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中美在中東戰火下的石油博弈 | 楊秉儒

這場戰爭,表面上在炸中東。但真正被消耗的,可能根本不在戰場上。
當油輪開始繞路、保費開始暴漲,有些國家的代價,才正要開始計算。當飛彈劃過夜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爆炸點,但真正決定勝負的,往往不在火光之中,而在油輪、保險單與航道風險的陰影裡。

而當這些看似「金融化」的成本開始浮現,一個更深層的現象也隨之出現:戰場在中東,但壓力,正在精準地向東方擴散。

軍事戰略圈中一直有種說法,認為這是一場「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戰爭。表面上是美國與伊朗的軍事衝突,實際上卻在系統性地消耗中國。這種說法不再只是陰謀論,因為市場訊號與物理打擊正同時發生。

隨著霍爾木茲海峽的風險被重新定價,全球航運業迅速進入高度緊繃狀態。一艘價值約3億美元的超大型油輪(VLCC),單次航行保費已從戰前的60萬美元跳升至數百萬美元等級。更關鍵的是,當沙烏地阿拉伯試圖透過延布(Yanbu)與東西向輸油管來「繞道」分散風險時,相關節點卻反而成為打擊目標。

這讓問題不再只是航道是否可用,而是「替代方案是否仍然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一種更直接的手段開始顯現——不只是封鎖,而是讓所有繞行選項同時失效。
這是一把「硬斧頭」:它不只封鎖了海峽,更物理性地粉碎了所有試圖繞行規避風險的希望。

然而,當物理封鎖與風險上升同時發生時,另一種更隱性的工具也開始浮現。
在這柄硬斧頭劈開舊秩序的裂縫中,另一把「軟刀子」正悄無聲息地切入。

當西方船隻因為拒保與天價成本而止步於海峽之外時,德黑蘭卻對特定的8個國家遞出了橄欖枝——只要石油貿易改用「人民幣結算」,便能換取通行特殊航道的安全保證。這不再只是能源供應的問題,而是一場關於「交易定義權」的政經突襲。

問題不在於油「有沒有」,而在於油「能不能安全地運到」,以及「用什麼貨幣買到」。對一個有四成以上原油進口需經過荷莫茲海峽的龐大經濟體而言,這是一場結構性的壓力測試。原本帶有折價優勢的伊朗原油供應雖受阻,但透過這把「人民幣結算」的軟刀子,部分獲准通行的船隻正沿著伊朗沿岸的影子航道,在美元體系的窒息區外獲得一線生機。

於是,一條新的現實逐漸浮現:能源不再只是供應問題,而是被重新包裝成結算與體系競爭的一部分。

在這個過程中,一場隱性的消耗戰在工廠產線之外展開——那是庫存與貨幣的雙重博弈。外界普遍估算,中國戰略石油儲備可支撐數月進口需求,但在這場「硬斧頭」與「軟刀子」的配合下,每一桶被消耗的庫存,背後都隱藏著一場去美元化的豪賭。

不過,如果只把這場戰爭理解為針對單一對象的戰略行動,仍然無法解釋另一個更現實的變化。

如果因此認定這是一場專門針對中國的戰略圍獵,仍然過於簡化現實。美國或許能承受一時的高油價,但難以承受一場失控且長期化、甚至讓美元霸權在能源市場邊緣化的中東戰爭。當法國等北約盟友公開拒絕為這場戰爭護航,反映出的是盟內對戰略成本與金融風險的不同判斷。

真正正在發生的,並不是單點對抗,而是多方在不同成本曲線上的重新排序。

這也意味著,戰爭的核心不在於「打擊誰」,而在於「誰能撐得更久」。

當這場戰爭進入第20天,博弈已不僅僅停留在保險單與人民幣結算上。隨著以色列轟炸伊朗的南帕爾斯氣田,以及伊朗報復性襲擊卡達的LNG設施,這場衝突開始從「流通層」向「生產層」延伸。

換句話說,問題開始從「油能不能運出」,轉向「油還存不存在」。

當這些位於源頭端的設施遭到破壞時,供應鏈本身的穩定性開始動搖。大型能源設施所依賴的關鍵設備高度專業化,一旦這些核心組件損毀,其修復週期往往以年為單位,遠超地緣政治能提供的緩衝時間。

這使得能源市場的風險,從原本的「物流中斷」,進一步轉變為「供給能力下降」。即便航道恢復通行,如果產能尚未修復,市場仍將長期承壓。

於是,這場戰爭同時在兩個層面施壓:一端是航道與保險構成的流通壓力,另一端則是設施破壞帶來的供給壓力。

當能源同時在流動與生產兩端受限時,危機的性質也隨之改變——它不再只是價格問題,而是整個能源體系是否仍能維持運作的問題。

在這樣的背景下,另一種更隱性的博弈同步展開。航運成本上升、風險增加,使得結算方式與貨幣選擇成為新的競爭場域。能源不只是商品,更是金融體系的一部分。當交易方式改變,權力的分配也隨之重組。

於是,一場隱性的消耗戰在工廠與金融市場之外展開——那是庫存、供給與結算體系的三重博弈。

最終,所有這些層層疊加的變數,仍然會回到同一個問題。

但如果因此認定這是一場單一方向的戰略圍獵,仍然過於簡化現實。

美國或許能承受短期高油價,但難以承受一場長期化、且可能削弱美元在能源市場地位的衝突;而其盟友體系內部,也開始出現對戰略成本的不同判斷與分歧。

問題從來不是「美國是不是在打中國」,而是——真正正在發生的,是一場關於「戰略耐力」的極限競賽。

當戰爭同時影響航道安全、能源供給與結算體系時,所有依賴能源運作的經濟體,都被納入同一個風險網絡之中。問題不再只是誰能打贏局部衝突,而是誰能在長時間的不確定性中維持自身體系的穩定。

當這場戰爭無法快速結束,誰的國力,會先在保險單與儲油槽的此消彼長中被消耗殆盡?是守著高昂保費與美元信用的西方,還是正試圖在斷裂的傷口上,用人民幣縫補出一條新的路徑的東方?

