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王國 | 管長榕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何況一口氣26謠,板凳如何招架?21世紀最前衛的文明,不是LGBTQ的解放,而是謊言的解放。謊言一向比事實更受歡迎,因為可以天馬行空,天花亂墜,無拘無束,無恥無度。此所以床舖大勝,板凳非退選不可也。人們要的是喜歡,不是真相。看來世界能跟得上台灣的只有美國。

民主終於體現了挑選爛蘋果的極致。老美慣於搞人家顏色革命、花朵革命、分離對立、運動政變、挑撥離間等等。世界苦美久矣,但即便不爽老美,沒有人有像CIA搞人家一樣的能耐來搞美國。如今天道好還,輪到老美自己嘗嘗內部動盪不安的局面。真真是天意如此,美國不幸天下幸。

原來什麼反補貼、反不公平競爭,都是講講而已,拿不出證據來,誰也不知道真假。直到葉倫吃了誠實包,明講「產能過剩」,才知道前面都是藉口。前面若都實在,多講個沒有拘束力的「產能過剩」幹嘛。葉倫是個受人敬重的經濟學者,怎麼會有「產能過剩」這種廢話!產能過剩自有市場機制解決,再不濟就像文旦、柳丁倒到河裡一樣。資本主義市場大國的老美還怕什麼產能過剩!

在田徑場上,參賽者只能靠自己加油來超越他人。什麼時候看到參賽者可以靠壓制他人來超越?毫無運動精神,卻有滿口依規則的秩序。我完全不懂經濟,但我樂見美國補貼其農工企業,大量外銷,讓我們可以花台幣一元吃一個大蘋果,10元買一磅牛腩,100元買一隻蘋果手機,1000元買一台林肯轎車。補貼越多越好,感恩啦。

民族復興是實質的,台灣獨立是形式的 | 管長榕

民族復興與台灣獨立有什麼差?前者是實質的,後者是形式的。

民族復興要國家強盛,人民有錢。教老外不再欺侮人,教國人共同富裕。需要全國上下團結、安定、智慧、清廉、苦幹、上進、建設、繁榮…

台灣獨立只要脫離大陸,爭取入聯就好,另外成為一個新國家,就在形式上完成獨立了。並不包含實質上國家是否強盛、人民是否富裕、社會是否安定、政治是否清廉…非洲許多國家爭得獨立後,內亂不休,民不聊生,但畢竟是獨立了。那是我們要的嗎?還是你認為台灣不會那樣嗎?

台灣民意,獨大於統。一方面固是朝野洗腦教改使然,滴水穿石,冰凍三尺;另一方面,小圈圈的凝聚力本來就強於大圈圈,島內聚合力大於兩岸。但小圈圈裡永遠還有小圈圈。台灣前途由台灣人決定後,花蓮前途也會要求由花蓮人決定,澎湖、台東、桃園、台北…有樣學樣,沒完沒了,即使不發生內戰,也會獨立成好幾國。

這就是形式與實質的區別。人們應該追求形式上的分離獨立,還是追求實質上的國強民富?好了,最後一招要拿出來了。誰都知道,自由蓮霧,民主鳳梨,我們要為自由民主的普世價值而戰。然而,台灣獨立與自由民主是兩回事啊。

剛果、蘇丹、奈及利亞,所有內戰的雙方,都是為自由民主而戰。烏克蘭明明是因為要加入以俄為敵的北約,才引火燒身,折輪司機也說是為捍衛西方自由民主價值而戰。多少死人無數的權力爭奪,都戴著自由民主的面具。甚至今日美國的两黨之爭,民主黨也說捍衛民主。

