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和平獎非常偽善 | 高凌雲

諾貝爾和平獎頒給日本原水爆被害者團體協議會,其實非常偽善。

廣島的倖存者,是日本法西斯的受害者,但是日本在亞洲的侵略戰爭,傷害更多的是其他國家與人民,其中尤以中國受創最重,而其他的地區,主要是傷害了西方帝國主義殖民利益。
那些日本侵略戰的受害者,誰還過他們公道?

倖存者見證過原子彈的巨大破壞力,所以他們反核,希望廢除核子武器,但在現實上,大家都因為這個武器太可怕了,而不敢使用,但因為別人有,我也必須有,否則無法保持一個恐怖平衡。

倖存者反核,更要譴責日本的亞洲侵略行為,因為他們的災難,是日本自找的,如果沒有日軍為了南進,先在珍珠港發動的大規模轟襲行動,也不會有後來的原子彈,如果光反核,卻不反對過去日本的侵略行為,那就是假的。

日本的軍事擴張,在美國的鼓動下,一直進行著,武器系統的更新強化,如果不是麥克阿瑟當年的憲法九條,日本早就在亞洲四處軍事介入了。

戰後,美國曾經為了清除水雷,讓舊日本海軍出動掃雷,應該是到了朝鮮半島附近,這是秘密的行動,因為違反和平憲法,1990年代的PKO法案(協助聯合國維持和平活動法案)也是美國後面鼓動的,就是要日本加入美國陣營,擴大美國的軍事實力。

廣島倖存者反核,更要堅守和平憲法,反對日本介入兩岸問題,因為日本就算不想介入兩岸問題,美國卻在幕後策動日本一起介入,這當中日本當然有自己的地緣政治利益考慮。

1952年匆匆結束占領日本,是因為美國正應付韓戰,無暇顧及日本,要重新武裝日本,使日本成為亞洲的軍事盟邦,應付蘇聯或者中共,美國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亞洲各國的感受,不斷強化日本武裝。

你只要搞懂這個過程,你就知道美國根本不在乎別人,只在乎自己。雷根當選總統後,對於波蘭團結工聯遭到當局鎮壓,感到憤怒,打算派兵介入,幕僚勸他注意西德的反應,西德顧慮波蘭動亂擴大,會波及西德的安全,雷根說,隨便他,我們自己幹。

當然,因為美國並沒有具體的力量,可以將力量投射到波蘭,後來的情勢發展也沒有到那個地步,但是你要知道,一切的混亂,本來有解,但當美國只想到自己利益的時候,麻煩就會擴大。

廣島倖存者幾十年來的呼籲,其實根本沒有人要聽,因為美國先用核武,創造了新的國際秩序,蘇聯為了生存,也只好跟上,其他國家紛紛追上來,美國打壓台灣研發核武,但是以色列同樣也偷偷搞,美國卻管不住。

廣島倖存者拿了諾貝爾和平獎,世人不只要反對核武(這與反對核能是兩件事情),更應該要反對日本的軍事擴張,如研發長程飛彈這類的行為,因為日本搞長程飛彈,後面就可能美國提供戰術核彈頭給日本使用,日本要成為美國的代理人,在亞太維護美國的利益,而不是日本的利益。

當廣島倖存者享有諾貝爾的光環,我們更不該忘了日本發動戰爭帶來許多國家的巨大犧牲,那些人從來沒有人緬懷他們。

自由主義已經失敗,應該廢棄? | 郭譽申

西方的民主制度主要是基於自由主義,因此常被稱為自由民主制度。曾經如日中天的自由民主制度自20年前開始出現愈趨嚴重的危機,很多研究都尋求改善之道(參見《拯救西方民主》《自由民主衰落,能否重振?》)。美國聖母大學教授Deneen的《自由主義為什麼會失敗?》([1])卻主張,自由主義在美國已經失敗,應該廢棄!

