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嘉誠出賣港口到美國控制航運咽喉 | 盛嘉麟

媒體傳出李嘉誠的長和集團(CK Hutchison Holdings)於今年三月初,將旗下23個國家的43個港口的經營權,賣給了美國全球資產管理巨擘貝萊德(BlackRock),經香港《大公報》批評李嘉誠助紂為虐,將中國航運利益拱手讓人,影響中國在拉美及全球的貿易戰略,然後香港政府及北京方面發言要監管這樁交易。議題紛紛,複雜的程度幾乎無人能掌握理解。

我們只能追蹤這所謂的23個國家的43個港口的經營權目前的狀況。

1)長和集團仍持有巴拿馬運河的特許經營權至2047年,仍經營巴拿馬運河兩端的港口Balboa(太平洋端)、Cristóbal(大西洋端);仍經營英國費利克斯託港(Felixstowe)、埃及亞歷山大港(Alexandria)以及墨西哥韋拉克魯斯港(Veracruz)。

2)長和集團出賣部份經營權,引進貝萊德40%持股合作經營的7個港口碼頭,在德國、荷蘭、比利時、義大利、瑞典等國境內,如荷蘭的鹿特丹(Rotterdam)、德國的威廉港(Wilhelmshaven)。
引進泰國企業合資經營泰國的林查邦港(Laem Chabang),與上海國際港務公司合資經營的上海浦東國際貨櫃碼頭,與深圳市政府合資經營的深圳鹽田國際貨櫃碼頭。

3)長和集團完全出讓的港口,澳洲雪梨的Port Botany和Port Kembla。

貝萊德是全球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在中國有許多業務,涉及資產管理、基金銷售、私募業務等多個領域,不是訛詐中國的川普黒手。好公司能買到的是港口的經營權,不是控制權;長和集團的巴拿馬運河經營權所以得標是因為善於經營管理,每年承諾向巴拿馬政府固定繳納為數高達數千萬至1億美元的利潤。川普上任之初嚷著要收回巴拿馬運河,並壓迫巴拿馬政府驅逐長和集團,只是民粹叫囂。經營運河是一項專業,收回之後若不善於經營,非但賺不到錢,甚至虧損,所以貝萊德並不想要。雖然巴拿馬政府受到壓力正在審查,現在狂吠的川普卻不提巴拿馬了。

但這樁重大交易卻引發國內對中國的海上商務運輸安全議論紛紛,憂慮美國要把持全世界重要的航運咽喉,約制中國在全球的航運。有點過度顧慮,接近杞人憂天。

世界主要的航運咽喉對中國有密切關係的只有四處:

  1. 馬六甲海峽(Malacca Strait),全球約有60%的貿易,每年約有82,000艘船隻通過馬六甲海峽,其中包括大量油輪,影響全球50%的石油運輸;由美國在新加坡的海空軍基地監控。
  2. 霍爾木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連接波斯灣與阿拉伯海,約有20%的全球石油貿易必須通過,是中東波斯灣主要產油國向全球出口石油的關鍵通道;美國第五艦隊總部位於巴林,附近有阿聯酋及卡達空軍基地,負責監控。
  3. 巴拿馬運河(Panama Canal),全球約有6%的貿易通過巴拿馬運河,美國是運河最大用戶,佔其運輸量的73%,中國則以21%的比例位居第二;目前美軍在巴拿馬僅部署了200名官兵,象徵性的維護區域穩定。
  4. 蘇伊士運河(Suez Canal)全球約有15%的貿易通過蘇伊士運河,是中歐貿易的生命線,中國是最大用戶,中東國家、歐盟 、印度 、日本及韓國也是大戶;由總部在意大利拿坡里的美國第六艦隊及總部在巴林的第五艦隊,及阿聯酋的美國空軍基地負責監控。

所謂美國把持這些世界的航運咽喉,建立在美國有800個軍事基地散佈全球各地,是在美國無所不能概念的慣性思維下的一個看法。實際上所謂800個軍事基地許多只是情報收集、後勤支援以及訓練或與盟軍合作的小型基點,譬如菲律賓就號稱有10處美軍基地。真正發揮軍事規模及功能的只限於德國、日本、韓國及中東的幾個國家。

以現在美國的海軍,接近退役的老舊航母戰鬥群,鏽跡斑斑的、頻頻出事的大小軍艦,譬如杜魯門號航母,最近在埃及亞歷山大港外和貨輪碰撞,在紅海損失兩架F18。美國和中國的軍艦數量不相上下,而海上的戰力或已不如中國;美國在航母與全球部署能力上仍具有優勢,考慮到雷達、電戰、感測、武器、導彈、士氣、電子信息、無人兵器等等,美國只靠餘威,已經不具備控制全世界航運咽喉的力量了。

