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文化 | 盛嘉麟

太陽眼鏡為眼睛遮醜,帽子為頭髮遮醜,戴上口罩鼻子、牙齒、嘴巴全部遮醜,這時人人平等。恐龍可以大膽上街而不危害社會,帥哥美女上街佔不到便宜。

但是口罩有很大的醫療衛生目的,和帽子眼鏡有所不同。戴口罩應該是有需要的情況才戴,如果不需要也戴,口罩上污物長期聚集本身不潔,阻礙呼吸長期氧氣不足,反作用可能更大。

按理說日本空氣污染不算嚴重,也沒什麼病毒傳染的恐懼,日本人不知道什麼原因是口罩族,喜歡戴口罩,可能是防禦花粉,街頭上口罩族比例顯著的高,而且一年四季都戴。只能說亞洲人裡面日本的男人女人最愛乾淨,喜歡戴口罩防污。

半年來的「反送中」暴亂,香港的百萬暴民多數戴上口罩躲避警方的照像認證,也為了減輕受到警方催淚彈的傷害。現在接著被武漢肺炎病毒的恐怖籠罩,在香港不帶口罩上街,簡直是十惡不赦,人人被逼带上口罩,使得香港除了炒買口罩,還炒賣口罩,口罩成了香港人外出服的佩戴。

韓國街頭冬天戴口罩的人明顯的多,為了遮醜、防污、避寒、保濕….,口罩90%為黑色,據說容易搭配衣服,而且戴上黑色口罩蒙住耳鼻嘴巴,獨露眼睛,尤能突顯明媚水靈的大眼睛。韓國人極少極少選用白色口罩,因為只有生病或剛做過整容手術的人,醫生發给白色口罩。不過一到夏天韓國人戴口罩的明顯減少,幾乎看不到。

台灣人戴口罩已經成為習慣,365天都有泰半的人戴口罩。有人說是汽車、摩托車沒有電動化,引擎亂冒黑煙,中台發電廠世界最大,每天污染空氣,需要戴口罩,但是郊外風景區,觀光勝地日月潭,台東、花蓮也滿是口罩族。有人說是人多的地方,公共交通、百貨公司需要戴口罩,但是人少的地方,淡水河畔也滿是口罩族。有人說是冬天保暖保濕需要戴口罩,台灣的夏天35度也滿是口罩族。而且台灣人戴的口罩五顏六色,搭配不上衣服。台灣人戴的口罩種類五花八門,許多既不防污,也防不了霧霾,更防不了PM2.5,只是7/11買的台幣八塊的廉價口罩。有人說是病人老人為保護自己,不想危害他人,需要戴口罩,台灣人卻是不分老少男女、強壯弱小、美女恐龍一概戴口罩。我們只能說台灣人是集體媚日,唯日本是尚,在全世界裡,日本、台灣自成一種風格。

戴口罩是地區性的社會現象。南歐許多城市空氣情況與台灣差不多,見不到戴口罩。非洲、拉美、南亞、東南亞,不只是排氣污染嚴重,甚至就是空氣骯髒,也不見口罩。亞洲似乎除了儒家文化圈之外,許多地方污染情況更糟,也是不戴口罩。東亞戴口罩,當然空氣污染是個直接原因,但日本相對乾淨,卻起了戴口罩的領頭羊作用。

世界的泱泱大國,中國除非流感疫區、霧霾災區、PM2.5災區,政府規勸要戴口罩,一般人不戴口罩。美國、俄國、歐盟,街上看不到戴口罩的人。我擔心長期的、全民的、四季的戴口罩,長期的呼吸氧氣不足,會戴出新的東亞病夫。

住院過年 | 郭譽申

過年前一個半月小病了两次,狀況有些類似,胃脹然後嘔吐、發燒,嘔吐後胃就舒緩了,吃一两天退燒葯,就不發燒了,身體雖覺疲累,小病似乎痊癒。除夕前两天,類似的毛病又再犯,而且胃脹到痛,體温起起伏伏。一個半月間,連著三次,老妻深覺事態嚴重,小年夜堅持陪我到三總急症,急症室的醫生檢查發現我消化系統發炎嚴重,當下指令我住院治療,於是我只能在三總住院過年了。