莫說自由民主已被漸看穿而式微,無論你如何定義自由民主,都與台灣獨立無關。你說台灣早就獨立,名叫中華民國;又說兩蔣時代專制獨裁,那不是證明了台灣獨立與自由民主不是等號嗎。阿扁更證明了台獨與清廉安定都不是等號。獨立不代表排除了你不喜歡的政權,統一也會建立你要的政權。自由民主不代表排除了貧腐與動亂;專制集權也能在民本思想上建立清廉安定與繁榮。僅僅形式變更沒有實質意義。

賀錦麗真是鴻運當頭 | 郭譽申

賀錦麗長期擔任檢察官、檢察長,2016年底才當選加州參議員,進入政界。2020年,拜登選定賀為其總統參選搭檔,並贏得總統大選,賀成為副總統。幾天前,拜登決定放棄連任,由於距離總統大選只剩三個多月,民主黨根本沒時間重新選定總統參選人,而只能支持副總統參選總統。賀從政不過七年半,就能夠挑戰美國總統大位,真是鴻運當頭!

賀錦麗迅速竄升,是否有不凡的能耐?看不出來。拜登選定賀為其總統參選搭檔,顯然因為她是女性、非裔和亜裔(父親來自牙買加,母親來自印度),有望吸引女性、非裔和亜裔的選票,而無關她的能耐。

賀錦麗的父親是經濟學教授,母親是乳癌醫學家,因此她從小就受到很好的教育,很年輕就獲得法律學位和加州的律師資格。

2016年以前,賀錦麗一直在加州法律界工作,主要是擔任檢察官、檢察長,法律專業的表現很不錯。然而檢察的工作無非是蒐集嫌疑人的犯罪證據,若犯罪證據充足,則予以起訴,並在法庭上對嫌疑人指控和舉證。這様的工作雖然專業卻很狹窄,很少接觸各種工商業的問題,更別提國際事務,因此與國家政務少有關聯。賀雖然當了副總統,但副總統只是備位元首,很少從事實際政務,因此她多半並不熟悉美國龐雜的國家政務。此外,她一直在加州工作,可能也不了解美國各州的很大差異。

賀錦麗可能有治國的潛力,但經歷不足,似乎並未準備好。不過選舉與治國是兩回事,她能選贏川普嗎?

川普挨了一槍,卻奇蹟般的沒事還表現英勇,逼得老態畢露又辯論表現不佳的拜登只好退選,川普因此聲勢高漲。不過民主黨與共和黨的實力一向很接近,而在時間緊迫下,民主黨的政治人物和金主已經別無選擇,迅速集結支持賀錦麗,而賀又有年紀輕的優勢,初生之犢不畏虎,賀絕非沒有獲勝的機會。川普與賀錦麗看來是勢均力敵的選戰,最後少犯錯的就能贏。或者賀再延續她的鴻運當頭三個多月就能贏!

川普若敗選,他將後悔太早與拜登辯論,一般的總統大選辯論是在九月,那時已不可能參選人走馬換將。

賀錦麗未呈現治國的能力,僅憑鴻運當頭就能挑戰總統大位,並且可能當選美國總統。不知道這是選舉民主的好處或壞處?請讀者自行評斷吧。

反擴權,護民主,監察委員全民直選,都荒謬 | 管長榕

反擴權,護民主。什麼地方不對勁?擴權的一方正是民主的殿堂。反民主殿堂擴權,怎麼是護民主呢?反民主擴權的一方是執政者,支持反民主擴權,恰是護執政才對。口號人人喊,卻是想都不要想一下。

人的聰明有限,愚蠢無限。白痴不是愚蠢。白痴不會幹愚蠢事,例如信教,或投票。

全世界有幾個不同的一神教,占有世界大半人口,都具有排他性,世界當然沒有和平。民主是一神教環境下的產物,最終也成為政治體制上的一神教,具有強烈排他性,非要天下定於一尊不可,看不到本身的獨裁與專制。而絕大多數人對民主的認識,僅止於跟著口號走。這才有一堆傻鳥蒙著頭大聲嚷嚷「反擴權,護民主」的荒謬。

宗教可以只跟口號走,因為信仰只講信,不談道理。政治也可以不談道理,只跟口號走嗎?


