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中美在中東戰火下的石油博弈 | 楊秉儒

這場戰爭,表面上在炸中東。但真正被消耗的,可能根本不在戰場上。
當油輪開始繞路、保費開始暴漲,有些國家的代價,才正要開始計算。當飛彈劃過夜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爆炸點,但真正決定勝負的,往往不在火光之中,而在油輪、保險單與航道風險的陰影裡。

而當這些看似「金融化」的成本開始浮現,一個更深層的現象也隨之出現:戰場在中東,但壓力,正在精準地向東方擴散。

軍事戰略圈中一直有種說法,認為這是一場「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戰爭。表面上是美國與伊朗的軍事衝突,實際上卻在系統性地消耗中國。這種說法不再只是陰謀論,因為市場訊號與物理打擊正同時發生。

隨著霍爾木茲海峽的風險被重新定價,全球航運業迅速進入高度緊繃狀態。一艘價值約3億美元的超大型油輪(VLCC),單次航行保費已從戰前的60萬美元跳升至數百萬美元等級。更關鍵的是,當沙烏地阿拉伯試圖透過延布(Yanbu)與東西向輸油管來「繞道」分散風險時,相關節點卻反而成為打擊目標。

這讓問題不再只是航道是否可用,而是「替代方案是否仍然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一種更直接的手段開始顯現——不只是封鎖,而是讓所有繞行選項同時失效。
這是一把「硬斧頭」:它不只封鎖了海峽,更物理性地粉碎了所有試圖繞行規避風險的希望。

然而,當物理封鎖與風險上升同時發生時,另一種更隱性的工具也開始浮現。
在這柄硬斧頭劈開舊秩序的裂縫中,另一把「軟刀子」正悄無聲息地切入。

當西方船隻因為拒保與天價成本而止步於海峽之外時,德黑蘭卻對特定的8個國家遞出了橄欖枝——只要石油貿易改用「人民幣結算」,便能換取通行特殊航道的安全保證。這不再只是能源供應的問題,而是一場關於「交易定義權」的政經突襲。

問題不在於油「有沒有」,而在於油「能不能安全地運到」,以及「用什麼貨幣買到」。對一個有四成以上原油進口需經過荷莫茲海峽的龐大經濟體而言,這是一場結構性的壓力測試。原本帶有折價優勢的伊朗原油供應雖受阻,但透過這把「人民幣結算」的軟刀子,部分獲准通行的船隻正沿著伊朗沿岸的影子航道,在美元體系的窒息區外獲得一線生機。

於是,一條新的現實逐漸浮現:能源不再只是供應問題,而是被重新包裝成結算與體系競爭的一部分。

在這個過程中,一場隱性的消耗戰在工廠產線之外展開——那是庫存與貨幣的雙重博弈。外界普遍估算,中國戰略石油儲備可支撐數月進口需求,但在這場「硬斧頭」與「軟刀子」的配合下,每一桶被消耗的庫存,背後都隱藏著一場去美元化的豪賭。

不過,如果只把這場戰爭理解為針對單一對象的戰略行動,仍然無法解釋另一個更現實的變化。

如果因此認定這是一場專門針對中國的戰略圍獵,仍然過於簡化現實。美國或許能承受一時的高油價,但難以承受一場失控且長期化、甚至讓美元霸權在能源市場邊緣化的中東戰爭。當法國等北約盟友公開拒絕為這場戰爭護航,反映出的是盟內對戰略成本與金融風險的不同判斷。

真正正在發生的,並不是單點對抗,而是多方在不同成本曲線上的重新排序。

這也意味著,戰爭的核心不在於「打擊誰」,而在於「誰能撐得更久」。

當這場戰爭進入第20天,博弈已不僅僅停留在保險單與人民幣結算上。隨著以色列轟炸伊朗的南帕爾斯氣田,以及伊朗報復性襲擊卡達的LNG設施,這場衝突開始從「流通層」向「生產層」延伸。

換句話說,問題開始從「油能不能運出」,轉向「油還存不存在」。

當這些位於源頭端的設施遭到破壞時,供應鏈本身的穩定性開始動搖。大型能源設施所依賴的關鍵設備高度專業化,一旦這些核心組件損毀,其修復週期往往以年為單位,遠超地緣政治能提供的緩衝時間。

這使得能源市場的風險,從原本的「物流中斷」,進一步轉變為「供給能力下降」。即便航道恢復通行,如果產能尚未修復,市場仍將長期承壓。

於是,這場戰爭同時在兩個層面施壓:一端是航道與保險構成的流通壓力,另一端則是設施破壞帶來的供給壓力。

當能源同時在流動與生產兩端受限時,危機的性質也隨之改變——它不再只是價格問題,而是整個能源體系是否仍能維持運作的問題。

在這樣的背景下,另一種更隱性的博弈同步展開。航運成本上升、風險增加,使得結算方式與貨幣選擇成為新的競爭場域。能源不只是商品,更是金融體系的一部分。當交易方式改變,權力的分配也隨之重組。