時間,才是這場戰爭裡最昂貴、也最殘酷的資源。
當戰爭開始消耗時間,它就不再只是前線的勝負問題,而是整個世界為此共同付出的代價。

而真正殘酷的地方在於——
這場代價,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中東問題解決方案 | 俞力工

鑒於原來的文稿過於“專業、枯澀”,我請AI翻譯為較通俗的文字:

這份文稿深入探討了地緣政治中一個非常大膽且具有衝擊力的觀點。為了讓你更輕鬆地理解這些複雜的政治邏輯,我將其整理為五個核心模組,用更直白的語言來解析這場“大國博弈”的推演。

一、什麼是“創造性混沌理論”?(把水攪渾的藝術)

簡單來說,這曾是美國部分戰略家的“錦囊妙計”。

核心邏輯:如果想讓美國維持老大地位,最省力的方法不是建設,而是破壞。通過在目標地區(如中東)投入一些“催化劑”(如挑動教派衝突、支持民運、輸出普世價值),讓對手陷入內戰和混亂。

杯中海嘯:對美國來說,這種混亂是“可控”的,就像在杯子裡製造小海嘯,亂的是別人,穩的是自己。

最終目的:把強大的對手拆散、削弱,讓他們忙於內耗,從而不得不依賴美國的“調停”或“保護”。

二、玩火自焚:當海嘯溢出了杯子

現在的核心問題是:這套玩了幾十年的遊戲,快玩不下去了。

1. 美國想“回遷”了:美國現在能源能自給,不再那麼依賴中東石油。加上國內撕裂嚴重、成本太高,美國有一種想退回美洲,關起門來過日子的傾向(新門羅主義)。

2. “棋子”變“孤島”:以前以色列是美國在中東釘下的一顆重要釘子(用來牽制伊斯蘭世界)。但如果美國這根支柱撤了,以色列就會瞬間從“前哨站”變成被包圍的“孤島”。

3. 蝴蝶效應:原本想讓別人亂,結果這種混亂的負面情緒(反猶情緒、難民危機、經濟受挫)正順著互聯網和全球化反噬美國和猶太群體。

三、以色列的生死抉擇:核彈還是和談?

面對美國可能撤力、周邊強敵環伺的局面,以色列面前有兩條路:

死胡同(參孫選項):如果面臨滅國威脅,動用核武器。結果是“玉石俱焚”,大家一起回到石器時代。

活路(轉場方案):放棄“排他性的軍事強權”,將國家性質從一個“戰鬥堡壘”轉化為“巴勒斯坦境內的猶太家園”。

通俗點說:不再強求當這一片地區唯一的“霸主”,而是融入當地,成為大家都能接受的一個族群社區,實現“一國兩族”的共存。

四、破冰方案:用“水電煤”換取和平

要讓仇恨深重的雙方坐下來,光靠講道理沒用,得靠利益捆綁:

1. 水利與電力:以色列有頂尖的海水淡化技術,鄰國有土地和陽光。大家把電網和水管連在一起,打仗就等於切斷自己的水電,這就是最現實的和平保證。

2. 中東矽谷:以色列把高科技向阿拉伯年輕人開放,讓大家一起賺錢。當年輕人忙著在中東矽谷創業時,就沒心思去當人肉炸彈了。

3. 誠意先行:以色列需要主動弱化絕對主權,給巴勒斯坦人平等的經濟權利。

五、新的“三個奶爸”:中、俄、歐出手

如果美國撤了,誰來鎮住場子?文稿提出了一個“三方協作”的構想:

中國(經建):搞基建(高鐵、港口)、做貿易。讓大家在同一條產業鏈上發財。

俄國(安全):跟伊朗、敘利亞、以色列都能說上話,負責壓制激進武裝,維持硬安全。

歐盟(法制):借鑒歐盟的經驗,設計一套“超主權”的法律框架,保障人權和少數族群利益。

總結

這篇文稿的洞察在於:絕對的武力換不來絕對的安全。過去那種靠製造混亂來統治的時代正在終結。以色列若想長治久安,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放下“堡壘”的架子,真正地“溶入”中東。

廿一世紀罕見的神權國家伊朗 | 盛嘉麟

國際原子能委員會( IAEA)6月12日宣佈伊朗違反了《核不擴散條約》下的保障協定義務,指出伊朗目前已儲存超過408公斤的60%濃縮鈾,接近武器級濃度。次日,以色列藉口「先發制人的自衛行動」,以軍事代號「獅子崛起行動」對伊朗發動違反國際公法的大規模軍事突襲,針對伊朗的德黑蘭、納坦茲的核設施、大不里士軍事基地等多個目標,造成包括伊朗革命衛隊高層與核科學家在內的重大傷亡。

伊朗於6月18日晚間展開了對以色列最強的報復行動,代號為「真實承諾3號」,這波攻擊動用了伊朗最強大的「法塔赫-1」高超音速飛彈,「泥石」彈頭重達700公斤的超重型飛彈,以及「柯蘭沙爾-4」彈頭重達1500公斤的飛彈。同時襲擊的目標涵蓋特拉維夫、海法、內瓦廷空軍基地等軍事戰略設施,以及煉油廠與防空基地,造成24人死亡、1300人受傷。

6月21日美國7架B-2匿蹤轟炸機,搭載鑽地炸彈,精準打擊了伊朗的三處核設施:福爾多(Fordow)、納坦茲(Natanz)與伊斯法罕(Isfahan)。因為美國參戰了,伊朗、胡塞武裝以及中東地區的什葉派民兵,都可能攻擊阿拉伯地區的十多處美軍基地及紅海區域的美國船艦。

1941年伊朗的英美殖民勢力迫使伊朗國王禮薩(Reza )退位後,安排他的兒子巴勒維( Pahlavi)擔任國王,巴勒維對英美百依百順,成為美國的傀儡政權。巴勒維頗有雄心,推行全盤西化的世俗社會,派出許多美國留學生,積極現代化,約制伊斯蘭教,使得伊朗人崇拜西方,埋下了伊朗廣大的親美族群,影響深遠。但是巴勒維為鞏固政權,實施白色恐怖、高壓統治,絕對的權力就有絕對的腐敗,形成社會貪腐、貧富差距擴大,西化世俗社會的奇艷,也引起伊斯蘭保守族群的不滿,於是爆發革命。

1979年巴勒維國王被推翻後,前宗教領袖霍梅尼(Khomeini)結束長達 15 年的流亡生涯,從法國巴黎返回伊朗首都德黑蘭,當天有數百萬人湧上街頭迎接他,霍梅尼回國後迅速掌握政權,伊朗轉變為神權體制的國家。不滿美國給予巴列維政治庇護,並拒絕引渡,伊朗學生佔領美國大使館,扣押52名美國使館人員444天,事件震驚全球,導致美伊斷交,美國開始經濟制裁伊朗,迄今40多年從未中斷,伊朗成為反美的國家。

