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三連任習近平完成重大外交成就 | 郭譽申

3月10日,中國第14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選出習近平連任國家主席和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並完成政府的換屆,如李強取代李克強成為總理。至今不過半個月,當有些媒體還在批評習的三連任的時候,中國已經邁開大步,完成三項重大外交成就: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恢復邦交,習近平訪俄並提出「烏克蘭和平計畫」,以及宏都拉斯宣佈即將與台灣斷交而與中國大陸建交。

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是中東伊斯蘭世界最重要的兩個產油國家,分別是遜尼教派和十葉教派的領導者。遜尼派和十葉派的對立超過千年,不時導致教派戰爭。在此背景下,沙國與伊朗一向彼此對立、激烈競爭,甚至在葉門製造至今已8年的代理人戰爭,並在2016年双方斷絕外交關係。沙國一向親美,伊朗一向反美,也是兩國關係惡劣的原因。

現在中國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恢復邦交、改善關係,影響非常深遠。遜尼派的一些國家和十葉派的一些國家都很可能彼此改善關係,慘烈的葉門內戰有可能告終,至少可以緩和及進行談判,而整個中東伊斯蘭世界趨向和解,有助於改善其區域經濟和國際地位(過去彼此內耗太損傷國力)。中國的促成和解,對比美國過去總造成對抗,中國在中東伊斯蘭世界的影響力將超越美國,甚至成為世界和平的標竿。

習近平訪俄加強中俄的戰略協作伙伴關係,不僅有助於双方各自長處短處的彼此互補,藉以抵抗美國對中俄的打壓(參見《從現實主義看中俄交好》),習更提出「烏克蘭和平計畫」,期待俄烏盡快恢復對話,並達成全面停火。雖然美國立刻表示反對,習近平從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復交,到提出「烏克蘭和平計畫」,幾乎建立了「和平使者」的形象。現在美歐民眾都苦於高通膨,並逐漸厭倦俄烏戰爭,習的「烏克蘭和平計畫」未來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

宏都拉斯面積11萬平方公里,人口1千萬,在世界算不上大國,但是在台灣邦交國中算得上大國。宏都拉斯位在中美洲,可說屬於美國的後院或勢力範圍。宏都拉斯準備與台灣斷交而與中國大陸建交,美國不是沒有出手阻止,但是歸於失敗。因此中國與宏都拉斯建交,昭示其勢力愈來愈進入中南美洲,而美國無力阻止。

實行選舉民主制度的國家,在政府換屆之前要舉行大選,勝選者然後組成執政團隊。大選的競選活動加上組成執政團隊,大約要花將近1年時間,這段期間政府幾乎做不了什麼大事;而若政黨輪替,有些好的政策可能無法延續。中國大陸沒有這些虛耗。習近平才剛連任及完成政府換屆,半個月內完成三項重大外交成就,當然很多工作早已在進行,才能此時收割。這些充分顯示大陸的政策不因政府換屆而延遲或中斷,是選舉民主國家比不上的。

換了人間的《悲情城市》 | 黃國樑

《悲情城市》修復重映,但已換了人間。

昨夜第一次看了。當年上映時我何以未看?很長時間裡我都忘了原因。如今找出來了,原因是:我在服役中。那年甚至因為發生天安門運動及「風波」,整個部隊一度提升到三級戰備。

現在看,由於政治禁忌早已打破,觀者恐覺毫不稀奇。但若察看當年上映時空,解嚴不過兩年多,國民黨仍黨政軍特一把抓,即可想見它打破了許多政治與言論的尺度與界限。

二二八與白色恐怖的一切公開探討,都是蔣經國已然故去之後。而悲情城市算是衝破藩籬的先驅與前鋒。

然而片中仍可看出許多當年圍獵、拘捕異議者的荒誕,以及它所透露的時代悲劇性。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隔閡,其實是台灣這座島嶼被冷戰撕裂的特殊情境下的產物。

二二八事變是二戰戰後的世界格局分配、與國共內戰的一個支系與細流;由於冷戰爆發,而國民黨在內戰中頻仍失利,台灣的物資與經濟亦成供輸內戰的支援系統,導致了官民的矛盾與仇恨,並在仇恨上憑藉一樁查緝私煙的社會性案件,迅即擴大為全島的「叛亂」。