作者首先強調現代的自由觀念與希臘羅馬時代和基督教的中世紀(基本上延續希臘羅馬的思想)很不同。古希臘羅馬的政治哲學就把捍衛和實現自由當成重要的目標,而要實現個人的自由,則需要培養自治和美德,如正義、智慧、節制等等。現代的自由注重個人有自主選擇、自由發揮天賦的權利,而把自治和美德都視為對自由的限制而予以忽略;由於重視個人意志,也主張人定勝天,即人類可以征服、掌控自然。

書中詳述美國實行自由主義將近250年所呈現的各種失敗現象:

一、自由主義包含個人主義,追求個人的解放,個人愈解放就愈脫離社會而愈需要國家,國家的功能和權力因此擴張和集中。換言之,個人主義與國家主義是一體的兩面而互相加強。

二、文化、習俗、宗教都是加於個人的規範和限制,自由主義致力於掙脫這些規範和限制,因此是一種反文化。

三、自由主義加速科技的發展,但是這些現代科技讓很多人覺得更加無力、更加孤獨、更不自由。

四、自由主義以個人解放為目標,造成人文學界只關注歷史上的各種解放運動,而忽略真正的人文學識;同時,人們逐漸只重視能幫助個人實現自主的理工、商管等務實學科,因此毀壞了全人教育。

五、教育體系被扭曲成自由主義的工具,造就了一個強者壓制弱者的新貴族體制,社會階級也變得更深刻、更牢固。

六、自由主義是反民主的,中央集權的國家距離人民愈來愈遠,民眾也愈來愈不關心公眾事務,造成劣化的公民意識。

作者把美國的缺失全歸罪於自由主義,不太公道但也有合理性。不太公道,因為上述的現象幾乎出現在所有的國家和地區(程度不同),不限於自由主義的美國;有合理性,因為自由主義忽略美德,相信「看不見的手」,傾向不作為,而且自由主義使個人原子化,與家庭、親屬、社區、宗教、文化、政治等的關聯大多淡化,很多人的內心因此缺少歸屬感,也對政治和社會不滿。

作者主張廢棄自由主義,尋找一種更好的政治和社會理論取而代之。即使能找到,要讓民眾普遍接受至少要幾十年,絕非易事!自由主義在歐美已盛行幾百年,筆者不相信他們能夠主動改弦易轍。

作者欣賞古希臘羅馬的主張,要實現個人自由,需要培養自治和美德。這跟中國儒家主張的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有些類似。中國已回歸及重振傳統文化,是有益國家的。

[1] Patrick J. Deneen《自由主義為什麼會失敗?當代自由社會的陷阱、弊病與終結》八旗文化,2024。(Why Liberalism Failed, 2018)

冷戰史的縮影:寮國反共游擊隊 | 陳彥熾

今年國慶晚會領銜主唱國歌的藍玉璋老先生,古寧頭戰役後被編入保密局(後改為情報局)第二期,曾參與寮國反共游擊隊,也曾營救刺殺劉少奇失敗被寮共扣押的情報局人員。

他領導的「符堅第五大隊」,一度對寮共勢力構成挑戰,在中共協助寮共圍剿之下,「符堅第五大隊」損失慘重,符堅部隊也改組為光武部隊繼續抵抗。隨著形勢變化,光武部隊在1975年解散,藍玉璋老先生也結束情報局寮國站站長工作回到台灣。這是一個反共愛國的故事,不過置於更大的世界史背景下,我們能看到更宏觀的歷史意義。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隨著歐洲殖民主義的衰落,東南亞要何去何從成為一大課題。美國亟欲取代歐洲和日本勢力退出的權力真空,蘇聯和毛澤東的中共也欲輸出革命,剷除資本主義勢力,解放東南亞。

中南半島作為鄰近華南的戰略要地,國共衝突也擴及於此。中共認為,東南亞如同中國必須以新民主主義革命剷除三座大山,走上社會主義現代化。蔣中正國民黨則從仁愛出發,認為東南亞和中國尚未達到歐美高度發展的資本主義社會,沒有階級鬥爭的條件,主張階級和諧以發展生產力。蔣中正的論述也和1960年代起美國的現代化理論合流,認為馬克思主義革命是背離美國現代化的錯誤道路,反攻大陸和東南亞的反共行動是為了糾正此一錯誤。我們看到的中南半島反共游擊隊歷史,就在這樣的背景下展開。

當年交戰的游擊隊員雙方,或許不一定明瞭上述理論,然而他們都成為大歷史的一部份。在當時的大環境下,紅色革命有其理想,然而前途混沌未明。越共在民意支持下,推翻腐敗的南越政權實現統一,而柬共卻以波爾布特統治下的悲劇收場。參加寮國反共游擊隊的前輩,是帶著這樣的憂心反共的;不過後來的寮國,並未陷入像柬埔寨的失控局面,他們的反共游擊活動最終也結束了。

