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的叢林法則 | 劉廣華

美國才剛無視國際法規範,侵略了一個主權國家,隨即又一口氣退出35個非聯合國體系的國際組織,以及31個聯合國機構。
這兩件事其實說明了一個簡單事實;這是美國在告訴全世界:
作為唯一超強,我想做就做,你們拿我沒辦法。

現實主義的基本假設是,國際體系是無政府狀態(anarchy),沒有一個真正能強制執行的世界政府;國際法跟國際組織確實存在,但這些都不能真正約束強權。
國際體系就是一座叢林,所謂的「法律」跟「規則」並不是天條,更像是叢林裡猛獸間暫時同意的一套行為準則;強者願意守規矩,是因為守規矩能省力,能讓弱者服從,讓秩序為其工作;但只要強者覺得這些規範開始綁手綁腳,或是不再符合其利益時,強者就會撕毀規矩,回到最原始的用拳頭說話的叢林法則。

說白了,在叢林裡,兔子靠規則活命;獅子則用尖牙利爪統治。
獅子偶爾會跟其他動物談規則,但那不是因為獅子怕規則,而是因為規則讓獅子省事,不用老是打打殺殺的,很費力。
當獅子覺得省事不再,甚至規則開始妨礙捕獵時,就會回到本能。

作為世界唯一超強,美國退出國際組織的好處很多。
不用繳費,也不用遵守一些亂七八糟的規章。
不用理會國際間的說三道四,愛幹啥就幹啥。
不受多邊牽制,以雙邊模式,愛輾壓誰就輾壓誰。
說白了,就是不讓其它國家拉幫結派,好讓我直接單挑弱小國家。

國際政治叢林化的結果並不樂觀,畢竟叢林中雖然只有一隻獅子,但其它豺狼虎豹猛獸還是有的。
後果就是:
豺狼虎豹會問,如果獅子能,那我為甚麼不能?
有樣學樣,全球將永無寧日。
而兔子、梅花鹿、綿羊等弱小動物要不是想方設法獲得致命武器,就是拼命找豺狼虎豹結盟,以求自保。
那麼,在獅子堅持走自己的路之後,未來的世界局勢會怎樣呢?
應該是,比叢林更叢林吧!

首先,國際間還是會有規則的,但這規則會變得碎片化,不同政治集團、不同陣營間有不同標準,各有各的一套,也互不承認。
其次,會有明顯的陣營化趨勢,不是冷戰式的雙邊對立,而是議題式的陣營化;像是國家安全倚靠一方,經貿則偏向另一方,能源可能又是第三方;國際間形成多層次、多議題、多區域的競爭與合作。
再者,中小型國家基於安全考量會變得更焦慮,軍備競賽跟結盟可想而知會更為增加,區域間衝突風險上升,摩擦更頻繁,誤判也更常見。

平心而論,從現實主義的角度來看,美國的行為不是失序,而是重新定義秩序。
以後的國際秩序將是,強者主導、弱者服從、盟友配合、對手對抗。
一言以蔽之,叢林法則從來不是失序,而是靠恐懼與力量維持的另一種秩序。

從委內瑞拉看拉丁美洲的不幸 | 郭譽申

美國陳兵委內瑞拉外海,幾乎封鎖委國的海空域達4個月,然後突襲抓捕了委國總統馬杜洛夫妻。在封鎖下,委國的經濟已近於崩潰,此時副總統雖就任臨時/代理總統,能否穩定政局和社會猶未可知,委國的前途真是非常晦暗。長期來看,委國可說是整個拉丁美洲(拉美)的縮影,雖有豐富資源,卻常受制於美國,而始終發展遲緩不順。

拉美各國的經濟水準差異很大,整體而言,該地區的人均GDP約在1萬美元上下,還不到台灣的1/3。目前經濟狀況最好的國家是智利、烏拉圭、巴拿馬,都是規模較小的國家,勉強可算高所得國家,但其人均GDP大約只有台灣的1/2。拉美國家的經濟很依靠天然資源,天然資源的國際市場價格波動大,因此各國的GDP也波動較大。各國的GDP波動大也因為其國內政治有時候不穩定。

