統治的成本相當低,但是原住平民、奴隸等受到多一層剝削,多半比舊有的專制統治下更不好過。

北美洲與中南美洲很不同,北美的原住民大多由形縱飄忽、各不統屬的許多遊牧部落組成,尚未形成明顯的專制統治組織。北美的殖民者因此無法實行間接專制統治,而只好辛苦的「自力更生」。北美的原住民習於遊牧,無助於農耕墾荒,造成北美勞動力不足,殖民者於是從非洲買入大量黑奴。由於北美原住民對殖民者沒有用處,北美的殖民者對原住民的壓迫似乎更甚於中南美殖民者之對其原住民,使北美的原住民人口銳減,其生活比中南美原住民更悲慘。(一些歷史學者認為,北美原住民人口銳減是因為殖民者帶入疫病的侵襲,但中南美殖民者應同樣帶入疫病的侵襲。)

如上述,殖民者統治殖民地的方式大致可以區分為兩類:「間接專制統治」和「自力更生方式」。後者包括今日的美國、加拿大、澳洲和紐西蘭;而全球其他的殖民地幾乎都屬於間接專制統治。美、加、澳、紐碰巧都是英國的殖民地(但英國的其他殖民地則實行間接專制統治),由於殖民者自力更生及與母國較高的同質性,這些殖民地自然採行接近英國母國的資本主義民主制度,因此較早成功的現代化。實行間接專制統治的殖民地在脫離殖民母國之後,大多仍受間接專制統治的遺毒影響,如經濟利益常被殖民時期的舊統治階級所壟斷,發展因此普遍相對落後。

日本殖民台灣,屬於間接專制統治,培植及利用一些在地的世家大族成為準統治階級,協助總督府統治台灣。台灣比多數的間接專制統治殖民地幸運,後者獨立建國後,其政治、經濟常被舊統治階級所壟斷;台灣回歸中華民國後,主要權力在省政府及後來播遷來台的中央政府,省政府及中央政府雖曾重用一些舊的準統治階級,沒有讓舊統治階級壟斷政治權力和經濟利益。不僅如此,國民黨政府還很勵精圖治,全力建設台灣,使台灣成為亞洲四小龍之一。

致敬愛的「中華民國派」– 向陳廷寵老將軍致敬 | 張輝

前言:阿扁的第一任行政院長,出生於大陸江蘇省的空軍上將唐飛將軍,在立院接受立委李慶華質詢,李問:「你是不是中國人?」,唐愣了兩秒鐘,囁囁嚅嚅的回:「我是中華民國人」。

中國歷史:自秦始皇帝統一天下後,秦、漢、隋、唐,宋、元、明、清,傳承至「民國」和「共和國」。

宋朝因兩帝被金所擄,高宗南遷,史稱南宋,也就是我們常稱的「偏安江南」及「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薰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南宋政權維持了152年,亡於蒙古(後來的元朝)。明朝被平民革命和關外滿清兩大勢力所滅,但南明延續18年政權。中、日混血的延平王鄭成功延續南明政權在台灣共21年。南宋及南明(包括在台灣的明鄭)之所以最終被滅是因為當時沒有外力支助,撐不下去。

英國北美殖民地的英國人脫離英國的獨立戰爭,若沒有法國、西班牙等國際勢力明的、暗的支助,北美的英國人不可能短期內戰勝英國而獨立建立美國。而成功因素之一是天高皇帝遠,北美和英國可是隔著偌大的大西洋。

我們「中華民國」今天在台灣的角色很清楚,沒有美國,我們很難支撐,有了美國,我們可以「偏安江南」至今71年 (1949~2020)。

台灣有一股龐大勢力不允許「中華民國派」懷抱大中國意識,我們連提「統一」、「中國人」、「一國兩制」都會被千夫所指、霸凌圍剿。藍營政治人物也為選票考量不敢貿然論述、宣導,只是死抱著對外完全沒代表性,也幾乎不存在的國旗和國號(只適用於台澎金馬)。韓國瑜競選總統挫敗及高雄市長高票被罷免,已經顯現出「中華民國派」式微不振的端倪。

這股龐大勢力要斷了我們的根,要像美國一樣永遠脫離英國母體,他們更居心叵測的從改課綱、改兩岸歷史淵源開始,教育我們的子弟,引進新住民,強調各族語言、文化,是要稀釋我們的漢文化和中國傳統因素。

今天蔡政府和民進黨及獨派之所以收斂,所以因循苟且拖延制憲建國,僅僅是因為對岸的實力和統一的決心,以及美國的態度。骨子裡,他們像鴨子划水,還是不斷的動作。而藍營呢?如今,「中華民國派」有任何政治人物或代表性人物,敢公開稱「我們中國人或我們中國」嗎?

