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對雷震案做了什麼 | 陳復

今天在宜大參加郭雨新校友特展開幕典禮,看見有人誇誇其談在罵胡適,並散發四頁新聞稿,裡面兩頁談著雷震辦中國民主黨因此坐牢,胡適毫無表示,並且沒有探視雷震,文中還說殷海光與周棄子對胡適先生極度失望,相比郭雨新先生擔任該黨的常委並擔任組織委員會召集人,對臺灣民主政治發展道路上的貢獻,胡適與郭雨新相比差距甚大。然而,胡適真沒有對雷震案做任何表示嗎?

民國四十八年(1960)雷震案發生後,胡適人在美國。他立刻致電陳誠副總統批評逮捕雷震「甚不明智」,並指出外界會認為政府畏懼並挫折反對黨運動,摧殘言論自由;他強調「批評政府」與「成立反對黨」不應被視為叛亂,胡適並致電外交部,內容同樣批評這種作法,他還寫信給行政院陳雪屏秘書長,請其轉告蔣中正要求把案件交司法機關,並對外國記者替雷震愛國與反共的立場辯護。

當年的11月18日,《胡適日記》記載胡適回到臺灣後求見蔣中正,胡適強烈批評雷震案的軍法審判程序太倉促,這樣的審判會讓我國在國外「抬不起頭來」,兩人有很激烈的談話。《蔣中正日記》則在11月19日指出對胡適的說法採取置之不理策略,只回答雷震案應依本國法律處治,並用「卑劣之政客」這種難聽用語罵胡適,顯見兩人談話很不愉快。

胡適私下做許多事情,但的確沒有親自去看雷震,根據《余英時談話錄》的說法,這是因胡適不願意把探監變成媒體表演或政治表態,這在當時已是國民黨高層或情治系統關注的政治問題,而不是普通朋友探監這麼簡單而已。余英時轉述說胡適講過「我不要去做給人家看」,因為記者已經在等著他;外界會把探望解讀成胡適公開表態支持雷震。胡適還說,雷震「會知道我想念他」。

余英時因政治態度的關係,立場相同的政治人物無不洗耳恭聽。結果,今天卻聽見有人公開表示胡適什麼都沒有做,藉此表示胡適對民主政治的貢獻不如郭雨新。我不知道西瓜與香瓜誰會比較好吃,但我卻知道人如果不讀歷史卻愛拿歷史來說事,這是對歷史的莫大嘲諷。在中華民國民主政治發展歷程中,胡適有胡適的貢獻,郭雨新有郭雨新的貢獻,不要學中共罵胡適來捧他人,這會適得其反。

我本無惡意,且人微言輕。但,大學,始終該是個說真話的環境。

民國第一謀士楊永泰:他的早死宣告了國民黨的徹底墮落 | En Chen

幫蔣介石設計了天下,卻被自己人暗殺:民國第一謀士的死局。
1936年10月25日,漢口海關大樓前的輪渡碼頭。
一聲槍響,劃破秋日的寧靜。一個身穿長衫的中年人應聲倒地。他最後的動作,是伸手去捂胸口湧出的血。
這個人,是被蔣介石視為「臥龍鳳雛」、被西方外交界稱為「南京政府的大腦」的——楊永泰。

訊息傳到南京,蔣介石在官邸痛哭失聲,拍桌大罵:「楊永泰死了,我從此斷了一隻手臂!」
但弔詭的是,國民黨內部其他派系——管黨務的陳立夫、陳果夫,帶兵的黃埔系將領——聽到這個訊息,雖然面上悲痛,心裡卻都長舒了一口氣。
一個幫蔣介石「削藩」、幫國民黨把版圖從江浙一隅推向全國的大功臣,為什麼會成為全黨公敵?
因為楊永泰做了一件在那個年代堪稱「逆天」的事:他試圖在一個靠槍桿子說話的江湖裡,建立一套文明人的規則;他想用手中的一支筆,去指揮那百萬支槍。

第一章:隆中對,那個讓蔣介石醍醐灌頂的下午

楊永泰不是蔣介石的嫡系。他是舊政客出身,甚至跟過蔣介石的死對頭。
但在1928年的那個下午,他和蔣介石的第一次深談,徹底改變了民國的歷史走向。
當時的蔣介石雖然名義上統一了中國,實際上焦頭爛額。北有馮玉祥、閻錫山擁兵自重,南有李宗仁虎視眈眈,內部還有汪精衛搞分裂。蔣介石手裡的牌,其實爛得一塌糊塗。
他對楊永泰說:「這局勢,怎麼破?」

楊永泰微微一笑,拿出一張地圖,丟擲了著名的「削藩策」:
「對付馮玉祥,要用經濟手段,因為他窮,也沒地盤;對付閻錫山,要用政治手段,因為他愛權,喜歡搞獨立王國;對付李宗仁,要用軍事手段,因為廣西兵能打,必須在戰場上打服;而對付共軍,要用行政手段,『三分軍事,七分政治』。」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蔣介石腦子裡的迷霧。在此之前,蔣介石只知道打仗、收買、暗殺。是楊永泰告訴他:「領袖,打仗是下策。最高級的玩法,是搞政治設計。」
從此,楊永泰成了蔣介石身邊的「隱形宰相」。凡是蔣介石搞不定的軍閥,楊永泰總能拿出精準的「手術刀」方案。中原大戰蔣介石能贏,一半功勞歸錢(宋子文),一半功勞歸謀略(楊永泰)。

