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 | 卓飛

在臉書上,讀了篇網友的短文,敘述三段朦朧浪漫的初戀,真的是,往事如煙,情懷是詩,令人嚮往。

說起來,我們那個年代,社會風氣還很保守,男女間界線分明,年輕人對異性的愛戀,只敢藏之於心,把思慕化為奮發的動力,幻想著書中自有美人如玉,以此自勵!

而青春對異性的好奇,男女間懵懂的情事,總是若有似無在我們生活中,如星火隱約閃爍著。記得第一次讀紅樓夢,「寶玉遇襲人,初識雲雨情」,中間片段風月,不由得臉紅心跳,偷偷掩下書本,卻又內心激盪,那種欲推還迎,怦然的心跳,到現在還記得。

說真的,在那封閉的年代,大部分的年青人,都是這樣私自的摸索著,幼稚的性知識,和保守的成人世界,我們只能從《姐妹雜誌》的零星篇章,《女性月刊》大夫答問的信箱,來窺探性的奧秘,青春似水,年華如夢,我的青春卻是如此的慘澹啊!

現在資訊發達,風氣開放,電視節目中,來賓談起夫妻房事,大方坦然,打開電腦,什麼都有,年輕男女談起性來,如喝白開水般的方便,合則來,不合則去,快速而直接,大家也不以為異,想起從前,恍如隔世。

而年輕的男女,追求愛情,如夢似幻,如飛蛾投火,永不後悔,「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裡出西施」,年輕真好,青春就該如此。

但愛情,這東西,無論時光如何的改變,有些男女風月,還是要用真情,去體會,去付出,才能感動,永存記憶,不會後悔,我們都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

現在的東西兩火藥庫與上世紀初何其相似 | Friedrich Wang

二十世紀初,東西兩大火藥庫,一個是歐洲的巴爾幹半島。因為民族成分複雜,宗教紛呈,俄、奧、英、法、德、義、土等帝國利益糾葛難分,導致區域戰爭、衝突不斷。終於,1914年爆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整個歐洲都捲入其中。

大約同時中國東北,也就是所謂的滿洲一樣紛亂,俄、日在其中角力,牽涉到背後列強的利益。1904-05年的日俄戰爭,甚至被西方史家認為改變了歷史發展進程,英、美背後支持日本獲得勝利,一舉動搖沙俄的統治,並且影響到中國的革命。

滿洲的問題沒有因為戰爭的結束而解決,俄國在北滿的勢力依然很大,加上中國近代民族主義的興起,滿清被推翻後遺老的復辟行動,軍閥力量的壯大,這些都讓滿洲持續複雜、緊張,陰謀與動盪不斷。發生在1931年的918事變,就是這種複雜情況的一次總清算,日本不能坐視中國民族主義的興起,讓其在滿洲的30年布局付之一炬。這結果是瓦解了一戰後的國際秩序,發生骨牌效應,終於引發了第二次世界大戰。

所以,兩次的世界大戰其實就是這東西兩枚定時炸彈的輪流爆炸而已。如今,西方的炸彈,種族情勢緊張又面臨兩強角力的烏克蘭終於在北約步步進逼,俄國孤注一擲下引爆。是否繼續擴大,坦白說前途未卜,但很難樂觀。

我們還又該問,那麼東方的炸彈在哪裡?自2018年中美貿易戰以來,兩強關係緊張,美國明確將中國列為假想敵。中、美這4年來幾次對話,基本無用,矛盾還日益增加,美國拉攏盟國包括日、韓、澳甚至印度加入反中行列,圍堵密不透風。最近烏克蘭有事,美國不斷聲稱要中國出面調停,但是北京基本上在這個事情上低調以對,不願意介入太深,因為知道美國實際上不是真心為了實現和平,而是拖中國下水。

