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日本經濟沒有起色 | 郭譽申

日本流年不利,上月底在九州島熊本縣地區發生最大震度達7級的地震,雖然傷亡人數不算很多,建築設施和經濟的損失不小。未必跟熊本地震有關,日本的通膨持續攀高,日幣跌跌不休,前兩天竟然需要勞動美國介入來拉抬日元。不論日元能否穩住,日本經濟的前景實在難以樂觀。

日本的經濟在1970年代曾經如日中天,但是到1980年代,其半導體產業受到美國的制裁,又被逼迫簽署「廣場協議」,日元因此急劇的大幅升值,日本經濟於是突然逆轉,1991年其泡沫經濟破滅,此後日本經濟長期停滯不振,被稱為「失落的30年」。結果是:日本的人均GDP已被台灣超越(2025年日本33,956美元,台灣37,827美元),而經物價調整的人均GDP(PPP)日本更大幅落後台灣(2025年日本54,815,台灣84,082)。

讀者可能注意到,近年台灣市場上的日本產品和服務(如餐廳)比一二十年前增加很多。當然因為台灣人「哈日」,但是過去台灣人也哈日啊。真正的原因應該是,過去台灣的經濟水準比不上日本,只有少數台灣人買得起日本的產品和服務,因此日本產品和服務在台灣不普遍;但現在台灣的經濟水準超越日本,大部份台灣人都買得起日本產品和服務,因此日本產品和服務在台灣愈來愈普遍。(所以台灣人幹嘛還「哈日」?)

日本經濟走下坡也可見於其電子、家電和汽車產業,愈來愈競爭不過台灣、南韓和中國大陸。台灣人熟知的實例有:鴻海精密在2016年買下曾經很風光的日本夏普公司的大部份股權;台積電在熊本投資設立兩座晶圓廠,已於2024年底開始量產,被期待能幫助重振日本的半導體產業。這次熊本大地震,對台積電在當地的兩座晶圓廠似乎未造成多大損失,但有可能使其後續投資趨向保守,恐怕不利於日本半導體產業的重振。

日本經濟長期不振,又遭遇熊本地震的天災損失,但更糟的大約是首相高市早苗的人禍。高市是極右翼人士,也被視為民族主義和極端保守主義者。她主張及推動修改日本憲法,要刪除現行憲法第9條中的日本不保留戰鬥力、不保留交戰權條款,並且支持修改無核三原則,希望引進核武器。她的施政很著重增強自衛隊的戰力,使日本有些回到軍國主義。

高市一味強調右翼的意識形態,對經濟幾乎束手無策。她既沒能設法使美國降低對日本的關稅稅率(約15%)及降低要求日本對美國的投資金額(5500億美元),又堅持「台灣有事,日本有事」和一些右翼的言論,招致中國大陸對日本持續而逐漸加重經濟制裁。受到中美2G的制約,加上國際能源價格偏高,日本經濟於是完全沒有起色,GDP的增長還比不上通膨或物價的增長,亦即一般人民的生活水準是下降的。

日本的國債已高達其GDP的250%,為全球已開發國家中最高。代表民意的議會卻選出高市這位不顧經濟民生的極右翼首相,要怪誰呢?

台積電正在做什麼? | 丁紹傑

過去半導體的主戰場是:「手機晶片做得更小、更省電。」
現在已變成:「AI 晶片怎麼高速連接、低功耗運算。」
而真正的關鍵,已從「晶片本身」,轉移到:
「先進封裝(Advanced Packaging)」。
其中最核心的,就是 TSMC 的 CoWoS 技術。

1. 什麼是「CoWoS 良率突破 98%」?