伊朗轉變為什葉派伊斯蘭神權國家後,在宗教與價值觀上與以色列猶太民主國家格格不入,將以色列視為非法佔領伊斯蘭人土地者,與壓迫巴勒斯坦人民的政權,雙方斷交,互相敵對。2005年到2013年擔任伊朗總統的內賈德(Nejad)曾經公開表示,德國納粹消滅600萬猶太人是偽造的歷史,以色列必須從地球上消除。

1956年埃及總統納塞(Nasser遜尼派)主張大阿拉伯主義、反帝國主義,是阿拉伯伊斯蘭國家的領袖。1970年納塞去世以後,伊拉克總統海珊崛起(Hussein 遜尼派),他模仿納塞,強調大阿拉伯主義,試圖領導阿拉伯世界。尤其在兩伊戰爭後,阻止了伊朗什葉派的勢力,伊拉克獲得多數阿拉伯國家的支持,儼然是「阿拉伯捍衛者」。2003年美國發動第二次波斯灣戰爭,摧毀伊拉克,2006年處決了海珊。伊朗自2000年代以來在中東地區建立了一條跨國的弧形軍事聯盟,名為「對抗之弧」(Arc of Resistance),包括黎巴嫩真主黨、敘利亞、哈瑪斯、伊拉克什葉派民兵、胡塞武裝等。其核心目標是對抗以色列、美國,拉抬伊朗的地緣影響力,希望得到阿拉伯世界的領導地位。

伊朗人是古代波斯帝國的後裔,所以伊朗人有波斯人的驕傲,居魯士、大流士都是他們的民族英雄,有恢復波斯帝國的夢想,早在1980年代就開始探索濃縮鈾技術,發展濃縮鈾就是圓夢的開始。2002年伊朗秘密濃縮鈾設施被揭露,國際原子能總署介入調查。2015年與中、美、英、俄、法、德六國簽署《伊朗核協議》(JCPOA),限制濃縮鈾純度與儲量,譬如限制濃縮鈾純度在3.67%以下,濃縮鈾儲量減至300公斤,減少離心機數量等,換取解除對伊朗的經濟與金融制裁,譬如解凍伊朗的海外資產,允許伊朗出口石油並參與國際銀行體系,放寬對石化產品等貿易限制。可惜2018年美國川普總統片面廢除了《伊朗核協議》,伊朗隨即恢復濃縮鈾行動,至今伊朗已儲存超過408公斤的60%濃縮鈾。加上伊朗的「對抗之弧」在2024~2025年間已經被美國、以色列消滅殆盡,只剩孤立的伊朗,這是6月13日以色列敢發動對伊朗突襲的關鍵原因。

伊朗神權教士政權缺乏規劃國策的戰略思維。首先,伊朗人是波斯人,以前信仰的是拜火教(祆教),從第七世紀被阿拉伯帝國征服以後,經過數百年才逐漸轉信伊斯蘭教,所以略略不同於阿拉伯世界的伊斯蘭教。伊朗人與以色列人(猶太人)並無仇恨,以色列建國侵佔了巴勒斯坦人(阿拉伯人)的土地,長年欺負阿拉伯人,卻未曾欺負過伊朗人。伊朗與美國、以色列的敵對關係起於1979年的意識型態,僅僅36年。以色列人欺負阿拉伯人,多數阿拉伯國家都不吭氣,為什麼伊朗特別要出來對美國以色列叫陣?

伊朗沒有受到任何國家的核武或生存威脅,如果選擇發展國計民生,並無擁有核武的必要。伊朗截至目前僅有一座核電廠,大可如同大多數國家,向國外購買鈾燃料棒,遠離濃縮鈾的是非,就不會有今天的麻煩。

如果為了恢復波斯帝國的榮光,創出阿拉伯伊斯蘭世界的領導地位,希望成為核武器大國,就該積極的低調的研發製造核武。為什麼濃縮鈾從1980年代開始,研究了45年時間,只製成了408公斤的60%濃縮鈾。發電級的濃縮鈾只需要3%,武器級的濃縮鈾需要90%,伊朗抱著不上不下的60%濃縮鈾,只想以提煉濃縮鈾作為威懾及談判籌碼,換取減輕制裁,終於一事無成。

伊朗在國防策略上也有嚴重瑕疵,只埋頭建立飛彈、無人機軍工,海軍、空軍非常孱弱,以致領空屢次遭受美國、以色列踐踏,損失慘重。而且伊朗人崇拜盎薩,早年戰機只買美國的,美伊交惡買不到以後,古董的F14、F4戰機已毫無戰力。後來購買蘇聯的戰機,俄烏戰爭以後俄羅斯無力供應,古董的米格29也毫無戰力。伊朗人一向瞧不起中國,最近在印巴之戰立功的殲10C戰機,伊朗國防部長說,這只是美國戰機的拙劣仿製。伊朗海軍只有大量小型快艇、無人艇與水雷,適合近岸突襲,並無實力,卻對中國優質的軍艦毫無興趣。

伊朗在外交策略上更是敵友不分,因為瞧不起中國,2021年簽署的 4,000億美元《中伊25年全面合作協議》,中國認定伊朗是石油能源及一帶一路的核心友好國家,但是伊朗愛理不理,四年多來無大進展。印度、巴基斯坦開戰時,伊朗竟然罔顧和巴基斯坦同為伊斯蘭國家,去和極端仇視伊斯蘭教的印度結盟,將緊鄰巴基斯坦的恰巴哈爾港(Cha Bahar)的管理和經營交給印度,讓人寒心。

伊朗的人口,波斯人65%、亞塞拜疆人25%、庫德族10%。亞塞拜疆人雖只佔25%,卻是在哈梅內依(Khamenei )神權教士集團內的主要力量,這是統治伊朗的最高權力。主導國防、司法、宗教、選舉與媒體等關鍵領域,包攬從商財力強大的伊斯蘭革命衛隊擁護聽命神權教士集團。