我住進双人病房,因為消化系統發炎嚴重,不論毛病出在哪,主治醫師的立即處置是完全禁食、禁喝,吊點滴輸入營養,點滴裡也加入抗生素,以降低發炎狀況。由於禁食、禁喝和抗生素,我的胃脹、胃痛、發燒很快消退,只是拖著點滴行動很不方便而已(到這年紀難免頻尿,需要常上廁所小解)。為了找出病因及預備可能要動手術,醫生給我做了很多檢查和檢驗,幾乎每天都抽血,而抽血總在清晨六點鐘之前。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早讓病人起床?還好病人多半能在白天補眠。

我的不適症狀很快有改善,老妻不再那麼緊張,她的學術界工作一向忙碌,經常下班也在工作,雖在年假期間,她無暇整天在醫院陪我。我一個人在病房,尤其夜晚,頓時覺得特别孤單。其實我頗習慣孤獨,一家五口,两個兒子出國念書就業多年,女兒去年出嫁,老妻忙於工作,至於退休的我則勤於讀書、寫作及經營網站(參見《我的退休生活》),一向能夠自得其樂。然而現在是大過年,既沒有年夜飯的團圓,還要擔心是否罹患什麼不治之症,我真有了一些悲涼淒苦的感覺!

幸好我天生樂觀,我的負面情緒很快被正面情緒所取代。住院其實蠻享福的:首先,醫院的氣溫、濕度等環境都有適當管控,比一般住家都好,對我這種有過敏體質的人感覺格外舒服。其次,我手邊帶了两本新買的書,《反對選舉》和《從民族解讀世界史》,都頗有水準,正可以趁住院享受讀書之樂。其三,三總的饍食相當不錯(禁食三天後,我被允許吃半流質食物),三餐之外,還有點心,很符合腸胃病人的少吃多餐原則,也稍解口舌之慾。物質和精神生活都能得到滿足,還有何求?

心情開朗,時間就過得快,很快住院整整一周了。消化系統發炎的症狀幾乎消退,主治醫師卻找不到病因,膽囊有結石,但不像是病因,也沒嚴重到需要立即動手術處理,所以他的結論是「急性肝炎,原因待查,可以出院,門診追蹤複查。」這樣於是結束了我的住院過年。在此我感謝三總的醫護人員,也感謝全民健保,全民健保是真正的台灣之光。

住院一周對我的消化系統做了完整的檢查,讓我知道哪些器官功能不佳,需要特別小心照顧。今後我必須避免油膩食物,更不能大吃大喝。唉!每個人似乎遲早都會走到這地步。

台灣人愛排隊 | 劉廣華

防疫所需,這幾天無論是醫療集團的觀光工廠、藥妝店或超商,都出現排隊購買口罩的人潮;口罩之有無事關健康之維護,不可輕忽。

事實上,不只口罩,舉凡民生必需或受歡迎商品,如果供應不能及時趕上,就一定會出現排隊現象,幾天前或是凌晨就開始排隊搶購都是理所必然。

不過,捨去因供需不平衡的狀況不論;台灣人確實很愛排隊。

過去幾年間,舉凡蛋塔、厚奶茶、巧克力、甜甜圈、米酒、漢堡、Hello Kitty、周年慶、演唱會、手機、限量球鞋;都出現過排隊的風潮。

台灣人無所不排!