「三權分立並不能防止政客的野心貪瀆。君不見目前代議士的程度與嘴臉。懇請有識之士發起公投!監察院長及委員全民直選。」趙慶光。

三權分立可以制衡是胡說八道的,一甲子前讀高中時我即存疑,但孟德斯鳩是西方三寶之一(盧梭、洛克),在自卑的中國人面前,放屁都是香的。現在終於有人開始不信了,看到完全執政,三權分立變成三位一體,孟德斯鳩可以埋進歷史堆了吧。

代議士的程度與嘴臉,中外皆同,看看周受資美國國會作證即知。但這些人都是選出來的,民主之不專業造成的低品質可知。這樣還要迷信公投,迷信監委民選,結果不是無待蓍龜嗎?為什麼相信選出來的監委會強過選出來的代議士呢?

三權分立不能制衡,五權就能嗎?完全執政,三權分立可以變成三位一體,五權分立不能變成五位一體嗎?相信我,百權都不能制衡,民主就是不能防止政客的野心貪瀆。民主有內建的鴨霸、專斷、愚蠢、腐爛、破口,然而西風吹不盡,民主迷思仍然當紅,儘管過不了理性思維,人們還是不願醒來。

自由民主衰落,能否重振? | 郭譽申

「根據『自由屋』(Freedom House),全球各地的政治權利和公民自由權於1974至2000年代初期的35年間上升,但在那之後至2021年之前的15年間,在所謂的民主衰退乃至民主蕭條期,持續下滑。」([1])

著名的政治學者福山出版《自由主義和對其的不滿》([1])探討自由主義民主政治走下坡、讓人們不滿的原因,他為自由主義辯護:「並非因為自由主義本身有個根本弱點,他們其實不滿於過去幾十年自由主義的演變。」…「自由主義左派、右派都把自由主義的核心原則推得太過火,致使這些原則反受其害。」

「自由主義的核心理念之一,係看重並保護個人自主權。但這一基本價值觀有時被推得太過頭。就右派來說,自主權主要意味著不受官方干預自由買賣的權利,經濟自由主義把這個觀念推到極端,在20世紀後期變成『新自由主義』,導致駭人的不平等。就左派來說,自主權意味著可以在過什麼樣的生活、要看重或看輕什麼上自己作主,可以抵抗所處社會強加的社會規範。…這些走過頭的自由主義招來激烈反彈,從而產生威脅今日自由主義的右派民粹主義運動和左派進步運動。」

「對於自由主義社會,有許多言之有理的批評:這些社會是自我放縱的鼓勵消費型社會;未提供強烈的共同體意識或共同目標意識;太放任或容忍不見容於他人的個人行為,不尊重行之有年的宗教價值觀;太多樣化;不夠多樣;對於實現真正的社會正義一事太不用心;容忍太多不平等的現象;被操縱成性的菁英支配,未回應廣大老百姓的心聲。」這些只是書中提及對自由主義不滿的一部份。


書中探討一般的自由主義,但更著重美國政治。自由主義左派(民主黨)、右派(共和黨)都把自由主義的核心原則推得太過火太極端,造成双方的嚴重對立,導致很多缺失和不滿。

作者呼籲,自由主義左派、右派都要接受世界愈來多樣化的趨勢,容忍周圍世界與自己信念的不同,並且回歸古典自由主義,即不那麼極端過火的自由主義。若能如此,確能緩和自由主義左派與右派的嚴重對立,解決不少美國當今的難題;但是這需要千千萬萬的人改變觀念,絕非易事,即使能成功,多半是曠日費時。現在的世界非常競爭,美國恐怕已沒時間在衰落之前矯正其自由主義意識形態。