這一當時國民政府所謂的民變中,共產黨扮演了一定份量的角色。蔣介石派軍隊抵台所要清剿的,其實就是以共產黨支持的左翼民兵為主要對象,特別是在埔里頑抗的二七部隊。

侯孝賢在這部片中所透露的,就是上映當年仍然不能暢所欲言的左翼思潮,對白中不經意流露的馬克思主義、國民黨及其附庸的腐化,諸多異議者對於所謂的「祖國」的嚮往,尤其是女主角寬美的哥哥寬榮所要向民眾啟蒙的思想,其實都是紅色的。

但這部片因此也必不受如今已在朝上的民進黨的待見。因為他們早已解構了真實的歷史,用自己的片面意識形態,重建了一個以外省人屠殺本省人為核心要旨的版本。甚至連李登輝時期的行政院二二八官方報告,都要稱當時死亡達兩萬人之譜;但最終請領國家補償金的人數,累數十年之久,都不到千人,即可見出此一人數之荒謬。

侯孝賢以其獨特的鏡頭運用,為那個時代框定了一種懷舊的氛圍,縱使那一氛圍畢竟是肅殺的,但畫面裡的人物,彷彿是真地回到了當時,卻又恍然是對於當時情境的不確定的描摹,因為資料、敘事者的闕如與依然高壓的空氣,這一整條故事線都是充滿了類意識流的追憶色調。

但最終給人留下的,就是一種悲愴感。不僅被捕殺的受難者與家庭,又或是倉皇地抓捕人民的統治者,都在這一封閉的島嶼上被時代所窒息,並最終以相互的仇殺,作為它們無端的出口。

解決台海問題,最重要是構建不同政治面共和 | 天人合一

解決台海問題最重要、最深層、最核心、最實質的:

不是主權。
因為血液、皮膚、歷史、文化、老祖宗以及近代幾百年中華民族奮爭、現代近百年兩大陣營對立的血淚情仇共同鑄就一個鐵的事實,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這是不容置疑的。否認這一點的,為國人、華人、華友所不容,絕無好下場。

不是國體。
翻開兩岸各持的法與則,哪一篇寫的是官的國家、黨派的國家;哪一家不唱的人民為大、復興為大;哪一方不主張國家強盛、國民安康?
兩岸有大同。

不是制度。
近代百年,中華民族奮鬥復興期也。
兩岸同源、支流有異,然一江春水向東流,方向未必不同、目的未必相異、現在正在趨同耳。
誠如宋楚瑜曾言:“經過60年的不斷衝突和曲曲折折,最後兩岸都走回同樣一條路,那就是要照顧農工,以民為本,在經濟上走向均富,在政治上走向廉能政治,在社會上追求公平正義,在世界上追求大同的理想,這不就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嗎?”。“最後都在追求國家的富強、人民的安康、社會的和諧、政治的民主。共創兩岸雙贏,實現中華民族的再復興,這是我們共同的目標和理想。”

不是民主。
當年毛澤東以民主為旗擊敗蔣介石。
如今臺灣有人以民主之名推拒統一。
實際上“民主”不是台海問題的本質成因。
兩岸的“民主”、“制度”沒有天壤的差距。
民主在當今中國,公婆各理,一時半會尿不到一壺。
而統一時不我待。
在海峽中點,統獨對決、中美對抗,復興事大,急要的不是“扯”民主。

不是國號。
民國,人民共和國,字面幾近相同,取的均是共和制。
當年在“民”定義上的差異(其間有或階級鬥爭擴大化的誤讀)隨著歲月流逝似乎已經沒多少意義。
兩岸實在不應該、沒必要在統一進程中,為民或人民兩個同義各表的用語扯皮內耗。

不是憲法與法統。
台海之隔源於國共兩大陣營的政治分歧。
四九年,內戰出現階段性結果,勝利方形成人民共和國的法統,失利方敗守臺灣、憑險對立、堅持所謂民國的法統。
中國政治兩極的分歧並未消失。
如今要實施、實現和平統一,當然應當從內戰的源頭也即當年國共為什麼分、如何在鬥、有沒有教訓可取著手分析,進而探求各自需如何變、今天該怎樣和。
怎麼能政治談判還是一個神仙才曉得的未知數時,就先爭起了嫡庶、論起了對錯、慮起了輸贏、扯起了大小。
法統問題的解決自在和談過程之中、應是和平統一之果,不應擋談判大門之前。