之前甚至出現過所謂的電信網路綁約499元吃到飽爭議事件,又被戲稱為「499之亂」;後續還有麥當勞買一送一活動引發的「大麥克之亂」,以及被謔稱為「安屎之亂」的大眾搶買衛生紙事件。

這已經不能單純從供需不平衡的角度來看。

排隊本就是排定獲取資源優先次序的一種公平機制;用個人的時間精神體力,而不是用暴力或特權,以取得獲得資源的優先權,也是種很文明的機制。

最常見的排隊動機就是精打細算的節省需求;像是百貨公司周年慶,打折或0元促銷商品,或是前文提及的「499之亂」,去排隊就是想省幾個錢。

類似的心態就是貪小便宜;像是若有商家開幕促銷或有人因種種原因而發放贈品或是免費雞排,都有人大排其隊,不拿白不拿。

排隊也可以視為是一種資訊捷徑,可以做為判斷的指標;想知道哪家攤位好吃?不必親嚐,有人排隊的一定好吃;想知道哪個商品好?不必試用,有人搶購的一定好。

這種思考模式有時會受到廠商利用,像是僱人排隊創造搶購假象;再如限量商品,飢餓行銷,都是針對群眾這種思考模式而設計出來的行銷策略。

劉杯杯家中附近有一家壽司店,每次開車經過都可以瞥見購買隊伍一直排到走廊外面來;結果有一次走路經過,才發現那店內空間只夠架設一個櫃台,還有頂多2人站立的空間,第3位顧客就要往外站了;不知道老闆是不是故意這麼設計的?

也有人純粹湊熱鬧,看到有人在排隊,也不管排甚麼,忍不住就跟著排,一窩蜂的盲從現象;這其實就是所謂的「從眾效應」,看大家都做了,也就跟著做了。

這種從眾心態的變形版就是為了趕時尚,或潮流而排;像是就有人覺得XX拉麵,或是知名麻辣火鍋,一輩子一定要吃一次;或是大家都吃過甜甜圈、霜淇淋、手搖飲料了,我也要。

很多來台外國人看到台灣人為了冰淇淋、麵線羹、奶茶、甜甜圈、鬆餅這種零嘴食物而願意花上幾小時去排隊都感到大惑不解;視為台灣怪現象之一。

雖然排隊要付出時間精神跟體力的成本,但也聽說真的就有人喜歡排隊,享受那種比別人先擁有的期待,或是跟朋友一起一邊排隊一邊打牌聊天的感覺。

真有嗎?

地基主 | 劉廣華

除夕當天除了祭拜祖先之外,劉杯杯家裡還會祭拜地基主。

通常是準備雞腿便當一個,若干水果,還有可樂果旺旺仙貝海苔酥之類的零食;也要新開一瓶酒,備三個小杯子各倒上小半杯,再用紅紙包在小罐子外,內盛白米,當做香爐使用;備齊之後,一家人上香祝禱,待香支燒過2/3之後即可燒金紙,大功告成。

比較特殊的是,拜地基主不會在家中神桌或香案上,而是要準備一個茶几或小矮桌,也要面向屋內祭拜,像劉杯杯家中就是到一樓車庫祭拜,車要開出來,有點費工。

談起拜拜這件事,好像都是比較傳統家庭中才會進行的活動;年輕一代姑且不論,像是劉杯杯這年齡層的,大概都已經不太拜拜了。

家裡之所以還有拜拜習慣其實還是受劉媽媽之賜。

劉媽媽早上吃素,每月初一十五要拜祖先,每年元宵端午中秋過年拜祖先之外還要拜地基主,每月初二要拜土地公,過年要點長明燈,家中有人本命年要安太歲。

非常忙碌!

可要說劉媽媽很虔誠,倒也不見得,時不時的忘了拜的狀況也是有的;劉杯杯以小人之心揣之,感覺就是個行禮如儀,別人做了,我們也做的意思。

話說回頭,每次看劉媽媽拜拜時手持馨香,態度認真表情嚴肅面容專注,口中念念有詞;雖然聽不太清楚,不過長長一串講好久,應該是有很多回報期許交代跟願望,要一件件的唸給祖先跟諸天神明仙佛聽吧?