拉美國家過去是西班牙或葡萄牙的殖民地,大多在19世紀已完成獨立建國,又沒有捲入兩次世界大戰,相對於二戰後才開始發展的亞洲4小龍(虎),應有較長的發展時間和較佳的發展機遇,但結果卻是大幅落後。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美國自1823年起實行門羅總統提出的「門羅主義」,其主旨在於讓拉美剛獨立的殖民地免受歐洲的干預,避免新世界淪為歐洲列強的角逐場,進而使美國能夠不受干擾的對拉美國家施加影響力,甚至予以操控。

拉美的眾多國家幾乎可說是各種政治制度的實驗場,包括軍人獨裁、威權統治、選舉民主(右派、左派)、馬克思主義(共產主義)等,一個國家可能實行一種政治制度若干年後,由於施政的績效不佳,就改實行另一種政治制度。這些國家時常施政績效不佳,主要有下列两個原因(可能發生在同一國的不同時間):
美國的資本家控制該國的重要資源,取走太多利益。
國家抑制美國資本家的利益,因此得罪美國,於是受到美國的杯葛甚至制裁。

委內瑞拉可算是頗有代表性的拉美國家,它在1830年獨立建國,經歷過軍人獨裁、威權統治和5年內戰,到1958年才開始實行較正常的選舉民主制度。馬杜洛總統的前任查維茲(1999-2013)是左翼民粹主義者,將美國大量投資的石油產業收歸國有,以提供社會福利,並公然反美,追求拉美團結及擺脫美國干預。馬杜洛大致繼承了查維茲的政策,他們都成為美國必欲去之的眼中釘。

僅舉幾件委國的大事:2002年發生一場企圖推翻查維茲的失敗政變,美國疑似介入這起政變;2017年起美國對委國實施多輪制裁,導致委國的石油出口收入銳減、經濟嚴重受損;2019年馬杜洛再任總統,川普總統不予承認,並宣布承認反對派支持的國會議長瓜伊多為委國總統,馬杜洛於是與美國斷交。所以川普突襲抓捕馬杜洛,不過是美國一再制裁委國的升級版。

美國為了利益長期介入拉美國家的內政,是拉美的不幸,川普更是變本加厲,可說是新門羅主義、新帝國主義、新殖民主義。川普或許能贏得短期的利益,但使美國淪為令人不齒的海盜/侵略者,長期未必有利。

當你把侵略視作幸福 | 陳復

有知名學者覺得美國入侵委內瑞拉,綁架其總統馬杜洛實屬不得已,因為美國正在拯救委內瑞拉的人民,更何況馬杜洛正在犯罪。然而,馬杜洛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有美國單向的聲稱,是否屬實或是否犯罪,本來就需要自己國內法院認定。

如果不談馬杜洛犯什麼罪,只因委內瑞拉民不聊生(美國對它經濟制裁至少是部份原因),美國就能拿「拯救人民」當理由來綁架該國總統,那俄羅斯侵略烏克蘭,同樣不就在拯救烏東地區俄羅斯裔人民嗎?憑什麼北約各國只譴責俄羅斯,卻不譴責美利堅呢?正義不能雙標。

美國向來都覺得自己在拯救阿富汗人民免於塔利班組織迫害,還有拯救伊拉克人民免於海珊政權的迫害,美國政府相信自己全部行為都是基於正義。但,為什麼曾被「美國拯救」的國家,至今沒有任何一國獲得因被拯救而從此長治久安呢?