解決臺灣問題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是“不同政治面如何相處”。
千百年裡,從政權私有出發形成的“天無二日、黨同伐異、成王敗寇、你死我活、針鋒相對、不共戴天、斬草除根”等等,無不浸染著形形色色的政治人物。
如何認識多樣性的大千世界,如何對待自己不合意的東東,如何觀察別人的主義,如何堅守自以為是的真理,如何鬥爭明裡暗裡的敵人。
如何處贏,如何守輸。
百來年,我們的前輩、我們自己、或許我們的後人打了、或許還要打多少糊塗仗。

當年國共真該那樣鬥?
當今兩岸究竟怎樣和?

構建不同意識形態、不同思想信仰、不同黨派團體在一個國家內共存、共和、良性發展也即政治共和的思想理論基礎、社會意識氛圍、政治遊戲規則,才是緊要、急要。
先坐下來吧,一個中國的桌子容得下各種色啥樣民!

中俄這次同盟與前四次不同 | Friedrich Wang

那一位老大在莫斯科與普丁先生發表共同宣言,其實等於宣告中俄進入又一次的同盟。

近代史上,中國與俄羅斯/蘇聯有4次同盟。第1次是李鴻章1896年與沙俄帝國所簽訂的中俄密約。第2次是1937年9月國民政府與蘇聯簽訂的互不侵犯條約。第3次是1945年8月國民政府簽訂了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第4次1954年人民共和國與蘇聯簽訂共同友好互助條約。基本上4次的同盟條約,最後的結果都是不歡而散,但也不能說中國毫無所得。

比如說1937年的條約就使得中國獲得大量蘇聯的軍備以及軍事顧問的協助,對抗日戰爭很有幫助。1954年的這一次人民共和國所簽訂的條約,讓蘇聯給予了大量的經濟援助以及軍事技術的轉移。但這4次條約最後的結果都沒有例外,中俄以翻臉收場。因為到頭來俄國方面總是用侵犯中國的主權甚至於奪取領土,來作為所謂的回報。

這一次中國與俄羅斯的共同友好宣言幾乎可以算是第5次近代史上中俄結盟。前4次也一樣,因為中俄雙方都有了共同敵人,所以有了結盟的需要。而這一次的結盟,也等於是美國一手所推動,才造就了這個結果。

但是這一次結盟與前4次有一點是根本上的不同:前4次都是俄國比較強大,中國一定程度上要依賴俄國給予援助或者保護。這一次的情況剛好相反,中國的經濟規模幾乎是俄羅斯的11倍,俄羅斯現在在國際上受到美國與北約的共同敵對,比中國的狀況還要困難,反而是要依靠中國的幫助。

最後的結果會是怎麼樣?這很難說。不過不久之前中俄雙方在協商時,俄羅斯就邀請中國進行東西伯利亞地區的開發,一定程度上等於是打開國門,歡迎中國人進入。這對中國大陸來說,當然是難以抗拒的經濟利益。但是中俄雙方畢竟還是有長期以來的歷史糾葛以及領土與主權上的矛盾,所以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世界兩大集團壁壘分明,在可預見的將來對抗局勢必然愈發升高。日本的岸田首相不就突然間跑到烏克蘭,這幾乎等於是呼應美國與西方國家的立場。

從現實主義看中俄交好 | 郭譽申

習近平訪俄會見普丁,持續加強中國與俄羅斯的戰略協作伙伴關係。無論俄羅斯帝國或蘇聯時期的大部份時間,中俄都不大友好,俄國甚至曾侵吞中國大片土地。基於這些歷史怨恨,海峽兩岸都有一些人反對中俄交好。筆者將從現實主義,主流的國際關係理論與實踐,的角度審視中俄交好的政策是否適當。

