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瑞典的汙點 | Friedrich Wang

Friedrich 談談瑞典吧。古代不說,就談談近代以來。

瑞典在16-18世紀初曾經一度是波羅的海地區的強權,領土一度還包括挪威、立陶宛、愛沙尼亞、芬蘭、拉脫維亞、波蘭北部、日耳曼的一部分。並且屢屢參與歐洲爭霸,甚至數度擊敗俄羅斯、普魯士、奧地利。從古斯塔夫阿多發開始,這個北歐國家工藝進步,並且率先建立現代化的軍制、軍服、官階等等,砲兵、步槍都很先進。所以儘管人口不多,卻連年戰無不勝。

但四處征戰的結果,最後還是樹敵過多,加上俄羅斯的興起,歐陸也面對法、普等國的競爭,海外也鬥不過英國,難免仍走向了沒落。至18世紀中葉以後,瑞典走向永久中立,對內開始實施自由社會主義政策。其新教為主的民眾擅長經商、製造、科研,使得這個國家又慢慢強大,社會福利優越,人民生活水準極高。尤其是重工業與國防,瑞典始終自主,科技實力讓其他列強仍不敢忽視。

兩次大戰,瑞典都是中立國。但是,實際上瑞典都在暗中支持德國。尤其當納粹在歐洲實行種族清洗,瑞典卻助紂為虐,同樣迫害猶太人、黑人、吉普賽人等等。雖然沒有送入集中營,但卻強迫他們動手術絕育,以免國家的種族被汙染。

在整個大戰中,不下3萬瑞典人自願到德軍服役或者提供製造等等服務。瑞典也是德國鐵砂的主要供應國,納粹的坦克與潛艇,都靠瑞典的礦物來製造。瑞典根本上就是納粹的準盟國….。

戰後至今,瑞典還是保持其中立政策。但是其政府直到90年代,才對上述這些罪刑道歉,賠償那些被強迫絕育的人。

種族主義,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罪惡之一。瑞典,這個文明富裕的國家,很遺憾地留下這個汙點。

我的土耳其觀 | 盛嘉麟

奧圖曼帝國有如大清帝國,雖然奧圖曼帝國起於13世紀,但是兩個帝國同時在17世紀進入巔峰狀態,到了19-20 世紀,兩個帝國同時不敵英、法強權,崩塌敗落,不但成了兩個病夫,而且民心潰滅,崇洋媚外。

兩個病夫同時出了兩個國父,孫中山和凱末爾,兩個國父都是崇尙歐美文明、主張全盤西化,並且受到當時國人的尊重,捧為國父。可惜兩個國父都不成功,中華民國當年有可敬之處,結果是失敗的國家。土耳其成為歐化的世俗國家,歐化的文字、歐化的習俗,結果也是失敗的國家。

土耳其一廂情願的傾向歐洲,明明不到3%的國土在歐洲,卻自誇為歐洲國家,我認識兩個土耳其同學,你如果說土耳其是亞洲國家、在小亞細亞半島,他們會跟你翻臉,讓我感覺比崇尙歐西的孫中山更沒志氣。

土耳其

北約1949年成立,土耳其1952年就迫不及待的加入北約,土耳其沒有必要在華約、北約急忙選邊站,即使選了北約也不必如此賣命賣力,更不堪的是甘願淪為美國、蘇聯衝突的先鋒。一直到最近1999年受美國指示,阻礙中國的瓦良格航母空殼駛出黑海(2002年敲詐了中國10億美金才讓通過),2015年受美國指示,擊落敘利亞上空的俄國蘇凱24戰機,並殺害飛行員。

儘管土耳其如此崇尙歐洲、賣命美國,因為種族歧視、宗教歧視,儘管土耳其從1980年代開始申請加入歐盟,一直到今天仍然被歐盟以種種原因拒之門外。更不堪的是這三十年間,眼見白人歐洲國家保加利亞、克羅埃西亞、賽普勒斯、愛沙尼亞、匈牙利、拉脫維亞、立陶宛、馬爾他、羅馬尼亞、斯洛伐克、斯洛維尼亞….名不經傳的小國,甚至是前華約成員國、蘇聯加盟國,都不費吹灰之力紛紛加入歐盟,唯獨北約元老、流血流汗的土耳其被拒門外。