劉杯杯每次持香祝禱時,心中大概就默禱兩句就沒了;有點像是跟祖先神明提了話頭,說聲嗨打完招呼之後,因為沒有共同話題,再往下就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的那種感覺。

劉杯杯反躬自省,這種狀況其實跟心裡對拜拜不以為然,也不太相信這種祝禱許願會有用的想法有關。

這其實有點不敬

想到《論語 八佾第三》:「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

這意思是說,要祭祀祖先或神明,在態度上就要如同祖先跟神明真的在那裡一樣的肅穆虔誠,孔子也說,祭祀時如果不親自參加祭祀,而由別人代祭;或者是,雖然人去了,但是心不在焉,敷衍從事,那就如同不祭祀一樣。

從所謂的「子不語怪力亂神」說法中可以知道,孔子不見得相信鬼神的真實存在;但是,既然祭祀了,那麼內心就應該保有那一份虔誠敬謹的心,這說的其實是自己,而非鬼神。

祭祖先,呈現的就是對祖先的敬仰孺慕之情,這是我們民族慎終追遠的優良傳統。

而祭神,表彰的就是對天地神靈的敬畏之心;蓋人一定要有所敬畏,如果沒有,就無法無天胡作非為了。

新年新做法,劉杯杯痛改前非,祭祀拜拜要虔誠認真,祭地基主如地基主在,拿起了香,認真的默禱:

「地基主啊,新的一年就要到,希望劉杯杯所有的臉書好友:

鼠年天天好運到,人人收個大紅包;

大吃大喝都不胖,打牌贏錢如山高!」

多情卻被無情惱 | 劉廣華

同仁離職,有人熱情宴請贈禮送行,離情依依如寒冬送暖;有人雲淡風輕漠然處之恍如路人;一熱一冷之間,當事者應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點滴在心頭吧?

或有對此稍有微詞,認為同事一場就算沒有500年緣分也總是因緣俱足,淡然以對者,躲不掉一句無情之譏。

此一說乍聽之下言之成理,細思之,卻是太過我執,也有些沉重。

蓋相交有深淺,人情有淡薄;人生在世,朋友同事間固有莫逆刎頸之交,當然也有點頭泛泛之友;人情來往的施與受之間說白了就像交易一樣,要展現出多少熱情,總還是看彼此的交情有多深。

交情其實是日積月累彼此麻煩出來的;讓我幫你一點,我也請你幫一點,就這麼一來二去的,在你欠我一點我欠你一些之間,交情乃見。

如果彼此互動不多,僅憑同事二字就要來談有情無情,其實有些勉強,多要了。

記得小時候有一位長輩,非常的不喜歡麻煩別人,甚至在遠從它縣市來訪之後,在已經準備好的狀況之下,連頓飯都不肯叨擾;這其實已經是見外了,讓家裡大人面對滿桌的菜餚尷尬不已;這位長輩當然後來就甚少來往了。

交情也是雙向的,你情我願才算。

剃頭擔子一頭熱這種一廂情願的狀況當然也是有,但這會牽涉到兩個問題:一個是「強迫」,另一個是「勒索」。

「強迫」指的是,有人會熱情的提供他所喜歡的給你,認為你也應該喜歡;只不過,你並不喜歡。

劉杯杯就曾經碰過熱情如火的同仁,在宴席上一直要幫著佈菜;無論拒絕多少次,也都說了不吃這菜,卻還是要不依不饒的夾,接受也不是,翻臉也不行。

其實,即便親如家人也有這種情形;網路流傳名言「有一種冷叫做媽媽覺得你冷,有一種餓叫做奶奶覺得你餓」就是典型例子。

「勒索」指的是,有人會主動提供自認為有效的協助,然後要求投桃報李的回報;或是以好交情為由,要求提供協助,而不論對方意願,或是否力所能及。

像是,「我都幫你那麼多了,這次就一個小忙」;「別的同事能力都不行,只能靠你了」;或是「我們自己哥兒們,就拜託了」。

先別說那樣的協助是不是人家需要的?是不是幫了倒忙?僅僅要求回報這件事,就已經落於下乘,還是多要了。

當然,說人無情者,也許就是個情感豐富的直觀反應,不見得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思考,無須苛責。

想到蘇東波的《蝶戀花 春景》: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

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很無謂的情思!

人家自在家裡庭園歡笑,知也不知你,識也不識你,你個路上行人,走便走吧,自作多情什麼呢?惱什麼呢?