今天的東南亞,要做的是清算殖民主義的歷史遺產,撫平冷戰左右和族群衝突的傷痕,在和解共生的前提下參與亞洲的整合發展。同樣經歷反殖民主義和冷戰歷史的中華民國,也應思考如何面對歷史遺產,讓兩岸和亞洲攜手前行,開創未來。

(圖為國防部情報局)

懷念新黨邱智淵、鍾日紅 | 高凌雲

這是什麼世道。
一個星期,送走了兩個三十年交情老朋友。
下午到了恢先靈前致意,手機一震,陳濟丸告知邱智淵癌末,星期一才與濟丸到台中送怡倫,今天又來智淵的噩耗。

與邱智淵相識於二屆立委,趙少康旋風,橫掃台北縣,人人關注,趙少康身邊哼哈二將,邱智淵、劉銘龍,劉銘龍個子較高大。
邱智淵是外交所畢業,外交特考及格的政治菁英,本有大好前途,以他的程度,北美司派美處,負責對美工作,絕對不成問題,卻寧願屈就立委助理,無非政治理想。
趙少康當時為強調政治改革的新國民黨連線,飽受國民黨主流派政治壓迫,邱智淵若是心存投機,趙少康這條路絕對是求官發財的險路。

新連線不久就被迫改立政黨,新黨,很快就要準備投入台北市選舉,原本規畫邱智淵等助理群,連線參選台北市長,但是因故又調整路線,這才有費鴻泰、龐建國等人的參選台北市議員,邱智淵或因此有些失望,隨著趙少康請辭立委,參選市長失利後,邱智淵也跟著離開立法院。

邱智淵棄政從商,開始經營自己的事業,劉銘龍起初推動環保,後來投效柯文哲。邱智淵經商之餘,花樣不少,日本麵食、鵝油,他的老闆還與我國在南太平洋某小國關係很好,經常有些外交內幕。近幾年,邱智淵與侯市府往來不錯,可惜久未碰面。

這兩個星期以來都是壞消息,接二連三的來,或許人生到了這個階段,就是這種景況了。今天下午送恢先,這是當年朱高正助理,智淵也是同時期的助理,都是超過三十年交情,怎知會有如此不幸際遇。
智淵病情不樂觀,而且是突然發生,不知道智淵心裡能否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論如何,今生來世,大家都是好兄弟。

早年趙少康身邊除了邱智淵、劉銘龍,還有鍾日紅。
鍾日紅與我同梯,38期預官,同一個中隊,他在陸軍士校當教官,晚上有空就到台北補習班兼課。
曾經搭夜車回左營前,在台北車站巧遇,寒冷冬夜,遇到同梯,自然多聊幾句。

退伍後,曾在路邊遇到鍾,他說在趙少康議員辦公室上班,1990年夏天,好遙遠。
後來到中央社採訪立法院,到新連線又再見鍾日紅,他與邱都想參選,但未能如願,之後聯繫慢慢少了。

直到報社搬到汐止,有天清晨上班,見門口保全居然是鍾,才知他曾小中風,為了調養身體,所有大學的兼課都停了,等到身體好了,也回不去了,只好來當保全。
同為中年,箇中滋味,我能體會,找朋友幫他轉換工作,堂堂碩士,實在大材小用。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朋友安排工作一段時間後,他又求去,自此音訊杳然。

聞邱智淵重病,想起昔日好友,不知道是否安好。
這些朋友什麼新聞都沒給我,但我們志同道合,卻逐漸凋零。

愛情是永恆的嗎? | 霍晉明

近日,忽想起月老祠有一副很有名的對聯,上聯曰︰「願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成眷屬,這三個字很有意思。眷屬,家人,是天倫。而夫妻在一起其實不是天注定的,所以是人倫。把人為的聚合設定為一輩子,成為天倫,似乎就是對於「有情人」的最高理想。有情人就該是一輩子在一起而不分離。

愛,就是要愛一輩子。長相廝守,至死不渝,這本來是對愛情最簡單樸素的理想,但現在卻逐漸動搖了。許多人認為與一個人過一輩子是不合理的,愛情有它的效用期,過了,感覺變了,不愛了,還要在一起,就是折磨。那麼,愛情到底有沒有「有效期」呢?