第二章:三分軍事,七分政治——那個被誤讀的戰略天才

楊永泰最厲害的地方,不是搞陰謀,而是搞陽謀。
他在戡亂時期提出了著名的「三分軍事,七分政治」。很多人以為這只是句口號。其實,這是楊永泰為國民黨設計的一套「政權下鄉」的系統工程。
他發現,國民黨之所以打不過共軍,是因為共軍有老百姓支援,而國民黨只有兵。國民黨的政令,出了縣城就是一張廢紙。
於是,楊永泰在江西搞實驗。他大力推行保甲制度,修碉堡封鎖經濟,搞行政督察專員制度。他的邏輯很冷酷也很有效:把農民捆綁在土地上,讓行政權力像毛細血管一樣滲透到每一個村莊。誰不聽話,就連坐;誰支援政府,就給鹽吃。

這一招毒辣至極。共軍第五次反「圍剿」失敗,除了自身指揮失誤,楊永泰這套「鐵桶合圍」的行政絞殺戰術,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當時的德國軍事顧問塞克特將軍曾感嘆:「在南京政府裡,只有楊先生懂得,戰爭不僅僅是殺人,更是一種資源的控制力。」

第三章:行政院裡的獨裁者,動了誰的乳酪?

如果楊永泰只停留在出謀劃策,他或許能活很久。但他是一個有野心的改革家。他想建立一個「新政學會」,一個以技術官僚和知識分子為主體的精英集團,來取代那些腐敗的黨棍和粗魯的軍人。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搶黨務部門的權。他認為陳立夫、陳果夫搞的那些黨務工作(CC系),全是虛頭巴腦的洗腦,沒用。他主張「黨政分開」,實際上就是讓黨部靠邊站,行政系統說了算。這直接挖了CC系的祖墳。

第二,削軍人的權。他經常在蔣介石面前說:「軍人只能打仗,不能管民政。」他試圖把地方上的財政權、人事權從軍閥手裡收回來,交給中央派去的文官。這讓黃埔系的將領們恨得牙癢癢。

第三,搞小圈子。楊永泰太狂了。他仗著蔣介石的寵信,對同僚極盡排擠。張群、黃郛這些大佬,見了他都得繞著走。他的「新政學會」網路遍及朝野,儼然成了「第二中央」。

在美國外交官的檔案裡,有這樣一段描述:「楊永泰先生正在試圖建立一個高效的法西斯式文官政府。他的這種精英主義傲慢,正在讓他成為全中國最孤獨的人。」

第四章:漢口碼頭的槍聲,是一場必然的屠殺

1935年,蔣介石為了保護楊永泰(或者也是為了平衡派系矛盾),把他外放到湖北當省主席。這看似是重用,實則是把他推向了火坑。
在湖北,楊永泰依然死性不改。他大刀闊斧地整治吏治,打擊貪腐,甚至把手伸向了當時最黑暗的鴉片稅和軍運。這直接觸動了當地軍閥和國民黨特務系統的核心利益。

CC系的人早就想殺他了。當楊永泰離開南京那個權力中心,來到這個江湖氣極重的武漢碼頭時,他的死刑判決書就已經寫好了。
那顆射進他胸膛的子彈,名義上是某位「愛國青年」所為。但稍微懂點民國政治的人都知道:這是國民黨內部舊勢力對新派改革的一次集體絞殺。那個開槍的殺手,背後站著的,是無數雙在暗處冷笑的眼睛。

第五章:一個謀士的悲劇,也是一個時代的悲劇

楊永泰死了。
他死後,國民黨內部再也沒有人能提出像樣的頂層設計。那個龐大的黨國機器,重新回到了「抓壯丁、喝兵血、搞派系鬥爭」的老路上。
楊永泰的悲劇,不僅是個人的悲劇,更是近代中國轉型的悲劇。他試圖在一個前現代的社會裡(軍閥割據、封建迷信、文盲遍地),強行植入一套現代的行政邏輯。

但他忘了兩點。
第一,他的老闆蔣介石,本質上還是個新舊參半的軍閥。蔣介石需要楊永泰的術,但並不信任楊永泰的道。當楊永泰威脅到各派系平衡時,蔣介石的保護傘也就撤了。
第二,沒有基礎的改革是空中樓閣。楊永泰想用文官壓制武將,但他手裡沒有槍。在槍桿子就是硬道理的民國,秀才遇到兵,不僅有理說不清,還會丟了命。

歷史往往由勝利者書寫,但有時候,失敗者的背影更能引人深思。
楊永泰是個權謀家,但他也是那個爛透了的國府裡,少數幾個想幹實事的人。
他以為自己是執棋者,可以算計天下。卻沒想到,在那個禮崩樂壞的亂世棋局裡,棋子不僅會造反,還會跳起來把棋盤給掀翻了。
他的死,宣告了國民黨從「行政建國」向「軍事獨裁」的徹底墮落。而這種墮落,最終通向了一九四九年局勢的徹底轉變。
所謂的「民國第一謀士」,終究謀得了天下事,卻謀不了身後身。

八百壯士的最終結局 | 林明正

最近藍血人們很興奮
因為沒想到這麼多年後
居然可以用黨國抗戰宣傳
來打擊台獨
真是開心的不得了

但當大家都在高呼八百時
不知道有沒有人想過
無論是台灣的《八百壯士》
或是大陸的《八佰》
這個美麗敘事的結局
基本都是八百壯士
退入上海公共租借後結束
可故事就這樣完了嗎?
或許還有人知道謝晉元後來被殺
但…然後呢?