多情也罷,無情也罷,就是個路人!人家熱情與否,關你啥事?

空巢 | 劉廣華

年關將近,劉杯杯家裡沒有採買沒有打掃沒有除舊佈新更沒有貼春聯,就是尋常日子等閒過,一切依舊;原因是,一家也就4個人,卻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都湊不齊一起過年,那過年的心也就淡了,再大的節日,也就是平常天!

空巢的生活好像就這樣,劉杯杯已經空巢好幾年了。

空巢指的是子女長大後因就學就業或婚姻而離家,只剩父母在家獨守老家的狀況。

華人社會的傳統家庭往往好幾代同堂而居,兄弟不分家,不太容易出現所謂的空巢;不過,現代社會就多了,尤其是西方社會,都是小家庭,小孩長大一離家,那巢就空一半。

有些父母會出現所謂的「空巢症候群」(Empty Nest Syndrome),感覺極端的孤單寂寞與空虛;小孩離家後,人一下子閒下來,無所事事狀況下產生莫名的恐慌與煩躁;特別是親子關係越好的家庭,父母的失落感就越強。

尤其是母親,十月懷胎哺育幼兒,成長過程中噓寒問暖生活照料,孩子就是心頭肉。

兒行千里路,親心千里逐啊!孩子大了無論走多遠,那條無形的臍帶總也是割捨不去。

不過,該放手總還是要放手的;小老鷹不跳出巢穴就飛不高,直升機父母只養得出媽寶,養不出獨立自主的成年人。

其實,換另一個角度來看,對父母而言,空巢未嘗不是一種鬆綁。

就好像學校畢業,終於不必再煩惱期中期末考,可以海闊天空一樣;空巢的父母也終於可以從把屎把尿、接送上下課、對付叛逆期青少年的束縛中解脫了。

養兒育女的責任已了,可以重新做自己,過自己的日子,這應該開心才是!

說得也是,孩子離家後,父母就可以多出更多的時間給自己,重新回到最初的兩人世界,再談一次沒有小孩打擾的戀愛。

還在職場上的父母,也更有充分的時間來處理工作上的事,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不會陷入像是孩子發燒送醫院的同時又接到老闆要求隔天趕一份簡報這種家事公事事事煩心的困境。

即便真有難捨之處,藉由現代通訊設備便利之助,距離已經不再是問題,無論是離家300里或3000里都無所謂。

電話、簡訊就不提了,像是視訊軟體根本就是可以在幾乎無償的狀況下,隨時隨地看得到人,說得到話,無遠弗屆,天涯若比鄰。

劉杯杯這幾年就頗受空巢之惠;說出差就出差,讓晚走就晚走,假日有活動就有活動,很好配合,非常有彈性,日子雖是忙碌了些,也是有滋有味非常有趣。

說句會挨罵的話,像劉杯杯這種不會呼朋喚友,不會吆喝唱歌打牌爬山賞鳥照像跳土風舞,言語無味面容無趣的人,就算是休假也就是宅在家裡看電視看小說,連運動都是跑步重力訓練游泳這種不需有伴的活動,有時假放長了,還真不知要幹嘛哩?

空巢,其實很自在、很自由!

前浪死在沙灘上 | 劉廣華

學校表揚傑出校友,挑選出來的都是一時俊彥;有白手起家隻身創業,現在是年營收高達30億的老闆;有海外經商有成後從政的新科立委;也有在建築設計領域獲獎無數已是大師級的專業人士。

傑出校友在各個不同領域發光發熱,成功的路徑與條件各自不同,但卻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青年菁英,從畢業離校到現在的卓越成就,大概就花了20年左右的時間。

都是現年頂多40歲上下的人中龍鳳啊!

想到「長江後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換舊人」這句話;在新一代的菁英成長之後,曾經燦爛輝煌過的舊人,也就差不多要下台一鞠躬,不能戀棧,只能設法讓下台的身影美麗些。

誠所謂,「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世代更迭本就應該如此吧?

