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模式與西方民主,猶待時間考驗 | Friedrich Wang

大陸這一次在壓制病毒以及控制疫情的表現上,遠勝過西方國家。這使得其內部百姓對中國共產黨執政的支持度空前高漲。

其實,這並不讓人意外。譬如,法國的第三共和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恢復國家實力的效率就遠遠不如納粹德國。當時德國人對自己的制度也非常有信心,認為遠勝過英、法,而許多東歐以及中南美國家也紛紛效仿,成為一九三零年代的顯學。

民主從來不是建築在所謂的效率上,甚至民主制度本身就是不要有太高的效率。因為要博採眾議,並且讓事物獲得充分的討論,光是在國會的表決就要三輪,每一輪都可能翻案,這樣怎麼會有效率呢?而像中國大陸這樣的社會主義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本身擁有嚴密的政治組織,可以將國家的政策完全貫穿到基層,獲得最大程度的實踐。就這一點來說,像這樣一個十四億人口的龐然大物,能夠達到這個程度,可說非常不簡單。

但是民主體制真的一無是處嗎?或許也不盡然。民主制度無論是內閣制或總統制,我們姑且不論細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老百姓的水準要夠,在重要的時候能夠自動犧牲一部分自己的自由來完成整個社會的重要任務。歷史上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眼前的德國、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英國、或者瑞士以及北歐各國,都是我們所熟知的。這些國家人民水準夠高,在關鍵的時候展現出非常優良的品質,讓人激賞。

隨著網路時代的來臨,人類要面對更多制度上的考驗。我相信中國大陸的這一套,在未來會有更多人會投入其中進行思考與觀察。到底有沒有「中國模式」?這個過去筆者也討論過,仍然需要時間來驗證。況且還要思考,是不是每個國家都有這樣的文化與基礎可以服膺目前中國的制度?簡言之,不是誰想學就可以學的。畢竟要成為一種文明的典範,四十年還是不夠的,需要接受未來更多的考驗。

至於中國模式與西方民主,哪個較好?也只能等待時間的考驗。中國人現在千萬不要自滿啊。

感懷 | 卓飛

「江漢曾為客,相逢每醉還;
浮雲一別後,流水十年間。
歡笑情如舊,蕭疏鬢已斑;
何因不歸去,淮上對秋山。」

人到了一個年紀,特別的懷念老朋友,尤其,過去那段年輕歲月,純淨無私的友誼,會想像著重逢的喜悅和感動,也許更多的是,為了找回青春的記憶吧?

韋應物的詩,淡泊悠遠,志向高節。更喜歡他這首:
「去年花裏逢君別,今日花開又一年;
世事茫茫難自料,春愁黯黯獨成眠。
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錢;
聞道欲來相問訊,西樓望月幾回圓。」

關懷人世的胸懷,高山流水的節操,如果現在做官的人,都有這種悲憫的感觸,這個社會大概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抗爭吧?

常常在想,人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快樂的多,還是痛苦的長?生活是條綿綿不絕的路,暮然回首,才驚覺已經走入了人生的盡頭。

感覺青春好像還是不久以前,許多的人和事,像走馬燈般在腦中迴繞著,喜歡思考人生,卻又參不透人生,這大概就是我這有些滄桑的男人,最大的悲哀吧?
「莫道身閒總是憂,孤燈夜夜寫清愁」

《莫爾島河》史邁坦納的交響詩,年輕時聽這首樂曲,會被優美的旋律和壯闊的結尾所迷戀,現在,聽這首樂曲,卻有著更深層的感動。開曲細細的涓流,就像我們初探人生的摸索,隨著河流的匯聚,進入寬闊豐富的人生,轟然奔流大海。

人生,不就是如此嗎?在這微醺的春風中,我竟不忍聽下這首令我傷感的樂曲了。

俄烏戰爭會變成世界大戰?比蘇阿戰爭如何? | 郭譽申

始於2月24日的俄烏戰爭已經打了兩個多月,以美國為首,明顯支持烏克蘭對抗俄羅斯的國家有三四十個,俄羅斯面對多國的軍事援烏和經濟制裁,仍然毫不妥協,甚至揚言不惜動用核武。一些好事者於是聲稱,俄烏戰爭可能變成世界大戰。是否如此?筆者不以為然。那麼俄烏戰爭將如何?

