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權是普世價值而民主不是 | 郭譽申

歐美常把自由、民主、人權都歸為普世價值,即人類普遍認可的共同價值。是否存在普世價值?如果存在的話,普世價值包含些什麼?都是有爭議的問題。筆者主張,人權包含了自由,是普世價值;但是民主算不上是普世價值。

雖然人們對人權的認知不盡相同,但是對其基本內容還是有大致的共識。根據《維基百科》,人權的基本內容包括生命權、自由權、財產權、尊嚴權、公正權,而自由權包括人身自由、通信自由、言論自由、結社自由、宗教信仰自由。除了基本內容,人權還有進階內容,包括發展權(個人及集體人權)和民族自決權(集體人權,強調民族國家有權自主選擇自己的發展道路和生活模式,而不受外部的干涉)。

由人權的基本內容可知,人權包含了自由權。人權要求「把人當人」,是所有人生來就應該擁有的權利,也是人道主義的基礎,因此是普世價值。

聯合國早已通過《世界人權宣言》,確立了人權的普世價值,使各國的憲法和一些國際法都以維護和保障人權做為重要目標。然而人權是有些籠統的概念,各國在不同歷史、文化傳統之下,難免有些不大相同的解讀。例如宣傳族群之間的衝突歷史是否是言論自由,各國的認定可能不同;如何區別法律保障的宗教和法律禁止的邪教?各國的認定可能不同;維護人權和保障國家安全難免有一些衝突,各國為了保障國家安全願意犧牲多少對人權的維護,可能各有不同。世界接受人權為普世價值,而尊重各國不同的解讀細節,應該是合理的共識。

民主與人權很不相似。人權雖有所謂的集體人權,主要針對個人,與個人的生活息息相關;沒有人權,人甚至活不下去。對比之下,民主是人與國家的關係,有民主,人不見得活得比較好;沒有民主,人不見得活得比較壞。因此對於個人,人權絕對比民主重要。

人權的維護依靠憲法和各種法律,是相當明確的。民主取決於政治制度及其實踐,卻是不可能達到的模糊理想。現代每個國家都有至少幾百萬人,怎可能人人都作主?就算投票能獲得多數人贊成的民意,國事繁多,怎可能事事投票以符合民意?選舉出的各級領導人很少完全照民意行事,多少會有自己的偏好,就偏離了民主;民意如流水,民意改變了,政府該如何因應才真符合民主?選舉民主只有在選舉時由人民「一日作主」。

民主不僅是達不到的理想,也不是國家的主要目標。國家的主要目標是讓人民過得好,很多實行民主制度的開發中國家卻長期達不到這個目標,讓人質疑民主的效益。

民主對於個人不很重要,不是國家的主要目標,又是達不到的模糊理想,實在不配成為普世價值。美國推崇民主為普世價值,只因為它實行民主制度,於是推崇民主對內能增進人民的自信心和光榮感,而對外有助於其國際形象。美國雖然作假,筆者卻不得不佩服它的政治能力。

民主的神話─富強和文明是民主的果實 | 徐百川

絕大部分華人對民主最大的誤解,就是認為民主是產生歐美富強和文明的原因與動力,因而歌頌民主,崇拜民主,這完全是本末倒置的看法。

從歷史發展的事實來看,歐美的富強和文明是西方理性革命後追求文明與發展工業的產物,富強和文明早在西方帝國主義時代就已產生和存在,是先於民主制度的真正落實之前,現代民主只是附著於西方現代富強和文明的末期產品,民主並非西方現代文明的原動力。也就是說民主只是西方富強和文明的末端成果並非根由,民主政治對西方富強和文明的實質貢獻和影響其實微小。

沒有一個國家是通過所謂的「民主自由」而達到富強的,任何西方國家經濟騰飛時都談不上民主,日本如此,亞洲四小龍們也如此。美國雖是民主立國,但大都時間只是半調子民主,美國要到1970年代才有今日我們所見的民主體制,而且真正的富強盛世是在二戰之後,二戰的浩大規模使原本資源豐富的美國發動了全面性的總動員,激發了生產力,美國令人艷羨的富裕環境又使美國能夠吸引和網羅世界各地的科技菁英,使得美國的科技和工業得到充分的發展,這些都與美國的民主政治關聯不大。