檢視歷史,任何帝國主義者殖民他國人民,都是使用「還給人民的幸福」當作不二理由,不會有殖民者說自己來他國殖民只是圖著這裡的石油、礦產、木材或甘蔗,因此,壓榨者總會想辦法編織出「幸福的敘事」,來讓被壓者相信。

如果你當真相信這套說法,八國聯軍侵華,甚至甲午戰爭日本打敗清朝,從而殖民台灣,只要清朝很腐敗,侵略就完全合理。甚至日本想要建立「大東亞共榮圈」,都是在為東亞人民著想,當我們相信這套「幸福的敘事」,這世上就沒有侵略可言了。

川普正準備將自己下一個目標指向格陵蘭,請問丹麥政府或格陵蘭人民會覺得格陵蘭島被美國佔領很幸福嗎?如果不論美國做什麼事情,美國盟邦各國都跟著搖旗吶喊說「這就是正義」,那格陵蘭人民就要開始催眠自己,準備接受美國編織一套「被侵略其實很幸福」的說法了。

強權政治的誠實面:從委內瑞拉斬首事件到我國的國家安全迷思 | 楊秉儒

強者的邏輯,常披著規則的外衣,而內核永遠是權力的肆意。他們許諾的可能是橄欖枝,但手中緊握的永遠是槍與鎖鏈。委內瑞拉只是一個危險的開端,更多拉丁美洲國家,應該正在恐懼中。

國際政治從來不是一個以規則為核心的世界,而是一個以權力分配、風險計算與利益交換為基礎運作的體系。這不是價值判斷,而是現實主義國際關係理論自冷戰以來反覆驗證的基本事實。
在這樣的結構中,小國真正的危險,從來不是戰爭本身,而是誤判世界的運作方式。

一、斬首行動的政治意涵:強權如何展示「例外權力」

在某些輿論與敘事文本中,這次「美國對委內瑞拉的行動」被描繪為一場高度象徵性的斬首行動:
1. 空中打擊在極短時間內完成
2. 特種部隊突入核心區域
3. 在任國家領導人於數小時內失去自由
4. 國際社會事後譴責,但行動本身已不可逆

無論這類敘事的細節如何,它所傳遞的政治訊號極為清楚:
強權要展示的,從來不只是軍事能力,而是「我可以、而你無法阻止」的例外權力。
在現實主義視角下,這類行動的功能不只是對單一國家施壓,而是對整個國際體系示警——
主權、國際法與程序,只在不與強權核心利益衝突時才有效。

二、國際秩序的真實結構:規則從屬於力量,而非相反

自由主義敘事常將國際秩序描寫為「以規則為本」,但現實主義早已指出:
國際制度是力量妥協的產物,而不是力量的約束者。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國家會因為價值相近、立場友好,就自動為另一個國家承擔生存風險。所有的安全承諾、安理會、國際法、人權話語,並非不存在價值,而是缺乏對強權的強制性執行力。

因此,是否動用武力,真正的判準只有三個:
1. 是否符合自身戰略利益
2. 是否可控成本
3. 是否能承受後果
這也是為什麼「譴責」幾乎從不等於「阻止」。如果不願意面對這三個問題,那麼談所謂的國家安全,其實只是自我安慰。

三、國防的功能,不是勝利,而是讓行動失去吸引力

從安全研究角度來看,國防的核心功能並非「打贏戰爭」,而是否定對手動武的理性計算。
在斬首敘事中,委內瑞拉呈現出的結構性問題是:
1. 國防體系無法形成有效嚇阻
2. 指揮與忠誠鏈條脆弱
3. 國家安全與政權安全高度混同

當一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象徵可以在極短時間內被外力處理,代表的不是單一軍事失誤,而是整個嚇阻結構早已失效。
這正是現實主義所謂的「安全失真」──
國家誤以為風險不存在,因為它選擇相信外部因素會替自己承擔風險。

四、真正危險的不是反對派,而是對外部保證的迷信

必須特別強調:
國家並不會因為存在在野黨而變得脆弱。
真正削弱國家的,是以下這種結構性錯誤:
執政者或執政黨過度相信外部勢力將「必然」保護這個國家,並以此作為政治正當性來源,進而打擊、邊緣化在野政治力量,同時以此作為其政治路線正確性的根據。

在這種邏輯下,國內政治競爭被重新定義為「安全問題」:
不同風險評估,被視為不團結。
對外部承諾的質疑,被描繪為動搖國本。
在野監督,被轉化為忠誠度審查。
反對執政路線,被指控為破壞國家安全。
結果不是團結,而是共識被撕裂、信任被耗損、民主競爭被安全化。
對任何國家而言,這都是極其危險的狀態。