89歲的老將軍陳廷寵在陸官70周年慶祝大會上聲稱「我是中國人」,是極少數敢言的例外。陳老將軍在70年後的今天談黃埔軍魂或精神,還合宜嗎?

真正具黃埔軍魂的軍人不是在抗日戰爭時殉國,就是在國共內戰中殉黨了。碩果僅存在台灣的最後一位,應該是已過世的郝柏村,他身為在台灣黃埔精神的代表性人物,遇到受日本教育、當過日軍尉官的李登輝,竟受盡屈辱,下台身影悲壯!

目前因言(中國人)惹禍被民進黨政府圍剿、可能被處罰的陳老將軍,看在其他寥寥無幾、尚具黃埔軍魂的老將軍眼中,產生寒蟬效應是必然的,他們光是應付一個王定宇就招架不住了,不是嗎?

今天黃埔的五大信念安在?黨旗飛舞何處尋?李登輝、陳水扁加上蔡英文,總共28年的三軍統帥,昔日黃埔軍魂早已蕩然無存矣!(本文只是抒發拙見,沒有任何隱含之意。)

日本殖民教育的影響 | 張輝

《台灣近代民族運動史》記載:「在人口比例上,在台灣的日本人不及台灣人的1/10,但是,大中學校學生數量,台灣生不及日本生的一半。」大學高等學府,台灣生的占比則更低。1944年,日本統治台灣五十年的光復前一年,台灣最高學府台北帝國大學有學生357人,其中台灣生僅58名,只佔1/6。

日本人在台灣享有種種特權,稅金多數由台人負擔,但教育文化等設施,則大部分由日人享受,這是帝國主義榨取殖民地之典型。學校的主要職位也都被日人佔據。帝國大學當時有教職員工692人,其中,台灣人只佔142名,且大多數是低級職工,當教師的只有一人。

台灣人的父祖或阿祖,在日本殖民教育下 絕大多數僅受過相當現在的小學教育。自然對當時日本殖民的高壓和殖民政策根本沒有甚麼概念,只知道日本警察、軍人、公務員、老師等威風神氣,會當眾甩台灣人巴掌。因此台灣人連小偷都不敢當,可會被打死。是不是這樣?

台灣在日本殖民時代,從小學到大學使用的教材全是日文,因此,當時受過國小以上日本教育的台灣人都可以講寫流利的日文。李登輝自小到大學都是受完整的日本教育,他的日文當然比中文還要好。

老一輩的台灣人都是在日本的殖民教育下生長的,絕大多數都改用過日本姓名。他們的思想、意識、行為基本上已日本化,自然對日本人和日本文化有感情,跟由大陸撤遷來台的外省軍民大相逕庭。

目前在台灣社會上有影響力的人,不論是從商、從政,大都與日本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幾乎都是受其父祖影響。所以,在台灣舉辦抗日研討會或其他抗日活動,很難找到機構贊助。中華民國政府即使是國民黨人執政,也沒有條件敢得罪美國的亞洲死黨和世界經濟大國的日本。

在台灣非常賣座的電影《海角七號》清楚呈現了日本殖民教育的長期影響。

求和之說何悽悽 | 張魯台

王金平海峽論壇之行,央視主播李紅一句「求和說」,讓國民黨主席江啟臣炸開鍋,王金平本人反倒是嘴角未見蠕動,這事還真是有些蹊蹺。

首先是中共的待客之道,可以說是一貫地、絕對地,不讓客人感覺委曲,央視主播李紅絕對知道這個規矩,而李紅還會這麼講,正是在表達大陸方面對王金平並不歡迎的態度?或者是在表達兩岸並不需要密使?