美國現在很清楚,要將台灣推向最前緣,與對岸不斷摩擦,成為一個與烏克蘭類似的角色,制衡中國大陸。所以,一方面鼓勵台灣發展攻擊性武器,二方面提升與台灣的軍事合作,並且不斷放話不排除提高與台灣的外交層級,進入國際組織。美國是否真的這樣做,筆者判斷不是沒有機會,但更可能的是類似聲稱支持烏克蘭加入北約一樣的做法,誘使台灣配合美國的政策,甚至做為製造顏色革命的基地,但實際上卻不給真正的名份,最後迫使對岸只有使用武力解決問題,美國本身可以給予武器與情報,讓台灣沐浴戰火之中,而自己只需坐觀虎鬥。

台灣,現在基本上與上個世紀日、俄爭霸的滿洲很類似。歐洲被美、俄從東西撕扯,台灣同樣面臨美、中的拉鋸。如今俄國上鉤,戰爭欲罷不能,下一個魚餌能安身多久?但願,筆者多慮了。

台灣人的歷史宿命 | 徐百川

由於台灣人在割讓給日本的歷史宿命下,認同日本是沒有選擇的選擇。日本如火如荼的皇民化運動,又使得自小受日本教育的李登輝那一代人,完全喪失自己原有的民族本位,不僅對落後破爛的祖國不願認同,就是自身台灣人的骨氣和尊嚴也半點都沒有,只有甘受日本殖民的依附意識。

根據曼米(Albert Memmi,法屬北非突尼斯人)的研究,1957年發表《殖民者與被殖民者》的書中所說:「為了克服自卑感的創傷,當地人首先會想同化,…他們模仿殖民者的一切。而在欽羨殖民者的同時,他們心中相對地產生了自慚甚至自恨的情結…」

況且日本的皇民化不但灌輸美化日本的思想意識,並且教唆台灣人鄙視自己的祖國、與自己的民族為敵,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殖民政策。

台灣人作家陳映真(1937-2016)對皇民化有著深刻透闢的解說:「……,日本人特別開啟了一道虛構的門,即皇民煉成,提供劣等的島民一條救贖之道,一線翻身的希望,即努力修煉日本國民精神,從卑賤不堪的X那的一切脫皮而出,化為潔淨、順服、謙卑的天皇之赤子。」

皇民叢書的第一本發表於1943年,台灣青年陳火泉(改名高山凡石)所作的皇民小說《道》,書中主角青楠,深深以身上所流的中國血液為大恥,一心想透過不倦不撓的持久「修煉」變成皇民,他認為:「本島人在肉體上未能繼承享有日本人的血液,但以國語(日本語)為精神的血液,以國語為教育訓練,將心理培養磨練成日本人是可能的」,這個概念就是「皇民練成」的典型樣板。

皇民化對當時台灣年輕人的效應,台獨元老王育德在他那本《苦悶的臺灣》就記述著:「穿著皇軍的虎皮,處於跟日本人幾乎無法區別的狀態下,和日本人並肩活躍,前往中國和滿州、南洋打天下的台灣人,被當地人視為日本人,體味到優越感」。書中王育德還嘲笑中國已經從睡獅淪為病豬。

除了與日本一路協力作戰,同唱勝利凱歌的台籍日兵感受到作為日本人威風八面的榮耀。還有就是正在受皇民教育,上學時每日升降旗唱日本國歌,對日本折服崇拜的學生。他們自覺身為卑微的中國賤民能攀附日本,共享雄霸天下的至尊隆威。我們可以想見他們是多麼興奮狂熱地陶醉於皇民化。

而且日本人為了要台灣人願意犧牲效忠日本,一般來講他們對台灣人的態度必然從倨傲轉為可親,從凶暴轉為理性。甚至一貫作威作福的日本警察,與台灣民眾的互動都轉為良好。對那些經年與日本老師相處的學生、與上層長官日常相處的低級台灣公務員與士兵,更是有受到恩德之感。