八百壯士是黨國美麗的抗戰宣傳
事實上他並沒有起到
蔣介石想要的獲得國際觀瞻
來阻止日本侵略
西方根本對日本的侵略不聞不問
而真正來支援中國抗戰的蘇聯
卻被黨國歷史抹去、消失了
死守四行倉庫的結果
是白白犧牲了一批人
卻一無所獲

而為了這個國際觀瞻
造成淞滬戰場的全線崩潰
間接導致了南京的失陷
八百壯士們
在日軍攻入公共租借後
被日軍送到不同地方去做苦工
最遠的甚至送到新幾內亞
客死異鄉的
等到2008年因媒體披露
台灣方面才派人去迎靈回來祭祀
那再下一個問題
活著的八百壯士呢?

以下大家可以參考閱讀
謝晉元的次子謝繼民的回憶:
1941年為了一家生計
謝晉元遺孀凌維誠輾轉5省去見蔣介石
卻得到答覆
現在抗戰期間國家困難
等抗戰勝利後
國家定會照顧你們的
父親殉國後
國民政府特別撫恤5萬元
母親和阿公一人分得25000元
凌維誠用這些錢買了3畝地
自己耕作
維持一家8口的生活

抗戰勝利後
凌維誠帶著4個子女前往上海
由於錢款不夠
路上走了整整兩個月
為了讓小孩上學
凌維誠又去南京找蔣介石
宋美齡接見了凌維誠
答應將情況轉呈蔣介石
但後來就沒了回音

為了4個子女的讀書問題
以及八百壯士倖存者的居住、工作問題
凌維誠四處奔波
但各部門之間
都相互推諉毫無結果
大家想過一起開公共汽車維繫生計
還組織過工業服務社
生產毛巾、襪子、肥皂等
但都以失敗告終

上海解放後
凌維誠給上海市長陳毅寫信
將自己與孤軍官兵
尚存的六七十人的困境進行了描述
1949年上海市人民政府
發出秘四字第589號指令指出
謝晉元參加抗日為國捐軀
其遺屬應致照顧
吳淞路466號房屋一棟及墓地一段
悉仍撥歸凌維誠居住使用
一般費用酌予減免。

資料來源:〈谢晋元之子:父亲和“八百壮士”的最终结局〉,網址:http://www.huangpu.org.cn/……/t20130726_4502237_2.html

孫中山與鄭麗文都被稱為「赤共」! | 陳永恩

「赤共」這個說法,其實並非一個客觀分類,而是一種政治標籤與攻擊語言。它在不同時代、不同人物身上反覆出現,背後都有其歷史脈絡與政治目的。理解這個標籤,需要分時代來看。

在孫中山的時代,他晚年為了推翻軍閥、統一中國,採取了聯俄與容共的策略。聯俄意味著與蘇聯建立合作,獲取資金與軍事顧問的支持;容共則指接納中國共產黨黨員以個人身份加入國民黨。

這些舉措在當時引發了很大爭議,原因有三:國民黨內部本就存在強烈的反共派,共產主義被視為顛覆既有秩序的激進思想,而蘇聯的介入則讓國民黨被懷疑受到滲透。因此,國民黨內的右派與一些保守知識分子批評孫中山「赤化國民黨」,而北洋軍閥則稱國民政府為「赤共」。然而,孫中山的核心理念仍是三民主義,他與共產黨的合作屬於戰略性合作,而非意識形態上的轉向。

到了鄭麗文時代,「赤共/紅共」這個詞已經演變成一個情緒化的政治標籤,不再是指理論上的共產主義,而多半用來形容親中或傾向中國大陸的政治立場。在台灣政治語境中,如果一個人或政黨主張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對話、反對台獨或支持兩岸交流,甚至批評民進黨政策,就可能被對手貼上「親共」「中共同路人」或「赤共」的標籤。這種標籤的本質,是用一種簡化的情緒化語言,否定對方的政治立場與正當性。

將孫中山與鄭麗文時代比較,可以發現標籤使用的方式有相似之處,但背景與意涵不同。在孫中山時代,「赤共」的標籤來源於實際的戰略合作,是黨內路線之爭的工具;而在當代台灣,它更多是選舉與輿論上的政治攻擊,用於指控對方在兩岸問題上的立場。換言之,這種標籤無論時代如何變化,本質都是用「敵人標籤」否定對方,只是標的與歷史背景不同。

總結來說,孫中山與鄭麗文都被稱為「赤共」,並不是因為他們真正成為共產黨,而是他們的政治路線被對手以共產或親共的概念污名化。理解這一點,有助於更清楚地看出台灣政治語言的歷史延續性,也能分辨標籤背後的策略與意圖。

民國34年7月7日發行的平等新約紀念郵票| 賈忠偉

民國34年07月07日發行、由紐約「美國鈔票公司(American Banknote Corporation,成立於1858年)」承印的平等新約紀念郵票,中華郵政的說明如下:

北伐成功,政府遵照國父遺囑,致力於不平等條約之廢除。迨抗戰發生,我國在國際間地位提高,(民國)30年美國首先表示願放棄在華特權,修改不平等條約,雙方且經換文。嗣太平洋戰事爆發,我國與反侵略各盟國並肩作戰。(民國)31年10月10日美、英兩國政府同時通知我政府,自動放棄在華領事裁判及駐軍等特權,並願依平等互惠原則改訂新約,至(民國)32年1月11日,中、美、英3國分別在華盛頓及重慶兩地簽訂中美、中英平等新約,同年5月20日互換批准書後,正式生效。