於是,一場隱性的消耗戰在工廠與金融市場之外展開——那是庫存、供給與結算體系的三重博弈。

最終,所有這些層層疊加的變數,仍然會回到同一個問題。

但如果因此認定這是一場單一方向的戰略圍獵,仍然過於簡化現實。

美國或許能承受短期高油價,但難以承受一場長期化、且可能削弱美元在能源市場地位的衝突;而其盟友體系內部,也開始出現對戰略成本的不同判斷與分歧。

問題從來不是「美國是不是在打中國」,而是——真正正在發生的,是一場關於「戰略耐力」的極限競賽。

當戰爭同時影響航道安全、能源供給與結算體系時,所有依賴能源運作的經濟體,都被納入同一個風險網絡之中。問題不再只是誰能打贏局部衝突,而是誰能在長時間的不確定性中維持自身體系的穩定。

當這場戰爭無法快速結束,誰的國力,會先在保險單與儲油槽的此消彼長中被消耗殆盡?是守著高昂保費與美元信用的西方,還是正試圖在斷裂的傷口上,用人民幣縫補出一條新的路徑的東方?

時間,才是這場戰爭裡最昂貴、也最殘酷的資源。
當戰爭開始消耗時間,它就不再只是前線的勝負問題,而是整個世界為此共同付出的代價。

而真正殘酷的地方在於——
這場代價,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美國的戰略撤退與中國的機遇 | 俞力工

根據後冷戰時期、美國新保守主義奉行的「混沌理論」:
霸權為了在新時期鞏固權力,並取得更多利益,必須把一個個對手削弱、肢解、原子化;同時,儘管認識到,民主、宗教俱為畫餅,西方領導者(自詡的「精英」)必須善加利用,以達到擴張目的。

如何利用?首先,借「文明衝突」理由,讓盎撒新教福音派勢力與猶太勢力集合一道,削弱東正教、儒家文化圈與伊斯蘭世界;借「普世價值」輸出,推行民主革命、顏色革命;除此,通過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擴大金融市場、減輕資方負擔、消減社會福利,由是催生了全球性的兩極化。

數十年來,建構此「後冷戰國際秩序」過程中,出現的最大失算就是:金融資本的無限膨脹,導致西方傳統產業的偏廢與萎縮;以及,讓中國順勢獲得巨大的產業投資與技術轉讓,得以迅速坐大。

鑑於此,美國國防部(戰爭部)分別於去年底、今年初,推出的兩份「國防戰略」報告的共同主旨便是:
將過去數十年追求單邊主義、單極框架的戰略考慮,改變為以退為進的「新門羅主義」。這意味著,美國今後將專注於美洲的經營,並藉此養精蓄銳。

至於不得不接受其「國際大玩家」地位的俄、中兩極,則必須想方設法「既抽象接受,又具體地預埋地雷」,使其無法對美國構成挑戰與威脅。而其具體措施則是:削弱該兩大勢力的一系列天然盟友,如敘利亞、伊朗、委內瑞拉、尼日利亞等,並使其成為中、俄兩國的沈重經濟包袱。

與此同時,將阻止歐洲的「北大西洋勢力」(指歐盟與北約的歐洲成員)與斯拉夫民族及東正教文化圈之間,重修舊好、破鏡重圓,融合為「大歐洲」的「老歐洲勢力」。

至於當前烽火不絕的中東,則會誘使盡量多的「區域性玩家」,如土耳其、海灣石油國家,陷入一場西方極右勢力主導下的「政治、軍事海嘯」。一旦此動盪激化出一場全球性經濟崩潰,則正是盎撒/猶太資本迅即入場抄底的最佳時機。

至於東亞,也將會積極誘導北京對海峽彼岸發動軍事攻擊,並引起一場區域性武裝衝突,以及計畫中的「國際對華制裁」。

大體而言,無論歐洲、中東,均已先後陷入困境,難以自拔。至於中國,不言而喻,正處於一個世紀性的戰略機遇期。當下中方的自我克制,不只是贏得國際社會的普遍讚揚,尤其是霍爾木茲海峽與蘇伊士運河的緊張局勢,已造成大體唯有中國能夠獲得自由航行的安全保障。

這意味著,短期內,正是中國的龐大海航隊伍,將波斯灣的石油、油氣導出;同時間,將波斯灣迫切需要的生活物資與基建物資導入的千載難逢機遇期。該舉措,不僅僅會給國家帶來巨大財富,也肯定大大提高國家的聲譽與國際地位。

至於北京當局,是否能洞察美國埋下的戰略部署伏筆,還有待觀察。

京杭大運河 | 蘇樂明

京杭大運河,又名中國大運河。南起杭州灣錢塘江,北行抵達北京市「萬壽寺」鄰近之「廣源閘」。流經浙江、江蘇、山東、河北、天津、北京等省市,溝通錢塘江、長江、淮河、黃河、海河五大水系,全長1794公里,2014年被聯合國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隋焬帝繼位前即向父王建議開鑿大運河,即位後不顧民生疾苦強徵民工大事開挖。他揚言自己是秦始皇第二,成為千古一帝。