教士集團想的是極端宗教,貪腐歛財、鞏固政權。並無實權的伊朗總統領導的波斯人分為世俗集團及精英集團;世俗集團是帶著民族主義的國家軍隊以及關心日常生活的波斯人;精英集團崇拜美國,許多人心向美國、以色列。以色列發動攻擊能夠殺害這麼多革命衛隊及國家軍隊的高層指揮官,以及頂尖的核武科學家,都得力於精英集團奸細的通風報信,伊朗在12天內逮捕了700多名受雇于以色列的間諜。所以伊朗的教士集團,世俗集團及精英集團三個板塊並不同心團結,伊朗百姓並不喜歡神權教士集團,只是臣服於他們的政教力量。但是以色列的突然襲擊,加上美國的遠程轟炸,德國新總理梅爾茨 (Merz)的不當發言(以色列對伊朗的攻擊是在替西方國家處理髒活),受到這些盎猶及歐洲人欺凌羞辱的國恥,殘酷的現實應該會喚醒集體幻想,激起伊朗三個板塊同仇敵愾的民族主義。但是在以色列接近崩潰時,伊朗卻接受了美國的停戰談判。所以從伊朗體制的複雜結構看,結果難以預料。

時事側寫廿七-以伊戰局 | 盛嘉麟

欣賞以色列受到伊朗導彈攻擊的實際慘狀,遠超過西方媒體的報導,死傷人數早已過千。 請看英文字幕:

以色列完全限制媒體透露被伊朗超音速重型導彈襲擊後的慘狀,西方媒體也專門報導以色列神勇的攻擊成效,給我們一副伊朗慘敗的消息。川普更放出規勸伊朗馬上投降即可停戰的恐嚇,為以色列造勢。

其實伊朗是很大的國家,伊朗的國土面積約為 1,648,000 平方公里,大約是台灣的 46 倍大,地理多樣性使伊朗擁有高原、大山、沙漠、鹽湖和平原。以色列單靠一兩百架F35戰機飛行1,200公里,滿油滿彈,長程襲擊,途中還需要美國協助空中加油,才能到達伊朗,短暫滯留即須返航。飛機及人力的消耗都經不起如此的作戰,況且已經損失了5架F35戰機。即使以色列官方堅決否認,但拖延多日後,最終承認損失了2架。我們也不敢相信10天激烈的戰鬥,以色列的F-35戰機只損失2架。

以色列號稱萬無一失的鐵穹防空系統,加上美國的愛國者導彈、薩德防空系統,以及標準3防空導彈,都證明效果有限,吹噓居多,還面臨長期作戰彈盡藥絕及雷達機械疲乏的問題,目前的攔截成功率降為30%。

因為伊朗有相當的防空力量,所以有的報導說以色列的F-35戰機多半在伊拉克境內向伊朗發射導彈,不敢進入伊朗境內發動攻擊,所謂以色列完全掌控伊朗的制空權,可以任意攻擊伊朗的目標,都是西方盎猶慣用的媒體宣傳。

昨天美國6架B-2匿蹤轟炸機,搭載鑽地炸彈,精準打擊了伊朗的三處核設施:福爾多(Fordow)、納坦茲(Natanz)與伊斯法罕(Isfahan)。我們不知道鑽地炸彈如何精準的在深夜高空打擊到伊朗的三處核設施,只是川普自己發佈的捷報。但是因為美國參戰了,伊朗、胡塞武裝以及阿拉伯地區的什葉派民兵,都要開始攻擊阿拉伯地區的10多處美軍基地及美國人,美國從此又陷入中東的泥淖。

有一個以色列小女生哭訴伊朗的導彈不斷轟炸,讓她晚上要去好幾次地下防空洞躲警報,不能安睡;同樣的小女生過去曾經在以色列戰機掛載的炸彈上簽了自己的姓名,鼓舞以色列空軍去轟炸加薩地區的巴勒斯坦人。盎猶人的雙重標準的無恥嘴臉暴露無遺。

伊朗是大國,它的導彈武力隱藏在山區,它煉出來的的高級濃縮鈾也隱藏在山區,它有120萬軍隊,以色列只有17萬軍隊,加上後備徵召的30萬隊伍,只靠轟炸,即使美國參戰,號稱有鑽地炸彈,也解決不了伊朗的韌性抵抗。沒有人敢派軍隊登陸伊朗,打垮並佔領伊朗。這場戰爭除非伊朗自己先屈膝投降,否則美以聯軍又是一場阿富汗2.0版。

伊斯蘭國領袖之死-美國的謀略 | 俞力工

幾天前川普在他的社群媒體「真實社群」(Truth Social)發文說:「在伊拉克逃竄的伊斯蘭國第二號領袖裡法伊(Abdallah Makki Muslih al-Rifai),今天被擊斃。我們英勇的戰士鍥而不捨追捕他,在與伊拉克政府及庫德斯坦自治區政府合作下,他悲慘的一生,連同另一名伊斯蘭國成員,已經終結。用實力確保和平!」這的確是個值得關注又極為悲慘的事。

1991年由於伊拉克侵佔科威特而遭到安理會制裁。安理會的決議內容是將“伊拉克佔領軍驅逐出科威特”。然而,實際發展卻是,美國為首的國際干預部隊,一舉摧毀了伊拉克90%的國防力量。而且,還隨後與英、法一道,將伊拉克劃分為三個禁飛區,即北部盛產石油的庫德族地區,東南部盛產石油的什葉派生活圈,以及中西部貧油的遜尼派生活圈。

彼時,筆者便曾預言,這將是“成立三個國中國”的戰略部署。2003年,小布希又以九一一事件與伊拉克發展“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為藉口,佔領了基本無國防力量的伊拉克,並讓什葉派勢力主持中央政府。

不言而喻,處於貧油區的遜尼派群體不會接受如此安排,因而團結了部分薩達姆時期的正規軍,以及部分遜尼派原教旨主義激進分子,形成伊拉克境內,對北部庫德族,以及什葉派中央政府挑戰的勢力。

彼時美國的戰略家,便曾有肢解敘利亞的計畫,而具體方案就是將敘利亞東部的石油區切割出去,與伊拉克的遜尼派貧油區結為一體。

該計畫,頗為戲劇化地在川普2017年上任總統時刻,獲得實現。原因是,川普突然中止了對敘利亞的各個恐怖主義組織及反政府勢力的支持。同時間,幾個恐怖主義組織又早為了爭奪石油資源而激烈火拼。於是乎,部分恐怖分子組織便在美軍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向伊拉克轉移,並與該國原存在的遜尼派勢力聯合組成所謂的伊斯蘭國(ISIS)。