馬六甲海峽一向被視為中國航運的軟肋,影響中國歐洲貨櫃輪及中國中東油輪的通道。中國為此付出不少心力,在巴基斯坦開發的深水港瓜達爾港(Gwadar Port)有公路和鐵路通往中國的計畫,已經簽署了合作協議,油管與氣管仍在規劃或討論階段;在緬甸開發的深水港皎漂港(Kyaukpyu Port) ,中緬油氣管道已經開通並投入使用;在泰國南部計劃開發的克拉運河已經規劃多年,尙未定案。這三個通道都是為避開馬六甲海峽,分散中國航道的努力。

馬六甲海峽雖然由美國在新加坡的海空軍基地監控,但新加坡的三巴旺海軍基地是美國第七艦隊的後勤支援中心,新加坡的巴耶利峇空軍基地是美軍戰機偶爾使用的訓練和補給中心,並不是強大的軍事基地。而且馬六甲海峽的兩岸是馬來西亞與印尼的國土,美國無法為所欲為。中國海軍在南海有絕對的優勢,以及未來柬埔寨雲壤港的海軍基地,中國有足夠的海軍力量排除美軍的威脅阻攔,必要時可以摧毀美國在新加坡的海空軍基地。即使印度正在馬六甲海峽北方的安達曼群島上建立海空軍基地,中國海軍力量已經深入印度洋,況且中國的東風-21D 和東風-26飛彈都可以覆蓋馬六甲海峽及安達曼群島。

北冰洋航道已經開通,可以縮短中歐航道 35% 的航行距離,約7,000公里,以後將逐漸取代馬六甲海峽的中國歐洲貨櫃輪航道。未來印度洋上的兩處港口,瓜達爾港及皎漂港的油氣管道也能分擔中國中東油輪的運量。如果克拉運河能夠開通,馬六甲海峽對中國航運更起不了多大的影響。

中國約40%的石油、20%的天然氣進口來自中東,而這些船隻大多經過霍爾木茲海峽。雖然美國第五艦隊總部位於巴林,防區籠罩阿拉伯海及波斯灣。但是海峽位於伊朗與阿曼之間,兩國實際上控制著霍爾木茲海峽,美國無法為所欲為。中國海軍力量已經深入阿拉伯海,觸及波斯灣,足以制衡美國的力量。

中國和美國東岸及中南美洲東岸的海運要經過巴拿馬運河,但僅佔中國全球航運的4%,並不重要。尤其未來10年南美洲的兩洋鐵路如果開通,秘魯的錢凱港(Chancay Port)將成為整個中南美洲的出海口,巴拿馬運河失去份量,可能只佔1%,無足輕重。

中國約30%的海運經過蘇伊士運河,其中中歐貨櫃輪航線高達45%,是中歐貿易的生命線。蘇伊士運河在埃及境內,受到埃及掌控,美國無法為所欲為;中國的海軍力量已經進入紅海,紅海也有中國的吉布地海軍基地,必要時可以進入地中海,足以保護中國船隻安全經過蘇伊士運河。

有三個替代蘇伊士運河的選項:中歐班列目前分流約8%的中歐貨運量,可節省50%的運輸時間,尤其適合高附加價值的貨物,運量年年增加;北冰洋航道沿岸港口埠設備不足及氣候因素,目前佔比僅約 1%,但由於龐大的中歐航程縮短7,000公里的經濟利益,以及氣候加速變暖,未來前途必定看好;最不堪的情況還可以繞行好望角。所以蘇伊士運河於中國,不是致命的航道。

美國的國力早已外強中乾,尤其是海軍,胡塞武裝都不怕它,不是無所不能。中國強大的海軍不是吃素的,能夠在太平洋及印度洋上護衛中國的全球航運。開闢替代通道如中歐班列、北冰洋航道,以及印度洋沿岸的瓜達爾港及皎漂港分擔油氣通道等分散通道。全球約有20%的貿易通過台灣海峽,是日本、韓國貿易的重要通道,中國可絕對的軍事控制。目前中國正在推行台灣海峽內水化、領海化,逐漸排除國際水域的概念,將來台灣海峽將形成應付美國控制航運咽喉的談判籌碼。我們要從以上的態勢看待美國控制全球航運咽喉制約中國的說法,無須杞人憂天。

中國的中產階級不想要西方民主,為什麼? | 郭譽申

美歐的政治和經濟學者一向有一套民主化理論,認為貧窮而不民主的國家逐漸發展經濟而脫貧後,會造就大量的中產階級,他們會想要西方的自由民主,而促成國家的民主化。台灣、南韓和很多國家都是這樣的例子。

1990年代和2000年代初,美國就是基於這套民主化理論而歡迎中美貿易及中國參與全球的貿易體系。20多年過去了,中國大陸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或世界最大經濟體,若以GDP/PPP衡量),卻並未民主化,讓美國的政策和期待落空。中國的中產階級看來不想要西方民主,為什麼?