而且在土耳其與希臘、塞浦路斯、庫德族、亞美利亞的爭端上,美國及歐洲從未幫過土耳其,都站在土耳其的對立面。

所以我覺得土耳其是在奧圖曼帝國崩潰之後,民心盡失,只剩崇洋媚外、屈膝討好的奴性小丑。一直到最近強人艾爾多安(Erdogan)橫空出世才有所改變,土耳其不再申請加入歐盟,土耳其希望恢復奧圖曼帝國的光榮,土耳其開始正視自己的穆斯林文化,土耳其開始參與阿拉伯世界(包括伊朗、敘利亞、卡達爾….)的事物。

我不相信強人艾爾多安真有復興奧圖曼帝國的能耐,至少他的眼界、勇氣與意志值得欽佩,目前擺在土耳其前面的難題是:

  1. 境內1600萬庫德族(佔土耳其總人口20%)與境外1400萬庫德族進行的分裂主義運動,不時受到美國的鼓動利用。
  2. 國際收支赤字嚴重,高達62億美元,而外債過多。最近受到川普突然的打擊,里拉重貶40%,外債到期更無力償還,已經波及歐豬國家及新興國家的經濟。土耳其欠法國、西班牙、意大利的國債何止1000億美元以上,艾爾多安不願再向美國控制的IMF求救,最近阿拉伯的卡達爾國王要貸款150億给土耳其的銀行應急,艾爾多安向中國的求援正在與中國政府恰談中。除非歐洲銀行立即伸出援手,土耳其危機重重。
  3. 土耳其因為血緣民族的關係,暗中推動東西宊厥斯坦的暴亂獨立運動,其實就是穆斯林恐怖主義,甚至包庇疆獨恐怖份子,嚴重影響中國新疆地區的穩定,及中土外交關係。
  4. 土耳其的地理位置是歐亞大陸的橋樑,控制黑海的咽喉,應該堅持中立的地位,維持各國的交通往來油管運輸暢通,而不是政治上軍事上選邊站,阻撓另一邊的交通往來油管運輸。參加北約對抗俄國,或者投靠俄國對抗歐美,都不是好的策略,應該嚴守中立,維護橋樑及咽喉的地位,與各國友好。

我希望強人艾爾多安真有能耐妥善處理上述的四大議題。

從美國南方的境遇思考統一後的台灣 | 馬自恆

我在美國的范德堡大學(Vanderbilt University)讀的研究所。那是一所位於田納西州首府納希維爾的私立大學,這所大學在台灣的知名度不高,但是是一所不錯的學校。

范德堡是美國北方的一個大富豪,靠鐵路和航運發財。他在南北戰爭後捐了一百萬美元,在南方設立了這所大學。為的是弭平因為南北戰爭所造成的裂痕。

對於南北戰爭大家刻板的印象是林肯為了解放黑奴而向不肯配合的南方各州宣戰。從今天的道德價值判斷,北方毫無疑問地是仁義之師。但是還原當年的場景,並不是這麼簡單。黑奴是南方農業的重要生產工具,價格也很昂貴。我的一個南方同學告訴我,黑奴販子都是北方洋基佬。言外之意,就像是一個落後國家,花大錢向先進國家買了一座燃煤發電廠,但過了不久,先進國家高舉道德的大旗,宣稱燃煤會造成溫室效應,要求廢除燃煤發電廠。落後國家會甘之如飴地配合嗎?