江啟臣做為國民黨主席如此反應更是怪極了,以國民黨在野之身,求戰討打都不夠資格,只有觀戲的份,「求和」還真輪不到江啟臣、王金平之流去出風頭。江啟臣如此激動是為那般?從整個中國國民黨的歷史上看,1949年的「求和」,絕對是國民黨的椎心之痛,但是做為臺灣國民黨的江主席,執意否認「九二共識」的江主席,亟於切割歷史的江主席,顯然不是為了1949年的歷史創痛在哀鳴,那麼,到底是什麼因素讓江主席如此激動演出?

筆者大膽假設「臺灣命運共同體」這個虛無的、唯心的僞命題,已經被江主席深深地認同了。這種唯心認同,讓江主席能夠忍受來自於執政當局的實質凌虐,如:剝奪黨產、不公平競爭等;而來自於對岸一位主播的言語奚落,卻讓江主席絕對不能夠忍受。向大陸求和與否,是蔡與民進黨的事情,江的表現簡直就是「為人臣者,君憂臣勞,(而恨不得)君辱臣死。」全部劇本演下來,反倒是王金平一貫的八風吹不動,正顯示江主席的稚嫩與沉不住氣。

江啟臣真該嚴正聲明,向大陸求和與否,是蔡英文與執政黨的事情,根本輪不到在野的國民黨置喙。言下之意,若真有「求和說」,則王金平是代表蔡英文的密使吧!所以王在去前和去後都要向蔡報告。

台灣、印度何其類似 | 盛嘉麟

最近王金平要率隊去廈門參加民間交流為主,舉辦了多年的海峽論壇,因為中國電視主持人李紅在她私人的微信平台上說,這是台灣來求和,立刻台灣的玻璃心碎落滿地,拒絕了王金平去參加海峽論壇。

台灣的想法是台灣要比中國大陸高大尙,不來挑戰中國大陸已經很客氣了,怎麽可以說是求和,台灣的一切都比大陸高大尙,台灣的尊嚴,美國、日本及黑小邦交國都可以踐踏,但是面對大陸,台灣要有絕對的尊嚴。求和,尋求和平,台灣不是嚇大的,為什麼要向大陸尋求和平?

印度和台灣是世界上最相似的族群。

1)台灣、印度輸給全世界都沒關係,但是一定要贏過中國,贏過中國是台灣、印度的基本生存的尊嚴。

2)台灣、印度都認為自由民主是他們最大的國防武器,忘了那只是政治制度。

3)台灣、印度都認為世界上有一個最堅強的軍事組織叫做「自由民主軍事同盟」,台灣、印度遇到危險,「自由民主軍事同盟」在世界的會員國都會站在同一陣線,為保衛台灣、印度出兵對抗中國。

4)台灣、印度都以為全世界都在討厭中國、對抗中國、圍堵中國,同時都在友愛印度,喜歡台灣。

5)台灣、印度都不會自己製造武器,只會購買武器,以為從外國能買到最爛的武器都優於中國的武器,以為有了武器就有了武力。

6)台灣、印度都媒體非常發達,更會造謠,中印邊境的狀況,印軍大敗解防軍,台灣周邊的狀況,台軍都死死牢牢的掌控住解放軍,而且三峽大壩已經崩坍12次了。

7)台灣、印度都對Anglo-Saxon國家情有獨鍾,非常尊敬,美國是台灣的爸爸,台灣渴望參加第一島鏈、五眼聯盟、印太聯盟一起圍堵中國。大英帝國是印度的爸爸,印度是印太聯盟成員,與美國、澳洲都簽署了情報後勤的軍事同盟,把英國拉進南海,一起圍堵中國。

8)台灣、印度都知道搞不過強大的中國,卻透過民粹宣傳,使台灣、印度的人民都相信他們的軍隊可以打敗中國的解放軍,更相信有美國爸爸會來救,相信「自由民主軍事同盟」會出來保護,台灣、印度挑戰中國、羞辱中國的動作比美國更勇敢。