但是民主政治是西方異於所有世界其他衰亂落後國家的最主要特色,成了西方富強進步和優越文明的光輝燦亮的門面,於是我們目眩神迷,心仰神慕,誤把民主政治當作西方富強和文明的主因。於是把民主等同於公平、正義,有促進理性、推動進步的功能,是人性的光輝、神聖的普世價值,於是我們把種種之善歸於民主,許多歌頌民主至上、崇拜民主萬能的論調和主張,就充斥於各式各樣的言論發表,盈耳不絕。

於是,民主是提升文明必經的正確道路,是文明進階必遵的政治方程式,支持民主才是理性的覺醒,良心的抉擇。而專制就是貪戀權位私利,殘民以逞,開文明倒車,是萬惡的淵藪,支持專制就是急功短視,見利忘義,擁抱罪惡。

中國之所以不民主,綿延數千年的專制文化自然就是罪魁禍首,是歷史久長的專制統治使得中國人養成順服權威的劣根奴性,缺乏自主的理性思考,不是服從就是叛逆而培養不出理性包容的所謂民主素養,甚至有人指責中國文化根本理性不足,甚或缺乏理性這項質素,是醬缸文化,還有位民主奇葩說「需要接受西方殖民三百年」。結果本是在世界獨樹一幟,擺脫神教神道,人本理性的中國文化就蒙上奇冤,被踐踏在地。

其實西方躍入現代文明是由於科學對自然奧秘的發現,使得西方從宗教迷信中解放出來,這才使得西方從神權黑暗走向理性光明。由於西方人找不出看不出宇宙與人世能有上帝的代替物,對宗教的精神信仰就仍然保存下來,上帝的存在和上帝的旨意仍是西方的絕對真理。因此盡管科學興起,基督教仍是西方文化的主流。宗教的力量可使人像我們中國古代墨家那樣赴湯蹈火死不旋踵,結合科學革命後理性的啟示和輔導,這才使得西方的文明進階提升到現代的層次,與民主的作用毫無關聯。

民主政治也並沒有一般人所美稱的那樣:「有自我修正錯誤的機能,改良問題的機制」,是篤信上帝的公平、正義和仁慈的林肯解放了黑奴,並非民主政治,是篤信上帝的公平、正義和仁慈的威爾遜(1913-1921的美國總統)遏制了富豪壟斷財經,保障了弱勢農工的福祉,並非民主政治。

況且專制政權就不會自我修正、自我改良嗎?中共不是揚棄共產主義,改走資本主義?不是在防制個人極權獨裁,採用上層精英民主制?

除了民主政治不見得有修正改良政策的作用,甚至還會倒行逆施,1999年美國在財閥的操縱下,居然廢除了1933年通過,對投機採取一些控制措施,保證商業銀行避免證券業風險的《格拉斯—斯蒂格爾法案》,結果造成了2007年的次貸危機,演成了金融海嘯這樣重大的禍害。這並非極端特例,由於選舉耗費鉅量金錢,西方的民主政治就已經淪為資本家與豪門權貴的「財閥治國」的現象,開始背離民意民利。

民主的真意,固然是應該基於民智的選擇,但是人民有興趣有時間思考公眾問題的人少之又少,絕大多數的人民都是受政黨精英和媒體的左右,甚至從眾隨大流相當盲目,所謂「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句根本是瞎話。尤其是在矛盾對立的政黨相鬥的國家,民眾在政客和媒體的操弄之下,就像我們台灣,會造成民眾集體情緒化、偏見、非理性反應的問題。總的來說,即使在民主制度下,韓非子所說的「昔禹決江濬河而民聚瓦石,子產開畝樹桑而鄭人謗訾。禹利天下,子產存鄭,皆以受謗,夫民智之不足用亦明矣。」這句話到現在還是適用的。