當然,世代更迭也不往往都是如此的理所當然;有時後浪就是推不動前浪,只能看著前浪一直挺在浪頭上,不動如山。

像是,清朝乾隆皇帝在將皇位交給嘉慶皇帝之後,還是以太上皇的身分南向而坐聽政理事,嘉慶皇帝雖說即位也就是個擺設,還是作不了主。

再如,英國女皇自1952年即位迄今2020年已有68年之久,王儲查理王子今年都已經72歲,髮鬢皆白垂垂老矣;看女皇身強體健的,查理王子還有得等,也不知是否真有當國王的那一天。

碰到這種前浪,後浪的那口氣如果不夠長,還真是不太撐得住。

其實,要說後浪就一定優於前浪,前浪非得退位讓賢,可能也不是每個人都同意。

蘇東坡在《艾子雜說》中就記載了艾子到海邊,看見好幾種螃蟹卻一隻比一隻小,感嘆說:「一蟹不如一蟹」;後人用此以比喻一代不如一代,一個比一個差。

也是,哪有新一代就一定勝於舊一代的道理?如果真是如此,那王朝就永遠不會滅亡,家族永遠不會沒落,舊時的王謝堂前燕也就不會飛入尋常百姓家了。

公平一點的說法應該是,每一個世代都有菁英奇才,也有庸碌之輩。

如果前浪是庸碌之輩,那就很容易被後浪一推就死在沙灘上;而如果前浪是菁英奇才,那就比較容易一直站在浪頭上,後浪則是氣喘吁吁的越推越窩囊。

再有一種狀況就是,前浪、後浪本事都差不多,那也就是各領風騷多少年之後,風光不幾時?轉眼又都變一樣了,還是得被推下來。

劉杯杯艷羨校友傑出表現之餘,回想到自己40歲時的境況。

當時才剛剛拿到學位,雖不致兩袖清風,但去國數年之後,之前的工作積蓄基本花光;而返國報到之初,又沒有教職可佔,在學校單位擔任參謀簽公文打雜跑腿,一切都要重頭來過。

想想真是相形見絀,慚愧不已啊。

像劉杯杯這樣的前浪,只能祈禱,當後浪撲來時,能盡量維持優雅姿勢,不要一下子就斷了氣,要好好地趴在沙灘上!

台灣腔 | 劉廣華

瞥見辦公室line群組同仁間的對話:

「如果有人來電找,會轉XXXX喔!」

「好唷!剛剛XXX老師找你請教獎學金一事。」

「有呦!我在等資料,等會回電。」

就三句對話,分別有「喔」、「唷」、「呦」三個語助詞;如果把這三個「喔」、「唷」、「呦」語助詞去掉,其實不會影響對原意的了解。

想了一下,平常辦公室同仁間口語對話好像也是這樣;無論是工作聯繫協調,或是閒談聊天八卦的長短對話之間,種種哦喔啦咧哩捏,高低起伏抑揚頓挫不一而足的語助詞很多。

聽的時候習以為常不以為異,形諸文字時才突然疑惑,我們平常都這樣講話嗎?

稍稍尋思一下,好像是耶!

想到以前接待大陸客人時,曾經聽過「台灣腔」這個詞,指的是受閩南語或台灣話影響的國語。

在發音上,諸如ㄓ、ㄗ混用,「知道」唸成「資到」;ㄔ、ㄘ混淆,「出來」唸成「粗來」;ㄕ、ㄙ同音,「山上」唸成「三上」;ㄥ、ㄣ不辨,「蒙面」唸成「門面」;也不太發ㄦ音,「女兒」唸成「女鵝」,「2」唸成「餓」。