五、中華民國的現實處境:安全不能外包,共識不能清算

對中華民國而言,這個問題尤其尖銳。
歷史經驗一再證明:國家不會因為存在反對黨而滅亡,但會因為執政權力主動分化社會共識而變得脆弱。中華民國的安全挑戰,本質上是結構性、長期性、且高度複雜的,不可能簡化為「只要選對邊就能被保護」。
當執政者將安全敘事建立在「外部保證」之上,卻削弱內部民主競爭與整合能力;把國安語言用來處理政黨競爭,把政治分歧道德化、敵我化,那麼,中華民國真正失去的,不是盟友的善意,而是國家自身的戰略主體性。

結語:強權政治並不殘酷,它只是不說謊

委內瑞拉斬首事件真正給中華民國的,不是「誰比較壞」,而是三個冷酷但必要的提醒:
1. 國際社會不會為任何國家無條件犧牲自己
2. 安全必須建立在自身嚇阻能力,而非他國道德
3. 內部穩定與共識,是抵禦外力的第一道防線
強權政治的殘酷之處,不在於它冷血,而在於它從不為錯誤認知買單。
委內瑞拉的斬首敘事,不論被如何講述,它真正傳遞的訊息只有一個:
當一個國家把安全寄託在信念而非能力,把團結當成口號而非制度時,風險並不會消失,只會延後爆發。

對中華民國而言,清醒理解這一點,比任何口號都重要。中華民國真正稀缺的,是對世界如何運作的清醒理解。
安全不能靠信仰支撐,團結也不能靠敵我劃線與清算維持。這不是悲觀,而是對現實的尊重。

回答美國斬首模式的相關問題 | Friedrich Wang

最近大家在問:美國逮捕馬杜洛的模式,有沒有可能被中國大陸使用來對付台灣?或者可以再問:美國對其他國家有可能使用這種模式嗎?

對第一個問題,筆者的答案很簡單也很誠實:不可能。首先,也是很多紅色朋友忽略的,那就是台灣還是有相當程度的軍事力量。我們姑且先不論部隊的士氣,以及人員目前的訓練狀況,光是就硬體來說,台灣的空軍以及防空實力擺在世界來看,就算不是頂流,應該也在一流的範圍裡面。相關的裝備數字各位自己去谷歌一下或者去一些相關的報導看一下就知道了,光是防空這一項,任何一個國家想要輕易拿下台灣的制空權都不容易。

其次,台灣的地面部隊至少表面上都已經完全機械化,裝備火力都很齊全,就算是特戰部隊空降在台北市,應該會面臨很嚴峻的考驗,不太可能一下子就控制一座龐大的城市。

當然,那種是否有大量內應的狀況出現,這是很難說的,但是這些特殊狀況就是另外一個層次的問題,我們就先不討論了。

美國對其他國家做得到嗎?比如說古巴。坦白講不容易,因為古巴的經濟雖然不好,但還沒有崩潰,大部分的人民就算不喜歡古巴政府也還沒有到願意讓外國人輕易入侵的地步。而且,古巴情報部門以及國家安全一向也很嚴密,所以一直以來沒有被美國顛覆。當然,美軍如果使用強大的軍力直接物理清除,那當然還是做得到的。說真的,不排除以後美國會這樣幹。

中國大陸對台灣能比照美國這一次在委內瑞拉的模式嗎?剛剛已經簡單分析過台灣的狀況,那就要問中國大陸的特戰部隊實力如何?中國大陸的特戰部隊,裝備與訓練也都非常可觀,但是坦白說目前還缺乏實戰的案例。美國的特種作戰,目前來說基本上還是獨步全球,任何國家都比不上。這裡所謂的比不上,包括硬體與經驗。

過去說過,現在再說一次:以中國大陸今天的實力單獨解決台灣,相信可以做到。國軍就算願意死戰到底,或許可以讓中國大陸付出相當的代價,不過面對龐大的無人機以及遠程打擊火力,台灣最後就算拖進城鎮戰的地步,可能還是難逃戰敗。