大運河分為四個河段,自南而北分別為江南河、邗溝、永濟渠、通濟渠。通濟渠(在河北省境內的河段)與永濟渠(在山東省境內的河段)係由隋煬帝開鑿,主要目的是爲了攻打高麗,運送與集結物資於通州(當前大陸在通州興建了至為宏偉的大運河博物館)。「邗溝」係吳子胥奉吳王夫差之命開鑿,始於江蘇揚州長約150公里。東周時吳王為逐鹿中原爭取擔任各大諸侯的盟主,調派兵馬睥睨群雄而開鑿。長江以南至杭州灣的河段為「江南河」。四大河段連結成為中國大運河。

我年近50初登大陸,即渴望一睹大運河風釆,民國87年我來到上海出席國際證券論壇(當時大陸正全面轉型改革,推行「股份式」公司組織),我為主管機關代表,被推為領隊。會議結束後座車經蘇州前往南京,來到無錫,駕駛告知大運河在附近,我當即請停車休息,全團人到運河岸邊拍照留念,大運河我終於來到了。我感嘆祖先數千年前在缺乏現代機具的環境中,全憑肉身及苦力完成此一宏偉的建設,為後世子孫留下寶貴的資產與燦爛的文明生活。

民國105年我退休後,每年都訂定計畫前往大陸瞻仰祖先的遺蹟,凡大運河流經的城鎮或鄉村都列入行程。直到去年(民國114年)我來到北京市通州區參觀新建成的「大運河博物館」,在舘裡及河港邊留影。隔天前往北京城裡「萬壽寺」(清王朝皇家專用佛寺)鄰近的「廣源閘」。這裡有一皇家專用的運河,通往頤和園。兩者以「廣源閘」相隔離,「京杭大運河」北端終點即止於此。

近10年,我足跡遍及大運河流經的城鄉,它們在歷史長河中均留著流傳千古令子孫緬懷的事蹟。簡述如下:

1. 大運河南端起點,杭州灣錢塘江。

2. 杭州市中心,河港「武林門」詔告牌示「到北京看長城」。

3. 烏鎮,位於浙江桐鄉市。典型的「小橋、流水、人家」,為千年文化名城,歷來有64位進士出身於此,名作家茅盾為烏鎮人氏。目前,世界互聯網大會設址於此。

4. 蘇州吳中區木瀆古鎮,春秋時代吳王闔閭的行政中心;項羽於此號召8000人江東子弟起兵討伐秦始皇。此區「寶帶橋」連橫53個橋孔,為中國最多橋孔的石橋,大運河毗鄰而過。

5. 蘇州城,春秋時名稱為「姑蘇城」。闔閭命吳子胥興建姑蘇城牆並於蘇州城外靈岩山興建姑蘇台。夫差於姑蘇台興建舘娃宮,宮裡打造「響碟廊」,踏歩於上會發出樂聲,以取悅西施,西施擅於輕歌曼舞以娛夫差。越王勾踐進貢西施予吳王,夫差中了美人計,卒至亡國。
蘇州城外寒山寺,唐朝時張繼考進士落榜,落寞時分乘船大運河南下,行至姑蘇城,天色已晚,船隻彎進支流停泊於寺前「江村橋」下過夜。心情低落時,寒山寺傳來鐘聲,寫了「楓橋夜泊」詩。詩句「…江楓漁火對愁眠…」,對照場景應當是「江村橋」與相鄰之「楓鎮橋」,加上運河船隻的燈火形成的畫面。中學時期考國文翻譯,當時老師的答案是「…江上的楓與船上的燈火…」,𦲷臨現場發現,完全不對頭。

6. 無錫,它位於太湖邊,是吳文化發祥地。秦始皇時期當地挖得石碑,上刻字「有鍚兵 天下爭;無錫寧 天下清」。錫為鑄劍重要成分,引來兵家必爭,秦將王翦主張此地無錫比較好,無鍚地名由此而來。

7. 鎮江,三國時期鎮江名為「南徐」,是吳國的行政中心,長江與大運河交滙於此。《三國演義》諸葛孔明錦囊妙計戲耍周瑜與孫權發生於此;民間故事《白蛇傳》白娘娘水漫金山寺發生於此;蘇東坡「水調歌頭」完成於金山寺;南宋大將韓世忠大戰金兀朮於長江,他的夫人梁紅玉於金山寺高台擊鼓揮旗指揮戰船擊潰金軍。

8. 揚州,大運河自鎮江穿越長江,北上第一站來到揚州,當地亦建有大運河博物館。唐朝時期,揚州「大明寺」住持鑑真法師東渡日本,前後7次將佛教傳入日本。著名的「瘦西湖」實為大運河水流進入揚州彎來拐去形成的湖泊,兩岸景緻比美西湖,但湖面狹窄細長,所以稱之為「瘦西湖」;義大利人馬可波羅曾在揚州擔任縣令3年,他將見聞口述予朋友,朋友依他所說寫入名著「東方遊記」。