民主與專制相比較,民主唯一的優點只是人民在政治上的自由程度而已,若光光只是日常生活來講,專制政權治下的人民照樣能享受自由自在,安和樂利的生活。大陸現在大體上富強了,但是許多社會缺陷不是短時間能解決克服的,會有這麼多有錢人擠破頭要移民到美國來,那只是貪圖美國的生活品質和生活環境而已,與他們連邊都沾不上的美國自由民主政治無關。

主張民主的人士最有力的論述,就是民主政治至少可以防止像三反五反、大躍進以及文化大革命這樣的專制慘劇發生,不過這樣慘劇的發生,專制並非主因,而是謬誤的主義邪毒,共產主義的階級鬥爭、無產階級專政才是元兇,其他如納粹狂熱激烈的法西斯民族主義也是,都是自認自己主義的正確,來壓制他人、侵害他人,並非正常專制。專制若得到善用,同樣也可達到自由、開放、公正、人道的社會。(別說善用,春秋戰國時代不夠自由開放嗎?唐朝不夠自由開放嗎?)

而且政治上的自由程度與絕大多數人民無關,只對自身意識形態強烈,與當政者的主義互不相容的人有意義,而正就是因為矛盾對立的不同主義的抗爭相鬥,才是專制政權壓制言論自由的主因,如過去老蔣壓制共產主義,現今中共壓制民主主義。固然,壓制不同的意見,就是壓制自由,但是異議份子和反對人士也該遵守多元包容的原則吧!異議份子和反對人士不能基於自身立場,對政府全盤貶斥、徹底批判,甚至為反對而反對,如此只會升高矛盾,激化對立,導致本來不應該發生的鎮壓和迫害。

尤其最不應該地就是:異議份子和反對人士面對著勢力龐大鞏固的當權者,往往藉著自由民主的名義,以偏頗不實的觀點和事實煽激鼓動他人,以圖發展自己的勢力顛覆鬥垮當權者,如納粹、共產黨、台獨、法輪功都屬是。一般人大都惑於自由民主是多元包容的崇高原則,而盲目縱容,不知這是導致禍害的自由民主偏差,沒有一個民主成功的國家,是會任由偏頗不實的觀點和事實繼續宣傳散播下去的,尤其是攸關國家民族安危的時刻,鎮壓和迫害就難免發生了,就是現今民主楷模的美國也是一樣。

我們要呼吸的自由空氣,是不受曲解、掩飾、竄改的完整事實,若基於偏頗不實的觀點和事實(如台獨基於二二八大屠殺、日本統治的德政),任何主張和理由都可以說得頭頭是道,正確無疑,讓人分不清楚是毒霧霾害還是純淨空氣。一個純正客觀中立、深入探明全面事實的媒體就能過濾空氣,讓人易於分辨是非,所謂的自由呼吸空氣才有意義,才能提升民智,民主政治才不會受政客操弄壟斷,虛耗空轉,把持自肥;專制政權才能易於與民意調和,也能享受言論自由而避免無謂的鎮壓和迫害。在現今資訊發達,網路縱橫的時代,一個健康的媒體,才是為萬世開太平的仁人志士所應致力的新方向。

時至今日,民主的諸多弊端已開始浮現,也見不到能有方案和措施能糾正或逆轉這些後果,卻仍有一大票人對民主仍然抱有美麗的誤解,視專制為絕對之惡,相對地把民主視為絕對之善,視民主為吃飯睡覺那樣必行的天經地義,如同無思考能力的白癡、殭屍般地爭求民主,捍衛民主,頌揚民主。我們的民主乖寶寶馬英九,在2014年的六四感言還說「我常在想為什麼中國人追求自由民主、人權法治都是這樣充滿波折?」

是到了從民主的迷夢中驚醒的時候了,與其邯鄲學步,東施效顰地追求民主、擁抱民主,讓無心也無力了解全面事實的民眾只享受投票那天的「一日民主」,還不如勞心苦思地創立制度化、法治化的民本主義專制,或是半專制吧!

若無法解決民主制度的弊端,天佑中華!中國大陸的民主化還是愈晚愈好!!