日本人是否個個出自真誠,當然大有疑問,不過這已足以使得當時受影響的台灣人,尤其是深受皇民教育,極其崇拜日本的學生產生心靈的躍動與迴響。光復後日本人與台灣人留下的最濃熾的感情,就是皇民化時期的師生之情,過去的日本老師經常會被邀請回台灣接受盛情款待 (能受到高級教育,大都是與殖民政府關係良好的資產階級)。

平心而論,台灣青少年的皇民化,追根究底誰為為之、孰令致之,固然是中國割讓台灣給日本所造成,完全是身不由己的時代命運,是自然而必然的現象,談不上有什麼恥辱、有什麼罪過可言。但是我們要追查真相、還原歷史,要客觀地評斷二二八的是非,如何能夠不把當時台灣青少年接受皇民化,這一存在的事實考慮進去?

光復後固然有陳儀政府青黃不接的統治缺陷,也有官民之間的摩擦和衝突,然而二二八會惡化和擴大成為仇中反華的暴亂,濫打濫殺甚至遍及無辜婦孺的殘忍地步,卻是另外一個層次的問題,沒有皇民化何以致之。

記者、憲兵與流氓 | 張輝

台灣早期,有段很長的時間,流行這麼一句順口溜:
「老百姓怕警察,警察怕議員/民代,議員/民代怕記者,記者怕流氓。」
所以在坊間,記者有「無冕王」之美稱。

記者又像似憲兵,見官大三級,一名憲兵班長或排長,可以帶兩個一兵,將三顆梅花或更高階的將官嫌犯押送入監。

李敖曾在第一次出獄時,拜訪之後赫赫有名的大富豪蔡家兩兄弟。
兩兄弟知其來者不善,問:「你知道我們兄弟是甚麼人嗎?」
李敖回(大意):「我知道你們是流氓,我也是,但我是拿筆的流氓,我會寫,你們不會」。

兩蔣及李登輝時期,「無冕王」,尤其是有軍方背景的,名符其實,不在話下。他們靠著一支筆及橫跨黨軍政商教的人際關係,左右逢源,好不羨煞人也!
清代詩人黃景仁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那是他生不逢辰,或者只專注學問/寫文,不懂/不屑於「以文交友」的人際關係。
上進的記者若要出國深造,找企業幫忙贊助,應也不乏贊助人。

小時玩伴自稱「從軍中放假」來訪,我陪他在台中火車站買車票送他返營,此時兩位憲兵近身,我友神色面如土灰。我見情況不妙,伸手拍憲兵肩說 「這位大哥有話好說」。憲兵頭也不回,扭了一下肩,將我的手擺脫,回「誰是你大哥」。
吾友被帶至車站旁邊憲兵專屬的辦事處櫃台,坐在裡面約摸四十左右的「官」,看了我友的證件,低頭說了一句家鄉話,我友也以家鄉話回 (我友自小在家會說浙江寧波話)。該憲兵官緊繃的臉色,頓時變得祥和許多,示意兩位在旁的憲兵放人,吾友如釋千鈞般,半跳半跑的跟我離開。
我看了兩位愣在旁的憲兵一眼,他們一臉狐疑和無奈的神情,至今難忘。

曾經是鄰居的南京人,三考大學不中,入伍服憲兵役,單位是總統府。至此我深信,早期的 「老總統江浙子弟兵」果名不虛傳。

菁英體制為害美國,有解嗎? | 郭譽申

筆者四十多年前留學美國,當時覺得美國人一般不像中國人(包括台灣人)那麼重視高學歷,沒有高學歷也能有很好的發展,甚至賺大錢。我最近讀了[1],才知道多年來美國逐漸有很大的改變,也變得愈來愈重視高學歷,形成所謂的菁英體制。菁英與庶民(包括中產階級和窮人)之間有巨大的鴻溝,成為美國的嚴重問題。

簡單說,近年美國頂尖大學和研究所的畢業生幾乎壟斷高薪和高技能的工作,這些菁英擁有資源,又重視教育,願意大幅投資於子女的教育,使其子女大多又能進入頂尖的大學和研究所,繼續成為菁英,並繼續壟斷高薪和高技能的工作,於是形成代代傳承的菁英體制。