擁奴和廢奴在當時的美國是個分岐很大的議題,最終的決定權由各州自定。後來明白主張廢奴的林肯在1860年的總統選舉獲勝,但是沒有一個南方擁奴的州支持他。南北的反差之大,就像是兩個不同的國家。所以林肯當選後,南方各州就打算脫離聯邦,另組國家。南北戰爭於是爆發。值得一提的是,林肯在就職演說中還向南方喊話,說他不會干涉南方各州的畜奴政策。所以南北戰爭的本質是為了維持統一,而不是解放黑奴。

美利堅原本是一個合眾國,由各州自願組成。對於南方各州來說,大家好聚好散。但是北方挾其工業與軍事上的優勢,發動了一場無比殘酷的統一戰爭。對於最終戰敗的南方,戰爭的傷痕是無法輕易弭平的。一直到百年後,還有人譜出了一首歌“The Night They Drove Old Dixie Down”來描述當年一個南方受戰火波及的百姓心聲。(大家可以看一下這個視頻下的留言 ,體會南方人的感受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_eK9ERNChI

當我在美國讀書時,聽說美國南方的“陽光帶”(Sun Belt)的經濟正快速發展。我很好奇,為什麼這麼大一片的土地,有著最怡人的氣候,到現在才快速發展?而到今天,美國最貧窮的幾個州像是密西西比和阿拉巴馬州都還集中在南方?後來我看到一篇文章,才了解背後的原因。文章指出,歧視必定帶來反歧視。南方人對北佬(Yankee)的敵意扼止了北方工業家到南方投資建設的意願。

我不禁聯想到統一後台灣和大陸會是什麼樣的關係?美國北方的資本家不願意到不受歡迎的南方發展的心態可以理解。類似的情況在香港也上演過。有一陣子,香港是大陸人最愛造訪的地方之一。但是有些存有地域觀念的人對大陸訪客並不友善,甚至用「蝗蟲」這樣的字眼稱呼大陸游客。在「占中」活動中,這些人仇中的心態更是赤裸裸地表露出來。一些議員甚至以「支那」稱呼中國。因此大陸的人民對香港的整體印象也日趨負面。訪港的人數頓時銳減,對香港的經濟產生了不小的衝擊。

台灣的民情和香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香港曾被英國殖民,台灣曾被日本殖民。兩地都有一群地域主義者以這段歷史否定自己是中國人,並且用仇恨的言語做為分裂族群的工具。一些台灣人用「426」、「支那賤畜」稱呼大陸人。他們聽在耳中,心中不可能不有一番滋味。

大陸崛起是必然的事實。兩岸統一也是必然的事實。對於台灣的未來,我的預測很悲觀。台灣在中國未來的發展進程中,只能是一個邊緣的旁觀者,一如歷史上美國的南方。

暴得大名的敗軍之將美國麥克阿瑟將軍 | 盛嘉麟

他的父親 Arthur MacArthur, Jr.是美國派駐菲律賓的總督,麥克阿瑟在西點軍校成績優異,畢業後依仗父蔭快速爬升,他最會利用媒體製造聲勢打知名度,所以在美國社會暴得大名。

美國麥克阿瑟將軍既不會打艱苦的戰爭,又最歧視亞洲人,是一生兩次潰敗於亞洲將領的常敗將軍,其他的軍事勝利全靠著絕對的優勢兵力,他從來不曾打過硬仗,打過艱苦的戰爭。

麥克阿瑟將軍2

二次大戰時麥克阿瑟繼承父職,是菲律賓的駐軍統帥,形同總督,率領美國強大的陸海空軍駐防菲律賓,驕傲得不可一世。日本襲擊珍珠港之後美國情報當局提供麥克阿瑟緊急情報,日本即將襲擊菲律賓,他毫不在意的說日本小黃人怎麼敢來惹我,結果襲擊珍珠港後的第二天,1941年12月8日,從台灣起飛的日本空軍出其不意的摧毀了幾乎所有麥克阿瑟的海空軍,接著日本中將司令官本間雅晴率領陸軍 35,000人登陸菲律賓,打得麥克阿瑟棄部屬將士 90,000人於不顧,自己脫逃澳洲。這 90,000人的麥克阿瑟麾下的陸軍集體不戰而降,造成歷史上有名的巴丹半島死亡行軍,45,000人死於沿途及俘虜營中,當年生還的俘虜美澳退伍軍人哭泣至今。