民主化理論認為,上層階級擁有充足的經濟資源,但與統治集團關係密切而能獲得特權和保障,因此無意於民主化;下層階級缺乏經濟資源、教育水準和自由時間,因此無法參與公共事務及推動民主化;中產階級有經濟資源、教育水準和自由時間,又害怕統治集團和上層階級侵佔其財產權,因此很有意願推動民主化。

《中國大公司》([1])提出中國的中產階級不想要西方民主的原因,主張整個中國像一個大公司,所有中國的居民就像這大公司的員工;「由於新興的中產階級在生活、工作,以及財富上完全依賴中國共產黨,他們沒有任何立場要求政治改革,或者推動中國的民主化。」

美歐的民主化理論和 [1] 犯了類似的錯誤,都基於自以為是的前提:西方民主是人類應該追求的普世價值。他們忘了西方民主只是政治制度的一種,是需要與其他的政治制度競爭的。假使西方民主的表現並不好,中國為何要追求民主化?

回顧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的歷史,在1980和1990年代時,很多中國的知識份子確實非常推崇西方民主,也呼籲要民主化。那是因為當時的中國比歐美的民主國家貧窮、落後很多,知識份子自然推崇歐美的民主制度。

然而進入21世紀後,中國持續保持和平及高速經濟增長,直到近年才有些成長放緩。美國卻在2001年發生911恐攻事件,隨後發動長期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2008年又爆發非常嚴重的金融風暴,歐洲隨後爆發債務危機,並受困於來自中東、北非的難民潮,而2022年拜登又把美國陷入俄烏戰爭的泥沼。在本世紀的前20多年,中國的各方面發展顯然優於所有的歐美民主國家,中國的中產階級當然不再想要西方民主制度。

最後說一實例。我妻認識的一位南京大學教授不久前到洛杉磯旅遊,他的觀感是,洛杉磯的市容和公共設施,如地鐵,怎麼那麼老舊又缺乏維護?還不如我們南京。(洛杉磯可說是美國最繁華的城市之一,而南京還算不上是中國最繁華的城市。)他對洛杉磯那麼失望,怎麼會欣賞美式民主?

[1] 李少民 《中國大公司: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舉國體制」,竟為世界帶來威脅與挑戰!》今周刊 ,2024。(Shaomin Li, The Rise of China, Inc.: How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Transformed China into a Giant Corporation, 2022)

美國總統川普魯莽霸凌混擾全球動搖國本 | 盛嘉麟

2025年1月20日,川普再度入主白宮,面對的是一個財政狀況堪憂的美國:每年1.8萬億美元的財政赤字、9,200億美元的貿易逆差,以及高達36萬億美元的國債重擔。特別是2025年6月即將到期的6.5萬億美元國債,迫使川普政府採取了一系列激進的開源節流政策,但是這些政策不僅未能解決問題,反而加速了美國霸權體系的瓦解。

任命馬斯克為「政府效率部」(DOGE)的負責人後,馬斯克隨即開始推動削減政府開支,精簡聯邦機構,並大量裁減公務員。估計已經影響了大約25萬名公務員,使聯邦政府人心惶惶,效率銳減,到處示威抗議。即使各級法院視其破壞文官制度,判決裁員無效,但行政部門固執己見,不予理會。公務員無所適從,國家秩序陷入混亂,馬斯克將在5月任滿離職。

四月二日,川普舉著「對等關稅」之名突然對全世界180多個國家瘋狂裹挾,針對和美國有貿易順差的國家暴增關稅,橫征暴斂。原以為可以嚇倒世界各國,所向披靡,都向他下跪求饒,美國或許能勒索到鉅額關稅收入。

他卻萬萬沒想到從2018年川普1.0 的關稅挑戰以後,中國足足籌備了8年,這一次川普2.0 ,沒有劉鶴穿梭其間,沒有合則兩利鬥則兩害的呼籲,中國立即舉起維護WTO自由貿易平等互惠的大旗領導全球,正義凜然的和美國直接來了一場真正的「對等關稅」,雙方以145% 與 125% 的關稅對決。這時原已下跪的越南和柬埔寨、剛剛蹲下的日本及歐盟、猶豫不決的加拿大及墨西哥,見狀後都重新站立起來,大家藉著談判來對抗敷衍,靜觀情勢發展。在快速關稅勒索受挫之後,川普宣佈只加徴全球關稅10%及鋼鋁關稅25%,但是全球對等關稅暫延90天,卻單挑中國,145% 關稅即日生效;希望先制服中國,再對付其它國家。但是中國對美國的惡意霸凌奉陪到底,無意妥協。

美國的白宮國家貿易委員會主任Navarro原以為,中美貿易中中國是出口國,對美出口5,246億美元,進口只有1,636億美元,明顯處於劣勢,高關稅之下中國必定屈服。想不到中國準備充分,四月二日迄今已經一個月,中國的出口商並不降價,滿裝的集裝箱堆積在中國的港口,暫停對美國出貨;美國運往中國的大豆、玉米、肉類、石油、天燃氣的貨輪幾乎停航。中美之間的船運減少了40%,如同互相禁運。

中國早有準備,糧食肉類開始轉向巴西、阿根廷、澳洲購買,而且國內也有足夠的儲備。美國必勝的信心十足,卻疏於準備,商場開始缺貨,民眾搶購,物價上漲,民怨沸騰。中國是世界工廠,握有最完備最重要的產業鏈,除了終端消費品,更是世界最大的隱匿的工業產品零組件供應國,加上稀土禁運。頓時美國的手機、電子產品、汽車製造、清潔能源、軍工產業都同時感受美國關稅、貨貿停擺以及稀土禁運的衝擊,企業的怨氣也開始高漲,向政府抗議。