紀念票圖案左邊上半部為中國地圖,旁立和平神,手執火炬,光芒照耀全國,下繪中、英、美3國國旗,右邊盾形框內,為領導全民抗戰爭取民族自由平等之蔣主席肖像,下端花框內第2行「民國32年」,地圖上並刊「1943」,為簽約年份。紐約美國鈔票公司以雕刻凹版印製,另以膠版套印國旗紅藍2色。

國家統一高於局部民主:從陳炯明的地方自治實驗談起 | En Chen

1921年,陳炯明在廣東推動縣長直接民選,開啟了中國近代史上最早的地方自治實驗。他仿照美國聯邦制理念,制定《廣東省憲法草案》,在縣級推行民選縣長和縣議員,試圖將廣東建設成為模範省。然而,這場民主實驗卻成為他與孫中山決裂的導火線,最終導致1922年6月16日的「六一六事變」,孫中山被逐出廣州,兩人從此分道揚鑣。

「選舉不是最高的目標,中國的統一才是。」這場百年辯論,在今日依然迴盪在歷史的長廊中。

一、地方自治與國家統一的歷史矛盾

陳炯明與孫中山的衝突,表面上看是政策分歧,實則是根本政治理念的對立。陳炯明主張「聯省自治」,認為中國應學習美國的聯邦制,先由各省自治,再通過協商實現和平統一。他在廣東的治理確有成效:禁煙禁賭、改革教育、發展經濟,並推動中國近代城市史上第一個建制市——廣州市的成立。

孫中山則認為,在軍閥割據、列強環伺的背景下,必須先建立強大的中央政府,通過武力北伐實現全國統一。他將革命分為軍政、訓政、憲政三個階段,主張「訓政」是必要過程,因為人民需要被「訓育」才能實現民主。這種根本理念的差異,使得兩人的合作關係逐漸出現裂痕。

二、民主選舉與國家統一的優先性之爭

陳炯明在廣東推動的縣長民選,雖是中國地方自治的先聲,卻也暴露了局部民主的局限性。儘管選舉本身具有進步意義,但孫中山認為,若地方自治妨礙國家統一進程,則必須讓位於更高層次的國家目標。

這種矛盾在當時的歷史背景下尤為突出。孫中山曾坦言:「護法不過矯正北洋政府之非法行為,即達目的,於中華民國亦無若何裨益。況護法乃國內一部分問題,對內仍承認北京政府為中央政府。」 在他看來,國家統一是實現真正民主的前提,沒有統一的國家,地方民主再完善也難以持久。

三、歷史的教訓與當代啟示

陳炯明與孫中山的決裂,提供了關於國家統一與地方民主關係的重要歷史教訓。從歷史的實際發展來看,孫中山的統一理念最終成為時代的主流。在當時內憂外患的背景下,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確實更能夠應對國家面臨的危機。陳炯明的地方自治理念雖然有其合理內核,但在當時的歷史環境下,難以解決國家面臨的根本性問題。

國家統一是民生發展的根本前提。沒有國家的統一和穩定,任何地方性的改革和建設都難以長久。這並非否定地方自治的價值,而是強調局部與整體的協調統一。

四、當代意義:統一與發展的平衡之道

從當代視角來看,孫陳之爭的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國家統一與地方發展應當相輔相成。過度強調中央集權可能壓制地方活力,而過度強調地方自治則可能削弱國家凝聚力。一個健康的政治體制應當能夠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點。

台灣地區的選舉政治,表面上看是島內政治力量的博弈,實則深受兩岸關係大格局的制約。無論選舉結果如何,都改變不了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的事實,也改變不了兩岸必將統一的歷史大勢。

結語:歷史的智慧與未來的道路

陳炯明與孫中山的故事,是中國近代化進程中的一個重要片段。它提醒我們,國家統一是發展的基礎,而改革開放則是發展的動力。

孫中山先生曾經指出:「惟願我中華民族統一於一尊,然後可以圖存於世界。」在國家統一與地方治理這一永恆命題上,我們需要繼續以歷史的智慧,探索符合新時代要求的平衡之道。

歷史從不給出簡單的答案,但它提供的思考框架,能夠幫助我們更好地把握現實與未來。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征程上,我們必須牢記:選舉只是手段,統一才是目標。

我島的一些關鍵歷史轉折―我的淺見 | 郭譽孚

歷史要由不同的面向,來理解探究。。。

日殖以來,長期的衊華與低智的教育,接續在戰後的所謂「自由陣營」的虛名下,讓很多無知的島民感到自卑;
那就是所謂的偉大的殖民的近代性或是現代性,在傳統與現代二分的現代化理論中,只知怪罪自身真是太傳統了。。。

看哪,那反對安保條約的日本青年學生與那些赤軍連是多麼帶種;大家不知道,其實日本境內被百個美國的軍事基地玩弄著,人們沒有幾個知道當年的現實;自以為知道,其實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鎖。。。

直到1969年,我們知道了日本的經濟發展成果達到了世界第二的地位。。。
是這樣開始又羨慕日本的。。。

也就在此階段,1971年,島上譯印了管理大師杜拉卡1968年新出的名著『斷絕的時代』,又名為『不連續的時代」,該書強調時代的發展將有一飛躍性的情況。
島內誤以為對岸中國將一蹶不振。。。
難以想像大亂之中,對岸真實自力更生的逐步推動。。。