美國即使能夠回歸古典自由主義,也絕不完美。譬如不論左派、右派都有前述的一些缺失:導致自我放縱的鼓勵消費型社會;容忍太多不平等的現象;被操縱成性的菁英支配,未回應廣大老百姓的心聲。這些大約是自由主義本身具有的根本弱點。

[1] Francis Fukuyama(法蘭西斯‧福山 )《自由主義和對其的不滿》時報出版,2024。(Liberalism and Its Discontents, 2022)

俄羅斯的狙擊揭露西方民主制度的脆弱 | 郭譽申

《到不自由之路》([1])又是一本憂心西方民主制度的書(參見《拯救西方民主》列舉的不少書籍),特別的是它詳述,俄羅斯對西方國家民主制度的多方面狙擊都頗有斬獲,因此使俄羅斯的不自由民主逐漸擴散到歐洲、美國,也揭露西方民主制度的脆弱。

作者Snyder是歷史學家,書中講述自1990年代初蘇聯解體到2018年出版該書之前的歷史,著重於當時的俄羅斯、歐洲和美國。

作者把蘇聯解體後,自滿的美國民主政治稱為「線性必然政治」,是指「感覺未來只不過就是現在的線性發展,進步的法則都已在掌握之中,一切別無他法,也就覺得沒有什麼真正能做的事。」簡單說,就是一切注定會變得更好更民主,如政治學者福山(Francis Fukuyama)「歷史之終結」的主張,我們也就不需要多做什麼。

普丁總統2000年上台後的俄羅斯政治被作者稱為「永恆迴圈政治」,迴圈政治讓國家落入一種被害者的迴圈循環。時間不再是走向未來的一條線,而是無止境地一再面對類似於過去的威脅。在俄羅斯,這過去的威脅包括二戰時德國納粹的攻打蘇聯、西方國家的陰謀造成蘇聯解體等等。這種國家民族的被害感足以造就強烈的民族主義、獨裁者和寡頭統治。

這本書的大部份篇幅都在講述和批評,普丁在俄羅斯建構出有侵略性的迴圈政治,在國內以選舉舞弊交替擔任總統和總理两職位而長期獨裁掌權;在國際上破壞歐盟的統合主義,支援一些歐洲國家內的反歐盟民粹政黨,在2014年暗中以便衣志願軍入侵烏克蘭的克里米亞和烏東地區,並且在2016年以假新聞、網路駭客、收買網紅/小衆媒體等手段協助英國脫歐派在公投獲勝及協助川普贏得美國總統大選,嚴重損害歐美的民主制度。川普被作者視為俄羅斯的傀儡,可能也在美國逐漸建構迴圈政治。


書中講述的,歐美國家的民主制度脆弱,在本世紀逐漸走下坡,確是事實,但是歸罪於普丁俄羅斯的迴圈政治,則沒有意義。俄羅斯確實以多種方式狙擊歐美國家,但歐美國家顯然也以多種方式企圖削弱俄羅斯,如北約東擴、在烏克蘭以群眾運動推翻親俄的合法總統亞努科維奇。2014年俄軍開始暗中進入克里米亞和烏東地區,同時間歐美不是也開始大量軍援烏克蘭中央政府?因此在2022年爆發俄烏戰爭。歐美自詡有優良的民主制度,經濟規模又遠勝俄羅斯,卻鬥不過俄羅斯,能怪誰? 

俄羅斯狙擊民主國家選舉的手段,如假新聞、網路駭客、收買網紅/小衆媒體等,已被民主國家內的政治人物和團體完全吸收學會,而成為政黨競爭的常見手段。即使俄羅斯不再介入,這些狙擊手段一樣能夠損害各國的民主制度。選舉獲勝者很可能善於運用這些狙擊手段,卻不善於治國。作者的解決辦法是,勸告人們要能辨別真假、追求美德,這是老生常談,談何容易啊!