由於敘利亞的恐怖分子潰散後,該國的石油區讓美國特種部隊繼續佔領與開採,伊拉克的伊斯蘭國自然嫌本地的貧困資源無法與其他兩個富裕地區相比擬,於是便頻頻對其他兩地進行軍事行動,因而成為該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至於伊斯蘭國的最高領導人巴格達迪,其實原就是以色列在敘利亞戈朗高地(以色列佔領)培訓的恐怖分子,也在2019年川普執政時期,被美軍擊斃。

敘利亞經川普的“不作為”,恐怖分子一時呈鳥獸散的喪家犬狀。其中部分讓美國拉去阿富汗,協助親美政府與塔利班勢力對抗;部分突厥裔恐怖分子則讓土耳其派遣至亞塞拜然去“解放”亞美尼亞的飛地“阿卡地區”。剩下的一部分突厥族與敘利亞本身的激進派,則於2024年末,趁著俄羅斯陷入烏克蘭戰爭、無暇他顧的時機,也是在土耳其援助之下,迅速瓦解了敘利亞政府軍。

需要著重一提的是,2017年由於敘利亞伊斯蘭恐怖主義受挫,從此之後國際上基本不再出現伊斯蘭恐怖分子的破壞事件。

如今,伊斯蘭國第二號人物遭擊斃,連同一起死亡的另一位領導人的名字未經公佈。不過,即便如此,美國肢解伊拉克與敘利亞的策略,換言之,建立幾個“國中國”的計畫,不會就此放棄。伊拉克的伊斯蘭國即便少了一兩個不聽話的領袖,其“半獨立”地位不會有任何改變。

伊朗烈士和戰略家蘇萊曼尼 | 郭譽申

最近敘利亞和中東的劇變令人特別想起蘇萊曼尼。蘇萊曼尼是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聖城部隊的少將指揮官。2020年初他乘坐裝甲休旅車在伊拉克巴格達國際機場附近,被美軍的無人機發射數枚飛彈擊中身亡。

當時台灣媒體的報導很簡略,好像他並不重要,筆者閱讀《當代戰略全書》的《後冷戰時代的戰略》([1]),裡面有一章介紹蘇萊曼尼及其「非常規戰爭戰略」,可見他的重要性。

1957年蘇萊曼尼出生於伊朗東南的一個小鎮,一個相對貧窮的家庭,他從小就夢想要成為為國效力的俠義騎士。1979年,伊朗發生了驚天動地的革命,不得人心的國王巴勒維被推翻,由教士何梅尼領導建立伊斯蘭教什葉派教士統治國家的制度,二十出頭的蘇萊曼尼於是投入何梅尼新成立的伊斯蘭革命衛隊(何梅尼對伊朗常規軍中的一些軍官的忠誠度有疑慮而成立)。

由於美國過去一直支持巴勒維國王,伊朗革命發生的同時,一些憤怒的學生衝入美國大使館(事後獲得伊朗政府的支持),刼持了66名使館人員,長達444天後才獲釋回美國。這事件導致美、伊長期的敵對。

1980年伊拉克海珊的部隊入侵伊朗,開始了長達8年的两伊戰爭,蘇萊曼尼在這場戰爭中很快嶄露頭角。雖然伊朗的國土、人口、經濟總量都有優勢,伊拉克卻獲得西方國家,尤其美國,較多的先進武器供應,最後双方大致打成平手。面對伊拉克較精良的武器裝備,蘇萊曼尼發展出「非常規戰爭戰略」,主要是援助(提供資金、武器、培訓、顧問指導等)伊拉克的反政府什葉派組織和黎巴嫩的真主黨、阿邁勒運動等,一起對抗伊拉克。

為了提高伊朗的非常規戰爭能力,何梅尼在1988年左右成立伊斯蘭革命衛隊聖城部隊,由瓦希迪領導(當時蘇萊曼尼還太年輕),「成為伊朗對外行動的準軍事精銳部隊。其任務包括收集情報、訓練和裝備夥伴部隊,以及在伊朗境外策劃暗殺、爆炸和其他行動。」蘇萊曼尼自1998年起至他2020年過世,一直擔任聖城部隊的指揮官。

蘇萊曼尼領導聖城部隊,完成一些重要貢獻:
1998年遜尼派武裝組織塔利班在阿富汗崛起,對伊朗構成嚴重威脅,蘇萊曼尼堅決制止以正規部隊攻打塔利班,使伊朗免於陷入阿富汗的泥淖。
2001年發生911事件,美國隨即攻打塔利班和伊拉克海珊政權,蘇萊曼尼援助及組織很多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反美民兵,不時偷襲美軍,使美國長期深陷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泥淖。
敘利亞自2011年爆發西方國家介入的內戰,重要城市阿勒坡在2012年底陷落於反叛軍。蘇萊曼尼率領聖城部隊,聯合黎巴嫩真主黨和很多民兵部隊,在俄羅斯空軍的協助下,終於在2016年奪回阿勒坡。

[1] Hal Brands(編輯)《後冷戰時代的戰略:美國主導的世界秩序與科技變革帶來的全新戰場》商周出版,2024。(The New Makers of Modern Strategy: From the Ancient World to the Digital Age, 2023)

卸妝以色列 | 盛嘉麟

前言

猶太人二千年來在歐洲被各國排斥打壓,顛沛流離。到了二戰時期被納粹徳國屠殺了六百萬人,驚駭世人。戰後迄今,猶太人藉其強大的經濟文化力量,發行了數百本著作、幾十部電影,不斷的掲露納粹集中營屠殺猶太人的暴行,讓世人如雷灌耳,獲得同情,奠定了二戰受害人的基礎。造成了歐洲國家,尤其是德國,立法禁止反對猶太人,甚至不得議論猶太人。

在1970年12月7日,西德總理布蘭特(Brandt)在華沙猶太人紀念碑前下跪,為在納粹德國期間死難的猶太人默哀。這一舉動引起德國乃至世界各國的驚動,稱為「華沙之跪」;更奠定了猶太人是受害者,世人不得反猶(Anti-Semitic)的道德禁忌。

以色列建國

1947年聯合國181號決議提出在巴勒斯坦這塊土地上,建立猶太國和阿拉伯國。1948年以色列在英國戮力的協助下成功建國,佔據了56%較為優質及濱海的土地,而原住民巴勒斯坦人被驅趕擁擠在剩餘44%的土地上,並且分割成約旦河西部及加薩地區兩塊,立刻引起周邊阿拉伯國家的反對。尤為甚者,西方國家反對阻撓巴勒斯坦建國,使巴勒斯坦迄今無法建國。