現實主義(realism),強調權力關係對於國家行為的影響,關注國家之間的權力平衡以及對國家利益的追求。該理論主張,國家在決策時權力與利益的考量,高於理想、道德或意識形態。(參見維基百科/現實主義 (國際關係))

「現實」這個詞,有只顧現在,不管將來的意思。很多人於是認為現實主義是短視的,忽略長遠的考慮。這是完全的誤解,現實主義要考量不僅短期也包含長期的權力關係與利益。譬如:季辛吉在1970年代初開始的「聯中制蘇」政策,有助於20年後搞垮蘇聯,就屬於現實主義,不介意中美有不同的意識形態。

反對中俄交好的主要理由是,俄羅斯侵略成性,在歷史上發動過許多戰爭,並曾侵占中國大片土地。這些都是事實,否則俄羅斯不會被稱為戰鬥民族,也不會成為世界上領土最大的國家。不過現實主義告訴我們,不要區別國家的善惡,每個國家都追求安全、利益、權力等,超過理想、道德等。中國是否與俄羅斯交好應該取決於是否有益於中國的安全、利益、權力。

中國因為人口眾多,是自然資源不足的國家,俄羅斯土地廣大,是自然資源豐富的國家,恰能提供中國所需的自然資源。俄羅斯的一般製造業比不上中國,中國於是能以低廉價格提供俄羅斯所需的民生必需品、中間產品等。在軍工武器方面,中俄各有長處短處,双方可以彼此互補,進行合作研發。因此中俄交好對双方都有很大的利益。

美國已經在全面打壓中國和俄羅斯,因此中俄交好,合作抵抗美國,幾乎是理所當然的。這顯然有益於中俄的國家安全和國際上的權力地位。想像若普丁被打垮,俄羅斯有可能換上親美政權,中國的北方和東北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因此中俄交好,是避免唇亡齒寒啊。有些人耽心俄羅斯豺狼之性,可能藉中俄交好謀害中國。這是多慮了,現在與可見的未來,中國明顯強於俄羅斯,因此俄有求於中,多於中有求於俄。

中俄交好的小小缺點是中國有點得罪歐盟,因為歐盟傾向美國和烏克蘭而不傾向俄羅斯。不過中俄主要是在經貿合作,中國並不直接提供武器給俄羅斯打俄烏戰爭,因此歐盟沒理由翻臉;若真翻臉,中歐都會有損失,歐盟並不划算。

當年季辛吉基於現實主義「聯中制蘇」,現在美國不「聯俄制中」,反而同時打壓中國和俄羅斯,促成中俄交好,是利於中國,而不利於美國啊!

中俄真友好,大陸吃到飽 | 魏人偉

愚見,謹供參考:

1. 中俄不友好時,大陸只剩一半國土能充分開發,東北+西北這一大半地區都在俄羅斯的熊爪威脅下,任誰當政都不太敢放心投資,以免入了熊口~

2. 此所以東北雖號稱「共和國長子」,從東北抗日聯盟到國共內戰到抗美援朝的救國立威之役,東北人民都是脊樑,但大陸投資界卻一直奉「投資不過山海關」為一條隱形紅線,為何?實因打仗毀滅有份,錢財難兜袋裏保溫哩~

3. 俄羅斯底層人民自視為"白人",其所受的教育及傳統文化影響都是高中國黃種人一等的"統治者",因此,普京雖公開宣示「和中」了,邊境州官仍然處處抵制,還得普京親派督軍,黑龍江大橋才能順利暢通。

4. 大陸前40年都無法大力投資建設東北地區,高層心中常有罣礙,二十大閉幕後習大首站就往東北調研,實有深意焉!