CoWoS(Chip on Wafer on Substrate)
中文可理解為:
「把多顆高階晶片與高速記憶體,超高密度封裝在一起。」

例如:
AI GPU(AI運算核心)

HBM(高頻寬記憶體)
必須:
* 距離非常近
* 傳輸超快
* 功耗超低
* 發熱還不能失控
否則 AI 訓練速度會大幅下降。

簡單比喻:
以前:
像很多電腦零件,用電線接。
現在 CoWoS:
像把所有核心零件,
直接焊成「超級大腦」。

而「98% 良率」真正恐怖的地方是:
100 個高階 AI 封裝晶片,
幾乎有 98 個成功。
這代表:
* 製程極穩
* 報廢率極低
* 成本可控
* 可大量生產

這也是為什麼:
NVIDIA、
AMD、
Apple、
Microsoft
幾乎都離不開台積電。
因為 AI 時代:
「封裝能力」甚至開始比「單純製程微縮」更重要。

2. 什麼是「COUPE(COmpact Universal Photonic Engine,緊湊型通用光子引擎)」?

重點一句話:
「用光傳資料,取代電子傳資料。」

現在 AI 最大問題之一:
不是算力不夠,
而是:
「資料搬運太耗電。」

因為:
AI GPU 每秒要傳輸超巨大資料量。
傳統銅線電訊號:
* 發熱高
* 耗電大
* 距離受限
* 越高速越難
所以未來趨勢:
從「電子傳輸」
改成
「光傳輸」。

簡單比喻:
以前:
像高速公路塞滿卡車。
未來:
像直接改用光纖高鐵。

COUPE(光學引擎)核心目的:
把:
* GPU
* CPU
* HBM記憶體
* AI伺服器
之間的資料傳輸,
改成:
「光訊號互連(Optical Interconnect)」。
好處:
* 功耗大降
* 發熱大降
* 傳輸速度暴增
* AI伺服器可做更大規模

所以未來 AI 資料中心競爭:
不只是:
「誰晶片快」
而是:
「誰搬資料最省電。」

簡單總結:

過去半導體:
比誰晶片做得小。
現在 AI 時代:
變成比誰:
1. 封裝最強(CoWoS)
2. 傳輸最快(光互連)
3. 功耗最低
4. 良率最高

而目前,
TSMC 最大優勢,已不只是 2 奈米。而是:「整個 AI 系統整合能力。」

耿耿忠心造就台積電 | 網路流傳

這首歌《耿耿》,靈感來自楊渡老師的節目。聽完那兩期講孫運璿與李國鼎的故事,我久久不能平靜。

【耿耿】前人奉獻救國,後人跪著賣台?這首歌唱哭無數台灣人:護國神山不是你們巴結洋老大的籌碼!

我們現在都在談台積電、談晶片、談股價,甚至把這座「護國神山」當成地緣政治獻媚的籌碼。但很少人知道,這座山的地基,是用什麼樣的「血肉」填起來的。

這首歌裡有三個真實的歷史典故,希望大家聽歌的時候,能讀懂這裡面的痛:

1. 一口冷麻油(李國鼎的胃)
李國鼎(KT Li)曾是劍橋大學著名的凱文迪許實驗室的高材生,師從「核子物理之父」拉塞福。1937年抗戰爆發,他毅然放棄諾貝爾獎等級的學術前途,回國共赴國難。在流亡大後方的歲月裡,生活極度貧困,肚子裡長期沒有油水,腸胃乾澀到無法運作。為了活下去,他省吃儉用買到一點麻油,不是拿來炒菜,而是直接仰頭喝下去潤腸胃。就是這個喝著冷麻油、在廢墟裡修車的留學生,後來一手建立了台灣的科技產業。

2. 十三次流亡(搬家搬出來的護身符)
在抗日戰爭的烽火歲月裡,李國鼎與新婚妻子宋競雄為了躲避戰火,同時堅持在後方進行科學與工業建設,兩人曾創下「一年搬家4次,抗戰期間總共搬家13次」的紀錄。每一次搬家都是一次逃難,家當越來越少,但他們保護國家的決心卻越來越重。這「十三次流亡」沒有把他們打垮,反而煉出了一種打不死的韌性。這份韌性跟著他們渡海來到台灣,最終變成了保護我們至今的半導體產業。