9. 淮安,大運河於此建有閘門,除調節船舶水位外,亦方便運河轉運物資。明、清時期南方地區向朝廷進貢糧草、稅銀或其他物資都在此登陸改由馬匹䭾運,稱為「漕運」,淮安設置「漕運督都府」,官階不低。民國34年底國共內戰開始,中共原擬建都於淮安,與距離不遠的南京分庭抗禮,蔣介石調來重兵將共軍趕進山東。

10. 宿遷,項羽與他的勁敵韓信同為宿遷人氏。當地有景色秀麗的「駱馬湖」,大運河沿著湖的西岸北上。湖堤道路左邊是大運河,大木船在河上徐徐北進,道路右邊是湖面,波光粼粼,湖邊遍植楊柳,釣客悠哉悠哉等魚兒上鉤。

11. 徐州,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徐蚌會戰黃伯鞱兵團自運河以東準備撤到運河以西的徐州總部,總部指示他多停留2天掩護另一西撤的部隊,黃司令未利用那2天在運河架設浮橋,2天後大軍西撤,河面僅1座橋,擁擠不堪,導致西撤速度緩慢,共軍即早在西岸阻擋國軍。黃兵團被包圍10天後被殲滅。

12. 濟寧,大運河進入山東省,沿微山湖北上。劉邦故鄉江蘇沛縣在微山湖西岸。水滸傳小說,江湖好漢聚集的梁山水泊位於此地。大運河彎進市區,著名的太白樓座落在岸邊。李白在濟寧生活20餘年,日日在太白樓飲酒賦詩。太白樓庭院裡有仿舊日李白與朋友飲酒的茅亭,具有思古之幽情。

13. 聊城,大運河與黃河在此相會。水滸傳小說武松打虎的景陽崗位於此地;台灣大學前校長傅斯年即為聊城人氏。

14. 山東省德州市,位於山東省與河北省的交界。19世紀德州是南方9省(冀、魯、豫、蘇、皖、浙、湘、鄂、贛)通往北京的重要漕運通道。此地歷史名人包括漢朝時期東方朔、唐朝顏真卿、7.7蘆溝橋事變我方指揮官宋哲元。

15. 天津市,大運河北上至天津與海河交會。海河係華北5河,滹沱河、清河、子牙河、南運河、欒河𣾀合而成,向東行注入渤海灣,清朝時期在河口建置堅固的大沽口砲台。北運河往西北方向進入北京。

16. 北京通州,逐漸接近大運河北端的終點,位於北京萬壽寺旁的「廣源閘」。萬壽寺為清廷皇家專用的佛寺,寺廟前有皇家專用的運河,直通頣和園的昆明湖。戊戌政變,慈禧太后自頤和園起駕回宮,搭乘運河的御船至萬壽寺,拜佛後換乘馬車回宮,下令監禁光緒皇帝。「廣源匣」區隔皇家運河與大運河,可視之為京杭大運河北端的終點。

西方媒體一向厭惡習近平,為何?在改變中 | 郭譽申

近來很多西方國家的元首造訪北京,當然是因為習近平比川普對待他們好多了,這相當程度平反了習的長期被西方媒體所厭惡。中國大陸自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歷經4位最高領導人,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和習,習是西方媒體最不喜歡也批評最多的,為何?會改變嗎?

習近平主導修憲,刪除國家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限制,並且已連任第三屆,甚至可能成為終身的最高領導人。西方國家自18世紀以來就反對帝制,並逐漸以民主制度取代之。這成為西方的基本價值,西方媒體因此把習的修憲和連任視為走向帝制,而大加撻伐。其實習的修憲是在2018年,在這以前,西方媒體對他就沒有好話。

鄧小平主政的大部份時間,蘇聯集團尚未崩潰,美國集團非常歡迎中國的加入,因此西方媒體對鄧多是讚美之詞(雖然天安門事件後有些改變)。江澤民、胡錦濤、習近平的主政都在蘇聯集團崩潰後,他們的意識形態和施政有何差異?

習的意識形態比江、胡更左傾,即他更傾向社會主義而反對自由主義,又不像江、胡奉行「韜光養晦」不張揚的對外政策。譬如:習特別推崇毛和中共革命時的奮鬥精神;比江、胡更公開的限縮言論自由,並在疫情期間限縮行動自由;大力支助新疆的發展,同時限縮其自由,以遏止疆獨的不法活動;制定《香港國安法》來壓制香港追求自由民主所造成的動盪;以一帶一路計畫支助很多國家的建設,削弱美國和自由主義在全球的影響力。這些都挑戰了西方的自由主義價值觀,為西方媒體所厭惡。

在江、胡時期,中國大陸的主要工作是經濟改革和發展,目標是脫貧,當時中國的產業大多屬於勞力密集型,與西方國家的產業少有競爭;但到了習近平時期,中國不僅要脫貧和發展經濟,還追求國家的強大,因此要實行法治、反腐和軍事改革,而且這時中國已發展出不少技術密集和資本密集的產業,與西方國家的產業產生高度競爭。

在江、胡時期,中國與西方國家少有產業競爭,也少有國際權力的競爭,西方媒體因此寬待江、胡;但到了習時代,中國與西方國家已有頗多產業和國際權力的競爭,構成西方國家的不小威脅,西方媒體因此對習有特別多的批評,有些甚至是不實的抹黑,譬如把習打擊貪腐說成是政治鬥爭,期望藉批評習削弱中國大陸。