但是,這是在台灣完全孤立無援的狀況。如果兩岸真的全面開打,外部勢力,尤其是美國,會不會介入?這個誰也說不準,美國的《台灣關係法》並沒有說要幫台灣作戰,日本也是一個首相一個說法。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兩岸如果全面開打,中國大陸利用精準打擊進行斬首是會在第一波。如果台灣的指揮中樞沒有在第一波被端了,各地的指揮體系都還有效,然後進行戰力保存,那麼戰爭就很難在幾天之內結束,到時候國際干預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升。

各位可以想像,如果2022年烏克蘭戰爭,烏克蘭部隊在安多諾夫機場全面潰敗,俄羅斯的坦克直接打下基輔,或者烏克蘭的政府中樞被一鍋端,那麼這場戰爭還會進行到現在嗎?

戰爭,是敵我雙方一連串決策、實力、執行度等等不同力量的綜合碰撞,相互辯證下的一場博弈。勝負的因素很多,所以戰爭具有高度的不可預測性,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戰場迷霧。

川普對委內瑞拉的野蠻行徑恐怕後患無窮 | 高凌雲

川普對委內瑞拉的野蠻行徑,完全是以美國利益為核心驅動。
川普搞掉了一個他不喜歡的南美洲總統,但川普不支持委國那位拿到諾貝爾和平獎的女子統治委國。
川普要的是完全聽命美國的領導人。

雷根發兵侵略格瑞納達,還可以說是解救美國學生,以及推進加勒比海的民主政治穩定,但是川普在委國的作為,與所謂推翻專制,完全無涉,純粹就是展現他個人的侵略野心。
委國因為石油,就成了美國的俎上肉。沒有石油的委內瑞拉,川普是根本看不上眼的。

川普的軍事侵略,證明在他的統治下,美國的軍事力量只用在追求美國的利益,而不是什麼與理念相同國家結盟的鬼話。
美國奉行的門羅主義,百年以來,都不會改變。美國更想搞垮的就是古巴,古巴讓白宮吃癟幾十年,掠奪了委國石油,古巴可能就會遭殃了。

莫斯科與北京看到川普的流氓行徑,大概不會意外,因為這是美國戰後以來的實力外交的展現,端看當時的總統,是否會節制自己的行為。

從艾森豪開始,美國就在許多國家發動政變,推翻不支持美國的政府,伊朗的合法政府被中情局密謀推翻,扶持巴勒維上台,同樣是為了石油,最後巴勒維被人民推翻,美國大使館人員被激進派囚禁,讓卡特總統受盡難堪,毫無辦法。

甘迺迪推翻了南越吳廷琰,全面介入南越政府以及對北越軍事行動,美國自詹森總統開始,投入南越大量的資源,最後的下場是由尼克森草草結束越戰。美國接管南越的軍事行動,最後一事無成。

小布希軍事侵略伊拉克,推翻伊拉克政府,接管伊拉克,抓走了海珊,最後還是被迫撤出伊拉克,狼狽萬分。
同樣地,美國侵略阿富汗,複製南越失敗經驗,扶持喀布爾的美國傀儡政權,最後變成了一灘爛泥,拜登總統不堪損失,倉皇撤出,舉世譁然,看到美國侵略他國的難堪下場。

川普打算接管委內瑞拉,有了南越、伊拉克、阿富汗,甚至是伊朗的歷史教訓,川普是否比他的前任都更高明,大家可以慢慢欣賞。

川普展現野蠻的軍事力量,震懾莫斯科與北京,逼著大家別來美洲搞事,這倒也無妨,但是人心很難用暴力撫平,九一一事件無非是美國長期在中東搞事的後果,川普又在世界上大揮拳頭,沒有人知道何時何地,美國又將面臨許多受到他迫害的人的反抗。

日本在台灣的建設多是為殖民者設計的 | 郭譽孚

台大生物環境系統工程學系退休教授張文亮在臉書狂讚該系的創系系主任、一百年前來台的杉村鎮夫教授:

『他來到台灣,即認為龍安坡經由排水處理,是適合居住的所在,也以精準測量,推動台北的排水工程。
許多教授也聽他建議,前來築屋,例如改善台灣柑橘的先鋒田中長三郎,蓬萊米的育種者磯永吉,台灣植物病理的開啟者松本巍,台灣畜種學之父山根甚信,氣象學主任白鳥勝義,台灣昆蟲學之父素木得一等,皆住此處。
他們是當時的學術菁英,對台灣貢獻重大。他們居住之處,稱為「昭和町」,屬於昭和初期的新建地,現在稱為「青田街」、「溫州街」、「永康街」。他在1932年建造排水路,降低地下水位,使土地更乾。1935年,工程完成,這是改善台北市都市環境的重大建設。』

文中提到的龍安坡是現在大安區的一部份,現在的青田街、溫州街、永康街一帶,日本來台的台大教授都住在這裡。杉村鎮夫教授完成這裡的排水工程,主要就是嘉惠這些日本來台的教授。

類似上述的例子恐怕不少,請看當年台灣民眾黨對日本殖民者抗議的史料,如是說──

『反對台北市敷設電車──1928年,台北市發表以二百三十萬元預算敷設市營電車的計畫。因為路線劃定極為偏頗,惹起市民的反感。據民眾黨的調查,路線集中在日人居住的地區,即城內至古亭區一帶及中山北路至圓山一帶。台灣人密集地區的大稻埕及萬華全無路線,當時台北市人口只有二十一萬左右,絕大多數又是台灣人。這樣叫多數台灣人出錢建設電車,來供少數日人利用,當然不能使台灣人心服。民眾黨。。。召開對策委員會,除發表反對聲明外,又計畫舉行演講會,展開熱烈的反對運動。但遭官憲彈壓,不但傳單被沒收,講演會開不成,連重要幹部蔣渭水、吳海清等十餘人均被拘押。』〈台灣民族運動史,葉榮鐘著,自立晚報,頁389,〉

可以呼應證明當年史料真相的,請看日人「台北市史」中的紀錄──

『內地人過窮困生活之貧民,比較少,但台灣人卻相當多,兩者均係在社會上慘敗之落伍者……而台灣人之貧民則在艋舺、大稻埕之台灣人街,且散居於各方面。但貧民群均集中於此處或彼處,因而貧民部落便能立即分辨,其極為不清潔,所發散非常難聞之惡臭,破爛汙穢之衣物,瘦削之身體,傾斜破落之屋內等,任何人要踏進去均不得不躊躅一番,其狀態比起內地貧民窟或貧民部落來,乃有超過數倍之不清潔與悲慘之程度。』

史實就是:日本在台灣的建設多是為殖民者設計的,當時的台灣人大多享受不到。張文亮教授對杉村鎮夫教授的稱讚恐怕是過譽了!張大教授還把多位日本來台的教授捧得極高,您跟他們領域不同,是憑什麼?只是西方學術界膜拜殖民的近代性,就要跟著膜拜嗎?

AI時代到來,學校的「教」與「學」該如何因應? | 霍晉明

數十年來,台灣學術界有一個非常糟糕的現象,就是一切跟著外國(美國、日本、西歐)。外國不動我不動,外國動了我就動。一切以「先進」的指導為主,自己一絲半點的主動與自信都沒有。

眼前就有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AI時代來到了,學校的「教」與「學」該作什麼因應?我沒看到教育界對這個問題作出積極的回應,主要是,美國的例子還沒出現啊!我們怎麼可以跑在美國老大哥前面呢?何況,也沒有那個能力,更沒那個膽。

然而,AI的挑戰不是明擺著嗎?

第一、傳統上課的方式還能維持嗎?AI完全可以取代老師。教學與回答問題都比多數老師做得好。

第二、傳統形式的作業還有意義嗎?AI完全可以代作了,老師也分辨不出來。

第三、考試,AI不能取代。但問題是,以前考試,是要評量學生是否學會了某一個東西。但AI帶來的顛覆是︰「我幹嘛要會?我的僕人會就好了。」是的。多數的大學教育是在教一種技能,少數的才是為研究進修做準備。學會技能,是為了進入職場。現在,職場需要的技能,我的AI都能搞定,這與我自己會有什麼不同?我只要會用AI就好了。「『學會』對我來說沒必要」,這是AI給教育帶來的最根本顛覆。