以色列建國之初,錫安主義復國運動盛行,極端的猶太人殺害驅逐原住民巴勒斯坦人從未停止,猶太人已經認定要奪取整個巴勒斯坦這塊土地。雙方仇恨愈加深厚,這是中東戰爭動亂的根本原因。

五次中東之戰

在盎猶媒體的宣傳包裝下,以阿的五次中東戰爭給世人的印象是,以色列驍勇善戰,阿拉伯國家則是不堪一擊。 其實真正的戰況並非如此,而是各有勝負。 也可以說,若沒有美國在背後武器彈藥及經濟的大量支援,沒有世界各地猶太人的慷慨捐贈,阿拉伯國家次次都足以戰勝以色列。

以1973年10月6日的第四次中東戰爭(贖罪日戰爭)為例,有周密作戰計畫的阿拉伯國家聯軍,突襲以色列,以色列被打得幾乎亡國。 最後在美國的緊急軍事援助下才穩定了局面,反敗為勝。 可以說五次中東之戰並不是以阿之間的戰爭,而是阿拉伯國家聯合反對盎猶集團的戰爭。 這次加薩的哈馬斯組織,選擇在贖罪日戰爭50週年發動突襲,有其歷史的淵源。

種族滅絕計畫

以色列建國之後,在約旦河西岸及加薩地區巴勒斯坦人的土地上,驅逐原住民、建立屯墾區,有計畫的蠶食。 同時奪取約旦河的水資源,控制他們的生活資源如水電天然氣及糧食醫藥。 而且逐步以高牆電網圍堵原住民,最終目的是在種族滅絕後,奪取整個巴勒斯坦這塊土地。 平時以色列的軍警便不斷的殺害原住民,以下是從2008年到2020年,13年間巴勒斯坦人被以色列的軍警屠殺傷亡的驚人紀錄:3202、7460、1659、2260、4936、4031、19860、 14813、3572、8526、31558、15628、2781。

原來估計5,000萬的美國印地安人,現在只剩570万人,大多已經混血,純種的印地安人估計不足30萬。澳洲原住民估計原有80萬人,到1933年時只剩74,000人。而澳洲的塔斯馬尼亞島(Tasmania)上,原有15,000原住民,最後一位原住民特魯加尼尼(Truganini)死於1876年,島上原住民澈底滅絕。這是歷史學家、科學家和人類學家,一致認為是當年英國的塔斯馬尼亞總督George Arthur,執行種族滅絕最完整的紀錄。

目前以色列以高牆電網圍住加薩地區200多萬巴勒斯坦人,對難民營、聯合國人員、國際記者、醫院、學校、孩童婦弱等無區別的轟炸,斷水斷電斷氣斷糧。 其種族滅絕計畫較之盎薩國家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當年滅絕原住民的手段,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色列的軍隊

50年前以色列的軍隊多半來自蘇聯及東歐國家,經過二戰洗禮的移民,堅毅善戰。 五次中東之戰時,以色列軍隊雖被盎猶媒體濃妝艷抹,尚能造成戰無不勝的形象。 但今天以色列的年輕世代,經過50年承平優裕的生活,早已是養尊處優少爺兵,只能在廣告畫面上呈現全民皆兵的英姿煥發,以漂亮女兵忽悠世人,卻無50年前堅毅勇敢的作戰能力。 尤其是剛剛徵召的36萬預備役軍人,從以色列軍隊攻進斷壁殘垣的加薩地區後,士兵都躲在裝甲車內,不敢出來搜索哈馬斯戰士,可以證明。

面對10月7日哈馬斯武裝的突襲,不但號稱世界知名的摩薩德情報組織(Mossad)事先毫無所悉,號稱世界先進的鐵穹防空系統,也抵擋不住哈馬斯自製的簡陋火箭攻擊,軍事基地缺乏防備警戒,少將指揮官艾侖尼( Aloni)被俘虜,有少數猶太人從國外回國參戰,便被盎猶媒體誇大宣傳,忠勇愛國,其實也有不少以色列人離境外逃,一些往俄國及高加索小國的航空班機載著離境的年輕人,甚至在莫斯科機場引發民眾抗議。 可以說,去掉媒體的神話,目前以色列的軍隊不過是普通國家的軍隊。

以色列的財經

建國之初大量來自蘇聯、東歐及西歐國家的猶太移民,以及後續不斷的移民,都帶來龐大的外匯。在1948年德國根據盧森堡協議,從1953年起賠償猶太人因納粹迫害所遭受的損失,1967年德國完成了所有的賠償,但是又追加了各式各樣名義的捐贈,總額共計55億美元,換算成現值約2,000億美元。從1949到2019的70年間,美國一共向以色列提供了2,500億美元的經濟援助,還不計戰爭期間大量武器彈藥的緊急援助。 迄今仍有國會立法每年援助以色列40多億美元。

2020年,以色列國內經濟受到新冠疫情的衝擊,國家開支增加,財政赤字升至歷史新高,到達GDP的11.7%,為504億美元;失業率高達6.6%,2022年通貨膨脹高達5.3%,創14年來最高;美國矽谷銀行倒閉潮,至少使600多家以色列高科技公司成為受害者;目前的高失業率,對以色列社會造成極大的衝擊,至今2023年才略見好轉。

猶太人的確非常聰明,在狹小又缺乏自然資源的國土,建立了無數尖端科技的創新公司,成績斐然,馳名世界。 但猶太人只求近利,一旦成功立即出售技術獲利。 加上資源缺乏,人力不夠,所以以色列不能形成產業。沒有強大的軍工產業,所有的武器彈藥裝備都仰賴美國援助。 也沒有國家的正常經濟架構。雖然人均GDP高達5.4萬美元,看似輝煌,卻不似俄國那樣有資源有人力,是能夠耐久作戰的國家。 加上徵召的36萬預備役軍人使軍費開支大增,從社會抽掉了大量的年輕工作人力,如果以巴戰爭不能像過去的五次中東之戰一樣速戰速決,以色列的財經負荷不堪設想。

國內政治不彰

三度出任總理的納坦雅胡(Netanyahu),因貪污腐敗、破壞司法、殘暴專斷,在今年7月曾有50萬人在台拉維夫(Tel Aviv)遊行抗議,要求其下台,以巴戰爭時組成的戰時內閣苟延其政治生命於一時,隨著戰爭的延宕,民意要求納坦雅胡下台的呼聲再起。