川普起初信心足足,到了4月11日卻氣急敗壞的宣布,對中國製造的智慧型手機、電腦及其它電子產品(約佔中國25%的出口)豁免對等關稅,以平息眾怒。巨大的零售商場如Walmart 、Target和Home Depot 等,都向川普表達了關稅政策使他們的業務受到重創,因為他們75%的商品來自中國。美國僅佔全球市場13%的進口力量,已經支撐不起向全球關稅霸凌的行徑。

這時川普感受到中國產業鏈、供應鏈的無可替代及其韌性,對中國頻頻敗退讓步。4月18日開始表示願意和中國談判,卻得不到結果。又在4月22日表示,美國將考慮將對中國的關稅降低至50%至65%之間。並編造謊言,聲稱美中雙方正在進行關稅協商穩定股市,被中國外交部嚴正聲明全是假消息。川普形同笑柄的單口相聲,全世界的國家都在觀望,經貿實力不足的紙老虎形象逐漸浮出,造成其全球關稅延後90天的策略失效,而且「世界-1」自由貿易區的說法漸有所聞。

這時川普想起了10月14日開始,對所有在美國港口停靠的中國製造的船舶徵收20萬~150萬美元的靠港費的辦法,藉此打擊中國造船業。​立即有大西洋貨櫃航運公司 ACL(Atlantic Container Line)表示,如果美國對中國製造的貨船徵收靠港費,本公司會退出美國市場;全球最大貨櫃航運公司地中海航運(MSC)宣佈會減少美國航線的停靠次數;中國最大的航運公司中遠海運(COSCO)宣佈會減少美國航線的貨運。全球最繁忙的15個海港分佈在中國、新加坡、韓國、阿聯酋、香港、馬來西亞、荷蘭、比利時,沒有一個在美國。美國的港口吞吐量及航運地位,已經支撐不起以靠港費霸凌中國的行徑;中國佔全球70%造船力量,更讓美國霸凌不了中國造船業。

「對等關稅」訛詐失靈,重創美國股市,道瓊指數從川普上任時的45,000 跌到 39,000,納斯達克指數從22,000跌到19,000。想不到的是,通常美國股市發生災難時,資金都會湧向債市避險。這一次川普的魯莽霸凌使全球喪失信心,資金同時也逃離美國的債市。日本、中國以及歐亞各國的美國國債持有人,包括政府及民間,紛紛拋售,使美國股債雙跌,10年期美國國債利率升至4.49%,30年期升至4.86%。這使得美國財政部準備發售新的國債,用來償還6月到期的6.5萬億的國債計畫,面臨乏人問津以及利息倍增的困境。雖然川普在海湖莊園和內閣官員異想天開的擬定了一種100年到期的無息國債計畫,強迫被「對等關稅」脅迫的國家承購,用來償還舊債,也因為中國的硬槓,不會有國家承購。經濟學家及財政專家紛紛發出警告,美國政府可能無法償債,失信破產,這樣的國家災難是無法想像的。

為了降低利率,川普開始逼迫聯準會(FED)主席鮑威爾(Powell)降低利率,但是聯準會的責任是控制通貨膨脹,不願降低利率,於是川普羞辱鮑威爾是無能的魯蛇(失敗者loser),威脅要撤他的職。聯準會主席是有任期的,鮑威爾任期到2026年5月,目前總統不能撤職換人,所以鮑威爾不為所動。這時有學者告誡川普,如果今年6月美國的國債賣不出去,聯準會可能會加印美元,類似過去的量化寬鬆政策,購買國債來穩定市場。這時川普又說鮑威爾是善盡職責的好官員,不會撤他的職,希望屆時新債還舊債遭遇困難的時候,鮑威爾能出手相助。川普反覆無常的戲碼讓人看得儍眼。

除了美股美債的災難,美元指數也因為世界各國對其喪失信心,4月份曾一度跌到97.923,迄今仍不到100。而中國正在聯手東盟10國及阿拉伯海灣6國,開始試用包括人民幣數位貨幣在內的數位化本幣貿易系統 mBridge,避開美國控制且作為武器制裁它國的SWIFT,降低對美元的依賴,並提升跨境交易的效率。這17個國家佔全球GDP約25%,約佔全球貿易總額的28%,舉足輕重。目前美元在全球貨物貿易中的使用比例約為45%,如果這17個國家互相之間的貿易使用新的數位貨幣系統,估計能削弱美元比例下降至 38%。

這幾天川普發起對哈佛大學及常春藤大學的攻擊,宣佈取消它們聯邦政府補助的科研經費,取消它們的大學免稅地位,禁止它們招收外國留學生等等荒唐的行徑。川普上任100天停止不了俄烏戰爭、抑制不了通貨膨脹、達不到關稅霸凌的歛財目的、罔顧各級法院的無效判決、形成國家的司法紊亂,可謂一事無成。