第四、各級的論文寫作還有必要嗎?如何考核?論文代表的是研究成果。而研究的主體是人,AI只能是助手。所以,論文是考核研究者是否真實掌握有意義的研究成果之主要憑藉。但現在,論文可以由AI來(協助)完成,於是「論文」並不能真的代表研究者的真實水平。那麼該如何考核研究者的程度呢?以學位論文來說,原先兩個小時的口試,是否該延長為兩天?原來不必口考而只要書面審察的論文(如各級教師與研究員所寫的論文)是否都要改為口頭審查?這其中牽涉的各種的問題絕不簡單。

如果我是校長或教育單位的負責人,我會認為事態非常嚴重,不知道相關的研議討論會開過多少次了。而現在,則完全一片靜悄悄,若無其事。何則?因為美國也還沒動啊!

我不得不來作一個中學生的作文︰「如果我是教育部長」。

一、基礎教育課程,全面引入AI教學,務使每個學生都能公平地享用同等能力、同等方便的AI服務。然後,課堂時數適當減少,改以討論為主,上課為輔。減少的部分,改為由教師督導下的AI自學。

二、基礎教育的作業,改為在校完成。以前在學上課,回家做作業。現在,必須試驗部分倒過來,在家學習(一開始還是在校,由老師帶領開頭,佈置學習方法),在校做作業。目的在防止學生以AI代做作業。

三、考試尚可維持目前的方式。

高等教育(大學及以上)方面︰

一、全面檢討實用型與理論型的分流。在過去,不論學生將來以就業為主或是以研究為主,都要相同的基本功。但現在則不一樣了。以電腦課程為例,過去,電腦教育的目的在於教會學生使用電腦;而使用電腦的方式就是寫程式,所以不論將來要從事電腦科學的研究,或只是使用電腦而已,都要學習寫寫程式。現在,如果只是以「使用電腦」為目的,則完全不必學習寫程式。(當然,你也可以認為仍有必要,這是另外一種思路,可以討論。)也就是說,「研究型」與「實用型」的教學必須分別。這是與現行體制最不一樣的地方。

二、各科系都要重新思考本科系的教育目標、方式,以及考核方式。不能再拘泥傳統的方式與條件。

三、所有書面報告的作業形式,原則上都應停止。原先的集中教學、個別作業,集中考核的方式,可考慮改為個別學習,集中報告討論,集中/個別考核。

四、部分課程原來「學期制」的設計,考慮廢除,改為重點滾輪式,賦與學習與考核更大的自由度。(每個學生進度可以不同;每個學生在同一課程之開始與結束的時間也不必一樣。)

五、學位論文考核,目前分資格考與論文兩階段。考慮在資格考部分即加入多次的口試,而論文口試時間應為目前的n倍以上。(個人以為n>5,應由各科系自訂)

關於學術體系內的研究方式,目前都以「論文」為準。今後,必須限制發表論文的數量,而加重對「質」的考核。過去以高職階審核低職階論文,應加上低職階以及學生加入口試;經由學生提問,能更好的測試論文寫作者的對其論文內容的精熟程度。

以上純粹是個人隨意發想,各位不必當真,亦不必回應。重要的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必須來個全體教師與學術研究者的大討論,共謀因應AI時代的教學、作業、考試與研究成果評量的問題。玆事體大,2025年可說是個AI年,精采紛呈,而各大學與教育部居然毫無動作,我非常不能接受,而且覺得非常可恥。這是我對台灣教育部與台灣主流文科學界的一貫看法,就是可恥、無能,毫無思考能力;說白了,就是無恥的西方跟屁蟲!而且是個自以為是的、驕傲的跟屁蟲!完畢。

今日委內瑞拉,明日臺灣? | 陳復

根據《聯合國憲章》第二條第四項:「各會員國在其國際關係上不得使用威脅或武力,或以與聯合國宗旨不符之任何其他方法,侵害任何會員國或國家之領土完整或政治獨立。」因此,中共強烈譴責美國的霸權行徑,說其侵犯委內瑞拉主權,嚴重違反國際法。

川普派美軍特種作戰三角洲部隊(Delta Force)直接到委內瑞拉逮捕其總統馬杜洛夫婦,如果你生活在臺灣,不覺得這是違反《聯合國憲章》的強盜行徑,還跟著搖旗吶喊說這麼做是正義壯舉,當習近平同樣如法炮製對付臺灣,你還有理由跟誰說不嗎?