世界動盪的根源 | 郭譽申

台灣人很關注香港「反送中」以來的動盪,其實最近世界上動盪的絕不僅是香港而已(以下所列是新發生的動盪,不包含早已動盪甚至內戰的一些國家):

西班牙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的一些領導人被判處重刑,導致加泰隆尼亞十幾天、幾十萬人次的遊行示威抗議及部份火車、地鐵、公車的大罷工;

南美洲的智利爆發30年來最嚴重的動盪,總統皮涅拉一度宣布進入緊急狀態,在部份地區部署陸軍部隊,以維護秩序,原本11月在智利舉辦的亞太經合會和12月的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都因社會動盪而取消;

中東的黎巴嫩政府決定針對人民使用網路通訊軟體WHATSAPP,必須要向政府繳稅,導致憤怒的民眾走上街頭,要求撤通訊法,並抗議政府帶領國家走向經濟崩潰,經過十多天的全國性大示威,黎巴嫩總理哈里里被迫辭職;

兩年前擊退「伊斯蘭國」、美國扶植起來的伊拉克政府最近遭遇最嚴峻的挑戰,伊拉克多地爆發激烈示威抗議已經超過一周,造成百餘人死亡;

加勒比海的島國海地連續5週出現示威抗議活動,要求涉嫌貪汚的總統摩伊士下台。

世界上很多地方都不平靜的原因首先是貧富不均或極度貧窮。上列動盪地區中,只有加泰隆尼亞不屬於貧富不均或極度貧窮,是因為統獨爭議導致動盪。海地的動盪是因為極度貧窮,而智利、黎巴嫩、伊拉克的動盪都是因為貧富不均。貧富不均造成窮人長期積怨在心,一個看來無關緊要的政府措施就可能突然引爆民眾的怒火,造成大規模的遊行示威抗議,甚至暴力衝突。

世界不平靜的另一原因是很多國家只管自己的利益,而不惜搧風點火。最明顯的例子是香港之對比加泰隆尼亞,香港與加泰隆尼亞性質類似,都是關於自治或獨立的議題,加泰隆尼亞的獨立對歐美不利,歐美政府因此大多持反對態度;香港的反「一國兩制」削弱中國大陸而有利於歐美,歐美政治人物因此多發言支持香港的反對運動。此外,黎巴嫩、伊拉克的動盪頗受美、俄及周邊國家的影響,強國爭霸和地緣政治總造成世界的不平靜。

世界的不平靜也因為西方的選舉民主制度沒有成效。上述各國(除了香港地區)都實行西方的選舉民主制度,選舉民主既難以改善極度貧窮或貧富不均,也無法防禦外國勢力的介入搧風點火,當人民的生活痛苦不堪時,他們才不管民選政府是否有合法性或任期保障,他們遊行示威抗議,甚至暴力破壞,多半就是想逼迫失敗的民選政府提早下台啊。

普及的社群網路讓群眾容易集結,容易產生大型的示威抗議活動,使世界各地更加動盪。不過世界不平靜的根源在於貧富不均、國家為了利益搧風點火以及選舉民主制度的沒有成效,要改善世界的動盪需要從問題的根源著手。

世界觀導致美國大分裂 | 郭譽申

近年美國的共和及民主兩黨越來越相持不下,難以妥協,而人民大眾也追隨兩黨嚴重對立,造成美國的大分裂。兩位政治學教授Marc Hetherington和Jonathan Weiler深入研究美國大分裂的原因,綜合其研究結果於《極端政治的誕生-政客如何透過選舉操縱左右派世界觀的嚴重對立》(Prius or Pickup? How the Answers to Four Simple Questions Explain America's Great Divide)一書。簡單說,美國人的不同世界觀導致美國的大分裂。

世界觀是一個人對世界本質的深刻信念,例如有些人可能認為這個世界比較危險,而另外一些人覺得世界沒那麼危險,就是不同的世界觀。兩位教授以4個簡單問題來區別一個人的世界觀:

你認為哪些特質對孩子更重要?(以下每個問題二選一)