俄羅斯現在對抗大部份的歐洲國家,有些類似二次大戰時的納粹德國,不過俄羅斯顯然不像納粹德國具有超強的民族/種族主義,及重建歐洲新秩序的野心。美國宣稱,普丁有野心恢復蘇聯時代對東歐的掌控。這完全是故意的抹黑。蘇聯時代東歐各國多有強大的共產黨,與俄羅斯的意識形態類似,因此形成共產集團同盟。現在的俄羅斯,與東歐各國已無相似的共產主義意識形態,怎可能企圖掌控東歐各國?普丁不可能沒有這點自知之明。

俄羅斯的作戰計畫也顯示它不會挑起世界大戰。俄羅斯起初是多點進攻烏克蘭,包括攻打首都基輔,俄軍當時可能有意拿下整個烏克蘭。但是不久後,普丁就發現烏克蘭的抵抗意志堅定,而美歐對烏的武器、物資支援源源不絕,因此拿下整個烏克蘭是難以達成的目標。現在俄羅斯的作戰計畫已放棄進攻基輔,而集中軍力於烏東和烏南地區,大多是說俄語的區域,而當地居民是俄羅斯想要保護的俄羅斯族。俄羅斯既已限縮其作戰計畫於烏東和烏南,沒理由反而擴大進攻其他國家而挑起世界大戰。

烏克蘭的一方,雖然國家眾多,除了美國和烏克蘭,沒有一個想要打仗。美國雖然想藉俄烏戰爭消耗俄羅斯的國力,但是怕引起核戰,並不敢直接出兵或逼迫俄羅斯太甚。俄、美双方都不想擴大戰爭,因此俄烏戰爭不會變成世界大戰。

俄烏戰爭是區域性的戰爭,但不太可能短期結束,而烏克蘭幾乎注定了它分裂的命運。2014年烏克蘭即已分裂,現在其分裂和喪失的領土更多。等到俄羅斯占領烏東和烏南的所有俄語區,它大概就不會再採取積極的攻勢,而會轉向地區的長期治理,不論是併入俄羅斯或成立附庸國。俄烏戰爭之前,美、俄的介入都隱身於幕後,現在則是在幕前公開地操控和用兵。

有些人把俄烏戰爭比擬為導致蘇聯經濟崩潰進而解體的1979-1989蘇阿戰爭。俄烏戰爭與蘇阿戰爭相似嗎?不大相似。首先,阿富汗與俄羅斯並無種族親近關係,但是烏東和烏南卻有很多俄羅斯族,使俄羅斯占領和治理烏東和烏南容易得多。

其次,根據維基百科/蘇阿戰爭,美國及其盟國當年對阿富汗的支援似乎遠比不上今日對烏克蘭的支援;而當年阿富汗軍民的犧牲人數,死亡人數估計在67萬到200萬之間,則遠高於今日烏克蘭人的犧牲。換言之,在蘇阿戰爭,美國以少量資源和大量阿富汗人的犧牲,消耗了蘇聯的大量資源;但在俄烏戰爭,美國則以大量資源和少量烏克蘭人的犧牲,與俄羅斯的大量資源互相對耗。因此美國雖然能傷俄羅斯的資源一千,恐怕也要自損八百啊。

“國強必霸”並非放諸四海而皆準的規律 | 謝芷生

中國春秋時代即有諸侯相繼稱霸的記錄。原因是周天子統治權力式微後,無法有效號令諸侯。於是諸侯中發展得較好,較有實力者,就出來稱霸,號召諸侯,對內安定統治秩序,對外抵禦外族侵擾。因此當時的所謂稱霸並非貶義,反而是周天子賴以維護天下秩序,使萬民得以安居樂業的依託。但自晉國遭韓、趙、魏三家分割封地,自立為王後,乃造成天下秩序大亂,周天子的權威,從名義到實質都被破壞了,天下再無諸侯與萬民可尊崇的對象了。

人類社會需要有穩定秩序的權威,使其得以和諧安定、繁榮發展。不論是古代的人治或現代的法治,其欲達到的目標皆然。從此一標準出發,衡量社會制度的優劣,即應以其所賴以生存發展的社會,能否因此獲得和諧安定、欣欣向榮為最高衡量準則。