美國的體制及國力已經長期衰落,魯莽的川普1.0,加上昏庸的拜登,現在再選出惡搞的川普2.0。他不但無能領導美國,復興其工業、軍事、政治、社會、教育及文化的力量,反而經由毫無必要的關稅霸凌混擾全球,以及個人的慣性說謊、隨機狂妄、朝令夕改,破壞教育、侮辱它國、個人歛財,正在揮霍掉美國微薄的大國誠信及全球領導的風範,可謂是帝國傾倒的宿命。

也談藍營「反綠共」「戰獨裁」加「CIA獨」 | 管長榕

不管綠共、紅共什麼共,重點就是一口咬住反共。無視於「共」早已流於名詞,實質內容已全然不同,如許歷農所言「無共可反」了。所以現在的反共比麥卡錫主義更噁心。

「綠共」一辭就是獨派設定的語意,不論台獨、華獨、「CIA獨」,終極導向就是反中。讓你要反民進黨就得反共、反中。這種思想洗腦總在不知不覺中進行,也是一種統戰。人們久而不覺其怪。能感覺奇怪還敢說出來的,萬中不得其一。

你還將發現,漸漸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也要銷聲匿跡了,因為實踐三民主義的正是老共。不但三峽大霸和幾萬公里的鐵公路都在孫文的建國大綱裡,打壓馬雲等私企,扶植中航等國企,也在孫文「節制私人資本,發達國家資本」裡。從扶貧、脫貧,到共同富裕,無非民生主義的精華。

民族主義不用提了。台灣綠營決不會提民族主義的。提出的什麼南島族,只會丟祖宗的臉,被子孫嘲笑。

民權主義是綠營的最後招式,尤其是自由民主與獨裁的對立。然而中國的體制是獨裁嗎?與川普相比,誰更獨裁?
何況獨裁就是壞?還是被污名化?重點要看初心是為國為民,還是為一己之私。我們被西方思想殖民太久了。重點不在「戰獨裁」,也不在「反綠共」,這些標語都有誤導之嫌。

孫文一生獨裁,但為國為民初心不變。他為民權設定的軍政、訓政、憲政三階段都還沒開始,他已走人。民權該重在人民的權力,還是人民的權利?其間不無爭議。賦予人民權力並不能保障人民的權利,往往適得其反。法國大革命如是,現今各地的顏色革命亦如是。一個能夠保障人民權利最大化的政府,較之能夠賦予人民權力最大化的政府,是更為負責任的政府。

藍營敗軍之將,偏安一隅,不復有中原之志。自以為放棄大陸,就地本土化,尚可與綠爭鋒,冀輪替以分贓。於是雖言必反獨,卻自外於中國,實質上接受一邊一國兩國論,已經自失立場,連中國人都不敢承認。在國家認同論述上被綠營修理到體無完膚,全無招架之力。更進一步配合美國的分化伎倆,日復一日的宣揚中國威脅論,全台上下只知大把撒錢軍購,深耕兩岸仇恨,不惜民命甘做鷹犬以對抗大陸,從未構思統一之路以致祥和。

「反綠共」一辭可以看出「CIA獨」的陰狠毒辣。綠營本就反共反中,而反綠者加上共,讓人們被洗腦到反綠也得反共反中。而綠加反綠即是全體,所以「反綠共」就完成了全體反共反中的統戰。CIA不管你內部綠與反綠的對立,越對立越好,分化他人本來就是老美維持自己霸權的手法;但首要目標是反共反中,綠與反綠的對立不能有礙於首要目標。「反綠共」的目的就是要確定綠與反綠全都反共反中。明明台灣內部的政治鬥爭,也能被乾坤大挪移到反大陸上去。台灣藍白能警覺者幾稀。

看到「反綠共」標語滿天飛舞,口號震天價響。容我悄悄告訴你,不用反了,綠大勝。綠勝也勝,敗也勝;藍大敗,敗也敗,勝也敗。真希望藍營敗到灰飛煙滅,連灰都不剩,真正的反綠才能開始。

為何叫「綠共」?因為「共」最恐怖? | 郭譽孚

我們做老師的人,總要談點古板的東西,以掩飾自身的固陋;
以下是個人看到最近的時局,真不能不憂心的。

但是憂心有啥用呢,年紀不輕了,體力與精神都不夠用,
只能看著電視說些有的沒的;
讓自身還能跟著大家同關懷。。。我們這個共同的時代,
藍綠白陣營都有認識的人啊。

哈,凡事要冷靜,人多勢眾,當然是不錯的;
但是否仍要多檢討,由各方面。。。
批判與自我批判;
批判夠了嗎,有沒有做自我批判?
以一個公民教師言說,給朋友們參考。。。

藍營是否有些怕「綠共」?不少人談「共」色變,聽到「共」就無法冷靜思考?