由曾昭旭教授開創的愛情學,對此問題的回應,是肯定「愛是永恆」的。因為愛的本質就是「通人我」。這個「通」,是無窮無盡,沒有邊界的。這與中國哲學之「天人合一」,或「至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學而不厭、誨人不倦」等,是一脈相承的;也完全合乎基督宗教「博愛」的理想。當然,人縱然有理想的無限性,但在現實生活上,畢竟是受限於時空的有限生物,所以,人之博愛,無論是愛人護生或敬物惜物,只能隨緣而發,點到為止。唯有創設夫妻一倫,能與一人將「愛」貫徹始終並獲得驗證,並以夫妻(情人)之愛為根據地,向外擴散,不斷做愛之推擴,以在事實上證明愛在時間上的永恆與空間上的廣大。此所以曾先生以「博愛」來定義愛之本質。

然而,在理論上固如是,但在實際的男女愛情之中,如何證明愛情應該是永恆的呢?(不能相守到老的情人,不論什麼原因,本質上都是遺憾。)我在愛情學的課堂上,提出兩個論證。

一、凡所有主張愛情有「有效期」的人,都提不出「有效期」是多久的理論。他們頂多只能從事實的統計上去歸納;但事實的樣本絕對是非常分散的,標準差太大,得到的平均數根本沒有意義。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無法在理論上找到任何理由去肯定愛情的「有效期」。不信?那就請你在與情人墜入浪漫愛情之際,對她/他說,我對你的愛只有n天的有效期,看看對方會如何反應?是不是愛情的浪漫氣氛立刻蕩然無存,然後戀愛也談不下去了?換言之,任何人在進入浪漫愛的氣氛之後,無形之中,都是以「永恆」為預設的。這乃源於人心對愛情的基本理想,不是任何事實上的數據可以改變的。當然,反過來說,如果某人篤信愛情都是有期限的,深信不疑,內化入骨;那麼,他很可能就無法與任何人發生浪漫的愛情感受。

二、任何事情,若我們設為理想、為目的,則必然是永恆的,是一輩子的。反之,如果我們設定其為工具,那就有期限,達到目的即可放棄。比如,同為讀書,如果你以讀書求知為理想,自然一輩子都要讀書。但如果你以讀書為考試、升等或做官的敲門磚,那自然達到目的就不想讀了。那麼,請問在你的價值觀裡,愛情是目的?還是工具?如果是目的,那自然沒有期限。但如果是工具(尋求快樂的工具、長期飯票的工具、提高地位的工具……),那在達到目的或失去效用之後,自然是可以拋棄的。然而,當一個人將愛情視為工具,你還願意與他談戀愛嗎?

以上兩個論證,我想在事實上可以說明「愛情有期限」的觀念是不能成立的。換言之,我們不論自覺與否,冥冥之中對愛情都是懷者「永恆」之理想的。那麼,為什麼在現實上有那麼多「有效期」短暫的愛情?原來那都是因為愛情的失敗,而非愛情本身是有期限的。

很顯然,在今天,「愛情失敗」已成為一種常態,常態到使很多人誤以為這是愛情的正常狀態。但愛情失敗總是痛苦的,再怎麼普遍,也不是正常的。就如同人會生病,雖然很難避免,但總不能說,生病是正常的、是應該的。那麼,如同「維護身體健康」是人生的課題一樣,避免愛情失敗一樣是現代人的重要課題。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重視「愛情學」的一大原因。

共和,是近代百年革命歷史的回聲 | 天人合一

百年前,中國很孱弱、很黑暗、很屈辱。於是,需革命、要造反。
但,
革命不是目的,造反只能是社會的非常形態。
革命與造反,其一切理由、憑據、與目的都只能是共和、是建設、是法制、是安定,否則即為喪心病狂。
革命是歷史的火車頭,但不是唯一。歷史進步的長程動因、動力在改革、在科學、在理性、在社會生產所有因素的綜合。
幾十年來。人們對“革命”似乎嚴重誤讀。幾乎將其作為100%正確、神聖不可褻瀆、侵犯的東東。

其實,
革命很無奈,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言革命;
革命很痛快,但革命者轉瞬異化,即成被革命;
革命不能阻止革命,革命醞釀更烈的革命;
革命應是長程社會態勢的突變,革命不是社會的常態;
將革命時時掛在嘴上,只革別人,不革自己,不過是把革命當成自己出頭的捷徑。