  1. 獨立自主 vs 敬老尊賢
  2. 聽命服從 vs 自立自強
  3. 好奇探索 vs 禮貌尊重
  4. 體貼周到 vs 行為穩重

敬老尊賢、聽命服從、禮貌尊重、行為穩重 被視為「固定」世界觀的答案,而獨立自主、自立自強、好奇探索、體貼周到 被視為「流動」世界觀的答案。4個問題都選擇「固定」世界觀答案的人,被歸為「固定」;4個問題都選擇「流動」世界觀答案的人,被歸為「流動」;介於「固定」和「流動」兩端之間的人被歸為「混合」。

通過大量問卷和資料統計,兩位教授發現美國白人的世界觀與其政治態度有因果關係,「固定」世界觀者大多傾向共和黨,而「流動」世界觀者大多傾向民主黨;而不同的世界觀也決定了女權、多元性向、槍枝管制、種族、醫療健保等政治議題的不同態度。不僅政治態度,世界觀幾乎能影響居住、生育率、就學、飼養寵物、買車、喝咖啡、喝啤酒、餐食、閱讀、看電視、聽音樂等等生活的各方面,使不同世界觀者越來越少有交往而造成隔閡。

兩位教授也發現「混合」世界觀者的行為較接近「固定」世界觀者,於是共和黨聚集了「固定」和「混合」世界觀的白人。他們對黑人等少數族群頗不友善,少數族群因此不以世界觀決定其政治態度,而傾向民主黨,民主黨於是聚集了「流動」世界觀的白人和少數族群。過去的兩黨不是這樣涇渭分明,近年政治人物發現利用民眾的不同世界觀能從中獲利,於是順勢操作,而逐漸造成美國的大分裂。不僅美國,書中也略提及歐洲有類似現象。

兩位教授能指出美國政治的大分裂困境及其原因,顯示美國的學術研究仍然非常優異,然而書中並未提出解決辦法,是其缺憾。世界觀是人們的本質信念,不易改變;而政治人物利用民眾的不同世界觀從中獲利,則是選舉民主的必然手段,世界觀導致民主國家的分裂於是很難避免,這恐怕是西方民主的不治之疾!台灣不以世界觀而以中國觀區別藍、綠兩黨,也導致台灣的分裂,台灣與美國都面臨內部分裂,其成因雖然不同,其惡果是相似的!

我敢作,我不敢當 | 劉廣華

在香港政府的《禁蒙面法》宣布並實施之後,全港抗議示威遍地開花;抗議示威者堵路破壞港鐵設施縱火,迫使商場關門停業,港鐵全面停駛。

看著新聞上的報導;劉杯杯經常進進出出的油麻地、旺角一帶,彌敦道上的吉野家整塊大玻璃幕粉碎;中國銀行閘門跟外面提款機被毀,牆身布滿塗鴉;小米專賣店跟優品360零食店都是店面一片狼藉。

熟悉的港鐵將軍澳線上的寶林站和將軍澳站的玻璃幕牆全破,碎片散落一地;荃灣地鐵站一個出口的外面被縱火;東涌站的商務印書館櫥窗玻璃毀爛,東薈城外星巴克咖啡店露天的枱椅及圍欄幾乎被完全拆毀;另外屯門、元朗、荃灣和油尖旺一帶的交通號誌超過百組以上遭破壞,行人跟車輛無所適從,都不知該怎麼走路開車了;據統計,從開始抗爭到現在,已有1/3的港鐵站遭到破壞。

好吧,先孬孬的來個免責聲明。

劉杯杯經常說三道四,不過也就是信手捻來的身邊雞毛蒜皮瑣事,傷春悲秋無病呻吟一番,雜以自嘲自諷插科打諢,搏君一笑,也聊以自遣。

一直以來並不願意談政治;一方面不懂不敢亂說藉以藏拙,另一方面珍惜各方好友相識緣分,不願意因為政治見解或立場不同而傷了和氣,壞了交情。

不過作為經常訪港的常客,看著這些自己親自去過走過買東西過的地方遭到大肆破壞,確實是很難過的。

抗爭即便有充分的正當性,但這些店家何辜,要遭受這樣的損失?港鐵不但沒有反對過抗爭,還默默地每天載運包括抗爭人士在內的七百萬市民,為何也遭殃?