用語上會在動詞前面加上「有」字;像是,「有吃飯嗎」、「有看到吧!」、「有來嗎?」;有時也用「啊」做發語辭,像是,「啊你要去嗎?」

詞彙上也有許多獨有的用法;像是「鴨霸」、「槓龜」、「速配」、「嗆聲」、「吐槽」、「古早」等等,都是台灣腔才有的用法。

再者,說話時語彙經常會連音發出;像是,「你知道」發成「你造」;「這樣子喔」發成「醬紫喔」;「不要」發成「表」;「大家」發成「搭啊」。

還有一些特定用語,像是,「超扯的啦」、「這樣虧很大捏」、「奇怪喔」、「整個被你打敗了啦」,也都很具有台灣特色。

其實,台灣腔最大的特色並不在於發音上的差異或是辭彙上的不同,而是語助詞的使用。

像是,在與人對話時會不斷的附和著說「對啊、對啊」;敘述事情時,也會在每句停頓時,自己回答自己「對、對、對」,當頓號使用。

同意時會說:「好喔!」;請人稍等會說:「等一下喔」。

表示疑問時會說:「是這樣吼/齁?」、「是怎樣膩?」

反問時說:「啊不然咧!」、「那你咧?」

表示不滿說:「很煩捏!」、「沒有啦」、「幹嘛啦!」

驚訝時會說「真假啊」、「傻眼ㄟ」、或誇張的拉長音說:「ㄟ~~。」

雖然有些大陸客人會認為台灣腔由女生說起來嗲到不行,男生則娘到不行;不過,也有很多人認為台灣腔很好聽,有時甚至會刻意的模仿。

劉杯杯倒認為,加語助詞的台灣腔用法對緩和語氣很有幫助。

像是,拒絕人家的要求時,說「不行!」跟說「不行耶!」或是「不行喔!」在口氣上就有很大的差別。

您覺得咧?

素食為何要像肉 | 劉廣華

有人提出大哉問:素食為何要作得像葷食?不就是吃素嗎?

是啊,吃素就吃素,為何要弄一堆素雞素肚素火腿素牛排素魚排素漢堡?

更有甚者,說是吃素,其實名稱味道都整治得像葷食;前一陣子還看到報導,說是西方國家用植物蛋白作出素漢堡,一口咬下去還能噴肉汁跟血水。

心口不一,說要吃素卻念念不忘葷食,這到底是騙自己還是騙別人?

當然,吃素猶葷還是有一些說法的。

有人說,之所以有素肉類食品的概念,最起初是因為華人傳統習俗祭拜祖先或清明節時要使用整塊豬肉全雞全魚或全鴨,就是所謂的三牲;而如果用真豬雞魚三牲祭拜,對素食者就很不方便,素三牲遂應運而生。

這說得通,就像孔子說的:「爾愛其羊,我愛其禮」;權宜之計嘛,儀禮留下來就行,是不是真的三牲其實不重要,孔子認證過的作法。

也有說,原味原樣的素食其實很是清淡,對於一般人而言,清清如水寡而無味,不太容易接受;所以,為了推廣素食,就用素肉類的食品來讓素食豐富化,讓吃葷的人可以漸漸接受素食。

好吧,The end justifies the means!只要目的正當,總是循循善誘漸進式的完成目標,這樣說也行!

也有說,素肉類食品是葷食者與素食者之間的橋樑;二者可以同桌而食,不必見外的分開;葷食者感覺還是吃葷,不必犧牲口味,而素食者也不必破戒,或是委屈的吃鍋邊素。

這說法很有族群和諧社會融合的高度;雖說得通,不過,感覺應該是是掰出來的說法;想來素肉類食品的始作俑者應該沒有這麼崇高的理想。

比較小眾的說法是,有的人身體對肉食過敏,素肉食品可以讓他們在享用美味葷食的同時,又不會造成身體的負擔。

也行,非常有愛心的說法,大家就聽聽!

平心而論,要回答這問題得從「為什麼要吃素?」這個問題問起。

有人是因為宗教或人道因素;要有慈悲心,戒殺生,所以吃素。

有人是因為環保考量;吃素可以省水省資源損耗降低溫室效應,吃素救地球!

有人是健康因素;不吃紅肉動物性脂肪避免心血管疾病,減少熱量攝取降低身體負擔,素食保健康。

有人是隨著趨勢跟潮流;拳王泰森(Tyson)、知名影星李奧納多(Leonardo)、布萊德特(Brad Pit)、臉書老闆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前美國總統柯林頓(Clinton),連劉德華、王力宏、王菲、張學友、大S等都吃了;你我市井小民,還能不吃嗎?