以色列內部的人權組織、和平組織及反戰組織的反戰呼聲,政府已壓制不住。 佔以色列人口15%,穿黑衣戴高帽的極端正統派(Haredi Judaism)猶太人,依法過著以頌讀經文、多子多孫、不工作不當兵、依賴社會福利的生活方式;最近受到以巴戰爭影響,常被軍警毆打侮辱。

後話

儘管美國對以色列極力支持援助,拜登總統為了維持國際形象,只好主張對加薩的基本人道援助。 馬上引起總理納坦雅胡反唇相譏,他引述二戰期間美國使用原子彈造成20多萬人死亡,以燒夷彈轟炸東京造成20多萬人死亡,2004年美軍向伊拉克的費盧傑(Fallujah)發動血戰 ,2016年美軍在蘇莫爾(Mosul)與ISIS的血戰,都造成數千人死亡,反嗆美國。 雖然猶太人如今盤據美國政界、金融、文化、媒體,綁架美國,以色列可以為所欲為,不顧全球的輿論,但卸妝下來卻只是依賴美國生存的人造國家。而猶太人錙銖必較,刻薄他人,不知厚德載物,善待他人, 這個國家的前途仍然堪憂。

中東大戰是打不起來的 | Friedrich Wang

再說幾句關於這一次中東戰爭。昨天有一位大陸朋友問:為什麼到現在以色列周圍的伊斯蘭國家,除了口頭上有一些譴責以及放話之外,基本上還沒有實質出兵對以色列?

答案一點都不難理解,因為過去的4次中東戰爭實際上都是有濃厚的代理人戰爭性質。以色列有美國給予絕對的外交、軍事、經濟上的支持,同樣的當時的阿拉伯世界也有蘇聯提供武器裝備以及軍事訓練。這就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研究中東戰爭的人都同意,實際上就是美、蘇兩國在中東戰場測試自己的武器以及作戰能力。

1977年美國以色列與埃及簽訂大衛營協定,使得未來直接的中東戰爭已經不太可能再進行。埃及是當時中東地區與以色列直接接壤的國家當中軍力最為強大的。所以1973年的贖罪日戰爭,阿拉伯聯軍的主力就是埃及,當時埃及所配備的清一色都是蘇聯武器。其次是敘利亞,那也不在話下,完全都由蘇聯的武器以及人員來進行訓練。隨後幾年,以色列歸還西奈半島。

1985年,戈巴契夫上臺之後就高唱與美國、西方和解,而埃及也迅速成為一個親美的阿拉伯國家。在這之後,蘇聯更加困難,1991年甚至於直接崩潰,同一年伊拉克海珊政權被西方聯軍重創。

所以,簡單說缺乏一個全球性的強權在背後支持阿拉伯國家,是使得今日美國與以色列能夠為所欲為的主要原因。我們放眼地球,未來有資格頂替過去前蘇聯的地位,來支持阿拉伯國家聯合反以色列的,大概只有一個。但是,那個大國應該不會傻到這個程度。所以,這一次中東戰爭基本上是打不起來的。

但是,以色列想要速戰速決趕快結束加沙地區以及哈馬斯組織,也沒有那麼容易。這種曠日持久的泥沼,短期之內將成為美國莫大的負擔。

以色列美麗的佩洛西風景線 | 盛嘉麟

二戰期間納粹德國屠殺猶太人,猶太人避難到巴勒斯坦的人數增加。戰後在英國推動下,1947年聯合國通過決議,將巴勒斯坦地區的猶太人區和阿拉伯人區劃分為兩個獨立的國家。 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宣布獨立,並得到了英國、美國和蘇聯等國家的承認,但是阿拉伯國家堅決反對,雙方對立。

建國以來,以色列在美國強大軍援經援下,和阿拉伯國家發生過七次主要戰爭,以色列都獲得了勝利,鞏固並擴大了其領土。在美國操縱下,利用穆斯林的宗派仇恨,多年來以色列聯合以沙特為主的遜尼派穆斯林國家如約旦、黎巴嫩、埃及等,對抗以伊朗為主的什葉派穆斯林國家,在阿拉伯世界製造矛盾。作為美國的爪牙,為虎作倀,成為以色列在中東地緣政治下賴以生存的基礎。

伊朗的巴勒維王朝(Pahlavi dynasty),在1979年被宗教領袖霍梅尼(Khomeini)發動伊斯蘭革命推翻以後,伊朗兩任總統阿瑪丁雅 (Ahmadinejad)及內賈德(Nejad)都曾對以色列發表激烈言論,他們質疑所謂納粹集中營屠殺猶太人是虛構不實的事,認為以色列應該從中東地圖上消失,呼籲以色列遷移到歐洲去,由西方國家補償。自此,伊朗遂成為美國和以色列的死敵。

自從伊朗發展核能發電,並且暗中提煉高密度核鈾原料後,以色列數次對伊朗發動空襲,並且亟力主張徹底摧毀伊朗的核設備。但是美國歐巴馬總統糾集了伊朗、中國、法國、俄羅斯、英國、德國以及歐盟,於2015年7月在維也納簽訂了伊朗核協議,欲和平解決伊朗核危機。這件事觸怒了以色列,以色列和美國民主黨便有了間隙。

想不到2017年共和黨的川普總統上任以後,亟力討好以色列:美國退出伊朗核協議;堅持會引發矛盾與爭議的耶路撒冷(Jerusalem)是以色列首都,以之取代特拉維夫(Tel Aviv);下令駐以色列的美國大使館遷往耶路撒冷;承認侵佔巴勒斯坦的以色列屯墾區為合法;在以色列設立永久軍事基地。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Netanyahu)將奪自敘利亞的戈蘭高地改名為「川普高地」,這時以色列和共和黨川普情同父子。

但2020年川普連選失敗,民主黨的拜登上任以後,除了表示支持促進中東和平的亞伯拉罕協定(Abraham Accords),對以色列的態度轉為冷淡。俄烏戰爭後,以色列的作為又引起拜登總統的不滿與指責,譬如以色列減持了20%的美債,連續拋售171億美元的美債;不譴責俄羅斯,也不支援烏克蘭;開始將人民幣納入外匯儲備;加上之前的引進中國公司,營建海法港的自動化集裝箱港區,並給予25年經營權。現在右派的強人納坦雅胡第三度出任總理,他是川普的朋友,更不會對美國拜登言從計聽。以色列與美國民主黨的間隙愈趨明顯。