3. 豆漿店的早餐會(孫運璿的局)
1974年2月7日,台北南陽街的「小欣欣豆漿店」。時任經濟部長孫運璿,召集了潘文淵等七位關鍵人物。在那個台灣外交最孤立、風雨飄搖的年代,這七個老男人擠在一張油膩的小圓桌旁,吃著燒餅油條,在一片熱豆漿的蒸氣中,拍板決定了台灣未來五十年的命運——發展積體電路(IC)。沒有豪華的國宴,沒有媒體的作秀,只有一群「退此一步即無死所」的孤臣孽子,為這個國家賭上了一切。

為什麼歌名叫《耿耿》?白居易詩云:「耿耿星河欲曙天」。那是長夜將盡、天快亮時,依然孤獨閃爍的星光;也是成語「忠心耿耿」的那個「耿」。

他們燃燒自己像星河一樣,換來了台灣經濟的黎明(曙天)。但天亮之後,太陽出來了,星星的光芒反而看不見了,被遺忘了。

謹以此歌,獻給孫運璿、李國鼎,以及那個回不去的、有骨氣的年代。
這家國還安好嗎?

「棄台論」已在實踐 | 俞力工

最近,美國兩項涉台關係引起島內高度關注:

首先是美國著名《外交政策》雜誌專文分析,其關鍵主軸就是「棄台論」,重點有三:
一、美國高估台灣在地緣政治的戰略價值,現在的台灣已不是美國在西太平洋不沉的航空母艦。
二、美國不應投注資源防衛台灣,更不該在台灣有事時軍事支援台灣,捲入不必要的戰爭衝突。
三、美國應該把重點轉移到第二島鏈,而不是死死盯住第一島鏈。事實上,美國已經把他在沖繩的駐軍,特別是海軍陸戰隊,移往關島。

其次是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出現在川普的記者會,宣佈台積電擴大在美投資1000億美元,計劃蓋三座晶片廠、兩座封測廠、一座研發中心。其影響所及,重點有三:
一、台積電加速成為美積電。
二、若台積電的投資計劃完成,美國晶片在全球佔有率超過四成,台灣對美國失去價值,也就是矽盾破防。
三、台灣半導體產業空洞化,經濟重心頓失,經濟危機浮現。

上述兩個事件都代表「棄台論」的實踐。
棄台論與川普的「交易論」密切關聯,台灣的兩大籌碼:
一是地緣政治的戰略價值,
二是台積電的半導體優勢。
如果這兩大籌碼都沒有了,那就是被川普交易出去,被放棄的最後時刻了!

俞按:中美交易?我一向擔心北京一方會對美國的壓力屈服。其讓步可能表現在拿中國的高端技術與美國分享。從台積電的最新動態看來,很可能是北京對“台積電搬遷美國”不表抗議。這叫借花獻佛,還是慷他人之慨?

有趣的是,台獨政府似乎對“被交易”還蠻高興的。

台積電變美積電,台灣終究還是中國台灣省 | 黃國樑

台灣人不想要「中國台灣省」這個身分與框架。他們更願意拿下加拿大不想要的美國第五十一州的頭銜。亦即,他們更喜歡「美國台灣州」這支標籤。

如果真這樣,台積電剛宣布的一千億美元投資,也不過是從台灣州擴廠到亞歷桑那州而已,但對美國而言,它的領土不但延伸到了亞洲,又重新奪下了半導體製造的桂冠,川爺也就更有理由名正言順地登上總統山,跟另外四個總統比拼一下歷史功勛。

不過,這種將主觀幻化為客觀的自我催眠與洗腦,並不會改變事實。台灣一直就是中國台灣省。無論它頭上的國號冠上的是「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或最早的「大清國」,它從未改變過的地位就是中國台灣省。(大清國、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都是中國。)

即連美利堅帝國,都不敢妄想在法律上將台灣據為己有。川普妄言拿下格陵蘭與加拿大,但再怎麼狂野,他也不敢冒出一句「台灣應該成為美國的一州」。因為,台灣就在中國的側畔,而它距離北美卻超過萬里。

過去的七十餘年,台灣的確是在美國的實質殖民底下過日子。這批人成了拜著關公、媽祖等中國神,卻恍忽覺得自己出生於舊金山、紐約或西雅圖的精神變種人。
身軀與意識的剝離,讓這票人過著奇幻而漂游的生活。他們長著一張黃色的中國臉,使用著方塊字體的中文,卻兼雜著英語,去高談闊論西方的一切,從納斯達克、好萊塢、大聯盟,到熱門流行榜、爵士樂、與麥當勞。