[1] Timothy Snyder《到不自由之路:普丁的極權邏輯與全球民主的危機》聯經出版,2023。(The Road to Unfreedom: Russia, Europe, America, 2018)

立法院大亂鬥曝露民進黨的獨裁和幫派傾向 | 郭譽申

上週五立法院處理在野黨提出的國會改革法案,竟然爆發藍綠白大亂鬥,大量的肢體衝突導致多名立委掛彩甚至送醫。不過這不是意外,各黨事先都已全面動員,準備好打這一架。國會這樣亂鬥,立刻成為國內外的熱點新聞;撇開熱鬧,讓我們思考背後的政治意涵。

綠色執政黨和藍白在野黨互相指控對方使用暴力,造成立法院大亂鬥,到底是誰之過?當然是綠色執政黨。藍白在野黨是立法院的多數,只想平靜的表決通過法案;綠色執政黨是立法院的少數,表決比不過在野黨,只有使用暴力才能阻擋通過法案,因此造成大亂鬥。

其實民進黨是在立法院使用暴力的「慣犯」,因為在蔡英文執政以前,民進黨一直是立法院的少數,要阻擋法案,只有使用暴力。由於國民黨過去曾長期執政,民進黨當時在立法院使用暴力被很多人視為情有可原,然而現在民進黨已執政16年,又是當下的執政黨,還在立法院使用暴力,破壞正常民主機制,真是令人不齒!

國會改革法案的主要內容包括「總統國情報告」、「藐視國會罪」、「調查調閱權」及「修訂人事同意權」等,被民進黨指為立法院擴權;但是沒有這些法案,立法院形同虛設,根本無法監督行政權。譬如:現在沒有藐視國會罪,官員可以在立法院說謊或實問虛答,立法院無可奈何;現在立委沒有調查調閱權,對政府的事務不了解,如何能有效監督行政院?

台灣的民主奠基於兩蔣的獨裁時代,因此自始就是行政權獨大,很少受到立法權的監督,而立法院有時被戲稱為「行政院立法局」。台灣既自詡有優良的民主制度,就沒理由繼續如此,國會改革勢在必行。

賴清德主導綠色執政黨,使用暴力阻擋國會改革法案,因此造成立法院大亂鬥。這充分曝露他不願接受立法權監督的獨裁傾向,他卻公開呼籲回歸理性議事,直是惡人裝好人!

立委的主要職責是,代表人民或民意監督政府的施政。國會改革法案增加立委的權力和功能,能夠幫助立委完成其職責,立委照理應該非常歡迎。然而民進黨立委卻毫無自主性,全部遵從黨意,使用暴力阻擋國會改革法案,這是置黨意於民意之上,置政黨利益於國家利益之上。民進黨不像正常的政黨,更像是黑道幫派!還自稱民主進步呢!有這樣的執政黨,是台灣民主的悲哀!

評普丁再任俄羅斯總統 | 郭譽申

普丁再次就任俄羅斯總統,第幾任已搞不清也不重要,他自2000年起執掌俄羅斯的大權,至今24年,等做完這6年的新任期,將會滿30年!普丁這次當選總統得到87%的高票支持,但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大多不承認其當選合法性,而拒派代表參加就職典禮。台灣媒體總追隨美國把普丁妖魔化,筆者試著說些公道話。

普丁經歷多次大選,美國等西方國家幾乎都指控他有選舉舞弊。俄羅斯龐大,少數地方有選舉舞弊,不足為奇,也不影響大局,而普丁根本不需要舞弊就能勝選,何必選舉舞弊?