與菁英體制同時發生並互為因果的是,中等技能工作的減少,以及高技能工作和低技能工作的增加。一些創新科技,如人工智慧、金融創新、大數據、高速通訊等等,使很多原來需要中等技能的工作,轉變為只需要低技能,也使企業趨向扁平化,即減少很多具有中等技能的中階經理人。而利用創新科技,則屬於新增的高技能工作。

資本主義過去的主要難題在於窮人與中產階級之間的鴻溝,在菁英體制下,中等技能的工作減少,造成中產階級的縮減,也造成中產階級收入的減少,資本主義於是出現又一難題,中產階級與菁英階級之間的鴻溝。這導致美國愈來愈貧富不均,民粹主義(反菁英)、保護主義(反全球化)、反移民等的興起,民主、共和兩黨的惡鬥,以及川普的當選總統。

菁英體制已造成美國很大的損害,卻不容易反對它,因為菁英從受教育到進入職場工作都需要長期的努力,也承受巨大的競爭壓力,不像過去的貴族和資本家讓人有不勞而獲的感覺。[1] 建議兩條改革道路:「教育-現今集中於富家子女奢侈鋪張的培訓-必須開放與融合性。」「工作-現今被分成光鮮與晦暗的工作-必須讓中產階級勞動力重回經濟中心。」


[1] 詳盡描繪美國菁英體制的現象及為害,包括中產階級的縮減、中等技能工作的減少等。作者主張,造成這些現象的主要原因是,一些創新科技使很多中等技能的工作轉變為只需要低技能。

作者的主張不算錯,但筆者相信,美國中等技能工作減少的更重要原因是,很多基礎製造業的外移。基礎製造業裡有很多中等技能的工作,這類工作在開發中國家,如中國大陸,都能做得很好而成本較低,自然移到開發中國家了。美國人力成本昂貴,只適合做高技能的工作,是形成菁英體制的主要原因。

既然菁英體制是國際分工和創新科技所導致,符合降低生產成本的經濟規律,這現象是很難改變的,而作者的改革建議(書中講得很少)多半將少有成效。看來美國仍將持續其菁英與庶民對立、貧富不均、民粹主義、保護主義等惡果。

[1] Daniel Markovits,《菁英體制的陷阱:社會菁英為何成為威脅平等正義、助長貧富不均,甚至反噬自己的人民公敵?》(The Meritocracy Trap: How America’s Foundational Myth Feeds Inequality, Dismantles the Middle Class, and Devours the Elite, 2019)

思親-那一年的尋根 | 卓飛

父親過逝那年,兩岸尚未開放,自小離家的父親,一輩子都沒機會回老家看看,我想,這是他一生最大的遺憾吧?

父親,內斂寡言,嚴謹自律,很少談故鄉的事,也很少聽他說起往事,我們做子女的在父愛的呵護下,也從沒有去探索過父親內心的世界,現在,回想起,想必在他沉默的世界裏,也有著對家鄉強烈的思念在衝擊吧!

我們這一代的兒女,隨著父母親的過逝,對父母親家鄉的事都很模糊,也沒有記憶,而年齡越大,對父母親生長的環境也越好奇,尋根溯源的念頭,在心底慢慢的滋長,日日夜夜啃噬著,遙遠的呼喚,聲聲的催促著我。

終於,決定了這趟回鄉的尋根之旅了,當一切落定後,情緒也由激動漸漸變為傷感,我想我的內心深處,一直想陪著父親走著這一段路,哎!落葉總是要歸根的啊!

父親是安徽省桐城縣人,那是個遙遠又陌生的城市,從我出生,就在身份証上註記的地方,像個烙記,永遠跟隨著我,既疏遠又熟悉!