還記得馬杜洛跟川普怒吼說:「來抓我啊!我在總統府等你,別磨蹭了,懦夫!」言猶在耳,接著下一幕,他與太太就在睡夢中被美軍衝進來逮捕上手銬,搭飛機去美國受審了。委內瑞拉不屬於美國,都能被這樣長臂管轄,請問這是基於什麼樣的民主價值?

中華民國早已不是聯合國的成員,臺灣被視作中國內政問題,川普尚且用如此霹靂手段對付委內瑞拉,還會在意習近平怎麼「收復臺灣」?跟美國買武器並不能保障什麼,國共內戰時期,國民黨兵敗如山倒,大量的美製武器都留給共產黨了。

不論是在總統府中穿西裝成天罵中共的人,還是中共在演習你在吃大魚大肉的人,請不要繼續裝睡了。你們如果把中華民國的安危,始終寄放在習近平的善意與忍耐,當人家軍艦已經離岸九海哩,你們還要繼續捋虎鬚當自己是武松,就等著被請去北京作客了。

滿清為什麼不早些引進西方工業? | 殷正淯

請從幾個關鍵問題思考:

1. 中國當時有4億多人口,年均糧食總產量已達到3000億斤,在沒有工業化生產糧食與化肥增加產能的基礎上,已經達到人類歷史的奇蹟,工業生產對當時歐洲最大的誘因是能夠補足歐洲不斷相互征戰後,導致勞動力不足的問題,但中國不僅沒有勞動力不足的憂患,相反地中國有過剩勞動人口的隱憂,所以工業技術對中國來說是毒藥,不是解藥,這問題明朝就存在了,不光是清朝。

2. 中國不是一個對外擴張的文化,即便清朝與元朝呈現出向外擴張的企圖心,但相比於元朝,清朝的對外擴張僅止於將可能的外部勢力,以天然的地理優勢屏蔽在外,而不是元朝無限制地拓展領土範圍,所以在中國人口嚴重過剩,但政治上又沒有拓展領土企圖的前提下,無法擴大內需市場,貿然引進工業技術,提高中國工業生產,特別是在紡織業與相關可以由手工業替代的輕工業上,工業取代輕工業,會造成1億的非農就業人口立即出現失業的危機,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將太平天國的問題,提前在嘉慶年間發生,工業革命不是為清朝解決勞動力的問題,而是提前發生滅國的危機。

3. 當時中國純粹以手工業所生產出來的茶葉、紡織、瓷器與各種奢侈品,可以高價賣給歐洲人以穩定白銀輸入,倘若接受西方的工業生產,將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拱手讓給西方工業技術,並在採購工業技術的時候,造成大量白銀外流,造成經濟崩潰,那麼即便清政府可以壓制提前發生的太平天國,也會因為穩定經濟的白銀大量損失,造成各地擁兵自重,民國的軍閥割據也會提前在道光年間就出現。

如果能好好思考這幾個經濟問題,就不會單純以滿清皇帝故步自封,昧於世事變化,保守顢頇譴責大清政府,因為大清與廿世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最大的差異在於,十八、九世紀的歐洲,正在全世界掠奪累積資本,成為高消費市場,大清即便只有農業與手工業,在經濟的佔有率依然是世界第一,生產總值依然超越整個歐洲。直到中國經歷民國的軍閥混戰,抗日時期的戰火將中國經濟徹底搞到崩潰,中國才有可能因為落後的工業生產條件,以勞力密集的方式生產商品,以低廉的人工換取外匯,才能解決清代外部外銷市場不夠大,無法承擔中國工業生產後的銷售問題,讓中國有了從手工業進入輕工業轉向重工業的發展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