劉杯杯大略知道抗爭緣起及發展,雖不深入,但相信爭取民主自由的抗爭運動一定有其正當性;不過,當手段的激烈程度遠遠超過訴求時,正當性也就不免遭受質疑。

就以這次的《禁蒙面法》為例;這真是如抗爭群眾所訴求的,是個完全不能忍受的惡法嗎?

《禁蒙面法》要求抗爭群眾不可戴口罩或遮掩真面目;當然有工作需求、健康或宗教因素的話,可以例外視之。

這樣的要求,劉杯杯覺得很合理啊。

抗爭就是一種意見的訴求或態度的表達,抗爭者當然堅信自己是正確的,所訴求的理念也具備堂堂正正的正當性,這才能理直氣壯的要求當局改正,進而迫使當局接受。

既然堅信自己是正義的一方,那還遮著臉是甚麼意思?

用簡單的比喻來說;投訴別人卻又不具名,這不就是寫黑函嗎?一樣道理,批評指控他人卻又不敢出面,這不就是散布謠言嗎?

或是別有用心?希望打砸搶燒之後,一走了之,繼續躲在暗處等下一次行動?

美國三K黨對解放的黑奴動私刑時,就是蒙面包得緊緊的;ISIS劊子手對人質行刑時,也是蒙面包得緊緊的;連電影裡的銀行搶犯都是蒙面包得緊緊的。

這些人應該都不覺得他們做的是正大光明的事吧,否則為何蒙面?

想到前一陣子有學生要求學校劃定區域讓他們發表意見,卻在討論會之後索回核銷便當要用的簽名單,說是不願洩露姓名。

不禁感嘆,這樣的革命也太心虛了吧?

香港「反送中」註定失敗 | 郭譽申

香港「反送中」事件已經鬧了快4個月,仍未結束。港府已正式撤回《逃犯條例》,但是拒絕放鬆追究群眾的違法暴力行為。《逃犯條例》既已撤回,「反送中」的主要訴求變成要求「雙普選」,即立法會和行政長官均類似西方民主由直接選舉產生。一些英、美、台的政治人物早已發言支持「反送中」群眾,最新的發展是,幾天前全球多個城市舉行聲援香港「反送中」爭取民主的大遊行,而在中國十一國慶日,「反送中」群眾又暴力鬧事,造成激烈警民衝突。

一兩個月以前,多位反共的政論名嘴曾經斷言,中共暴力政權會為了面子,在十一國慶前出動解放軍或武警進入香港,血腥鎮壓「反送中」運動。現在已經過了十一國慶,什麼事也沒發生(筆者早已預言中共不會以解放軍或武警鎮壓香港,參見《香港將(應)如何?》)。此「反送中」事件顯示,中共政權已經不再暴力,政論名嘴請別再無端反共吧。

現在的「反送中」本質上是制度之爭。很多香港人認為西方民主是普世價值,優於中國大陸實行的「中國模式」,因此要求實行西方民主。然而中國模式實行40年,讓中國大陸各方面的進步幅度領先所有國家,包括所有的民主國家,因此中國政府和人民普遍認為中國模式優於西方的民主制度。香港和大陸各堅持不同的制度,頗難妥協。由於以下的原因,「反送中」幾乎必定失敗,得不到他們想要的西方民主。

大約自2006年至今,政治學的研究者一直觀察到民主制度在全世界退潮(參見《全球民主在退潮》),很多國家實行西方民主並不順利成功,而有損害民主的行為和民主倒退的現象。最近的例子包括英國通過脫歐公投後的亂象和川普總統的任意破壞美國的民主和司法傳統。西方民主制度正遭遇重大危機,「反送中」卻要追求西方民主,是不明世界大勢的無理取鬧。

「反送中」的示威活動不時出現英國和美國國旗,又在全球,主要是歐美,的多個城市搞出聲援香港爭取民主的大遊行,坐實了英、美外國勢力的介入。中國人對於西方國家的百年欺凌仍記憶猶新,現正逐漸實現偉大復興,對「反送中」的接近漢奸行為自然極為痛恨,因此絕不可能對「反送中」的民主訴求大幅讓步,而且外國勢力介入越多,中國越不可能讓步。