在我從小的印象裏,每當讀歷史地理,有關安徽的事蹟或人物,都會特別的注意,而沒來由的感覺驕傲和感動!我想這是一種歷史的血緣,在心底自然的流淌吧?「安徽桐城」已不再只是個地理名稱,它已成為我心靈上遙遠的故鄉了。

「花光濃爛柳輕明,酌酒花前送我行」在這懇鄉的前夕,行囊已裝滿了感動,而濃濃的孺慕,更將一路伴隨著我,割捨不掉的是對父親綿綿無盡的思念吧!

**** **** 後記…

失鄉

在這寧靜的小鎮,午夜夢迴,深巷傳來孤零的犬吠,推窗四望,清冽的空氣,靜寧的街道…時間似乎已停頓,這就是我從小牽掛的故鄉?薩拉沙特「流浪者之歌」,淒婉的旋律,幽然迴盪在腦海!

這幾天的尋根訪親,終於告了一個段落,帶回了祖譜,也明確了傳承,連結上了血縁的臍帶,在激盪的情緒中,有些傷感,也有些遺憾,周遭的一切感覺那麼的親切,似乎又那麼的陌生,我凝望濃濃的黑夜,遙遠的台北,今夜也是在哭泣嗎?

浮生若夢,歲月易老,遨遊于天地,在時空穿越中感動,「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物是人非,「古今多少事,都付談笑中」,生命,終非我們能看透的,哎!喝杯故鄉的酒吧!

安徽桐城龍眠河景色

九二共識可作為台獨分子的護身符 | 謝芷生

1992年2月28日至30日,兩岸代表在香港協商中,為解決兩岸民間往來衍生的事務性問題,例如文書認證等,而口頭達成,如何表述兩岸同屬一中的方式。

2000年蘇起特創造了“九二共識“一詞,以求化繁為簡,以免每當提及此一原則時,均需重複陳述兩岸代表於1992年在香港達成此一共識的背景過程。尤其當涉及“一中“時,也無需表明其內涵實質究何所指。這是蘇起為兩岸民間交流能順利進行,不致中斷,而苦心設計的。

台獨分子為破壞”九二共識“,阻擾兩岸民間往來,竟混淆視聽、張冠李戴, 把“九二共識”說成是由蘇起創造的。實則蘇起只是創造了“九二共識“的名稱,而非”九二共識“的本身内容。”九二共識“如前所述,是兩岸代表於1992年在香港共同達成的口頭共識。雖為口頭,但經兩岸代表事後書信往來予以確認,足資證明。

台獨分子拒絕“九二共識“,只因反對兩岸同屬一中的事實。他們明知,兩岸民間往來,對臺灣,尤其是台商和赴大陸求學的學子們,有”百利而無一害“,而不敢明目張膽地反對,擔心會因此流失選票,而長期將“九二共識”作為稻草人。筆者相信,台獨分子終將發現,臺灣最需要“九二共識”的,不是別人,而正是台獨分子。

俄烏戰爭的殘酷鏡頭,令台獨分子心驚膽跳。他們最大的擔心,並非烏克蘭在俄羅斯攻擊下,毫無招架之力,而是美國和北約除了動動口,提供武器和金錢外,至今沒有實際出兵的行動。給人的整個感覺是,美國人出錢,烏克蘭出命。反正老子有錢,要你為我賣命,你就得為我賣命。看來,烏克蘭人不死光,美國霸權主義者是不會鬆手的。這個悲劇是由誰造成的呢?

烏克蘭人民,選出了個喜劇演員來做他們的總統。此人演戲固演得不錯,但既不懂政治,更不懂軍事,而且品格似乎也令人懷疑。他說話顛三倒四,出爾反爾,讓人難以捉摸。孫子兵法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洋人懂孫子兵法者固聊聊無幾,但作為國家領導人,戰爭的兇險,凡事應三思而後行,且言而有信的道理,總應當懂吧。俄羅斯因烏克蘭領導人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而不再相信他,決心把戰鬥進行到底,徹底打垮烏克蘭,因而這兩天戰爭趨向猛烈了。