台灣與美國幾乎沒有界線,台軍與美軍共同操練或軍演彷彿理所當然,新聞畫面中美國總統的講話,就猶如過去遠方皇帝頒布的聖諭。美國的一切就像已深深地嵌入每一個人的細胞,甚至是DNA。

他們忘了自己的中國臉、忘了還是愛吃中國菜,忘了還是用他們一貫討厭的中國式小氣,斤斤計較地過著每一個該死的瞬間。

所以,唯有當魏哲家宣布加大對美投資,顯露了台積電很快就要變身美積電,而他們的財富與未來彷彿真地就要被偷走時,他們才又驚詫地意識過來:台灣真不是美國。

這時候,王毅說台灣唯一的稱謂就是中國台灣省。像是一盆冷水,在他們正打著哆嗦的時候,從頭上澆下來。

他們的心顯然是涼透了。不管過去怎麼去搭建什麼自由之弧、民主供應鏈或是印太盟友,怎麼台灣的身分,還是去他娘的中國台灣省?他們心底可能淌著血在問,這公平嗎?

但台灣人真的該醒了。烏克蘭的故事已經結束了,他們終究要回去做斯拉夫人的烏克蘭。台灣的篇章正在展開,終究要當中國台灣省,你連到白宮去忸怩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台積電魏哲家對比澤倫斯基 | 管長榕

烏克蘭澤兩手空空,一無籌碼,還能扮演至少9分鐘的唐吉訶德,在客場開嗆川普與范斯,轟動萬教,也暫時守住了烏克蘭人民微薄的家業。烏克蘭資源一年獲利11億美元,川普說要分一半,分到滿5000億要9百年。

台灣哲兩手滿滿籌碼,三步當兩步的匆忙上繳,進貢川普。把「護國神山」不當一回事的拱手倒貼老外。1000億美元加上之前的650億,等於一傢伙賣掉了烏克蘭3百年要上繳的金額,充分展示了台灣人勇於賣台的奴婢德性,丟盡台灣人臉面。

川普說軍援烏已3500億,澤說不到1000億。中間差額哪裡去了?澤最終向川低頭,是有把柄在川手上嗎?台灣立法院朝小野大,為什麼還能讓高額軍費預算通過?藍綠白都有分到一杯羹嗎?都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嗎?老美國會能夠立法禁止一個方糖大小的晶片出口,為什麼台灣立法院不能立法禁止「護國神山」外移?

拜登四年任期內從未造訪俄羅斯見普丁,川普上台希望百日內到莫斯科與普丁碰面。一個仇俄,一個親俄。拜登任內想盡辦法不惜繞過國會以行政命令軍援烏克蘭。川普反之,準備停供烏克蘭,還要烏克蘭加倍償還軍債。川、拜之間幾乎無事不相反。但為什麼人們對拜登也俯首聽命,對川普也俯首聽命?只要是美國招牌,再怎麼顛倒矛盾相反都是對的?這是什麼世界?

川普搶台積電,利於和平統一 | 譚台明

一兩年前,「窮台」之說甚囂塵上。其基本觀點是,要台灣接受和平統一,必須讓大陸至少沿海地區的發展要比台灣好,人均GDP要超過台灣。這光靠大陸努力是不夠的,還要把台灣變窮。雙管齊下,台窮陸富,優越感沒有了,統一水到渠成。所以,ECFA一定要先停。

這個說法,因為未見中共的後續的動作,漸漸消聲匿跡了。如今,川普上台,要台積電變成「美積電」,搶走台灣最賺錢的產業,似乎正在執行「窮台」政策。

由美國來窮台,真是天助我也,其效果,應比中共來做要好的多。因為台灣人不但不傻,而且很刁;中共窮台,他會認為是中共在打壓;雖然窮了,但心懷怨恨,未必甘願統一。但美國來窮台,那就不同了;美國窮台,台灣人怪不得中共,眼見美國窮得了台灣(還有其他附隨國家),卻窮不了大陸,那也只好乖乖地認真想想統一了。