「反送中」的訴求極高,加上大量暴力,簡直是暴力革命,但其行動卻沒有章法,完全不像革命。革命哪怕破壞?哪有平常不革命,到放假日才革命的?害怕平常鬧,一般香港人多半不支持,就表示沒有革命的條件,亦即沒有條件要求港府大幅讓步。革命必須建立可掌控的暴力,常見的辦法是策反軍警,「反送中」群眾卻與警方激烈對抗衝突,而無法把警方拉到自己一邊(「反送中」若獲得警方支持,就有條件向北京提要求),更不可能策反駐港的解放軍,大量暴力於是只是洩忿式的破壞,終將令大眾反感,整個運動因此註定要失敗。

「反送中」成為西方民主與中國模式在香港的碰撞,此時西方民主正在全球面臨挫敗,香港人卻大力追求西方民主,實在不智,也看不到成功的可能。雖然「東風」未必會很快壓倒「西風」,香港除了融入中國,看不到有其他的出路,香港人勉強抗拒融入中國,只是苦了自己,改變不了這必然的趨勢。

美台有志一同 終結民主 | 盛嘉麟

美國川普總統屢次利用法律間隙宣佈國家進入緊急狀態,以規避國會監督、不顧民意、無法無天的濫用行政命令,下達各式各樣荒謬的命令,強迫政府執行命令,譬如:

挪用國防預算在美墨邊境建築高牆。
命令政府機構及民間企業不得與華為有商業往來。
來自回教國家的入民即使持有美國簽證,亦不得入境美國。
退出伊朗的六國核協議,下令制裁伊朗禁止伊朗石油輸出,並且制裁與伊朗進行商業貿易的國家及公司。
下令美國政府、各個大學、民間公司對於華人的高層職位、科學家、工程師嚴加控管,甚至迫令去職。
………..

所有的法律、體制、傳統、倫理,都阻擋不了狂人總統的作為,而且川普狂人可以任意開除不願配合執行荒謬命令的聯邦調查局長、司法部長、國土安全部長。著名專欄作者保羅·克魯格曼有感於此,在紐約時報發表「美國式民主的終結」一文,警告美國人民。

反觀目前民進黨蔡英文公然無法無天的作為,比川普有過之而無不及,譬如
命令民進黨佔多數的立法委員,在公平正義的口號下,公然定立追殺黨產的惡法,依法迫害國民黨。
命令民進黨佔多數的立法委員,在國家安全的口號下,公然定立國家安全五法、中共代理人法,依法迫害親近中國大陸、信仰共產主義者、社會主義者、主張兩岸統一者。
不顧全國公民投票反對同婚,要求設立同婚專法,民進黨蔡英文罔顧最高民意,依然修改民法,不立同婚專法。
…………..

有趣的是保羅·克魯格曼所舉的例子,川普錯誤的把阿拉巴馬州列入此次強烈颶風侵襲區,美國國家氣象局出面更正說並不包括阿拉巴馬州後,氣象局的上級機構,美國商務部的NOAA立即出面挺川普總統,說颶風侵襲區包括阿拉巴馬州。 同樣可恥的事件也發生在台灣,有一次陳水扁讚揚小學生清理海灘垃圾,用錯成語「罄竹難書」引起議論,教育部長杜正勝也馬上出來挺陳水扁,說「罄竹難書」正反的意義都可以用。天下無恥的人真是到處都有。


美國式民主的終結
專欄作者 保羅·克魯格曼(Paul Krugman)
紐約時報2019年9月10日

過去,隨著坦克隆隆駛向總統府,民主國家會突然崩潰。然而在21世紀,這個過程往往變得更加微妙。威權主義在世界很多地方大行其道,但它的推進往往相對平靜,而且是漸進式的,因此很難指著某個確切的時刻說,這就是民主結束的日子。你只是在某天早上醒來時發現,它沒有了。