偉大的現代化理論在我們島上,其實只是西方所謂「自由陣營」的櫥窗。。。
我們島上正式開設了「三民主義研究所」,全島上的學術思想都被現代化理論捲走,出了一批「國父思想與現代化學術」或「蔣中正先生思想與實踐」,將孫、蔣比附進入偉大的現代化之中。。。
開啟了後來的各校改「三民主義研究所」為「國家發展研究所」與最後成為「綠營革命實踐研究院」之由來。。。
自然日益離開了社會主義的道路。。。

小蔣的時代,由於其留學蘇聯,當然不會全盤接受西方觀點,仍有三民主義模範省的念頭;而他的麾下,由李國鼎、孫運璿、趙耀東都抱有相當的中國經驗與情懷,但是美日陣營所給予的自由很少,況且,他們都已經逐步老去。。。
尤其在政治上,去中國化是早晚的事。。。

所幸,自從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對岸中國自力更生真是有成了。。。
此岸一切應該還來得及。。。我想。。。

從曾國藩到曾約農:一個儒家家族的歷史性轉變 | En Chen

在中國近代史上,曾國藩的名字幾乎與「鎮壓太平天國」畫上等號。然而,若僅將其視為一位維護清廷統治的封建大臣,無疑是對歷史的簡化。曾國藩面對的並非傳統的農民起義,而是一場披著基督教外衣、意圖從根本上顛覆中國文明結構的宗教政治革命。

耐人尋味的是,這個以捍衛儒學為家學的家族,在數十年後,竟有多位成員受洗成為基督徒——曾國藩的女兒曾紀芬、曾孫曾約農、曾孫女曾寶蓀等都先後皈依基督敎。這一轉變看似諷刺,實則蘊含著中國近代思想轉型的深層邏輯。

一、曾國藩反對的不是基督教,而是政治化的宗教革命

曾國藩在《討粵匪檄》中痛斥太平天國「舉中國數千年禮義人倫、詩書典則,一旦掃地蕩盡」,這不僅是對一個政權的反對,更是對一種文明替代的抵抗。

洪秀全的「拜上帝會」否定儒家道統,摧毀宗廟,禁止祭祖,重構家庭與倫常秩序。這種以一神論的排他性真理為基礎的宗教政治模式,直接挑戰中國固有的「名教—宗法—倫常」體系。曾國藩敏銳地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改朝換代,而是文明根基的動搖。

有趣的是,隨著時間推移,曾國藩對基督教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變化。他在1863年致王家璧的信中,對早年《討粵匪檄》中攻擊基督教的言論表示反省,認為「不必錙銖較量,尤不在語言文字」,關鍵在於自強。這種轉變預示著其後代與基督教關係變化的可能性。

二、基督教角色的轉變與家族接受的基礎

曾國藩去世後,中國社會經歷了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科舉廢除、帝制終結、新文化運動興起,儒家思想不再是國家意識形態的基礎。與此同時,基督教在中國的存在形式也發生了根本轉變——從與太平天國相關的政治化宗教,轉變為以教育、醫療和社會服務為載體的現代化力量。

這一轉變使得曾國藩家族成員能夠以不同方式接納基督教。曾寶蓀在英國留學期間接受基督教,視其為現代教育與救國之道;曾約農則在東海大學試圖實現「求仁與歸主,神聖本同功」的文化融合。

特別值得關注的是,曾氏家族成員大多持守「基督教救國論」,試圖將基督教與中國自強目標相結合。曾紀芬認為:「政治之腐敗,社會之黑暗,皆人心之陷溺為之也,而實由於無宗教信仰之故……惟基督教可以救國而已」。這種將宗教與救國相聯繫的思路,與當年曾國藩捍衛儒學以救國的邏輯,驚人地相似。

三、家族四代的轉型軌跡

從曾國藩到曾約農,曾氏家族呈現出一條清晰的轉型軌跡:
曾國藩:儒家文明的最後武裝防衛者,對政治化的基督教保持高度警惕;
曾紀澤等第二代:在帝國邊緣嘗試理解並接納西方制度與技術;
曾約農、曾寶蓀等第四代:在後帝國時代,接納個人化、去政治化的基督教信仰。

這一轉變並非對儒家的背棄,而是傳統士大夫家族在現代化進程中的創造性轉化。曾寶在創辦藝芳女校時,既採用西式教育,又以祖母名號為校名,體現了對傳統的尊重。曾約農在東海大學強調「以基督教的精神,實現三民主義的教育,並注重發揚中國固有的文化與道德」。這些嘗試都是對中西文化融合的探索。

四、歷史和解的深層意義

曾氏家族與基督教的「歷史性和解」,象徵著近代中國面對西方衝擊時的調適與轉型。這種和解的基礎在於:基督教在中國社會的角色已從政治挑戰者轉變為文化參與者;同時,儒家思想也從國家意識形態迴歸到文化倫理資源。

這種轉變的關鍵在於信仰的私人化和文化的多元化。當基督教不再企圖取代中國文明主體性,而成為個人精神選擇時,它與儒家傳統的緊張關係自然減弱。曾約農之所以能成為基督徒,正是因為基督教已經不再構成曾國藩當年所擔憂的那種政治與文明層面的威脅。

從更廣闊的歷史視角看,這種轉變反映了中國文化面對外來衝擊時的一貫模式:從抵抗到選擇性吸收,再到創造性轉化。這種模式體現了中國文化的韌性與適應性。

結語

從曾國藩到曾約農,一個儒家家族的信仰變遷,映照出中國近代思想轉型的艱難與複雜。這不是簡單的背叛或轉向,而是一個古老文明在現代性衝擊下的自我調適與更新。

真正的歷史智慧不在於固守傳統,也不在於全盤西化,而在於如曾氏家族那樣,在堅守文化主體性的同時,保持對時代變化的敏感與回應能力。這種智慧對於當代中國如何面對全球化與文化認同的挑戰,仍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四六事件」與烈士周慎源 | 藍博洲