川普強搶台積電能否得逞及得失 | 郭譽申

美國總統川普一再點名台灣搶走美國晶片生意,並嗆晶片生意不回美國我會很不高興。這擺明了是要強搶台積電,不論方式是對台灣的半導體產品大幅增加關稅,或逼迫台積電增加在美國投資設廠,生產最精密的晶片,或逼迫台積電與Intel合作並轉移技術。川普的強盜作風真難看,能否得逞?若得逞,有何得失?

川普總是先聲奪人,仗著美國的全球霸權勢力嚇唬人,藉以獲得超額的利益;但是若對手有籌碼而堅持抵抗,他也時常虎頭蛇尾而笑笑妥協。

台積電是全球獨步的高端晶片代工廠,何懼美國課徵高關稅?台積電的美國客戶大多是國際公司,在美國以外都有分公司,台積電可以出貨給客戶的海外分公司,以規避美國的關稅。即使無法規避美國的高關稅,也是台積電的美國客戶將支付大部份的美國關稅,因為美國客戶是系統廠商,若缺了金額不算高但獨家提供的台積電晶片,整個大系統都沒法賣了。台積電既然不怕美國課徵高關稅,就不用被迫增加在美國投資設廠,或與Intel合作並轉移技術。

台積電不用怕川普的威脅,卻必須在乎台灣政府的要求,因為台積電在台灣要建廠、要使用水電、要做任何事,都需要政府的同意和支持。賴清德政府,跟蔡英文政府一樣,對美國畢恭畢敬、有求必應,把川普的威脅雞毛當令箭,更加施壓台積電,才是台積電不可承受之重。在政府的壓力下,台積電看來只好讓步妥協,增加在美國投資設廠或與Intel合作並轉移技術,都有可能,即使明知不是明智的決策。

川普像是一個黑道大哥,賴政府則是大哥旗下的小弟。現在大哥竟然看上小弟漂亮的老婆,要強娶她作小老婆,小弟不僅不抗拒,還開心的奉上老婆,以取悅大哥。即使是黑道,這樣的大哥也為人所不齒,而小弟更是無恥之尤。

川普強搶台積電,短期內顯然有利於美國的經濟和國家安全,長期卻不利於與中國的科技競爭,讓中國的半導體產業能夠更快追上台積電。大陸的半導體產業短期內不容易追上台積電,因為兩岸都是中國人,有相近的天賦和能力,而台灣發展半導體產業比大陸早了將近20年(還有美國對中國半導體產業的制裁,或許是次要的)。當台積電變成「美積電」,如張忠謀早已說過,美國的大環境不適合半導體製造業,因此變成「美積電」後的台積電勢必走下坡,將讓大陸的半導體產業更快追上台積電,這樣自然不利於美國與中國的科技競爭。

台積電不是「護國神山」 | 郭譽申

台積電被稱讚為「護國神山」,不知道是何人從何時開始的?台積電一家公司的年營收大約占台灣國內生產總值(GDP)的9%,毛利率超過50%,還拉拔起一些上下游廠商,當然非常了不起,因此它可以被稱為「台灣經濟的領頭羊」或「台灣的經濟支柱」,但卻不適合稱為「護國神山」。

「護國神山」原來是指中央山脈:「中央山脈又因為發揮阻擋功能而減弱甚至抵消從太平洋侵台的颱風及熱帶氣旋的作用,使人口稠密、工商業較繁榮的台灣西部多次倖免於難,因此又被台灣民間及媒體稱為『護國神山』」。中央山脈被稱為「護國神山」,因為它有保護台灣免於風災的作用。台積電能夠保護台灣嗎?