5. 如今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齊備,俄烏之戰把俄羅斯打窮了,她的人民又一向都集中在歐洲方向,沒人願在西伯利亞落戶,只好一口氣開放面積有一個澳洲大的特區(700萬平方公里)與中國共同開發,把死資產變活錢,既可救命又能維持體面呀~

6. 例如,貝加爾湖(全球最大最深的淡水湖)湖水可南引灌注新彊、甘肅,不必再從6500公里外引西藏/喜馬拉亞山的雪水北上了(紅旗河),大陸省下天價的錢剛好可建台海跨海大橋,俄國則賣水得錢,兩全其美!賣油是買賣,賣水也是買賣,都是真金白銀哪~

7. 東北地區的圖門江邊界離白令海只有15公里,加上近年北極融冰,北極海航路可直通歐美,打通後帶動整個東北地區,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錢哩~

8. 毛熊皮躁肉厚,糧食能源自用有餘,國土縱深又大,基本上是亡不了國的,但要活得風光活得體面,就得跟對大哥。普京大帝本人就曾跪舔老美,六次申請渴望加入北約,但是又何奈,偏偏美還不滿足,不予受理……

9. 毛子是有熊性的,可以相處但難以駕御,如果不是被俄烏之戰囗子劃得太深了,其在中亞的傳統勢力範圍又焉會拿出來分享中國?中吉烏鐵路被其冷凍了25年,去年也點頭放行了。

10. 老毛子畢竟稱覇百多年,其部份精深科技是中國一時間尚未追趕上的,若能借其內力增我功果,補足一些短板,互為犄角,成為「中國的加拿大」,角色定位明確,或可舞岀三五十年的雙劍合璧,君勿憂,僕亦無憂矣!

在戰略上支持俄羅斯→因為地緣政治
在道義上支持烏克蘭→因為台灣因素
在利益上支持歐盟國→因為欲取先予
在反霸上支持亞非拉→因為順天應人
在放血上支持美利堅→因為天亡令狂
在國際上支持新規則→因為世界大同
在成本上不花一毛錢→因為文化有底

第100次49.3,在民主土壤中從無敗績的獨裁 | 管長榕

法國人是最富浪漫與創意的民族。他們目前的憲法係由強人戴高樂制定,經全民公決通過,於1958年實施。其中第49條三款,允許總理在未經國會投票的情況下,通過立法案。就民主定義言,49.3頗違反民主,相當於被污名化的獨裁,創造了一位全權總統。

雖然國會對於49.3,可以要求展開不信任投票程序。但之前99次動用49.3的總理全都安然無恙。而且,就算倒閣成功,總理下台,對總統也沒有影響。幾十年來,這項權力已被證明對總統十分管用。歐蘭德曾批評此權力「反民主」。但歐蘭德成為法國總統後,他的總理動用了6次49.3。

這個49.3的憲法設計,說明了民主內建的阿基里斯腱:一般群眾無法了解方方面面,足以做出對自己最好的選擇。在關鍵時刻,執政者應該以守護人民的權利為依歸(for the people)帶領大家前進,而非以授予人民權力為目的(by the people)跟隨大家前進。動用49.3都是在與民意相背離的不得已時刻,而這回馬克宏的退休金改革是第100次動用,與七成以上的民意相左。

在民主土壤中六十餘年來從無敗績的獨裁(或專制),是時候應該還予清白,不再污名化了。專制獨裁不是問題所在,只是在西方文化強勢霸凌下被污名化的思想殖民(參見《思想殖民-對民主的反思》)。大多數獨裁專制不能善終,不在體制,而在人為。民主亦同。

以色列納坦雅胡推動司改,引發內戰憂慮,更點出了民主的黑洞。現行司法有權推翻國會通過的法案,且已動用職權至少20次。司改派認為民選政府與國會都是民主多數決的結果,司法干涉是反民主。批評者則認為,限制司法制衡的職權才是嚴重傷害了民主根基。雙方都拿民主做為自己的神主牌,究竟誰對?

知行知變見智慧 | 許川海

在此資訊氾濫知識混淆的當代,一項人工智能興起,剝奪人類生存權的威脅被發現,許多人對此發表不同見識,談到某些人可能失業的危機,某些事業生機的轉變,以及其他變化和應變。這屬於人類技能和智能的挑戰,也是生活和生存的挑戰,正在考驗我們警覺變化能力和應變的智慧!你可有察覺?是否會嗤之以鼻?還是會擔心?可有應變和脫險的措施?會怎麼預防與運作?