9)台灣、印度目前都對中國人的入境嚴格管控刁難,台灣限制中國軟體服務如掏寶網、微信、抖音、ZOOM……,印度也禁止了所有200多種中國軟體服務及APP。

10)別的政府的國防政策是首先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唯有印度、台灣是首先保護自由民主制度。

從篡位看中西歷史和政治大不同 | 郭譽申

東羅馬帝國,又稱為拜占庭帝國,立國約千年,長壽得令人懷疑。細看東羅馬的年表,我才恍然大悟。帝國被區分為十幾個王朝,各個王朝屬於不同家族,但都保留東羅馬的國號,東羅馬因此長壽。其實每個王朝平均僅有幾十年,然後被下個王朝篡奪了皇位。

古代歐洲多數時候是小國林立,偶而形成大國,像東羅馬,就常發生將領篡奪皇位,不過將領篡位多半不更改國號。對比之下,中國的朝代都是同一家族,篡位在中國歷史上比較少,一般都要改國號,即所謂的改朝換代,並且篡位多出現在中國分裂的亂世。

篡位指原來沒資格當皇帝的權臣把皇帝趕下皇位,而自己當上皇帝。篡位在中國歷史上遠比歐洲少,一個主要原因是中國自古有極嚴明的君臣倫理關係;歐洲當然也有君臣倫理關係,但是不如中國嚴明。中國自周朝就有宗法制度,明訂了家族內的倫理關係,儒家又把君臣關係視為五倫之首,這些觀念深入人心,就形成了極嚴明的君臣倫理關係和皇位繼承制度。老百姓因此把篡奪皇位的權臣視為亂臣賊子,權臣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而就算妄動了,也容易失敗。若權臣篡位終於成功,就必須改朝換代,重立宗廟,以表示自己是重新得到天命的天子。

中國古代比歐洲少權臣篡位的另一主要原因在於,中國早在戰國和秦漢時代就削減封建貴族制度,而實施文官治理郡縣的制度 (後來加上科舉選拔文官),並且把軍權和財政權盡量分離。中國的大臣所掌握的權力有限,因此不容易發生權臣篡奪皇位或脫離中央而割據地方。對比之下,歐洲長期實行封建貴族制度,軍事將領時常既有軍權又是貴族,於是有封地的財政權,又能夠家族繼承,將領掌握太大權力,自然容易造成他們篡奪皇位或割據地方。

中國自古少篡位、少軍人割據,又實施文官治國,中國因此較能維持統一的龐大國家,而歐洲多篡位、多封建貴族,因此形成多國林立。古代的國家自我防衛非常重要,小國幾乎必須全民皆兵,兵農合一;而大國則只需要部份人民服兵役即可。換言之,小國的防衛成本一般比大國高得多。龐大的中國能節省防衛成本,因此多數時候比多國林立的歐洲發展得較好,人民的生活相對較富足。(後來的工業革命讓歐洲大躍進是例外狀況) 中國曾多次被異族侵略和統治,但中國文明不曾中斷,因為中國龐大、人口眾多,異族反而被消融於中國之中。

現代政治學很推崇古希臘城邦的政治制度及柏拉圖、亞理士多德對政治學的貢獻。部份希臘城邦曾實施民主制度(雖跟現代民主有頗大差異),及希臘哲人研究包括民主在內的各種政治制度,是很先進。然而希臘人,包括希臘哲人,太滿意於小國寡民的城邦,而完全忽略了大國的治理問題及諸希臘城邦如何能融合成一大國。希臘城邦因此終於全部滅亡,而希臘文明幾乎長期中斷。

對比之下,中國對大國治理發明了郡縣制、文官治理、軍權和財政權分離、科舉選拔文官等制度,使中國大一統,中國文明長期持續,因此中國古代的大國政治學絕不遜於歐洲的城邦政治學。現在中國大陸的國家治理優於大部份國家,看來也得益於中國古代先進的大國政治學傳統。

蔡政府舔美賣台為所欲為 | 郭譽申

最近台灣最大的新聞無疑是,蔡政府宣佈明年1月開始,開放進口含有瘦肉精的美國豬肉。豬肉是台灣人主要的肉類食物,幾乎每天都吃,即使豬肉裡瘦肉精的含量低,長期每天食用仍很可能為害健康。另一方面,美國地大又使用瘦肉精,其養豬的成本低於台灣的養豬戶,因此進口美豬勢必會損害台灣的養豬業,而讓很多養豬戶生計困難。進口美豬,讓美國人賺錢,卻可能為害國人健康,又損害台灣的養豬業,明顯是舔美賣台的政策,蔡政府是真敢做啊!