幾十年來,幼稚的反應;父母子女相承,加上美國如今又岌岌可危,恐懼的人更多?
那麼稱民進黨為「綠共」,是否有很怕的成分?如果過去反共的成績,多虧了美國協防,如今中共確實強盛了,美國失去了往日的能力,還把對手捧做恐怖的「綠共」,合適嗎?

如此,反共不是亂有志氣嗎?。。。
個人看來,要把可愛的綠色給對手專用,是藍營太寬大了?
把綠營比做當前正大大上漲的「共」,這樣嚇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我想老祖宗那句話,必也正名乎,是有道理的;否則,真是名不正,事如何能成呢?
建議大家想想看。。。為何用「共」字?
如果改為「匪」,或是「盜」,或是「賊」。。。等等,會不會更有趣些呢?
綠匪、綠盜、綠賊。。。都沒「綠共」那麼恐怖吧!

藍營自許站在中華道統的高地,得意洋洋,卻不懂得命名的哲學,看來其實都是欺騙自己的說說?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敬白

美國的貧窮難題 | 郭譽申

美國無疑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之一,然而卻仍有很多窮人(官方所定的窮人標準,會隨物價調整,表示無法負擔生活必需品),約占全人口的10-15%,半世紀以來變化不大。《失靈的福利國》([1])探討美國的貧窮問題。書名表示:美國投入不少經費,追求成為福利國,希望消除貧窮,卻成效不彰。

書中列舉除貧成效不彰的原因,有四方面:

一、勞工受到壓制。1950和1960年代,美國勞工幾乎有1/3都是工會成員,現在大約只有1/10勞工是工會成員。企業隨著市場力量越來越大,都處心積慮地壓低工資與提高生產力,如把工作外包給價格低廉的合約商。

二、資本主義本就有利於富人,而不利於窮人,窮人常被迫付出更多。譬如:房東租房給窮人常要求較高的租金對房價比;銀行對餘額過低的帳戶收取費用,中箭的大多是窮人;美國很多州允許高利貸,窮人一時有急用,難免被高利貸纏上。

三、通過各種補貼和稅賦優惠,美國的公共福利是不成比例地集中在貧窮線之上的民眾身上,很大一部份根本就沒送到窮人手中。平均而言,美國窮人與中產階級的稅賦約占其所得的25%,富人是28%,僅是略高而已;至於全美最富有的400人則是23%,是所有人最低的。

四、美國的貧富不均,導致窮人依賴粗劣的公共服務,而富人排斥公共服務,並自行購買較佳的服務。這現象會自我加強,造成私人富裕與公家貧乏、富人社區與窮人社區的隔絕、以及「機會商品化」,即富人可以買到機會,而窮人沒有機會翻身。


《失靈的福利國》([1])剖析美國的貧窮問題,非常深入,也提出切題的解決方案,難怪其原文版成為暢銷書(#1  NEW YORK TIMES  BESTSELLER)和年度最佳圖書(A BEST BOOK OF THE YEAR)。

美國的學術研究的水準還是很高,不過政府卻未必採納其建議,譬如川普總統就絕不會採納其建議,因為川普信仰保守主義,認為貧富不均是自然現象,根本不必處理(參見《保守主義的社會正義觀與川普新政》),在其任期,美國窮人會更多更苦了!。

資本主義有利於富人,而不利於窮人(二),是資本主義的天生缺陷,只有政府的公權力介入才能改善之,譬如禁止高利貸、規範銀行的行為等。然而美國崇尚自由主義、自由經濟,政府介入管制經濟活動,總會引起爭議。

美國的公共福利多半集中在貧窮線之上的民眾,而窮人得到的相對較少(三)。這顯然是因為選舉民主制度。執政者以各種補貼和稅賦優惠討好一般民眾,藉以爭取選票,而窮人的選票比一般民眾少。

書中呼籲所有民眾一起來消除貧窮,如拒買不善待勞工的企業的產品(一)、拆除貧富間的圍牆(四),及拒絕政治人物以政府補貼和稅賦優惠收買選票(三)。這是很難做到的。

[1] Matthew Desmond《失靈的福利國:直擊美國貧窮問題的核心,為除貧找到解方》時報出版,2024。(Poverty, by America, 2023)

教廷與兩岸的關係 | 高凌雲

教廷與中華民國的外交關係,不是一般國與國的關係,教廷為了宗教信仰普世化的緣故,希望與所有國家都建立正式外交關係。

國共內戰造成中國分裂後,教廷在中國的主教,只有南京教區于斌、北平教區田耕莘,還有一位南昌教區周濟世,于斌與田耕莘都來到台灣,台灣沒有本地的樞機主教,直到高雄教區的單國璽1998年擢升為樞機,單國璽死後(2012年),台灣就沒有任何一位樞機主教。

因為冷戰之故,教廷與中共的關係一直不好,直到偉大英明的卡特總統的國安顧問布里辛斯基,暗中為北京與梵蒂岡牽線,讓教廷停滯了數十年的對中關係,重新搭上了線,但是雙方關係的發展起起伏伏,並不順利,但也不是死胡同一條。