2020年以來,以色列國內經濟受到新冠疫情的衝擊,國家開支增加,導致財政赤字升至歷史新高,到達GDP的11.7%,為504億美元。受美國及俄烏戰爭影響,2022年通貨膨脹高達5.3%,創14年來最高。美國矽谷銀行倒閉,至少使600多家以色列高科技公司成為受害者。這種種困難再加上目前6.6%的高失業率,對以色列社會造成極大的衝擊,以色列人民的生活捉襟見肘,早已心生不滿。

最近由於中國的外交努力,促使了沙特、伊朗和解建交,接著俄羅斯促使了沙特、敘利亞和解,受到這股和平攻勢的激盪,埃及、土耳其也和解了,穆斯林的宗派仇恨走向和解,美國慣用的挑撥伎倆無從施展,在中東的影響力遂行下滑,使得以色列頓失在阿拉伯世界充當爪牙的支點,生存的基礎動搖,感到惶恐。而2023年1月以色列軍方又與巴勒斯坦武裝分子衝突再起,釀成死傷。再來,其又因卡里什(Karish)海上天然氣田的主權,與黎巴嫩真主黨政府衝突不斷,致使以色列在外亦面臨多面作戰,讓許多以色列人民心生恐懼,厭惡極右翼的好戰政府。

右派的強人納坦雅胡(Netanyahu),2022年12月第三度出任總理後,法院仍然在調查他的貪污,導致其官司纏身,聲望受損。為了重整以色列,挽救財政、經濟、通膨、軍事的危機,納坦雅胡藉此提出司法改革,總理可以干預高等法院法官的任命,國會可以推翻法官的判決,以求鐵腕施政;但是主要目的是開脫自己的法律困境。以色列民眾認為是納坦雅胡為了一己私利,違反了其奉為圭臬的美式價值觀,加上上述種種國內外累積的不滿,司法改革遂成為導火線,開始爆發抗議;一開始就有20萬人走上街頭表達不滿,並且在公眾場合縱火,發生警民衝突。雖然納坦雅胡隨後撤回了司法改革,衝突依然,民眾要求納坦雅胡下台。民眾大規模抗議期間,以色列總統的聲言反對、國防部長的去職、駐紐約總領事辭職,更是推波助瀾,勢不可止,納坦雅胡的聯合政府深陷脆弱動蕩之中。

由於猶太人掌控了美國的政治、經濟、文化及媒體高層,故美國對以色列長期大力的軍事、財政支持,美國在聯合國安全理事會使用了42次否決權,保護以色列胡作非為,免受聯合國的譴責與制裁。美國以色列盎猶之間長期的緊密合作關係,沒有國家可望其項背。雖然美國不可能拋棄以色列,但是拜登下毒手試圖顛覆其執政黨,換人執政,強化對以色列內政的掌控,是極有可能的。根據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Mossad)的報告,許多美國的情治人員及NGO成員在以色列活動,每天發放數以百萬計的美元,支付參與暴亂的民眾,擴大事端。所以納坦雅胡發表聲明,譴責美國試圖顛覆以色列政權,而美國國務院聲稱「美國支持以色列人民」後,兩國關係鬧僵。一度有65萬人走上街頭,爆發以色列有史以來最大規模抗議;接著以色列工會呼籲包括醫療、保健、交通、銀行和其他領域的80萬工作人員罷工,民航、商場、醫院、金融和大學停擺,以色列陷入癱瘓之中。納坦雅胡政權岌岌可危,未來美以盎猶之間的裂縫難免擴大。

美國想要從中東脫身,談何容易 | 郭譽申

美軍倉促撤出阿富汗,是美國想要從中東脫身的一項行動。然而部份美國人及相關阿富汗人還來不及撤出而滯留首都喀布爾的機場。8月26日,伊斯蘭國(ISIS)的阿富汗分支團體ISIS-K趁機在首都機場發起恐怖攻擊,造成13名美軍被炸死,18人重傷,以及其他約300人的重大傷亡。美國總統拜登立刻誓言要對恐怖組織加以報復,並已出動無人機攻擊ISIS-K據點。冤冤相報何時了,看來美國想要從中東脫身,將很難實現。

20年的阿富汗戰爭和18年斷斷續續的伊拉克戰爭讓美國花費了兩、三兆美元的軍費和援助,再加上在中東的其他支出,美國實在撐不住了,因此很想要從中東脫身,而首要是撤出阿富汗。換言之,這是一種戰略收縮,能減少美國的耗費,是符合美國國家利益的明智之舉,也可以保留資源來對付崛起的中國。然而做得到嗎?美國能從中東輕鬆脫身嗎?看來不太可能。

美國會從中東撤軍,但是穆斯林恐怖組織很可能仍會伺機攻擊美國在中東的使館、資產、商人等等,就像ISIS-K在喀布爾機場發起的恐怖攻擊行動,甚至也可能對美國本土進行恐怖攻擊。根據維基百科資料,阿富汗戰爭已造成超過10萬平民傷亡,而直接死於伊拉克戰火的平民超過6萬人;兩場戰爭還產生數百萬的難民流落其他國家。這些罹難者的親人和難民中,只要有1%成為仇恨美國的恐怖份子,就足以讓美國寢食難安了;更別提美國為了支持以色列,長期與穆斯林結下怨仇,也可能製造出反美恐怖份子。

美國難以從中東脫身的另一因素是伊朗。美國前總統川普撕毀了與伊朗的核協議,逼使伊朗積極發展核子武器。在双方已無互信下,拜登要重新與伊朗議定一核協議,很不容易。美國能忍受伊朗擁有核武嗎?即使美國能忍受,伊朗的死敵以色列能忍受伊朗擁有核武嗎?以色列很可能為了阻止伊朗擁有核武,而對伊朗發起攻擊。若如此,美國能置身事外嗎?美國在伊朗的鄰國伊拉克建立了親美政權,但是這個政權看來更親近伊朗(因為同屬什葉派穆斯林),反而增加伊朗的影響力,不利於美國處理伊朗問題。

美國想要從中東脫身,但是反恐和伊朗問題讓美國很難真正做到。美國可以從中東撤出地面大部隊,但是仍需要留駐很多小部隊、特種部隊、無人機,以保障其使館、資產、商人等的安全,並伺機攻擊恐怖組織;沒了地面大部隊,美國更需要航母艦隊、戰機長期固定巡弋東地中海,以支援地面的活動;沒了地面大部隊,美國需要花更多錢於其中東情報網。所有這些都所費不貲,美國等於沒有從中東脫身,而有利於中國的繼續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