藍、綠兩大黨過去十多年都反對進口美豬,綠營尤其反對得很激烈,現在蔡政府突然180度大轉向,總要有個說法。蔡政府的含混說法是「時空環境改變」。是瘦肉精的潛在毒性降低了嗎?還是台灣養豬戶的競爭力提升了?世界各國對瘦肉精的容許量並未改變,例如歐盟、中國都要求「禁用」,顯示大家對瘦肉精一直有疑慮,這種能累積的潛在毒性很可能多年後才造成人體的傷害,等到造成大量人體傷害時就後悔莫及了。另一方面,衛福部長陳時中竟聲稱,進口含有瘦肉精的豬肉可以「換來台灣的國際地位」。這實在可笑,難道歐盟、中國都沒有國際地位?

替綠營辯護的另一種說法是,台灣先開放進口美豬美牛,然後才能談判台灣需要的美、台自由貿易協議。這真是自欺欺人。若美國真願意談判美、台貿易協議,早就可以談,可以包含美豬美牛的出口台灣一起談。貿易談判總是双方利益的交換,若双方互有得利、讓利,貿易談判才談得成。現在台灣已經開放進口美豬美牛,還有多少籌碼能要求美國在貿易談判時讓利?近年美國的貿易保護主義高漲,川普總統是其代表,已經對中國、歐盟等很多國家發起貿易戰,台灣想要在美、台貿易協議上得利,真是不自量力、自欺欺人。

大部份台灣人都反對進口含有瘦肉精的美豬美牛,為何蔡總統要違反民意而一意孤行?上述的理由都說不通,真正的原因是她想要討好美國。她期盼討好了美國,美國就會與台灣共同對抗中國大陸,而不會放棄台灣,甚至終於支持台灣獨立。她雖然這樣期盼,美國卻無任何承諾,因此蔡總統不便說出她的圖謀。她這樣一廂情願的舔美賣台真是醜態畢露啊!

蔡總統已全面掌控行政、立法、司法、監察、考試五權和媒體,她要做什麼,誰也擋不了、管不了。最近大法官釋憲認定《政黨及其附隨組織不當取得財產處理條例》不違憲,等於支持蔡政府繼續追殺已不堪一擊的國民黨,更凸顯了執政黨的無上權力。民進黨已經是大大的一黨獨大,蔡總統當然可以為所欲為了。

現代性導致憤怒時代-中國有優勢 | 郭譽申

18世紀以來,人類的科技和生產力大幅進步,但是經濟、政治、社會的很多問題都未獲得解決,很多人因此憤怒怨恨,甚至不惜訴之流血暴力,形成了Pankaj Mishra所謂的憤怒時代 (《憤怒年代:共感怨憤、共染暴力的人類歷史新紀元》 (Age of Anger:A History of the Present,2017))。Mishra這一派的思想家認為,憤怒時代的成因在於全球都在拼命追求「現代化」而呈現出「現代性」。

18世紀的啟蒙運動和工業革命使新的工商業社會逐漸成形,於是知識階級興起,挑戰宗教傳統,講求理性、自由、個人主義、平等、突破階級等思想,並極力追求個人的最大利益和成就,造成真正的革命,破壞了君主體制,讓世界轉向民主制度。以上述這些思想實現工業化、資本主義、自由主義、民主制度等,就是「現代化」。現代化對人類的人性和社會造成深遠的影響或改變,即「現代性」。

現代化承諾物質豐富、人人平等的新世界,然而實際上卻造就了巨大的不平等,形成優勝劣敗的達爾文社會,只有少數人能得到現代化的豐美果實,而多數人都頹敗在物質至上之前。另一方面,傳統的宗教、文化受到現代化衝擊,喪失了權威,很多人於是在外在物質與內在心靈、文化上都落空,而深為現代性所苦。這些沒有傳統,情感、知識與環境皆衝突的世代,找不到在這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所在,被現代化擊垮而喪志,就成了憤怒時代狂暴的源頭。