普丁初掌權時,正是俄羅斯最慘淡的時候。1990年代初蘇聯解體,當時的俄羅斯總統葉爾欽接受西方國家的建議,採取「休克療法」盡快走上資本主義,全力推動私有化與市場經濟,卻造成内部貪污、接掌大型國企的寡頭壟斷市場,讓俄羅斯經濟瀕臨崩潰。普丁接下葉爾欽的爛攤子,以鐵腕整頓内部貪污和寡頭壟斷,使國家經濟走上正軌,人民生活頗有改善,因此普丁是有大功績的。

除了搞好經濟,普丁也激發俄羅斯人的民族主義,如紀念二戰時蘇聯抵抗德國納粹的進攻,指責西方國家的陰謀造成蘇聯解體等,讓俄羅斯人覺得受到西方的威脅,而普丁是俄羅斯無可取代的捍衛者。至於俄烏戰爭,被歐美視為俄羅斯侵略烏克蘭,違反國際法;但俄羅斯人卻認為,烏克蘭是被俄羅斯扶植創造出來的(參見《現代烏克蘭是被俄羅斯創造出來的》),現在倒向歐美威脅俄羅斯,是忘恩負義,因此俄羅斯人大多贊同普丁攻打烏克蘭。

普丁有復興俄羅斯的大功績,又有民族主義的支持,他連選連任幾乎是理所當然的,西方國家指控他選舉舞弊,只是想削弱他的執政正當性,但不會有什麼效果的。

俄羅斯的國力雖然復興,但是其國內政治並不令人滿意。普丁長期執政,權力非常集中,可稱得上獨裁;他對反對黨和異議者似乎並不寬容,甚至有故意迫害之嫌;由於普丁掌控的少數寡頭壟斷國家經濟,俄羅斯的貧富不均非常嚴重;由於鼓勵民族主義,俄羅斯頗有侵略性。

西方國家常批評普丁不民主,不把俄羅斯視為民主國家。其實普丁政權正是選舉民主制度孕育出來的,他經歷多次大選考驗,行事施政都合法,若想做不合法的事,就號召人民修改法律使其合法;由於他的大功績,人民都贊成他的修法,使他的權力愈來愈大,成為合法的獨裁者。選舉民主制度號稱能夠制衡掌權者,但是當掌權者能力強,又有大功績的時候,制衡大多成為空話,這是民主制度無可避免的缺點。普丁的長期獨裁,要怪罪普丁,還是怪罪民主制度?

中國的網路審核緣於民主集中制與西方自由民主制的不同 | 柯俊

習慣了西方自由民主體制的人可能大多難以理解中國大陸地區的做法,比如說,中國大陸的社交平臺為什麼有政治性的關鍵字審核,會遮罩掉一些與這些關鍵字有關的觀點和議論?

以我理解,這和中國大陸不同於西方的民主體制有關,中國大陸的民主體制是不喜歡人們在公眾場合對決定了的事進行議論的,因為中國的領導者認為這不利於決策的堅決執行和實施。

我這樣說的依據是,中國實行的是「民主集中制」,它區別於西方國家的自由民主制,是既要講民主也要講集中。所謂集中就體現在四個“服從”: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地方服從中央。總的原則就是,在決策之前的協商討論過程必須充分發揮民主,大家可以自由討論,暢所欲言,但一旦表決通過,形成決策就必須服從並堅決執行,執行過程中有個人意見須向組織、向上級報告請示,一般不允許擅作主張,不允許私自對外公開發表不同意見。

西方的自由民主制,幾乎隨時、永遠可以提出不同意見,甚至「為反對而反對」。這是西方自由民主制不如民主集中制有效率的主要原因。

其實,大家都可以發現,大陸社交平臺審查的政治性關鍵字,大都與國家的重大決策有關。所以,在中國大陸地區的社交平臺上,避免參與這類問題的討論,避免發表這類問題的意見,就會大大減少你貼文被遮罩,或被成為「只有你自己可見」的風險。