其實烏克蘭領導人自知不是俄羅斯對手。戰爭一開始,就有意按照俄羅斯提出的基本條件與其談和。然而一心欲通過代理人戰爭,拖垮俄羅斯的美國霸權主義者,卻一再出來阻擋。他們通過出錢、出武器,甜言蜜語,哄騙烏克蘭領導人。由於烏克蘭領導人一心夢想加入北約或歐盟,至今未能從對方的謊言中清醒過來。看來烏克蘭真要戰至一兵一卒了。然而無辜的烏克蘭人民何其不幸,只因他們選錯了領導人。

受俄烏戰爭震撼,近日臺灣藍綠政治人物都在重新思考,如何定位以緩和兩岸關係。 這並不可笑,而是值得讚賞和欽佩的行為。兩岸的敵對關係,是國民黨上代人從大陸帶到臺灣來的。這本與台獨無關,而與其他人更無關,早該將其放下了。要與大陸和解並不困難,只要放棄台獨,重新回到“九二共識”的框架就行了。諒美國霸權主義者絕不敢造次。

從戰史看俄軍以研判俄烏戰爭 | Friedrich Wang

俄羅斯一直被認為是歐洲的邊陲地區,在文化上不被西歐主流所認同。

近代以來俄羅斯的軍隊一直就是一支以龐大的數量取勝,以鈍重為其主要特徵。因為其有無限寬廣的領土可以作為戰略縱深,再加上有數量龐大的農民可以被徵召作為兵源,所以仍然是一個讓人敬畏的大國。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俄羅斯在近200多年來軍事上的兩次主要勝利,其模式都差不多。無論是1812-16年擊敗拿破崙,或者1941- 45年打敗納粹德國,都是利用上面所說的特性,將敵人的力量在廣大的土地與人海戰術之中逐漸消耗,最後再一舉吞沒。

但是如果面對短小精悍,具備專業軍事素養的敵人,並且在一個有限的戰場上進行高純度的軍事對抗,那麼俄軍的表現往往顯現不出一支專業現代化部隊該有的實力。1904-05年的日俄戰爭,1920-21的蘇波戰爭,1938-39年的芬蘭冬季戰爭,沙俄或者是蘇聯軍隊在面對專業善戰的日本帝國陸軍以及有卓越指揮的芬蘭軍隊,甚至只是士氣旺盛的波蘭第二共和國部隊,卻都在有絕對數量優勢之下損兵折將,最後不是戰敗就只是慘勝。1979-89年阿富汗戰爭也大同小異,最後只能狼狽撤退,甚至蘇聯走向崩潰。

蘇聯製造的武器裝備到底性能如何?一直以來都眾說紛紜,而且也有許多不同的使用經驗與評價。總的來說,一般都認為並不如西方的工藝水平,所以我們可以看到歷次的以阿戰爭,使用美、法等國裝備為主力的以色列國防軍都能夠大敗使用蘇聯武器的阿拉伯聯軍,當然這也與以色列軍隊的素質以及指揮能力有關。

但也不是說蘇聯的裝備就一無可取,如果能夠有適切的戰術、使用方法以及足夠的數量,在特定的戰場上仍然可以發揮出不錯的效果。越南農民出身的游擊隊就是用蘇聯設計製造的步槍、火箭砲、防空飛彈等等,也能讓使用美國武器的美軍以及南越軍在叢林中吃足苦頭。

這一次的烏克蘭戰爭又再度顯現出類似蘇聯軍隊的上述特性,或者說問題。很明顯,因為工藝技術比較落後,導致在進行城鎮戰之中受到西方精密武器的打擊。美國所設計生產的標槍以及刺針等等單兵反坦克、防空系統都能夠重創俄羅斯的坦克以及武裝直升機,另外美國方面所提供的精密制導,能遠距離重創其海軍的艦艇。而這些,都是目前戰局呈現膠著的主要原因。

但是也正如前面所分析的,俄羅斯只要能夠確保經濟以及後勤補給不出問題,並且將兵力做一些調整與調配,依然可以發揮出原先就有的數量優勢,逐漸壓垮烏克蘭,最後取得類似1939年對芬蘭冬季戰爭那樣的勝利。現在的戰局似乎往這個方向走,簡單說,就看俄國能夠撐多久,而西方對於烏克蘭的支持力道能夠持續多久。

短期之內,戰爭還看不到結束的曙光。俄國的經濟到底有多少本錢可以繼續打下去?烏克蘭的戰鬥意志以及得到支持的強度又能夠支撐多久?