最近讀到ChatGPT的報導,知道AI正在替代人們做事,在不久的將來,將取代人類的工作,拿走人們謀生的職場和生計。名人李開復更明確地指出,最可能被取代的工作有:一、電話行銷員或電話銷售;二、客戶服務;三、倉庫工人;四、出納和運營人員;五、電話接線員;六、出納員和收銀員;七、速食店員;八、洗碗工;九、生產線質檢員;十、快遞員。這看來沒什麼,一九九一年我在美商台灣分公司服務時遇裁員,被拿掉的有財務長和財務部,秘書、總務、接線生和內勤人員,比照之下似乎沒多大差異,但是再看下面論述又不同。

李開復又說:有些工作看上去是金飯碗,其實危機四伏,包括:1. 銷售與市場研究;2. 保險理賠員;3. 保安人員;4. 卡車司機;5. 消費者貸款受理人;6. 財經和體育記者;7. 記帳員與財務分析師;8. 水果採摘者;9. 專業投資人員;10. 放射科醫師。這一下關聯性和想像的許多工作,都沒人會給付薪酬,那人們該怎麼辦?該怎麼自救?看來只有挑戰自我的智慧,怎麼應變、創新和轉型?

人無壓力、近憂、受困、失敗、挫折、疑惑、遭遇、挑戰、不便、不滿等,不會觸動腦筋,不會滋生智慧,不會創新、應變和轉型。順著知識智慧流程,知道物品有些什麼功能,能做些什麼事,是怎樣製作而成,再辨識它有什麼不如人,有什麼不能做,因知而識,就可以規劃,如何改造創新,或用它做些甚麼工作,淘汰些甚麼人或事,找到自己應變的路。轉換到其他的人事物,轉型的概念油然而生?人各有各的知,由知而識,再與別人交流見識,同樣也能創新智慧之路。

想到自己的工作或事業,不久的將來可能會消失,是否想到該如何轉型?如何改造自我能力和轉換自我的生存空間?譬如自己所接觸的生意和市場,可有相關可做的商品?於是傳統電腦有了工業電腦的產製和創新;譬如產製手機與平板電腦,看到退休老人賦閒在家無事可做,是否想到設計一款高齡專用平價工具,轉型做高齡用品生意?轉型是轉換市場,變更服務的對象,只是需求稍有變化,得重新定位商品和服務,不能死守一個窩一條路不變。

工作消失了,但需求還在,只是被工具取代了。總機或接線生不在了,你是否經常被銀行、機構或單位的電話答錄機惹怒?過五關斬六將層層地按鈕,最後還得乾等電話中的服務員接聽?我們會想到常聽的字眼「升級」,既然需求還在,只是被工具取代,那麼我們只要把工作升級,把品質和服務提升,再創新工具、創新工作、創新服務、創新通路,是否會有生機?被取代或霸佔的需求或市場,不都還在?創新或轉型只是變易,挑戰我們的智慧,運用我們大腦思考,經營我們的知識,人工智能就不能完全搶走我們的工作,畢竟人類的大腦只用了80%!

ChatGPT

也論習近平的三連任 | 譚台明

(郭譽申教授發表一文《對習近平三連任的思慮》,故本文曰「也論」)
在台灣,要了解大陸的政治,我們有個優勢,就是可以看到海內外所有的反習言論。

長期看下來,我有個體會,就是大陸改革開放走到今天,其實面臨一個真真實實的政治選擇,就是要走美式資本主義道路,還是確保社會主義路線?長期地掛羊頭賣狗肉,不能名正言順,是行不通的,自然也不可行。

所有反習的人,都有一個傾向,就是肯定美式政治。換言之,他們避談兩點︰
一、美國的崛起過程,直到現在,是如何地在全世界巧取豪奪各種資源?
二、當美國國力稍衰(也就是近十來年稍呈下降之勢),其政治運作就有不能解決國內矛盾的嚴重問題,則美國還是我們的表率嗎?