政治學家史蒂文·列維茨基(Steven Levitsky)和丹尼爾·齊布拉特(Daniel Ziblatt)在2018年的著作《民主是如何終結的》(How Democracies Die)一書中,記錄了這個在許多國家的展開過程——從普京(Vladimir Putin)的俄羅斯,到埃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的土耳其,再到維克托(Viktor Orban)的匈牙利。民主的防護欄被一點點地拆除,本應服務於公眾的機關淪為執政黨的工具,然後被武器化,用於懲罰和恐嚇黨的反對者。從理論上說,這些國家仍然是民主國家;但在實踐層面,它們已是一黨專政國家。

過去一周發生的事件已經證明,這一切也會在美國發生。

「馬克筆門」(Sharpiegate)事件,也就是川普不肯承認自己搞錯了天氣預報,說阿拉巴馬州有可能受到颶風「多利安」影響的這件事,一開始還有些搞笑,儘管也很可怕——看到堂堂美國總統無法面對現實,心裡不免發慌。但周五,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簡稱NOAA)發表聲明,不分皂白地出來力挺川普關於阿拉巴馬州可能面臨危險的說法時,這就不再是玩笑了。

為什麼這很可怕?因為它表明,即使是NOAA這個本應最具技術性和非政治性機構的領導層,現在也對川普如此順從,不僅願意推翻自己專家的意見,還願意撒謊,只是為了避免總統遭遇一點點尷尬。想想吧:如果連天氣預報員都要為「敬愛的領袖」辯解,那我們的體制可就腐敗到家了。

這讓我想到了一個更為重要的案例,司法部決定調查汽車製造商,因為它們罪惡滔天,居然敢採取有責任心的行動。到目前為止,這個故事是這樣的:作為反對環境監管聖戰的一部分,川普政府宣布有意撤銷奧巴馬時代要求逐步提高燃油效率的規定。

你可能會以為,這樣主動邀請汽車行業繼續污染,是它們求之不得的。然而,事實上,汽車製造商已經將它們的業務計劃建立在燃油效率標準確實會提高的前提之上。它們不願意看到自己的計劃被推翻——有人認為,其中的部分原因是因為這些廠商明白,氣候變化的現實最終會迫使這些規定得以恢復。因此,它們確實反對 川普放鬆監管的做法,並警告這將導致「長期的訴訟和不穩定」。有幾家公司不只是單純反對。他們和加利福尼亞州達成協議,遵循幾乎和奧巴馬政府規定一樣嚴格的標準,即便聯邦政府已不再要求他們做到,這是對本屆政府的公然非難。

據《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報導,司法部眼下正在考慮對這些公司採取反壟斷行動,彷彿就環境標準達成一致是多麼大的罪過,堪比價格操縱之類的行為。即便是對真正的反壟斷政策表現出一些興趣的政府,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令人不安的。而現在,這是來自迄今未對壟斷權力表示過任何擔憂的人,顯然是企圖將反壟斷行動武器化,把它們變成一種恐嚇手段。這也是司法部已經徹底腐敗的明顯證據。不到三年時間,它已經從一個努力執法的機構,變成了專門懲治川普異己的組織。

下一個是誰?在至少兩個案例中,川普看來是試圖動用權力懲罰亞馬遜,​它的創始人傑夫·貝佐斯(Jeff Bezos)所擁有的《華盛頓郵報》(和本報一樣)被總統視為敵人。先是川普力求提高郵局的包裹運費,這將有損亞馬遜的配送成本;之後五角大樓突然宣布,正在重新審查一個大型雲計算項目的招標審批程序,外界普遍預計亞馬遜將贏得該項目。兩個案例都很難證明,這些是將政府職能武器化、打壓國內批評力量的企圖。但我們就別繞彎子了,它們當然是。

重點是,滑向獨裁政治的過程就是這樣發生的。現代事實上的專制國家通常不會謀殺對手(儘管川普對事實上依賴野蠻勢力的政權一直贊不絕口)。他們的做法反而是利用對政府機構的控制,讓任何被認為不忠誠的人日子難過,直至有效的反對逐漸消失。這一切在我們說話間正在發生。如果你對美國民主制度的未來無所憂懼,那是你沒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