人為什麼跟自己講話 | 張復

一大早起來,我所做的第一件事(你猜錯了,不是去尿尿)是尋找科學研究怎麼看「跟自己講話」這件事。其實上,二十世紀初的俄國心理學家 Lev Vygotsky 已經注意到一個現象:幼小的孩童喜歡跟自己講話。他們經常在玩玩具的時候這麼做,而且他們會模仿比他們年齡大的人(例如,老師)來告訴自己該怎麼做,該怎麼想等等。

事實上,我在 ScienceDaily 這個網站找到很多這類題材的報導文章。我只列舉下面幾個標題。

● Talking to yourself in the third person can help you control emotions

● Inner voice plays role in self control

● Preschool Kids Do Better When They Talk To Themselves, Research Shows

它們告訴我們,跟自己講話其實是把我們可以跟別人進行的對話放在自己的心裡。而這麼做有很多好處。最顯著的是,它幫忙我們調節自己的情緒(特別是在沮喪的時候),控制自己的行為(讓我們繼續運動、控制飲食),甚至幫助我們學習(理解知識、解決難題)。

下面這個標題講出了很多人在近年裡常做的事。

● Talk about yourself on social media_ New study reveals brain network for sharing self-related information on Facebook

我發現,很多臉書的朋友(沒有錯,就是你)常做這樣的事。例如,他們有「每日一讚」的活動,大聲嚷嚷自己是不是該退休了,甚至跟讀者說他們不好意思直接對某個人想說的話。例如,他們的家庭醫生不應該退休(置他們於不顧)等等。

這些都驗證了我一直相信的一個看法。人並不是生來就有個自我。相反的,一開始我們非常在意別人的觀點,別人對我們的意見、期待、要求等等,直到我們發覺我們不一定能夠從別人那裡取得所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或者滿足所有他們對我們的期待。這時候,我們開始在自己的身上創造出這樣的自我來。

或許有人(尤其是那些受過訓練的哲學家)會質疑,如果原先沒有這樣的東西,你怎麼可能將它創造出來?其實很簡單,我們是在自己的思維裡仿造一個照顧我們的人。這樣的仿造品不必是徹頭徹尾自由的(如某些哲學家所主張),也不一定要比其他人更有能力照顧你。但它有個好處,它可以隨你的呼喚出現在你的身邊,並且全心全力為你著想,還會在你挫敗時慰藉你,即使不一定能夠幫助你解決問題。

我們會在思維中創造一個「自我」看起來頗為弔詭。然而人也能夠在思維中揣測別人的意向或策略(例如,普丁到底怎麼想,當他做了入侵烏克蘭的決定),因此沒有理由不能在思維中安插一個自我。要消除這種弔詭的最好論證是,人的思維並不是早已經存在於那兒,而是透過某些方式創造出來的。其中最被人使用的方式是對話(某些人也可以透過數學模式來進行,我不否認)。而自我只是把我們可以跟別人進行的對話放在自己的思維裡。這個過程預設了,我們能夠想像別人如何回應我們所講的話。

事實上,人就是有這種能力,否則我們不會在臉書上發表文章。通常,我們是針對自己所想像的對象(有時候甚至是我們的敵人)在臉書上發言,所以我們多少能夠猜測到他們的反應。但我們並不能永遠猜得準。這是為什麼有時候我們會對某些讀者的留言暴跳如雷──哈哈哈。這些事實都反映了,人是社會性的動物。社會對你的影響力遠大於你所理解以及願意承認的程度。

Lev Vygotsky

美中貿易戰如何?會經貿脫鉤嗎?影響中美如何? | 郭譽申

2018年美國對中國開啓貿易戰,短期的目標是減少美國對中國的貿易赤字,長期的目標可說是美中經貿脫鉤,即減少美國對中國的經貿依賴。美中貿易戰已進行四年,狀況如何?美中經貿是否脫鉤?影響中美如何?