教廷自1990年代以來,沒有派任何一位大使到台北的教廷駐華大使館,台北只有代辦等級Chargé d’Affaires,這是什麼意思,幾乎是最低層次的外交了,三十年不派大使到台北,這是什麼意思,看不懂的話,你就是真笨了。

教廷希望能夠與中國關係正常化,讓天主教的聖澤廣被中國大陸,台灣當然是中國的一部分,現在的中華民國,教廷暫時視為中國的代表,教廷在主觀上,希望與北京建立正式關係,中梵的關係發展,主動在北京,不在教廷,這一點可能很多人不理解。

「天主教跨國、集中化的教會結構,碰上當代中國的治理架構時,就形成了結構性矛盾。作為一個高度重視主權與意識形態穩定性的國家,中國對任何超越國家體系的權力來源始終保持高度警惕。當全球天主教會以羅馬為中心運作時,北京則試圖以主權邏輯重構宗教體系,並堅持「不受外部勢力干預」的治理原則,成為中梵關係最難解的核心分歧之一。」(《中國與梵蒂岡的「秘密會議」:天主教「在地化」與教廷的戰略考量》)

民進黨執政期間,多是利用教廷搞政治活動,國民黨比較不會幹這種無聊事情,這次教宗逝世,民進黨政府又想把梵諦岡搞成台灣的國際舞台,這是非常不道德與沒有水準的事情。

吳淑珍訪問教宗的那次亂七八糟的事情,很多年輕記者可能都不知道,民進黨政府是如何的輕蔑教廷,胡搞瞎搞,以為拿一筆大家的稅金捐給教廷,就是多麼了不起的大事,非要逼著教宗在暑熱期間,出面接待吳淑珍。

這種行為不只是財大氣粗,這是鄙俗而不知規矩。後來果然教廷片面取消了安排吳淑珍參觀教廷的行程,放了吳淑珍鴿子,因為台灣方面不守信用,未遵守事先承諾,拿教宗當成台灣出口轉內銷的政治秀配角。

大罷免掩蓋川普高關稅和賴政府損害台灣 | 郭譽申

台灣是出口導向的經濟體,商品出口對台灣經濟影響非常大。川普對台灣課徵32%的對等關稅,雖然有90天的暫緩協商期,相關廠商都是人心惶惶,而股市已是盤跌不休。面對這危機,執政的綠營不僅少有作為,還全力推動大罷免,既進入大學校園進行罷免連署,又指使檢調查辦藍營進行的罷免連署。綠營這樣不顧經濟民生,只管政治惡鬥,不怕失民心丟選票嗎?

美國長期有大量的貿易逆差和政府赤字,累積的外債達36兆美元,使得川普非要用對等關稅到處去搶錢不可。他從來就是吃軟不吃硬的奸商,若你有籌碼與他對抗,他會尊重你與你公平交易;若你沒籌碼又倚賴他,他可不講交情,會把你全吞下肚。賴政府一向倚美謀獨,又已經主動送上台積電的大禮,正是川普眼中的軟柿子,他當然會開心的吃定台灣,因此台美協商,賴政府絕對討不到好處,而注定喪權辱國、重傷台灣經濟。

台灣不是沒有籌碼,譬如友中是政治籌碼、台積電是科技籌碼,但是賴政府寧願放棄所有籌碼,搶當美國的奴才,以為盡量討好美國主子,就能夠倚美謀獨。賴當然知道這樣會損害台灣經濟,勢必失人心丟選票,其實川普一提出對台灣32%的對等關稅,疑美甚至反美的言論就已經到處傳播,這些顯然都不利於綠營的長期掌權。綠營要如何扭轉不利的情勢?就用反共抗中的意識形態掩蓋台灣的經濟民生議題,類似過去的「腹肚扁扁選阿扁,身無分文挺英文」。

綠營的大罷免企圖罷免藍營的所有區域立委(不分區立委不能罷免),憑什麼?立委不是官員,並不施政,因此不會犯施政錯誤;這樣立委只要不犯法,有啥理由予以罷免?綠營的主要甚至唯一理由或說法是,藍營立委阻礙綠營的施政,如削減中央總預算,都是中共的同路人,為了反共抗中,因此必須罷免所有的藍營區域立委。這當然是無端的抹黑,卻似乎對動員支持者相當有效,也能夠轉移民衆對川普高關稅和賴政府損害台灣利益的關注。

綠營大罷免的原來目標是拉下一些藍營立委,可能使綠營在立法院過半,就能全面執政,完全掌控台灣政治。現在大罷免多了一個目標,掩蓋川普高關稅和賴政府損害台灣利益,因此綠營更要不擇手段的全力推進大罷免,而指使檢調查辦藍營進行的罷免連署,只是無恥手段之一而已,未來恐怕還會有更多的無恥手段!

綠營不顧經濟民生和川普高關稅的危機,強推大罷免,極力宣揚反共抗中的意識形態,並無端抹黑藍營立委為中共的同路人。這些都顯示綠營的治國無方,而只能搞認知作戰,洗腦台灣人,這樣的政權豈能久乎?