有些人認為,台積電和台灣的半導體產業,可稱為矽盾(Silicon Shield),能夠保護台灣:「若中國武力犯台,將切斷半導體產業的供應鏈,全球資訊產業也將立即受到重創,並引發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軍事干預。例子: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導致美國為首的聯合國部隊軍事進攻伊拉克,以保護科威特的全球石油供應。」

然而中東的石油產業並不適合類比台灣的半導體產業。
石油產業的核心是儲藏在地下的石油,幾乎不會因為軍事衝突而損耗,而開採石油的設備是相對便宜也容易重建;因此美國只要奪回科威特的控制,就能輕易重建開採石油的設備,而恢復在科威特生產石油。
但半導體產業的核心,除了人,是生產晶片的設備,非常精密和昂貴,容易因為軍事衝突而損毀,卻不容易重建;台灣鄰近中國大陸,中共只要一兩枚飛彈或一兩架無人機就能炸毀一座台灣的半導體廠(廠址不是祕密,台積電有二十座半導體廠,台灣總共有幾十座半導體廠),而重建既耗時也非常昂貴,換言之,美國根本無法保護台灣的半導體產業,即使美軍駐守台灣。

美國無法保護台灣的半導體產業,絕不是筆者危言聳聽,美國的決策高層都很清楚這實況,因此才說,精密的晶片集中在台灣生產是國安風險,並且一再逼迫和利誘台積電到美國建廠生產精密的晶片,以消減美國的國安風險。

美國既然無法保護台灣的半導體產業,自然也不會為了台積電和台灣的半導體產業而保衛台灣,因此台積電雖然幫台灣賺了很多錢,卻不是什麼「護國神山」,反而是「懷璧其罪」。美國學者建議:「不論美國是否為台灣與中國開戰,萬一中國接管台灣,美國仍有很多方法可以癱瘓被中國占據的台灣晶圓廠。例如,與台灣合作,破壞生產設備…」(參見《美學者:美國應讓中國明白武力犯台也得不到台積電》)美國真是惡毒啊!

華為要超越台積電「根本不可能」? | 黃國樑

劉德音說華為要超越台積電「根本不可能」。這是一種將現狀當成永恆的大腦病症,人類很容易犯下這個認知上的毛病,以為眼下的一切都是恆定的,可以持續到遙遠的未來。

Intel大概也曾將台積電當成不必放在眼裡的吳下阿蒙,90年代初期,Intel是晶圓製造霸主,剛成立的台積電還在到處找訂單。去問當時Intel的CEO說,台灣的代工廠台積電積極發展晶圓代工,Intel怎麼看?當時的CEO大概也會說,要超越Intel,根本不可能。

問題在於,Intel當時若這麼以為還有些道理,因為台積電的本事也就如此,只會專注地做一件事情,而且規模還小得可憐。但華為是什麼?在英文裡要稱呼Huawei,前面得加上tech behemoth的修飾語,即科技巨頭,才不致太不相襯。

可能behemoth都不足以描述華為,這字是在聖經約伯記中出現的,主要是指稱一種巨獸,但聖經中還有一個字是利維坦,即livyatan或leviathan,它是遠古的一種巨鯨或巨鱷,或海怪,它的力量更勝於behemoth。

利維坦有負面的意涵,故我不想用這個字套在華為頭上,但華為也不適合用這個字,因為它恐比利維坦更為強大得多。它在全球單一霸主美國窮一國之力,再聯合盟友共同打壓下,竟只用了三年就重回顛峰,這是何等令人讚嘆?

這種力量劉德音竟然像一個盲劍客一般,完全看不到,此種見識真是令人掉下眼珠子!怕是連牙齒都得掉光。

台積電若沒有ASML的極紫外光刻機(EUV光刻機),能生產出幾奈米的晶片?而華為卻必須在沒有EUV光刻機的情況下生存下來,並立志自己造出EUV光刻機。先不要談他們的領域有巨大差異,就說台積電有沒有遭遇過極限施壓,被一種生死存亡等級的絞殺的經驗?答案是,完全沒有。

光憑這一點,台積電就已經比華為要矮上好幾截,更不必說華為是通訊領域的先鋒與王者,並且同時在萬物互聯的作業系統、智能駕駛、晶片設計等多個領域都是領先者。

劉德音這一回答,不但洩露其見識淺薄,更讓人看出其器小哉!提前離開台積電,也是合適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