一九四九年三月。在內戰中節節敗退的國民黨大勢已去,黨政要員一批又一批地從大陸撤到臺灣。為了防止共產黨對這塊淨土的滲透,各系統的特工也利用這個機會,換成平民身份,打入臺灣。

與此同時,臺灣學生運動正一波又一波朝向組織化的縱深發展。當「單車雙載事件」引起警方與學生的衝突風波之後,「敏感的記者已競相預測學潮勢將有擴大可能,並預示這是本省自三十六年冬學生反美大遊行示威運動以來的另一次大規模風潮到來的朕兆。」治安情報機關認為:「臺灣社會運動的過程之中,類似『學潮』的發生,尚以這次為濫觴,以毫無社會運動基礎的學生,絕不可能發生如此有條不紊地大規模的學潮,而且從這製造學潮的方式來看,它的發展演變過程,完全與大陸上中共的手法相同」。

當臺灣學運被這樣定性之後,它的被鎮壓也只是遲早之事了。
風暴是從海峽彼岸的大陸吹過來的。

四月一日,南京派出張治中為首的和平代表團北上議和,希望隔江而治。也就在這樣和戰不定的政治悶局下,南京各大專院校的近萬名學生,為了貫徹真正的和平,於是在代表團搭機啟程之時,齊集在總統府門前,舉行一場堅決反對內戰的集會和示威遊行。然而,當和談代表們的座機剛剛降落北平機場時,南京的空氣中卻已經彌漫起衝天的血腥氣味。學生隊伍遊行經過的柏油路面上,到處是遺落的鞋子,以及濕漉漉的猩紅鮮血。鮮血從上午十時緩緩地流向下午五時,然後從南京流向全國。

這時候,三月十六日應代理總統李宗仁電召到南京述職的臺灣省主席兼警備總司令陳誠返台。當他聽完下屬報告處理臺北學運的經過後,當場大發雷霆。面對大陸的頹勢,銜命整肅後方臺灣的他,於是下令清查「主謀份子」,準備抓人。一時之間,臺北的大學區便籠罩在白色恐怖的風暴即將吹來的威脅之下,風聲鶴唳,學生人人自危。

四月五日傍晚,南京的血腥氣終於跨越海峽,飄到台北。陳誠指令的逮捕行動展開,頭一個被捕的對象便是師範學院學生自治會主席周慎源。
歷史正一步一步逼使周慎源走向他被時代決定的悲劇命運。

一九四九年四月五日晚上,臺灣省警備總司令陳誠為了壓制台北日漸蓬勃的學運,發出了一份以當時師範學院學生自治會主席周慎源為首的,包括台大與師院兩校學生領袖十餘人的通緝令。然而,兩校學生拒不交出「黑名單」上的同學,大批的軍警於是在四月六日凌晨,衝進學生宿舍硬行逮捕。此一事件史稱:「四六事件」或「四六慘案」。

據官方後來發布的消息,當天,一共有一百多名,以台大與師院為主的學生被捕。但是,頭號「要犯」周慎源並沒有在被捕名單之內。
周慎源失蹤了。
從此以後,包括情治單位的特工和周慎源的親友們都在尋找周慎源。周慎源的下落,於是變成那個動盪年代的一則傳奇。

一九九四年五月十三日,為了尋訪周慎源流亡生涯的最後一幕,我在桃園蘆竹鄉中福村採訪了一九五二年被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農民黃樹丙先生。

黃先生個性直爽,從談話中,看不出來十五年的黑牢在他臉上留下什麼印痕。他知道我的來意之後,遞了一根煙給我,然後也給自己點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後,直接就切入正題。在憶述中,他注意到我埋頭做筆記,香菸擱在一旁,沒有點燃,就暫停下來,幫我點菸。我抽了一口。他才又一邊抽菸一邊繼續說下去。我於是把手上的菸擱在煙灰缸上,拿起筆,繼續記錄。整個採訪過程,黃先生總是深深吸了一口菸後才悠悠述說不曾對其他人說過的往事。因為這樣,我也不知道他總共點了幾根菸。

「我見到周慎源大約是在一九五一年左右。」黃樹丙先生說:
「他來了以後,就住在附近一個姓吳的兄弟家裡。他人長得比較高大。村子裡就只有我的衣服,他可以穿。他要出門時,就會過來,跟我拿衣服穿。他雖然近視卻沒戴眼鏡,臉也晒得黑黑的,一點也看不出都市人的模樣。他很隨和,對人非常客氣。我雖然是個學歷不高的農民,但是因為對政府的施政不滿,思想自然就受到當時的時局影響而左傾。因此,周慎源也會告訴我他的過去,並且常常分析時局給我聽。

一九五一年割第二期稻子期間,我那一批一共抓了五個人。在我心目中,周慎源是一個真正的鬥士。怎麼說是嗎?我們中福村先後被圍捕了兩次,外地人不算在內,一共抓了九個人,打掉三個。但是沒有一個人是受周慎源牽連的。到後來,真正有關係的就只剩下周慎源和另一個簡萬德。周慎源在這種情況下碰到圍捕,其實是可以不死的。但是他卻因為堅決抵抗而被當場打死。