中國春秋時代的霸主,雖稱之為霸,但其遵行的卻非“霸道”,而為“王道”。這與今日美國霸權主義者所奉行的“以強凌弱”、“以大欺小”的做法,相距何止十萬八千里。中華民族基本上是個崇尚儒家文化,尊王道而反霸道的民族。儒家文化的核心理念,即我們在校期間所學習的“禮義廉恥”和“四維八德”等固有的倫理道德。文革後的大陸也越來越重視中國傳統文化教育了。可見一個好的,正確的制度是不會被長期淹沒的。

較之中國,甚至歐洲,美國是個歷史文化較短淺的國家。美國原為英國殖民地,經獨立戰爭後脫離英國,於1776年7月4日建立美利堅合眾國。國家獲得迅速發展強大,而成為今日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由於美國一開始就是建立在掠奪和擴張基礎上的國家,因此至今仍保留著崇尚霸道與實力的原始天性。

筆者青少年時很喜歡看好萊塢的西部武打片。據說蘇聯的史達林生前也愛看,目的是要看看美國白人當年是如何一步步消滅印第安人的。據說印第安人原系發源於我國北方的少數民族,經白令海峽移入美洲,最多時曾達到4000萬人左右,而居住在今日美國境內的印第安人也有1000萬人以上。白人初到美洲時,當地印第安人對他們既慷慨又友好。但當白人站穩腳跟後,卻恩將仇報,將他們趕到西部的荒漠中,並限居於狹小的保留地內。美國霸權主義者動輒污蔑別人搞“種族滅絕政策”。其實最早,最徹底實行種族滅絕政策的,就是美國霸權主義者。以至過去一度超過1000萬人的印第安人,到1970年只剩下約80 萬人了(參見《美國滅絕印第安人慘劇》)。

美國“國強必霸”的邏輯,是從他們自身的經驗得出的。他們過去到處侵略、掠奪,因此認為中國強大後,也必然會步上他們的後塵。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筆者不久前曾在拙文中提過,美國建國240年中,曾發動了200多次戰爭,無戰爭的時間不超過16年。他們是真正名副其實的“好戰分子”、“恐怖分子”。美洲對歐亞大陸而言,只是在太平洋和大西洋外的一座孤島。正因為它遠離歐亞大陸,兩次世界大戰均未被觸及。二戰後遂成了唯一真正的戰勝國。一些歐亞大陸上的古老文明國家,反被他們踩在了腳下。

美國霸權主義者信奉“國強必霸”的規律,因此認為,憑藉其今日的實力,稱王稱霸是理所當然的。2021年當中美外交代表在阿拉斯加會面時,美方代表竟粗暴無禮地說,他們是從實力地位出發,對中國說話的。遭中方代表嚴厲反駁訓斥。鑒於美方代表既無教養,又目中無人,令中方代表恍如“秀才遇到兵”,無奈之下被迫說出了:“中國不吃這一套”的大白話來。

跟美國霸權主義者打交道,講”溫良恭儉讓“是根本行不通的。然而即使如此,筆者仍認為,美國霸權主義者雖是壞蛋,但絕大部分的美國人還是好的,我們必須與他們維持良好的關係。只有當中國更強大富足了,才能折服美國霸權主義者,使兩岸和平統一的目標得以實現。

從茫茫荒原到萬頃林海的國家森林公園 | 鄭可漢

塞罕壩國家森林公園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綠化指標!塞罕壩地處河北省承德市最北部,內蒙古渾善達克沙地南緣。皚皚白雪覆蓋下,高大挺拔的雲杉、樟子松,如同威武的士兵,守望著茫茫林海。置身其中,很難想像這裡曾經是寸草難生的一片荒漠。

塞罕壩意為“美麗的高嶺”,曾是清代皇家獵苑“木蘭圍場”的重要組成部分,後因開圍墾荒、大肆砍伐,到新中國成立初期,逐步退化成荒原沙地。

為改變“風沙緊逼北京城”的嚴峻形勢,1962年2月,塞罕壩機械林場正式組建。儘管條件艱苦,但來自全國18個省區市、127名大中專畢業生響應國家號召,與當地林場242名幹部職工一起,組成369人的創業隊伍,開啟了戰天鬥地的拓荒路。

新一代塞罕壩人沒有躺在前人的功勞簿上睡大覺。42歲的於士濤來自保定,2005年大學畢業後一頭扎進塞罕壩,如今是塞罕壩機械林場副場長,他說要“緊握前輩們的接力棒”。