麥克阿瑟逃離菲律賓的時候曾經拋下豪語:「我會回来」(I shall return.),他在澳洲等到1942年美國發動太平洋戰爭,以優勢兵力執行躍島戰術,跨越日本佔領的較大島嶼,登陸攻擊日本佔領的較小島嶼,切斷日本島鍊的交通補給線,快速逼近日本本土。按照躍島戰術作戰計劃,美軍刻意避開登陸巨大的菲律賓群島、台灣島,直接攻擊琉球群島,這時麥克阿瑟為了自己說過的豪語:「我會回来」 (I shall return.),逼迫美軍參謀本部的作戰軍官,不顧美軍的重大傷亡,一定要修改計劃攻擊菲律賓呂宋島。

當時日本已經是強弩之末,1944年麥克阿瑟以壓倒性的兵力登上菲律賓,在沙灘上早已滿佈媒體記者,他刻意從登陸艇涉水,戴著墨鏡叼着烟斗登上莱特島,走向沙灘時向記者輕描淡寫地说了句:「我回来了」(I have returned.),瞬間風靡全球。這張照片後來被記者形容成在槍林彈雨中走向菲律賓灘頭陣地,看過他的幕僚寫的回憶文章才知道虛假做作得讓人噁心。

麥克阿瑟將軍1

二次大戰後設在馬尼拉的盟軍軍事法庭上,麥克阿瑟有仇必報,一定要把1941年當年在菲律賓打敗他的兩位日軍將領,本間雅晴中將和山下奉文少將,一個槍斃,一個絞刑。想起同時在上海的軍事法庭,蔣介石授意,日軍駐華總司令官岡村寧次大將無罪釋放,後來還聘來台灣主持白團工作,怎不令人髮指又吐血。

韓戰期間1950年九月麥克阿瑟指揮聯軍從仁川登陸,攔腰擊潰了北朝鮮的軍隊,一路直逼到東北鴨綠江邊,囂張不可一世的要轟炸中國東北,並且在美國國會作證宣告,韓戰馬上勝利結束,十二月美軍子弟一定都回家過聖誕節,完全沒有把亞洲人看在眼裡。

他完全不知道十月間中國的人民志願軍十萬人已經進入北朝鮮。在中國彭德懷大將軍的指揮下,瞬間發動攻擊,以小米加步槍擊潰消滅了美英聯軍兩個師的兵力,如果當時中國軍隊有標準的二戰武器,飛機、坦克、卡車,彭大將軍恐怕已經全殲數萬人的美英聯軍。

麥克阿瑟潰敗以後,杜魯門總統任命李奇威將軍接任韓戰聯軍統帥,麥克阿瑟從來瞧不起杜魯門總統,兩人不和,杜魯門總統召他回國述職,麥克阿瑟竟然以事忙為由,約定兩人在太平洋小島中途島見面,雙方飛機到達中途島機場停妥後,麥克阿瑟吩咐副官要等杜魯門總統先下飛機以後才喚他下飛機,表示自己高高在上。最後1951年4月11日杜鲁門準備妥當鼓足勇氣把麥克阿瑟解職。麥帥回國仍然受到英雄式的歡迎,而且出書「老兵不死」塗脂抹粉。更奇怪的是台灣國民黨特別尊敬麥克阿瑟,把台北基隆第一條現代化公路取名麥克阿瑟公路,令人不齒。

按照指揮作戰的能力以及實際戰功的記錄,麥克阿瑟不是雄才大略、運籌千里的大將,我們綜合麥克阿瑟一生:

依仗父蔭步步高升
善於利用媒體宣傳
善用帥哥形象造勢
勝利來自優勢兵力
白人至上藐視他族
首被本間雅晴打敗
拋棄部屬脫逃澳洲
再度被彭德懷打敗
終被免職解甲還鄉
塗脂抹粉老兵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