其實,
最大的悲劇是四九年前革命者與革命者的撕拼;
最大的失誤是四九年後勝利的革命者未能及時轉身為建設者、改革者、漸進者、守法者、護法者、穩定者;
最大的危險是時至今日人們仍然將革命當成完全正面、神聖、不可褻瀆的語彙與隨時可辦、輕鬆愜意的化裝舞會。

其實,
人類社會普遍、永遠存在矛盾、鬥爭,執政者(黨)基本或首要的職責應當是減少、化解矛盾,使其不至於引爆革命;
執政者把“革命”念念不忘,是革命物件與革命者錯了位元;
執政者以“革命”對付不同的政治面,是執法者壞法、憲政守護者毀憲。

其實,
革命者被革命,這會是歷史的大悲劇!
革命者終結“革命”,這才是歷史的辯證法!
從鬥爭、革命黨昇華為建設、共和黨,或許是中國共產黨人從八一南昌起義、八一一致抗日宣言、新中國成立宣告、十一屆三中全會改革開放決策之後的再一次漂亮而更偉大的提升。

其實,
共和,是歷史前進的方向盤、是規避社會顛覆的刹車噐;
共和主義應當堂而皇之成為共和國最具廣泛性的旗幟與最精髓的指導思想。
共和,或正由近百年人民革命成功的快愉與失誤的痛苦凝結與證明。

共軍隨時可封鎖台灣,如何因應? | 郭譽申

海軍司令唐華接受經濟學人雜誌(The Economist)訪問,形容解放軍在實施「蟒蛇戰略」來施壓台灣,解放軍已準備好「隨時可以封鎖台灣」。國防部長顧立雄隨後回應,對於中國可能採取的任何戰術或可能的作為,我方都密切關注,也都有妥適的因應方式。是真的嗎?如何因應?

首先要指出,對於台灣這樣的海島,封鎖正是台灣的罩門,台灣對外的進出全靠少數的海港和機場,因此很容易被封鎖,不像烏克蘭是陸地大國,四通八達,不可能被封鎖。

封鎖是台灣的罩門,因為當台灣遭受較長時間的封鎖,台灣經濟將受到重創。台灣是出口導向型國家,其出口占GDP的比重超過6成,若被封鎖而無法出口,很多企業只好停工,GDP立刻大減,而很多人會被迫放無薪假。台灣又是能源進口國,若被封鎖,民眾將缺電可用,日子會很不好過。

台灣被封鎖的後果這樣嚴重,而且中共戰機、戰艦將會攻擊不顧封鎖禁令而要進出台灣的飛機和船舶,因此封鎖就是戰爭(封島戰),就是大陸發動統一戰爭的開始。大陸必定先以封島戰大幅削弱台灣,及逼迫台灣接受統一;若台灣遲遲不接受,大陸才會實行登島戰。

統一戰爭一旦發動,對岸就不會客氣。封島戰的第一步,大陸必定先發制人,以優勢武力攻擊台灣的主要海空軍和導彈基地。這包括以反艦導彈和無人機擊毀台灣的大型戰艦,以火箭砲、導彈和無人機攻擊台灣的導彈和雷達基地及破壞所有機場跑道,使台灣的戰機無法起飛;火箭砲、導彈和無人機攻擊完後,再以戰機,主要是轟炸機,對上述目標攻擊一輪。先制攻擊之後,中共再以戰機、戰艦封鎖台灣的所有海港和機場,並伺機奪取澎湖、金馬等離島。

由於先制攻擊在一两天內就迅速完成,美軍根本不可能直接介入。在隨後的封島戰,美國也不會直接參戰(但會提供台灣軍事情報),因為美國沒有把握打贏台海戰爭(參見《歡迎两岸統一才符合美國利益》),又怕參戰可能導致中美核戰爭,就像美國不願直接參與俄烏戰爭。美國會做的是聯合歐、日、韓等盟國全面經濟制裁中國,就像美國現在全面經濟制裁俄羅斯。

上述的先制攻擊將使台灣的軍力受到重創,而難以實行反封鎖作戰,台灣於是只能在被封鎖和經濟重創下思考是否接受統一。大陸毫無困難實行封島戰,但其難處在於,若台灣堅持不接受統一,大陸將不得不發起困難得多的登島戰,並且將受到美國及其盟國的全面經濟制裁。這是大陸必須事先深思熟慮的。