2017年以來,塞罕壩將土壤貧瘠、岩石裸露的石質陽坡作為攻堅造林重點,5年累計造林10.2萬畝,林場內石質荒山全部實現綠化,林場森林面積增加到115萬畝。

為確保森林資源安全,林場建立了一體化森林防火預警監測體系,實現了衛星、無人機、視頻監控、高山瞭望、地面巡護有機結合,快速反應。

60年來,一代代塞罕壩人用心血和汗水澆灌出百萬畝人工林海,有效阻滯了渾善達克沙地南侵,為灤河、遼河下游地區涵養水源、淨化淡水、防止土壤流失提供了“綠色保障”。

到2030年,塞罕壩林地面積將達到120萬畝,森林覆蓋率將提高到86%,森林生態系統更加穩定、健康、優質、高效,生態服務功能將進一步增強。

統計數據顯示,我國累計完成造林9.6億畝。森林覆蓋率提高2.68個百分點,達23.04%。綠色,浸染了塞罕壩,也在中華大地上、在每個人心裡生長。

塞罕壩機械林場夏日景色

塞罕壩機械林場秋季景色。

塞罕壩機械林場內的望海樓

塞罕壩機械林場雪後景色

向美國媒體學習 | 譚台明

美國媒體真是厲害。2010年4月,《福布斯雜誌》將陳樹菊評為年度亞洲英雄人物,然後台灣媒體才跟進,我們才知道有這號人物。陳樹菊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但我們不知道,我們的媒體也不知道,反而是外國人先挖掘了她。外國記者是怎麼知道的?我很好奇。(我們的記者都在幹什麼?嗯,這我就不想好奇了。)

近日俄烏戰爭打得火熱,我看到《紐約時報》的報導,贊不贊同是另一回事,但你不能不服人家報導的巨細靡遺,而且非常會抓細節,找獨特的視角。總之一句,非常會找觀察的角度,非常會講故事。

西方媒體對中國問題的挖掘,也同樣功力深厚。他們中國話能有我們說的好嗎?但他們總是有能力找到一些你找不到的人,想到一些你想不到的問題,看到一些你看不到的東西。

相比而言,我們(我是指中國大陸,至於台灣太小,那就算了)在西方沒有派駐記者嗎?我們又能挖出什麼來?

至於這個獎那個獎,這個排名那個排名,都是西方文化霸權透過媒體的有力運作。我們受其默運,受其餵料,潛移默化,思想意識不認同才怪。而這一切,又都是「潤物細無聲」的,你還以為是你的「獨立思考」。你說他們厲害不厲害?

媒體記者與傳教士,是西方最主要的軟實力,卻被我們忽略了。文化這東西奇妙的很,媒體記者與傳教士,不是愛因斯坦與蒲朗克,他們沒什麼高門檻,但別的國家就是學不會。甚至忽略其巨大的影響力,也就是受其影響而不自知,甘願俯首聽命而不自知。道隱無名,多麼厲害。

習近平一再說,講好中國故事。但坦白說,中國的記者與中國文化的傳道士(比如我)和土共的傳道士(如中宣部),比起人家的記者和傳教士,寧不愧死!中國文化的傳道士,連個組識都沒有。土共是有組識了,但精神、信仰的深度、力度,比起人家,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西方強大的軟實力,絕不容小覷。其實,如果以天下為公的觀點看,這媒體記者如果是公道而有良心的,那就讓他們厲害一點,我們就吃瓜拍手,那也沒什麼不好;但可悲的是,並不是這樣。所以,不能只讓他們厲害,我們必須也厲害起來。

整天在社群網路上發牢騷的弟兄們,發牢騷是沒有用的。準備好組織起來,當個媒體戰士了嗎?

新加坡是依法治理而不是法治 | 郭譽申

擁護自由、民主、法治的衛道之士大多對新加坡沒有好感,他們視新加坡的自由、民主、法治為表象而缺少實質。然而新加坡政府的長期作為都合法,讓衛道之士雖多批評,卻幾乎無可奈何。[1] 又是一本衛道之作,讓我們看到,新加坡如何一步步合法地制定有利於執政者的法律,因此持續一黨獨大的政治局面。

[1] 詳述新加坡制定/修訂五項法律的過程:
1966年的《破壞公物法令》、
1974年的《出版法》及後續多次修訂、
1986年的《律師專業法令》、
2009年的《公共秩序法令》、
2011年的《維持宗教和諧法》。