其實,無論是哪種原因,吃素都是好事。

劉杯杯見賢思齊,很想胸中長保慈悲心,閒來沒事救地球!再加上年紀大了維持健康很重要,覺得吃素也很好,更何況劉德華都吃了。

只不過,像劉杯杯這種七情六慾俱全口腹之慾特重的凡夫俗子,真要清湯寡水粗茶淡飯的這樣吃,可能撐不久。

於是乎,可以歡耳目極口腹之慾不犧牲葷食享受,吃了又沒有罪惡感的素肉類食品就出來了。

一邊大嚼牛排一邊救地球,多好!

人可貌相 | 劉廣華

前些天同學會下南部,心想都40年的同學了,知根知底的,不必太假掰,自然就好;遂輕便運動套裝上陣,後來酒酣耳熱之際,還脫掉外衣只著T恤衫上陣,推杯換盞亂兵之中一陣廝殺下來,袒胸腆肚全身肥肉亂顫,非常的還我本色。

有同學半開玩笑說,看你平常西裝畢挺道貌岸然,裝得人五人六的,這會兒衣不蔽體也就算了,趁著幾分酒意跟同學拍肩搥胸推搡熊抱的,哪有一分為人師表的樣子?

劉杯杯一聽,酒醒三分!

原來平常望之儼然洵洵君子的架勢,竟是衣裝使然!

想到「坐請坐請上坐、茶泡茶泡好茶」的故事。

這故事所附會的主角很多,紀曉嵐、曾國藩、鄭板橋、蘇東坡、阮文達都有人說。此處不擬考證,故事大概是:

有個文人顯宦布衣出行到寺廟遊覽,寺僧見來客衣著隨便貌不驚人,就是一土老頭耳,遂隨意喚了聲「茶」,簡單招呼了聲「坐」了事;等對談幾句之後發現來客談吐不俗,趕緊改口「泡茶」,也以「請坐」招呼之;迄至後來發現乃微服出巡之大官,更是畢恭畢敬的要求「泡好茶」,也趕緊招呼「請上坐」。

等遊覽結束,寺僧要求留下墨寶時;主人翁遂不無戲謔地留下了:「坐請坐請上坐、茶泡茶泡好茶」的對聯。

這故事當然有其寓意,意在警惕我們不可以貌取人。

可是,我們不都是以貌取人嗎?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在2016年進行了一個街頭實驗,安排一位6歲女童Anano站在喬治亞首都街頭,穿著大衣褲襪頭髮梳得乾淨整齊打扮得體,看她一副無助的樣子,路人紛紛靠近詢問:「你住附近嗎?」,「你走失了嗎?」還有人打電話報警。

實驗後半段是,Anano被化裝成灰頭土臉一身髒兮兮的服裝儼然一副流浪兒的模樣,還是站在原地,卻完全沒人理會;刻意走進餐廳時,有人把包包從她身邊移開,顯然怕被偷,或是將她從椅子上推開,怕小女孩弄髒自己。

劉杯杯捫心自問,要是自己也在那實驗場景裡面,反應大概也是跟路人一樣吧?

我們都是以貌取人的!

不過,這本來就是我們迅速判斷陌生人的標準不是嗎?

從茶、泡茶、到泡好茶,中間其實是有一個接觸之後逐漸了解的過程;知客僧日常接待很多,資源有限,不可能所有的接待都一視同仁,也沒有慢條斯理去了解一個客人的時間。

所以來客的衣著與外觀,自然就是判斷的捷徑,可以決定後續接待的規格。

我們大多數人也是如此;外觀或衣著往往是我們決定是否花時間或精力跟對方作進一步接觸的依據,而通常這個依據的準確性也很高。

畢竟,就算有大富翁刻意裝成乞丐或大文豪裝成土包子的事件,其機率也並不高。

多數人打扮成甚麼樣子,應該也就是那樣的人。

劉杯杯有點猶豫,看來以後在家裡可能領帶也要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