現代性導致的群眾憤怒現象,不僅出現在本世紀,早在18世紀英國、法國開始現代化時即已出現。一般而言,現代化愈落後,愈急於現代化的國家社會,愈會呈現出現代性所導致的群眾憤怒、社會失序現象。例如,現代化落後於英、法的普魯士/德國因此產生浪漫主義、文化民族主義,後來演變出納粹法西斯主義。俄羅斯的共產主義革命是對現代化的另尋路徑和加速追趕,難免造成很多痛苦怨恨。現代化造成伊斯蘭世界的世俗化和基本教義化兩條路線,激發出聖戰和恐怖主義。因為各種思想都解決不了現代性所導致的問題,很多人於是擁抱無政府主義,更加強了群眾憤怒、社會失序。

Mishra在書中詳述現代性導致憤怒社會的思想史,卻完全沒有提出解決方案。沒有現代化,社會勢必貧窮而國家受到欺凌;因此國家社會非要現代化不可,而只能期盼減緩現代性的衝擊。減緩現代性衝擊的方法之一是在資本主義的自由競爭之下加入社會主義,以避免形成優勝劣敗的達爾文社會,這是很多資本主義國家導入社會福利制度的原因。而基於社會主義的中國大陸導入資本主義市場經濟,也有類似的功效。

中國除了綜合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有另一優勢。基督教和伊斯蘭教文明是基於一神宗教,受到現代性的理性、科學相當大的衝擊,很多人因此不再相信形而上的宗教,相當程度造成道德、倫理的解體;中國的儒家傳統文化不基於形而上的神,因此與現代性少有衝突,是其優勢。在中國積弱時,知識分子曾懷疑傳統文化不適於現代化,隨著中國的崛起,中國人愈來愈回歸傳統文化並認清其優點,傳統文化將很有益於緩解現代性對中國大陸的衝擊。

族群平等從自己做起 | 張輝

當我們關注及批判美國的種族或黑白歧視時,是不是捫心自問,自己有否種族或膚色歧視的情結?以下是四件我親身經歷的事:

第一,三十多年前,跟領導由紐澤西搭公車到對岸的紐約曼哈頓,我倆坐在門邊等著開車。司機是一壯碩、大肚、五十出頭白人,穿著制服及戴帽。司機頭偏向我,用手指了指前方,一副不屑的表情,撇著嘴,嘴角迸出了一句「中國人」,我往他手指方向看,一位六十左右亞洲婦人,兩手各提著裝滿東西的袋子,很狼狽的正趕往我們的巴士。

當她蹣跚的上車時,坐在門旁的我們夫婦同時起立,我還伸手扶她並幫她將物品放妥,此時我不經意看了司機一眼,他的臉一直紅到脖子。這位亞洲婦女跟我講了一些話,我沒聽懂,也許是上海話或廣東方言,但也可能是越南話或東南亞任一種語言。

第二,在紐約中國城,我因剛到美國,時差影響睡不著,一大早逛街,發現有賣中餐的忙碌小店,沒人排隊但擠成一堆,紛紛跟賣方點要的食物,我眼見若不跟著擠和喊,不知何時會輪到我,於是就用我的標準國語點餐,當著服務生小姐的面喊了兩次,她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動氣大喊第三次時,她白了我一眼,面如寒霜,喃喃的說了一句類似「中國人不會說廣東話」。那一天讓我情緒大受影響,看到中國同胞再也不那麼興奮及感到親切了。

第三,1988年返大陸省親,來、回皆經香港,在香港有地陪安排。除了被他騙了不少錢,花幾百塊美金買了鄧小平都吃的龍鳳草磨成的粉之外,見識到港人對剛開放進入香港的大陸同胞的鄙視,即使都是講廣東話。