面對川普在商言商 | 管長榕

喂,谷立言(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處長),去跟你們老川講,這樣子胡搞瞎搞,不是搶錢嗎?乾脆規定大家納貢3趴GDP供養你們老美不就結了?
很好啊。不然你要怎樣?
大家給大家一個面子,也不要說什麼零關稅的,你課我通通1趴,我也課你通通1趴,大家做做樣子就好,如何?
難啊,要想這樣,老川會問,你有什麼牌?
跟他講,我牌都打光了,什麼牌也沒有了。
那還講什麼?當然老川講的算,只能照他講的辦。
真這樣?
沒錯。
那好,老子沒牌打了,收回來總可以吧!
什麼意思?
台積電魏哲家不去亞利桑那了。
一千億美元不投資了嗎?
投資還是要投資的,要轉去中國大陸建廠。
那怎麼可以?你軍購不要了嗎?
對對對,正要跟你講,收回第二張牌就是軍購歸零。
你不要自我防衛了嗎?
不用了,我拿這軍購的七千億台幣外包防衛給北京,他們得保證不讓那些龜孫兔仔子們炸掉我們的台積電。
你相信他們?
現在還不曉得,但我們馬上要展開和平統一的程序,自己人應該好商量得多。至少他們已經保證,決不讓台積電掉一根毛。如果你們來炸台積電,他們就炸雷神、炸洛馬、炸波音。
你們會喜歡他們?
如果他們比你們更爛,對我們更不好,我再回來找你們。但我想不出來比你們更爛是什麼樣子。
哦!
怎麼樣,最後機會,大家都1趴如何?去跟老川講,他還有24小時,愛要不要。

佛教慈悲為懷的「卍(左旋)」和納粹殺人不眨眼的「卐(右旋)」| 賈忠偉

有關佛教符號「卍(萬)」和納粹符號「卐」的由來主要有三種考據:

(一)在日常的所有裝飾物裡,最具擴張力和爭議性的是萬字符。「萬」在形體上,無疑就是光線(光明)的象形,而「萬」字的上古中原漢音與「芒」相通,也即「芒」字的假通字……

顧頡剛和饒宗頤等人考據也發現,左右萬字符號在上古經常被混用,因為它們之間沒有重要的語意區別,但在歷史的傳播中,新的寓意獲得了意外的追加。在佛教和道教中,左旋意味著能量的吸納(輸入),而右旋則意味著能量的發出(輸出)。左旋「萬」字的生命吸納性,令其成為正面、光明和正義的力量,而右旋萬字的生命耗散性,則象徵負面、黑暗和邪惡的力量。這是物理學表象向神學法則飛躍的結果,製造了一場歷久不息的符號動亂。

(二)根據岳南和楊仕合著之《風雪定陵》書中(p273~275)的記載,佛教符號「卍」應該來自西藏──「有研究者在西藏那曲以西的毫無宗教色彩的日土岩畫中,發現『卍』由太陽演變而來的全過程」。而「卍」在中國出現開始於唐代,是由波斯、印度、西藏等地引入中國。武則天萬壽二年時製出此字,並來將其讀作「萬」,將「卍」稱為「萬字紋」。不過在古代這個「卍」字紋的方向,左(左旋/卍)右(右旋/卐)都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禁忌。而希特勒的納粹黨則是選用了「右旋/卐」且斜45度的符號作為納粹黨的識別標記。

(三)周健教授在他所寫的《國際反猶主義之探討》書中指出,關於卐字(Swastika,Hakenkreuz,Fylfot)符號之起源,可遠溯至上古時代,全球各文明社會均有發現,爲人類所創造最神秘之符號之一,若從考古學、人類學、心理學、美術(尤其是視覺藝術)等角度分析,可滙成一部鉅著。

大體言之,卐象徵太陽或宇宙間最大之組合──星雲,具永恆之生命力及循環性,吾人所熟悉之佛教教徽──卍,即古印度所遺留,有靜態之穩定性,而納粹黨之黨徽──卐字,採反方向立狀,有動態之原創性,後成軍國主義侵略之象徵。希特勒選用此符號之因,在北歐神話中以卐作雷神(Thor)之鐵鎚,又是代表光明之火焰象徵,在納粹黨黨歌「舉起旗幟」(「Die Fahne Hoch」or「Horst iessel Lied」)之歌詞中,卽吟詠「百萬人望着卐──充滿着希望」(「Es schauen aufs Rakenkreuz vo11 Hoffnung schon Millionen。」)之句子,而希特勒本人亦未預料卐所帶來之魅力及恐怖,凡極權國家之權力核心必隱藏無法刺探之神秘性,如「禁衛隊」之名稱「SS」,被設計成如閃電狀之「(如附圖)」,似乎蘊蓄強大之生命衝力,而彼等鑲銀邊之黑色制服,後成爲閃爍令人戰慄光輝之象徵。德人喜穿整齊之制服,即使文官亦然,而軍人之制服在造型設計上,猶如拿破崙時代之軍裝,以富於美感著稱,配合無所不在之卐字,似乎形成「軍事性感」之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