這兩點,他們基本不碰觸。他們要的表面上是民主自由法治,實際上是像美國一樣,讓精英階層保有絕對的優勢。所以,反習的人,尤其是之前不反江、胡而現在反習的人,基本上都是資本主義的既得利益者。他們重視個人事業發展甚於國家的發展,也甚於普通民眾的公平與正義。(當然,他們還是用國內的不公平與不正義來打擊習,但對美國與西方的不公與不義則完全視而不見。可見所謂公平與正義,只是用來打擊敵人的工具,而非真正的追求。)

習的路線,目標是要走出一條中國式的社會主義道路。但這其中的制度規劃,則顯然無前例可循,要靠自己創新。所以習多次強調「理論創新」。中國現在仍在一個十字路口,政治體制仍在未定型的狀態,習本人當然是採取「權宜」了,他現在若循慣例下台,則必然遭到報復,有性命之憂。若下台但仍幕後掌權,那還不如不下台為好。習之所為,是在中國轉型階段的不得不爾。(若說私心,也說得通,就是怕下台後不但之前的努力化為烏有,而且個人還可能不得好死。)

現在的問題是,中國政治要如何定型?

今天的中國政治,其實就是孫中山所謂的「訓政」,但訓政就是一個過渡性的安排。那永久性的安排是什麼?(別說「憲政」之類的;徒法不足以自行,百多年來的中外歷史,其教訓還不夠多嗎?)這真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估計習近平也不知道,只能呼喚「制度創新」、「理論創新」。

列寧式社會主義民主已經失敗,而歐美所行之多黨民主制(及與其配套的種種社會制度),如今也可以證明真的只是「資產階級民主」或「精英階層民主」而已。但民主仍然是歷史潮流,如何靠制度創新而有一個新而穩定的政治制度?這是世界性的難題,而中國則被推上了風口浪尖,無可逃避地成為解決這一難題的排頭兵。這個過程,伴隨中國崛起以及歐美的漸衰、不甘與掙扎,必定帶來混亂的世界;要延續多久尚不可知。

我看桃園忠烈祠事件 | 藍清水

桃園忠烈祠是日據時代神社,民國七十四年預計拆除,得標的公司負責人認為神社建築甚美,具有保留價值,後經桃園縣政府邀集林衡道等古蹟、史學家、建築師等勘查討論後,予以保留,仍保留為忠烈祠,供奉鄭成功等民族英雄與抗日烈士英靈。這種作法既兼顧了歷史建築的保留又作為祭祀民族英雄的神聖空間,確實是兩全的做法。

民進黨執政後,為了「去中國化」,先是否定劉銘傳是臺灣現代化的前驅,將歷史直接對接日本殖民時代。各地日式建築花大量公帑予以修復,甚至已經毫無痕跡的都照圖重建,如:桃園大溪中正公園的相撲場,以及為父親為西來庵案(噍吧哖案、余清芳事件)屠殺臺胞數千人的警察的湯德章律師蓋紀念公園。這種無視日本人屠殺臺胞,卻只清算國民黨殺人的轉型正義,令人不解。

桃園忠烈祠是全臺日本神社保存最完整的,是學者專家考量歷史事實兼顧民族尊嚴的較無爭議的決定。不意在鄭文燦任內,文化局修改管理辦法,讓得標廠商可以依己意安排空間使用與舉辦活動。廠商便從日本迎來天照大神讓市民膜拜。民進黨政府全面美化日本殖民政府在臺灣的種種作為,卻刻意遮掩日本殖民政府對臺灣的大屠殺、資源的掠奪和人權的剝奪,促成了臺灣的哈日潮。天照大神於是成為一個有日本風味的景點,吸引不少人前去膜拜並拍照打卡。

如今,桃園市政府要求廠商將日本神送走,燈籠拆除,讓忠烈祠回歸到民國74年保留下來的初衷。沒想到有民眾以違反憲法保障人民有宗教信仰自由為理由舉牌、掛布條抗議,民進黨的立委黃世杰且認為此舉為消滅桃園文化,不知黃立委的桃園文化指的是甚麼?

二戰後,民族國家興起,所有殖民帝國不得不放棄殖民,而被殖民國家均以被殖民為恥、為痛,無不將殖民餘緒予以剷除、摧毀。如:被日本殖民35年的韓國,不但將神社等日本建築拆除盡淨,甚至將日本在韓國的總督府炸毀,其所顯現的民族氣節可見一斑,而臺灣島民卻仍懷念日本殖民。

心理學有所謂「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是說受害者支持加害者,為加害者美言,甚至愛上加害者。日本殖民臺灣50年殺害臺灣人達40幾萬人,難不成臺灣人得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