六四與二二八 | 譚台明

六四與二二八,性質完全不同,但有一點很相像,就是自發生後,長期以來成為官方言論封鎖的對象,成為禁忌話題。

很多人都以為,你不讓人講,不就是因為你理虧嗎?你做的事見不得人,所以不敢公開在陽光下。因此振振有辭,認為誰不讓講,就肯定是誰心理有鬼,誰對不起人民。

這樣一種簡單的邏輯,乍聽之下,好像也言之成理,所以也確實有點煽動性。

但事實當然不是如此簡單。以二二八來說,經過這麼多年的大肆炒作,相信大家都看得很明白了,兩蔣時期成為禁忌,不是因為兩蔣心虛,而是因為不願意撕開傷口,造成民眾的對立。有人以為︰「你早點公布真相,充分放開言論自由,真相自然大白,這樣才真正有助於弭平傷痕,族群和諧。」然而台灣自解嚴以來至今36年了,請問這個論點經得起事實的考驗嗎?二二八年年討論,年年研究,今天「真相」大白了嗎?不仍然是各信各的「真相」嗎?是弭平傷痕?還是加深對立?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明白。那麼,年年炒作,年年大吵大鬧要「真相」,是誰得利?還不一目了然嗎?(倒也不是某個政黨一定得利,而是不要臉的人總是得利。)

有了這樣的經驗教訓,那麼兩蔣封鎖有關二二八的討論,以今天的後見之明來看,也不能不說是政治上的老油條了。(如果你不願意用「高瞻遠矚」 這個詞的話。)

從禁忌到開放,對照台灣的二二八經驗,大陸處理六四,其明智與否,大家自然會有所判斷。

「公開」當然是一種理想,但所謂「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理想與現實之間,總是有差距。其差距何在?就在於「理想」之中,我們所想像的每一個人都是理性的。但在現實之中就不是這樣了。人的良知理性雖然並不會被狗吃掉,但人實在太會「裝」。為了利益(財富與別人的認同、同情),人聰明得很,各種「裝」,就足以讓「理性」疲於奔命,最後什麼事都做不了;纏鬥到底,只能與爾偕亡。值得嗎?「理性」的能量(人的才氣與力量),明明可以用來做正面的建設,現在卻要與各種「非理性」的狡猾去纏鬥,無休無止。如此,則百業荒廢;不如此,則群小囂囂;怎麼看都是「雙輸」之局。但小人不怕「雙輸」,而君子能忍之乎?輕重大小之間,不能不做權衡。

然而,所謂的「禁忌」,就該永遠禁忌下去嗎?這顯然也不合理。那如何才對?要之還在於每個人「理性」力量的提升。此理性,不止於慎思明辨客觀科學的外向型理性(也就是所謂的「認知理性」),還有明心見性自我明澈的內向型理性(即所謂的「實踐理性」或「道德理性」)。二者兼美,才有完整的人生之理性與幸福;若只偏於一方,則不免有各式各樣的問題。尤其今天完全忽略後者,則人生無方向,不知止、不知中庸權衡為何物,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切的聰明與智巧,都填不滿內心無窮無盡的黑洞。(尤其表現於色慾、吸毒、放蕩、炫富、權力、各種爭逐、怪誕、狂熱宗教迷信…)愈是如此,則大家愈是感覺到「人性」越來越不可信,於是各種禁忌、壓制必然也相對增多。

說到底,原來「禁忌」是在為人之理性成長爭取時間。如果人長不大或是長偏了,則禁忌之開放必是一場災難;不開放,則「壓制」也只是鋼絲上的平衡,能維持多久不可預期。那麼,關鍵豈不在於每個人自身的品質?豈不在於每個人自己的理性程度?豈不在於社會對此問題的警覺?而今社會卻仍在「民主」的大旗下一路狂奔,掩飾其實質上在不斷地媚俗,不斷地增加每個人內心自以為是的狂傲與非理性;這豈是人類文明真正該追求的方向?以「民主」、「自由」掩蓋社會的反智與非理性風氣,藉此瘋狂奪利,則最終不但摧毀民主、自由,還可能將人類得來不易的文明成果帶向毀滅。目睹今日世界之顛狂,真令人捏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