簡單說,西方媒體厭惡習,有兩個原因:與習的意識形態有很大差異,及双方有產業和國際權力的競爭。前者不容易改變,後者卻在改變中。中西的產業和國際權力競爭其實主要是中美的競爭,西方國家全力挺美,因此成為中西的競爭(如很多西方國家聽從美國,限制進口中國的電動車)。現在川普對很多西方國家課徵高關稅,加上言語羞辱,使西方國家遠美而親中,中西的產業和國際權力競爭於是減弱,西方媒體因此比較寬待習,雖然双方仍有意識形態的差異。無論如何,這對中國都是好事。

國際體系和國家治理的關鍵在人而非制度 | 管長榕

《當聯合國逐漸變成另一個國際聯盟》指出近年國際體系和秩序的動搖:

當規則逐漸被忽視,而權力政治重新成為主導時,國際局勢往往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當國際制度失去約束力,各國開始依賴自身力量解決問題,最終整個世界被拖入全面戰爭。
自由主義的國際秩序本來建立在一個基本假設之上:透過制度、法律與合作,可以減少戰爭的發生。這種理念在二戰後曾經維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相對穩定。但如果國際規則逐漸被忽視,整個體系就會開始動搖。
當大國決定使用武力時,國際制度往往缺乏實際制衡的能力。

「規則被忽視」「制度失去約束力」「大國決定使用武力」時,整個體系就開始動搖。這表明體系的穩定不靠制度的本身,而靠外在的「人」。不是大「國」,而是強「人」。不是德國,而是希特勒。不是美國,而是川普。不是俄羅斯,而是普丁。不是以色列,而是納唐亞胡。強人要體系穩定,體系就穩定。強人要體系動搖,體系就動搖。法治是拿來上課,講給人家聽的,其實一直都是人治。

西方的論述認為人性不可靠,解決的辦法是靠制度,用制度框架住人性,不論人性如何蹦跳,總在制度的框架內,跑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於是個人的素質就不必太講究了。這裡面的悖論,一句中國古話就完結了:徒法不足以自行。立法是人在立的,執法是人在執的,司法是人在司的。所有的制度都是人建立的。既然人性不可靠,為什麼相信這些人為的框架可以發生制人的作用?

所以碰到強人時,他就能愛立什麼法就立什麼法(完全執政),愛怎麼釋法就怎麼釋法(大法官會議),甚至愛怎麼執法就怎麼執法(川普宣稱拿下古巴,「我可以對它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中國儒家的解決辦法,除了典章制度之外,最重要的是提升人的素質,引導人性向善,釜底抽薪的解決人性不可靠的問題。這裡面有兩個要點:
1. 不可能奢望所有的人都一心向善,所以主要是對「治人者」亦即「士」的教育,也就是「精英政治」。
2. 人性向善不是一勞永逸的事,要歷經許多考驗,要時時鞭策,稍有失足,即不免遭受淘汰。所以「革新」與「堅持」是需要永遠的努力。 

高盛前总裁:你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共产党,而是任人唯贤的儒家精英集团
高盛前总裁:习近平的真实故事!知青下乡的经历,对他坚持扶贫攻坚有很大影响!

當今世界是東西方不同體系的交匯與競爭,有理論,也有實務。然而我們在體驗之時,最忌的是受到宣傳的影響。這方面東方遠不如西方。

中國企業如何創新崛起 | 郭譽申

中國大陸快速崛起,很多中國企業也成功崛起,憑什麼?市場不開放、政府補貼、仿冒、侵犯人權、破壞環境、人口紅利,多數的西方政客、專家、媒體會列舉這些負面理由,好像中國企業一無是處。《中國為何創新崛起?》([1])的作者撇開這些負面理由,觀察到中國的一些成功企業擁有關於創新的九大長處(被稱為催化因子),是這書的主題。(作者是專業經理人,專長於全球市場和行銷。)

催化因子一:解決創新的兩難,實現雙元創新
兼顧「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
案例:字節跳動(TikTok)
字節跳動的「探索式」創新:AI推薦系統演算法
字節跳動的「開發式」創新:利用growth hacking加速擴增使用者

催化因子二:當個造橋人
為電商造橋
案例:阿里巴巴(淘寶、支付寶)
社交電商
案例:小紅書

催化因子三:像未來主義者一樣思考
案例:大疆創新的無人機
案例:喜茶的新式茶飲
案例:新型態的網紅(包括虛擬網紅)

催化因子四:建立新的價值星系
透過垂直整合,以及建立合作關係和協作網路,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形成價值星系。
案例:阿里巴巴、微信(堪稱全球最強大的價值星系)
案例:盒馬鮮生―建立強大的新價值星系和新零售

催化因子五:擁抱「小s」策略
「大S」策略是從宏觀到微觀,屬於由上而下的戰略。
「小s」策略著重於營運靈活性、系統支持、日常流程。
案例:海爾―打造世界上最大的家電公司