當時,我正關在肅殘小組設於桃園文昌廟的臨時監獄。照理來說,他犧牲的現場情況,我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有一天,裡頭一名姓葉的外省警官拿了一張照片給我看,問我那個人是不是周慎源?我看到那是一具身體被打得稀爛的死屍,但是死者的面貌仍然可以清楚辨認。他的確就是周慎源。後來,我就問那名警官,周慎源怎麼會被打得這樣慘。

那名警官也毫不隱瞞地告訴我,說他們根據某一被捕者的供詞,知道周慎源什麼時候會在那裡與他會面,就事先埋伏在現場。果然,周慎源按時出現。但是,周慎源也許是發覺情況不對,到了會面的地方卻沒有停下來,仍然繼續往前走。他們就在後頭小心地跟蹤,準備遵照上級的指令伺機活捉他。周慎源走著走著,應該知道自己已經被跟蹤了,頭也沒回,突然就回手向他們開槍。那名警官尷尬地笑說他自己還差點被打到。周慎源一開槍,他們就趕快臥倒。然後他們看到周慎源開了槍就跑,同時還把手摸向腰部。他們以為他要拿手榴彈來丟,情急之下就不約而同拼命開槍。最後,終於把他當場打死了。我後來又聽一名參與這次圍剿行動的小警員說,當他們要把周慎源的屍體抬上車時,屍塊卻紛紛掉落下來。」

離開黃家的時候,天色就要暗了下來。臨走前,黃先生特別向我交代,要我見到周慎源的哥哥時替他致意。黃先生強調說,叫他不要傷心,要為他弟弟的犧牲感到驕傲。因為他有一個了不起的弟弟。

昨天,經由臉友指教,上網看到了解密的相關檔案,也證實我當年的調查報告並沒有脫離事實。然而,面對這樣的歷史真相,心情還是沉重的。那就讓我們一起來 <人間.台中> 觀看當年拍攝的紀錄片《1949年4月6日》,謹此追悼英年犧牲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烈士周慎源吧!

重臨中山陵的感言 | 鄭麗文

今天,在時隔21年之後,重新來到了中山陵,內心感慨萬千。

1925年的3月12日,國父孫中山先生逝世。當時國際媒體都用非常大的篇幅報導,30萬民眾湧上街頭送殯,高喊「打倒帝國主義、打倒軍閥」。當時的台灣已經淪為日本的殖民地長達30年,台灣人的身分尷尬、處境艱難,沒有辦法像在大陸的中國國民,可以直接宣洩對中山先生去世的悲愴之情。台灣人在日本人的箝制和打壓之下,仍舊盛況空前地舉辦了各項追悼會,但是弔歌跟弔詞都遭到了日本當局的禁止和檢查。

獲知國父去世的噩耗之後,台灣各界悲痛難忍。蔣渭水先生親自撰寫了《台灣民報》的社論〈哭望天涯吊偉人——哀孫先生之死〉。文章一開頭就表達了對偉人隕落的難以置信。一句:「想此刻四萬萬國民正在哀悼痛苦吧!遙望中原,我們也禁不住淚泉怒湧。」充分地展現了當時台灣人哀痛難捨之情。

此外,張我軍先生在〈長使英雄淚滿襟〉一文當中也寫道:「孫先生,你可知道,在海外的孤島中,也有一個無名的青年在雄淚滿襟。」一句話,道盡了台灣人在被殖民統治下的悲愴心情。大概也因為日本當局限制台灣人,不可以用「國父」來悼念孫中山,所以只好改稱「弱小民族之父」。

在大陸哭中山之死,天經地義,光榮正大;在台灣哭中山之死,卻要想方設法、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因為中國的積弱,台灣才在甲午戰敗之後淪為殖民地。因此,台灣的知識精英、有志之士,對孫中山推翻滿清的革命事業,非常關注、期待、嚮往,甚至積極地投入、參與、資助、效法、學習。

在辛亥革命成功之後,台灣人滿眼興奮。在台北的大稻埕,商家集體地懸掛慶祝漢族光復的布條,總督府立刻出動憲兵強制拆除。台南寶美樓戲班將黃花崗的故事改編成歌仔戲《七十二烈士》,總督府立刻以妨害治安將以查禁。1912年的3月,台中霧峰林家族人集體剪掉辮子,焚毀辮髮飾,高呼追隨孫先生的革命精神。當時的台灣知識分子,希望革命成功之後的中國,可以奮發圖強,早日收復台灣,結束日本的殖民統治。

當然,當時不只是台灣,包括中國周邊的國家,乃至整個亞洲,尤其是當時的半殖民地和殖民地,莫不受到辛亥革命和三民主義的鼓舞。孫中山先生死後,之所以躍居國際舞台、躋身世界偉人之列,是因為他不只推翻滿清,創立了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更是因為先生為了全世界有同等命運的弱小民族,一生奔走的堅持和信念。孫中山也因此受到了特別的尊崇,成為台灣民族解放的導師。

孫中山在逝世之前四個月,提出了大亞洲主義的論述。有別於日本為了掩飾擴張侵略的野心所宣揚的大亞細亞主義,中山先生倡議以亞洲民族同盟的形式,提高亞洲弱小民族的地位,並且呼籲日本勿再做西方霸道文化的鷹犬,要善待殖民地的弱小民族。這些主張,立即獲得台人熱烈的迴響、積極的唱和。

孫中山以東方的王道文化對比西方的霸道文化,主張要用我們固有的文化做基礎,要講道德,說仁愛。仁義道德,是我們大亞洲主義的好基礎。我們有了這個好基礎,另外還要學歐洲的科學,振興工業,改良武器。不過,我們不是學歐洲來消滅別的國家,我們是學來自衛。