美中貿易戰曾使美國對中國的貿易赤字稍降,但是隨即碰上新冠疫情,在新冠疫情的衝擊下,美國去年(2021)的貿易逆差創下歷史新高,達8591億美元,比前年增加27%。其中美國對中國的商品貿易逆差不減反增,擴大為3553億美元,比前年增加14.5%,為三年來的新高。美、中的經貿關係不僅未脫鉤,反而更加緊密相連,使貿易戰幾乎白忙一場。此外,跟貿易戰有些相關的高通膨已經持續快一年,讓美國頭痛不已。

這些數據給美國上了一課,單邊的懲罰行動,如增加關稅,其脫鉤效果不明顯,還帶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副作用。於是美國逐漸轉向「精準脫鉤」,即脫鉤的範圍要盡可能小,只要在關鍵技術領域和中國脫鉤,而其他領域仍然可以正常往來。這是中國在5G如華為、人工智慧如曠視科技、無人機如大疆創新等具有技術優勢的公司,紛紛受到美國「重點制裁」的原因。

精準脫鉤、重點制裁,似乎是蠻厲害。譬如華為,幾乎被迫放棄整個手機市場,而其5G設備則被阻擋在美歐市場之外。不過,美歐也不是只賺不賠的,華為放棄的手機市場有部份被中國其他的手機品牌補上,而美歐購置華為之外的5G設備,需要付出更多的經費,才能達到同樣的功能。

更重要的,中國非常龐大,精準脫鉤、重點制裁雖能打擊少數特定的中國企業,但不過是九牛之一毛,並無法影響、改變中國經濟持續發展的大局。中國2019年的國內生產毛額(GDP)大約是美國GDP的67%,兩年後的2021年,中國的GDP已經達到美國GDP的77%。這經濟數據雖然很受新冠疫情的影響,有些不尋常,但是仍顯示,增加關稅的全面脫鉤和重點制裁的精準脫鉤,都阻擋不了中國的崛起,而且美中的經貿脫鉤頗難實現。

除了中國的GDP追近美國,下列兩經濟數據顯示,美國已經愈來愈沒有實力對中國進行貿易戰和經貿脫鉤:

2021年,中國前三大貿易夥伴依次為東盟、歐盟和美國,對這些貿易夥伴的進出口總值分別為5.67、5.35和4.88兆元人民幣(參見《陸去年貿易進出口總值年增21.4%,再創新高》)。美國已落居中國貿易夥伴的第三名,美中經貿在中國經貿中的占比在減少,因此美中貿易戰愈來愈傷不了中國。

中國的全球進出口總值自2017年起已經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其2021年的進出口總值更超過美國達29% (中國6.05兆美元,美國4.69兆美元)。這表示中國對全球貿易的影響已明顯超過美國,若美中經貿完全脫鉤,各成隔絕的體系,多數國家應該會西瓜偎大邊,靠向與其貿易額較大的中國,而不是美國。

台灣的經濟學者和官員大多預期/期盼,美中貿易戰能導致美中經貿脫鉤,因此削弱大陸的經濟([1] [2])。四年來的實況顯示,美中經貿難以脫鉤而大陸將繼續崛起。這些學者和官員都是一廂情願,心中只有政治正確,而沒了經濟專業。

[1] 朱敬一,《維尼、跳虎與台灣民主》,2021。

[2] 陳添枝,《美中貿易戰,戰什麼?:大國崛起與制度之爭》,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