催化因子六:促進逆向創新
逆向創新是針對低階市場,展開創造或創新,提供簡化或夠好,又價格低廉的產品。
案例:小米―智慧型手機和智慧生活
案例:比亞迪―中國電動車正要稱霸全球
案例:拼多多―農業也參與數位革命

催化因子七:加速數據化,刺激企業發展
案例:元氣森林―科技公司或飲料公司?
案例:百勝中國―讓速食變得更聰明
案例:SHEIN―快時尚走向即時零售
普遍實現快速到貨

催化因子八:縮短開發時間
案例:華為的手機
案例:蔚來的電動車

催化因子九:善用融合,解鎖新潛能
案例:逸仙團隊/完美日記―融合美妝和科技,改變產業遊戲規則。

[1] 的英文原版出版於2024年初,寫作時間應該是在2023年,至今不到3年。當時中國大陸的人工智慧(AI)和機器人產業還不成氣候,書中也沒有提及,但3年後的現在,中國的AI和機器人產業蓬勃發展,已能與美國爭鋒,即使其半導體產業受到美國的無理制裁,再度確證了中國企業的創新能力。

[1] Joanna Hutchins《中國為何創新崛起?九大催化因子改寫全球競爭力,其他國家如何趕上?》啟動文化,2024。(Chinafy: Why China is leading the West in innovation and how the rest of the world can catch up, 2024)

北伐百年祭―回望北洋政府、北伐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 En Chen

今年,我們迎來了國民革命軍北伐100周年。百年前,黃埔子弟整裝出征,縱橫南北,統一分裂的中國;那場歷史性的軍事與政治行動,不僅改變了當時中國的政局,也為全民族的現代化探索奠定了基礎。

近日,因賈永婕身世而引發的歷史討論,再次提醒台灣社會:對北洋政府及民國初年的歷史認識,仍存在不少斷層。長久以來,「北洋政府」被簡化為軍閥混戰、黑暗腐敗的象徵,但歷史從未只有單一版本。北洋政府雖然政局動盪,但也孕育了中國最早的憲政嘗試、國會運作、新聞自由及思想開放,為後來的現代國家制度與政治文化提供了寶貴經驗。

國民黨與共產黨的合作,在這段歷史中具有重要的歷史性與進步性。1923年孫中山與蘇聯達成「聯俄、容共、扶助工農」政策,促成第一次國共合作。這一合作不僅是革命力量的整合,更是全民族對抗地方軍閥、追求統一與現代化的實際步驟。國共兩黨共同建立黃埔軍校、推行軍隊黨化與政治教育,不僅強化了國民革命軍的組織力,也培養了後來抗戰與建國的儲備人才。可以說,這段合作為中國抵禦外侮、實現民族自強提供了現實的基礎。

北伐的成功,正是在這種歷史背景下完成的:它不只是軍事行動,更是一次全民族追求統一、政治現代化與社會進步的歷史性嘗試。北洋政府的憲政探索、國會運作,國共合作的政治整合,都是後來抗戰勝利與新中國建立的重要準備。理解這一歷程,我們才能看到歷史的複雜性:沒有簡單的黑與白,只有多元力量互動下的歷史脈絡。

今年的賈永婕事件,反而成為台灣社會重新認識中國近代化、理解北洋政府多面性以及國共合作歷史意義的契機。它提醒我們,歷史教育不是選擇性地記憶,而是要直面真實、承認複雜、從中汲取智慧。

百年的歷史告訴我們:唯有正視自身歷史,認清多元而進步的歷程,才能在現代化與民族復興的道路上保持定力。北伐百年、北洋憲政、國共合作,構成了中華民族現代化的核心經驗,也為後世提供了寶貴的啟示。

今天我們站在歷史的肩膀上,回望過去,汲取力量,展望未來。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不僅是經濟與科技的崛起,更是歷史自覺、文化承接與民族凝聚力的綜合實現。百年北伐的精神、國共合作的進步性,仍將激勵我們邁向民族復興的光明彼岸。

大陸博士過年返鄉筆記 | 劉莞

博士返鄉筆記這種題材,在大陸火了有十年了。寫得多了,也引發一些人的反感:不要自以為讀了幾本書,就用救世主的心態俯瞰農村。

但是,我還是想記錄一下自己的見聞,因為那個地方我不論喜歡還是不喜歡,都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它的興衰起伏,都會牽動我的某些情感和認知。

我的家鄉在魯西最南端的一個小鎮上,屬於是窪地中的窪地。十幾年前,貴州西部就通高鐵了,而我家鄉這種平原地區,2023年底才通高鐵。在古代沒什麼典籍記載,當地挖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文物,在現代也是被肉食者忽略,從來上不了網絡熱搜,發出來地名都少有人能一次讀對,就這麼一個地方。

我的親戚們大部分沒坐過高鐵和飛機,之前過年都很注重維護傳統,過年之前準備各種手工炸貨,從臘月二十三開始,會互相走親戚送禮。過了大年初一還會走親戚,這個叫拜年,從大年初一早晨開始的拜年,會磕頭。給祖先磕頭之後,會給家中年長的長輩磕頭。