第四,台灣的朋友在美國一個很不錯的新社區買了新房,沒想到不久隔壁搬來一個黑人家庭。朋友說,他為此悶悶不樂,覺得很嘔。

有天他在後面院子優閒的看報喝咖啡,突然一個橄欖球飛到他的草坪,接著,一位三十餘歲黑人青年一面笑著跟他打招呼一面進入撿球。美國一般住宅有前院、後院,通常是沒有牆或圍籬的。朋友勃然大怒,站起來指著那位黑人青年大罵美式粗話,並威脅下次再進入就會拿槍射擊。黑青年連聲抱歉悻悻然離去。隔了一段日子,朋友聽社區人說,那位黑青年是當地新上任的檢察官。

結論:世界上到處都有族群歧視,或許沒有美國那樣厲害而鬧出人命,卻是非常普遍。族群平等,每個人都該從自己做起。

民主國家如何死亡?美國是否例外? | 郭譽申

近年西方民主遭遇許多挫折,哈佛大學政治學教授Steven Levitsky和Daniel Ziblatt合著《民主國家如何死亡》(How Democracies Die, 2018),探討民主實踐所面臨的問題和挫折,如何導致民主的終結,最後建議解決之道。書中尤其著重於美國的民主實踐。

以前民主制度曾終結於軍事獨裁、法西斯、暴力革命等,有比較顯著的事件或徵候;近幾十年,民主的消亡多半不那麼明顯,因為民主的銷蝕是漸進的、隱匿式的,即使政權已有獨裁之實,卻仍掛著民主的招牌。兩位作者希望能及早察覺民主正被銷蝕,而提出四個獨裁行為的指標:拒絕接受(或不太在乎)民主的遊戲規則、否定政治對手的正當性、容忍或鼓勵暴力及願意剝奪對手(包括媒體)的公民自由。川普在就任總統之前即已呈現符合這些獨裁行為指標。

川普這樣民粹的政治素人以前不可能當選總統,因為主要政黨的總統提名都取決於政黨內大老和重要公職人員的密室協商,密室協商雖然不民主,卻能排除可能傷害民主的極端候選人。1960年代底的反越戰劇烈衝突改變了政黨提名的遊戲規則,完全以符合民主的黨內初選決定政黨的總統提名,政黨擔任民主制度守門員的功能於是大半喪失了。

民主制度順利運作的關鍵,除了不違背憲法,政治人物還必須遵守兩項不成文規定:互相容忍與制度性自制。互相容忍表示我們必須承認對手的正當性,承認對手跟我們同樣愛國,不把對方當作叛亂者,即使對方可能在觀念及政策執行上跟我們有極大差異。制度性自制意味著,避免執行符合法律條文卻明顯違反其精神的狠招,來擊垮政治對手,因為這種行為雖然合法,卻可能危害民主制度。近幾十年來,共和與民主兩大黨是愈來愈不互相容忍與自制。(台灣的兩大黨也很類似)

過去美國兩黨之間的互相容忍與自制,其實相當程度建立在種族排斥和不民主上。自1860年代南北戰爭後,原來相當衝突的共和黨(主要在北方)與民主黨(主要在南方)逐漸在種族隔離和犧牲少數民族投票權上獲得共識,使種族平等議題退出政治討論重點,雙方於是有了相近的意識形態,而軟化了黨派敵意,因此能夠互相容忍與自制。

直到1960年代的黑人民權運動,美國才完全民主化,這卻導致了美國社會趨向兩極化。支持少數民族權益的民主黨與反對的共和黨從此確立了他們的立場,兩黨的選民結構也逐漸重組,最後變得壁壘分明難以流通。兩黨間互相容忍與自制的不成文規範於是愈來愈削弱,使政治幾乎無法運作。

兩位作者對美國政治的剖析相當精闢,然而他們建議的解決之道卻有點令人失望,不過是呼籲兩黨互相容忍與自制,及調整組織、擴大支持陣容之類,以克服基於種族和宗教的兩極化。

過去擁有壟斷地位的白人近年因白人占比下降而逐漸失去其壟斷地位,使很多白人不滿和不安,這些白人(多信仰福音派新教)主導著共和黨,使共和黨趨向極端,是美國兩極化的主因。在貧富差距擴大之下,要抒解中下階層白人的不滿和不安,絕不容易。正如書中引述:「世界上從未建立一個多種族民主國家,達成沒有特定種族團體占多數、政治平等、社會平等與經濟全民共享。」美國會是第一個例外嗎?兩位作者期望是,但很沒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