登島戰是两棲登陸戰,是非常易守難攻的。封島戰沒有登島戰的難處,大陸的海空軍、火箭砲、導彈和無人機戰力都遠勝台灣,因此完全有能力封鎖台灣,而台灣少有反封鎖的軍力,根本無法應對。所以,海軍司令說了實話,說出台灣的苦處;而國防部長則是粉飾太平,欺騙世人。

關於颱風天停班停課 | 藍清水

我曾是颱風天也堅持上學的人。民國50年,有一個叫「波蜜拉」(PAMELA)的颱風,對台灣北部造成相當大的損害。

猶記得颱風當天早上風大雨大,我穿好衣服要上學,媽媽說:「今天不必上學。」我說:「老師又沒有說不要上課。」所以堅持要上學,我媽媽大概是拗不過我一直ㄌㄨˊ,很生氣地對我說:「要上,你就去上吧。」我便揹上書包,披上塑膠布,往十五分鐘路程的學校走去。

一路風雨交加,路上看不到行人,走到學校,操場上滿是落葉殘枝,穿過操場,到了我的教室,我發現隔壁班的教室垮了,露出竹片與泥牆,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房屋垮掉的場景,受到很大的衝擊。

呆立了一會兒,然後繞教室走廊一圈,沒看到半個人影,我又走到老師辦公室,大門緊閉,也沒見到老師,最後我只好一個人在風雨中走回家。到了家,被母親狠狠地罵一頓。

我因為有這個颱風天也堅持上學的經驗,所以我對「波蜜拉」印象深刻,且牢牢記住這個颱風的名字,至今六十多年,我仍記憶清晰。

這幾天有關颱風是否該放假,贊成與反對兩方,口水亂噴。氣象專家戴立綱以他20多年觀察與研究的結論,認為山陀兒颱風不會對臺灣產生過大的影響,特別是北部地區,他甚至認為大多數放颱風假的城市,是選舉考量下的政治颱風假。

至於颱風該不該放假,則又勾起我2003年在中原大學企管研究所聽的一場演講的記憶。當天的主講人是馬來西亞金獅集團中國區董事長陳漱石教授。

陳教授畢業於中興大學,後來到美國哈佛大學留學。我記得他當時說,哈佛是訓練改造未來世界領導人的地方,又說,哈佛不因任何天氣的理由停課。壯哉斯言!

以伊衝突拖美國下水,中俄偷笑,台灣危險 | Friedrich Wang

之前被捧上天的以色列鐵穹,這兩天卻受到不少質疑。

其實,您自己去谷歌一下就可以知道這個系統有多厲害,是很少數可以攔截多管火箭以及大型迫擊炮的防禦系統。這一次,攔截的效果似乎不好,主要原因還是在於7月份伊朗已經用無人機以及飛彈進行了一次攻擊,讓其消耗不少,到現在還沒補充回來。另外,筆者認為前幾天伊朗總統在聯大的演說,的確發揮了欺敵的效果,還主動對外宣稱自己的國家與宗教領袖都已經躲進深山裡面,讓以色列疏忽於防備,因為感覺這些波斯人好像真的怕了。

但是,這些還只算是技術性原因,真正的原因還是地理因素。以色列周圍都是中東國家,原本美國所建構的安全體系在2010年之後逐漸瓦解,埃及政變、沙烏地決裂,這些都使得以色列的戰略地位發生了50年來沒有過的危機。筆者過去就說過,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但是,只能說猶太人真的很帶種,還是向迦沙以及黎巴嫩發動猛烈的攻擊。

現在,以色列等於幾個不同戰線同時作戰,雖然其國防軍(IDF,Israel Defense Forces)赫赫有名,非常能打,但是這個人口只有幾百萬的小國又能打多久?所以勢必要把美國給拖下水。美國也向中東不斷增加軍力,其實已經很難置身事外。

現在偷笑的,大概就是在克里姆林宮的普京以及中南海的老習。他們的壓力真的減輕了,最起碼第一階段是這樣。但是這兩個大國真的能一直這樣在旁邊偷笑嗎?就在前幾天歐盟以及美國都不斷發出譴責,認定中國大陸支持俄羅斯持續進行戰爭。簡單說,就是你們兩個不要以為不會燒到自己身上。