但是今年我發現了一些現象,很明確地感覺到,一個舊時代正在不可挽回地消逝。

一是大家對於過年、拜年、磕頭這種事,真的看淡了。連一些非常固執於傳統的「封建腦袋」,都承認再過十幾年,這些東西要徹底消失了。現在就已經不再在乎誰有沒有去誰家拜年。活人都過不好,不想多聯絡見面,誰還顧得上祖宗呢。

二是經濟環境不好,很多家庭都有惡性的欠款。惡性欠款是指網貸、賭博、詐騙所導致的欠款,都變成了常見現象。有的親戚是認真工作,老實拿工資,從不投資,只是有親戚朋友來借錢,是不得不應付的開支,他們便貸款拿了這個錢,結果卻是被騙了。這似乎預示著:由於大環境不好,主動擺爛的人越來越多,老實人想獨善其身都很難。

三是不婚的人,過年也沒人催婚了。不結婚的風能吹到農村,這真是百年來未有的新變革。直至2012年,山東臨清煙店鎮,早婚早育的風氣還很盛行,當地人小學畢業就訂婚,初中讀書期間就結婚生孩子很常見,不到30就能當爺爺奶奶。如今,連這個地方的人都不是那麼樂意生孩子了,最多生兩個。

我曾經對我的家鄉意見很大,不時會發問:辛亥革命沒革到這裡嗎?新中國成立把這裡落下了嗎?改革開放的風也沒怎麼吹到這裡,我認識的人沒一個吃上過什麼時代紅利。但是現在,百年前那些「建立一個新中國」的口號,大約的確可以把這片土地上的生活方式,連根改變了。

延後攤牌:小型政治體的生存智慧 | Friedrich Wang

在台灣的公共討論場域裡,「攤牌」這兩個字經常被提起。有些人主張早日攤牌,認為模糊只會讓風險累積;也有人主張堅持現狀,認為時間是最好的朋友。然而,很少有人真正冷靜思考:攤牌究竟是什麼?延後攤牌又意味著什麼?

對台灣這樣一個小型政治體而言,攤牌從來不是單純的道德問題,而是一個結構問題。如何在「生存」與「尊嚴」之間找到平衡,如何在不對稱力量的現實下爭取最大空間,這是一場長期的歷史考驗。

一、什麼叫做攤牌?

攤牌,並不一定等於戰爭。
攤牌的本質,是把模糊狀態轉化為不可逆的明確狀態。
兩岸目前的局面其實是一種高度模糊的結構:
• 主權問題未解,但實質分治已久;
• 國際地位半明半暗;
• 安全承諾存在,但刻意保持戰略模糊;
• 統一與獨立都不是立即選項。
這種模糊狀態並非軟弱,而是一種刻意維持的戰略空間。一旦攤牌,模糊將消失,局勢會迅速進入不可逆的軌道。
對小型政治體而言,失去模糊空間,往往意味著失去彈性。

二、情緒化攤牌與制度化攤牌

歷史上的衝突,多數發生在情緒與誤判交織之下。民族情緒高漲、領導人權威需要鞏固、國內壓力尋求出口,這些因素都可能推動快速而激烈的決策。這種攤牌往往是軍事化的、短時間的、成本不可控的。

相對地,制度化攤牌則完全不同。
它意味著,即便未來要解決問題,也必須透過長期政治框架完成:
• 多層級協商
• 民意授權
• 制度設計
• 國際環境配合
• 風險可估算的過程
制度化並不保證完美,但它降低了不可控性。

對台灣而言,真正的關鍵不是「是否攤牌」,而是「在什麼條件下攤牌」。如果攤牌發生在軍事最不對稱的時刻,那將是災難;若攤牌發生在政治條件成熟、成本可估的環境下,則至少保有談判的主動性。
因此,延後攤牌本身,並不是逃避,而是一種策略選擇。

三、小型政治體的生存邏輯

在國際政治理論中,大國擁有塑造秩序的能力,小國則擁有調整時間與空間的能力。
小國的優勢從來不在於硬實力,而在於:
• 彈性
• 韌性
• 時間管理
• 場域轉換

台灣的戰略核心,不是擊敗對岸,而是改變決策發生的時間與場域。只要能把重大決定從軍事場域拉回政治場域,台灣就保有生存空間。
時間並非中性的。時間會改變人口結構、經濟實力、科技形態、國際聯盟與權力平衡。延後十年,可能意味著更成熟的產業布局、更穩固的防衛體系、更明確的國際支持網絡。
這種延後,本質上是在等待結構改變。

四、生存與尊嚴的雙重命題

台灣所面對的最大難題,是如何同時維持生存與尊嚴。
只談生存而忽略尊嚴,會讓社會長期處於心理壓抑狀態;
只談尊嚴而忽略生存,則可能導致不可逆的風險。
真正困難的戰略,是既不屈服,也不冒進。
這種平衡,需要三個條件:

第一,足夠的防衛能力。
防衛不是為了打贏,而是為了讓對方知道成本不可承受。只要戰爭成本被普遍認知為過高,衝突就會被壓低到政治層面。

第二,穩定的內部制度。
民主社會的優勢,在於決策可修正、權力可更替。只要制度運作穩定,外部壓力就不易轉化為內部失序。

第三,克制的政治語言。
政治動員若過度民粹化,將提高誤判風險。成熟社會的特徵,是在強烈意識形態中仍保有理性空間。

五、北京的結構考量

若從對岸的角度觀察,其實同樣存在延後攤牌的誘因。
中國大陸目前面臨經濟轉型、人口結構變化與地方財政壓力。這些問題需要穩定環境。對外高風險軍事行動,並非必然選項。
若北京將重心放回內部治理與民生改善,對台政策自然會偏向長期競爭,而非短期決戰。
冷和平的可能性,並不來自善意,而來自成本計算。
只要戰爭風險大於政治收益,理性選擇便是延後。

六、美國因素與戰略收縮

美國未來十年的角色,也是一個重要變數。
即使美國進行全球戰略調整,其影響力未必消失,而是轉化為槓桿式存在:在關鍵時刻介入,但平時要求盟友承擔更多責任。
這意味著,台灣更需要自我韌性,而非單純依賴外部保護。
外部支持永遠不會完全等於安全保障。
真正的穩定,來自自身制度與防衛能力。

七、延後攤牌是否等於問題不解?

有人會質疑:延後十年、二十年,問題難道會自動消失?
答案是:未必消失,但性質可能改變。
歷史上許多主權爭議並非被徹底解決,而是在時間中被轉化。經濟整合、制度演變、國際秩序變動,都可能重塑問題本身。
延後攤牌,不是凍結歷史,而是給歷史更多變數。
對小型政治體而言,時間本身就是資源。

八、我們正在寫歷史

台灣所處的位置,確實罕見。它既不是典型的大國附庸,也不是完全孤立的小國,而是一個高度經濟發展、制度成熟、卻面臨主權爭議的政治體。
如果能在長期壓力下維持穩定、避免戰爭、守住制度,這本身就是一種歷史經驗。
也許未來的人會回頭看這段時間,認為這是一種少見的文明韌性實驗。

結語:真正的勝利

對台灣而言,真正的勝利,不是擊敗對岸,也不是在國際舞台上宣示情緒性的立場。
真正的勝利,是讓重大決定發生在自己準備充分、成本可控、制度穩定的時刻。
延後攤牌,是一種風險管理;
把攤牌從軍事場域拉回政治場域,是一種智慧;
在生存與尊嚴之間取得平衡,是一種成熟。
歷史不一定會給我們理想答案,但它會給我們時間。
而對小型政治體來說,時間,就是最大的戰略資產。

機器人的威脅 | 許川海

科技不斷創新與發展,人類節省人力也衍生能力,提升享受與戰爭的境界,變得更省力與輕快也更加恐怖,且不依賴龐大的人力,決戰於短暫時間;又將經濟戰併入行列,藉封鎖金融掐住原料來源,讓供應鏈斷裂,多項高科技工業因此不能生產,許多賴以維生的產業關閉,戰爭與經濟競爭混為一體。

你是否很高興許多人力工作都將由機器人代替,人們將不再煩心不再勞累,輕輕鬆鬆地過日子?但這只是少數人一兩個世代的好處,請看貧富懸殊的現實,多數人的生計已消滅。

機器人對人類的好處無庸置疑,就如手機一樣,但看到路上專注手機的行人,就知手機雖無害,人類卻因沉迷不休而自殘。人必須砥礪才能成才,操作AI似乎生活在社會高層,但凡事都依靠AI,自己失去思考與辯證力,也摧殘創新與創造能力。年輕人不動腦不長見識,長久下來豈不反被AI指揮與支配?人類新生一代在減少,加上老死、病死或事故死,是否會讓機器人變成多數?最終操控機器人或AI的人是否變成尖端高層,多數不在高層者是否會變成低層且無以謀生?

在這個資訊越來越透明時代,貪婪大帝爭權奪利禍害世界已是眾人皆知,美國以利害左右著思維和行動,親美敗類危害國家各地皆有,如今中國正扮演遏阻的角色,讓大戰稍斂烽火。然而機器人投入戰爭,掌權者無須動人力,能夠決戰於斗室內,是非對錯被掩埋於利害中,似乎人類生來都自相殺戮,百年後人類還存在多少人?機器人是製造與服務的最佳工具,但不是用來淘汰人類與智慧的,不該完全仿真人類,將思考與創新能力植入。

中國的智慧已傳承幾千年,中華民族掌握著機器人的製造,是否該修改程式與觀念,篩選機器人植入的類別,修正法律,調整AI對機器人的賦能,否則人們對親屬與國家失去歸屬感,失去忠孝等傳承的道義,只遵守操控者命令,世界始終存在貧富與權力懸殊,機器人氾濫戰爭持續,人類等如奴隸。世界已往太空擴張生存空間,另一方面卻因機器人毀滅掉自我人種,這恐非笑話?人類發展科技,是用來服務人群,期望別自絕族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