在國父的遺囑中,也特別強調:「為達中國之自由平等,必須喚起世界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因此,中國實踐自由平等的過程,也應該不要忘記推己及人,攜手世界所有弱小的民族,平等相待,追求共同的理想,徹底地終結帝國主義,絕不能像當年日本,只想著自己崛起之後,複製西方的帝國主義。

辛亥革命成功之後,袁世凱復辟、軍閥割據、列強環伺,中山先生的理想繼續在荊棘跟瓦礫中踽踽前行。台灣的抗日行動,也從前期的武裝流血,轉為文化抵抗。1921年,台灣文化協會成立,蔣渭水等台灣知識精英要用文化運動來保住民族文化的主體性,同時推動議會設置請願運動,向日方爭取台灣人的自治權。

孫中山先生死後,蔣渭水仿效中國國民黨的組織,在1927年組成了台灣民眾黨,以孫文主義、三民主義為本,寫成了黨綱,完成了台灣民族解放的論述跟行動綱領。當時苦難的中國自顧不暇,總裁蔣中正先生好不容易北伐成功之後,立刻面臨了日本侵華的步步進逼。八年抗戰,血淚斑斑,一直等到日本戰敗之後,台灣才終於結束了長達五十年被殖民統治的厄運。

戰後千瘡百孔的中國陷入了國共內戰;同一時間,陳儀負責接收台灣,發生了二二八事變。兩年之後,國民黨百萬部隊退守台澎金馬,之後也因為國共內鬥的陰影,在台灣內部發動了清鄉運動跟白色恐怖。台灣也因此歷經了長達38年的戒嚴。

時至今日,兩岸之間仍舊因為130年前的甲午戰爭,沿著台灣海峽,被日本帝國主義的大刀所砍劈出的傷口,至今無法癒合。中國的災難,從來都不僅僅只是來自外部的帝國主義勢力,還有很多是源自內部的矛盾分歧所導致的自相殘殺;但真正受苦遭殃的,永遠是無辜的百姓、底層的人民。

21年前,2005年初,兩岸關係極度緊張。國民黨連戰主席希望代表台灣最新的主流民意為兩岸破冰。麗文深受感動,接受了連主席的邀請,正式參加中國國民黨,成為國民黨的黨員,並擔任發言人。隨即,麗文為了兩岸破冰、國共和解的歷史使命,特別選在當年二二八紀念日的前夕,邀請了白色恐怖之下最後的一個死刑犯——陳明忠老先生,到國民黨中央黨部來演講。

在巨幅的中山先生遺像和遺囑全文之前,陳老先生完成了關於二二八被扭曲的歷史集體記憶的演說。陳老先生說:「我的家族、我的妻子,都是政治受難者,是二二八和白色恐怖最慘烈的受害者。我今天來到中國國民黨的中央黨部,不是來討公道,而是希望同樣的苦難,不要再發生在任何一個台灣人身上。歷史悲劇的根源是國共內戰,因此,結束兩岸敵對狀態,締結和平,是國民黨不能推卸的歷史責任和義務。」

接著,他把象徵和解之鑰的鑰匙交到連主席手中。連主席也當場宣布,先派副主席江炳坤率團登陸,為和平之旅鋪路。同年四月,連主席率團,包括我本人在內,踏上了南京這塊土地,展開了歷史性的和平之旅,成為49年之後第一個返回南京首都的國民黨主席。

今天,時隔21年之後,麗文再度來到了中山陵,踏上了392階的台階,看到了象徵三民主義的三大平台、五權憲法的五大設計、392階,讓兩岸可以開始和解交流對話的九二共識,想到了當年總理遺訓的志業,兩岸還沒有癒合的傷口。麗文也在這裡向我們本黨的總理報告:根據三民主義,中國國民黨成功地建設台澎金馬,成為民主、自由、法治、均富的美好社會。

同樣地,在大陸,我們也看到了、見證了大陸的進步和建設,超乎了所有人的期待和想像。今天剛剛陪伴的導遊特別提起,在今年的3月12日,麗文也率中國國民黨到國父紀念館進行悼念、紀念的儀式。當天,國父的後人孫女士特別從國父的故鄉,帶來了當年他從檀香山帶往故鄉所種植的酸豆樹的種子,帶到台灣送給我。

21年後的今天,麗文也希望種下和平的種子。中山先生一生愛自然,重視生態,鼓勵植樹。剛剛也跟我介紹到,其實我也一直很關注,習近平總書記也非常重視生態保育,每年都提倡要植樹。希望我們今天不只為兩岸的中國人,也為所有的人類種下和平的種子。讓我們每一個人、每一天都勤加灌溉施肥,讓這棵大樹能夠開枝散葉,長成參天大樹。前人種樹,後人乘涼。讓我們所有後代的子孫,都在這棵大樹的庇蔭之下,毫無顧忌地追尋屬於他自己人生的夢想。

所以最後,我們希望不要忘記總理臨終前留下的叮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孫文天下為公思想的核心價值,一直都是平等、包容、團結。我們應該共同致力於促進兩岸的和解與團結,創造區域的繁榮與和平。

麗文在此,願吾輩同志以己為薪,承繼國父的革命精神、博愛胸懷、大同理想、薪盡火傳,讓百年前革命先行者窮其一生所點燃的火炬,有如黑夜中的星斗,繼續為革命路上前仆後繼的同志們指引方向,並化為青天白日,溫暖滋養每一寸土地和每一個生命。讓我們共同勉勵,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