那就燒吧,該來的總會來。我的老朋友一定知道,2022年斐老太跑到台灣來溜達,當時全世界都說危險,對岸也喊打,但我斷言不太可能。2023打的機會也很小,2024基本上也不太會,但是2025之後要進入深水區,2027年之前北京的壓力會變得非常大,所以必須爭取在這前後解決台灣。

不相信嗎?你看看最近我們的賴蛇歇斯底里到什麼程度,就可以知道問題有多緊張。已經花了錢的武器,美國也不交,就是要台灣大街小巷來打焦土戰。這些綠色大頭雖然低能,但也不是白痴,至少不可能不怕死。

如果說該來的總會來,那就來吧。筆者不是有錢人,也沒有什麼家人、子女,真的怎麼樣了損失也不會太大,但總是想到那些現在天天喊著要打的人,你們怎麼都不替自己的家人想想?

自然饗宴杉林溪 | 石文傑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山羌的叫聲,彷彿回到過去,圍著火爐聽媽媽講鬼故事的童年。

身為竹山人,杉林溪本來應該像後花園般親近,不想遷居北部,忙碌之下居然十數年未再訪。直到退休,咱二老時間多了,在姪女和姪女婿的細心安排下,住進杉林溪大飯店,享受兩天樂活的假期。

聽說杉林溪大飯店更加新穎貼心,客房寬敞舒適,還安裝了電暖器。雖然室外溫度是11度,但因裝有電暖,在房間內還能穿著內衣褲活動,對於我們這種退休老人來說,真的安全、安心、也貼心。姪女婿還特地延後下班時間,陪我倆吃了晚餐才走,沒想到深山密林中,竟然也有這樣豐盛的美食,新鮮的食材,讓入口的食物都成了饗宴。

晚餐後,我倆先到飯店的6樓會議室,聆聽林老師講課,他相當專業地介紹了杉林溪森林遊樂區的生態環境、動植物分佈現況、天空領域的星宿密佈,配合了影片的講解,本來只專注人文社會領域的我,上了一堂生物課和天文地理課,老婆笑我返老還童,邊聽邊問,彷彿彌補了年輕時代的偏執。

在充實的課程後,林老師帶大夥兒到室外上課,當時室外溫度11度,卻不覺得寒凍。林老師只靠兩隻大小手電筒,竟然就在烏漆抹黑的樹欉中找到貓頭鷹、白面飛鼠、山羌、長鬃山羊…等生物,雙方距離僅十多公尺,野生動物竟不閃躲,我回憶起在竹山瑞竹的童年,睡覺時常聽見貓頭鷹或山羌的叫聲,偶爾夜歸時也會在樹叢見到這些動物發亮的眼睛,這些回憶,時隔數十年,在杉林溪又發亮了起來!

因下著毛毛細雨,加上夜漸深低溫漸襲人,觀天象找星座活動只好放棄。但林老師從頭到尾不厭其煩地又上了一個小時的課程,我倆也領受到知性、感性和理性兼具的知識饗宴,這才結束杉林溪頭一天的夜間旅程。

隔天一大早就起床,打開窗戶就是滿溢的芬多精,做完簡單的體操,七點整準時到地下餐廳享用豐盛的中西式早餐,餐畢帶著簡便的背包,趕搭園區頭班專車進到松瀧岩瀑布,接受負離子的洗禮。

想到這裡是家鄉瑞竹的母親河—加走寮溪的源頭,我就格外激動。溪畔神秘而安靜,宛如仙人曾在此修道練功。因為是第一批抵達的遊客,所有美好的氛圍幾乎由我們夫妻倆獨享:妻在瀑布下端做柔軟體操,我則貪心地用嘴巴大口大口呼吸免費的芬多精,唯恐無法全數帶回家去。

飽足平地無法想像的清新空氣後,沿著車道回程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到達此次的重點節目—牡丹花季。正盛開的千百種牡丹花,甫入眼簾簡直嚇呆了,浮現腦海的只有一代女皇的那一句「百花盛開,百花齊放」可形容,除了牡丹花,還有鮮豔的鬱金香來爭妍,目不暇給外只好猛按快門,但想必無法捕捉當下美景的千分之一啊!

月夜花朝,映在眼底心底的風景久久無法消退,許諾下次帶全家人再來共渡長假,我還把客運車的時刻表po在臉書上,分享更多樂山樂水的同好,對於杉林溪,願送上一句話:曷興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