這些法律有利於執政黨的一黨獨大、長期執政。譬如:《破壞公物法令》對破壞公物者可以施以鞭刑,讓異議者不敢隨意張貼文字、標語、海報等,更別提噴漆、破壞之類;《出版法》規定報紙企業有所謂的管理股,每一股有普通股兩百票的權力,卻只能由國家機關核可的個人和公司持有;《律師專業法令》限制律師的活動空間,包括不得關注政治、批評法律等;《公共秩序法令》要求個人或集會若宣傳一個主義或運動,必須取得警方的許可;《維持宗教和諧法》禁止以宗教為幌子進行政治活動。

新加坡這樣是依法治理(rule by law),但是算不上法治(rule of law)。法治不僅要依法治理,還要符合自由主義,人權獲得保障,政府受到制衡,司法有獨立性,政黨有公平的競爭環境等等。


[1] 呈現了自由、民主、法治體制的脆弱性。執政者,如李光耀,能夠完全合法地一步步制定有利於執政黨的法律,以達成一黨獨大、長期執政的目標,而自由、民主、法治變成虛有其表。這可說是西方民主制度的罩門,很多所謂民主國家的執政者,包括蔡英文,為了一黨長期執政,都有辨法淘空自由、民主、法治體制,雖然手法各有不同。

新加坡不符合西方標準的自由、民主、法治,但是它卻是亞洲發展得最好的國家,也超越了大部份的歐美先進國家。例如,新加坡的人均GDP和人類發展指數都在世界名列前茅。因此新加坡是自由、民主、法治的反諷。自由、民主、法治可能導致如美國的政黨惡鬥、民粹主義;老百姓要過得好,何須非要西方的自由、民主、法治不可?新加坡的政治體制當然不完美,但是世上哪有完美的政治體制啊!

[1] Jothie Rajah,《「依法治國」的迷思:新加坡國家威權法治史》(Authoritarian Rule of Law: Legislation, Discourse and Legitimacy in Singapore, 2012)

老士官故事三則 | 張輝

一、當兵時才接觸到老士官,當時他們都才三、四十歲,應該都是十幾歲隨軍來台的單身孤兒。聽說隊上軍校畢業的年輕軍官,都敬畏他們三分。

在台中「悽慘埔」新兵訓練營區晚點後,大家衝往廁所。廁所外光線昏暗,人聲雜沓,讓我不禁「壞從膽邊生」,大膽放聲唱了一句:「九條王八蛋在一班」(原歌詞是「九條好漢」)。

歌聲甫落,正要繼續複唱,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是誰?」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身軀逼近,一個巴掌懸空而至。我還沒反應過來,定睛一看,是隊上老士官。

此時老士官一看是我,縮手、轉身走人,動作之俐落 如今回想,嘆為觀止。我愣在原地幾秒鐘,但當時場景,畢生難忘。

有天晚上經過連長室,聽到他哭訴的聲音說,沒有酒他過不下去。幾十年後咀嚼他的話,話裡充滿著大時代的悲戚與無奈。

這是我跟老士官,也就是民間所謂的「老芋啊 (台語)」的第一次接觸。

二、第二次接觸,是在陸軍儀隊,中和南勢角山區的訓練中心。負責我們梯次新兵訓練的老士官,找我們幾位較特別的新兵個別談話。

幾天後,依次檢查內務。他跟一位衣領擋不住胸毛往外竄的班長,山東老鄉,站在我的床前,把我由大太陽下立正隊伍中叫進寢室。老士官指著我床下藏的英文字典,歇斯底里的大吼:「度甚麼鼠?」(讀甚麼書?) 接著將我的字典,大力拋向門外列隊的隊伍前。旁邊那位狗腿山東老鄉,自作主張的,用大巴掌,狠狠地揮了我的臉頰。打得我眼冒金星,面頰滾燙。

這是我的畢身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狠狠掌摑的體驗。之後,那位班長,蓄意避著我,至少眼光不曾跟我對視。我相信他應該有好幾天睡不好覺。事實上,我並不記恨他,因為他就是一個在長官面前力求表現的班長罷了!會藉機狠狠掌摑我,絕對是因長時間看我不順眼,或我無意間傷到他的自尊,否則他們沒有理由對我如此的。

當然老士官曾跟我說的那句話:「我們都是外省人,我不照顧你,照顧誰?」我不再相信。

三、姊姊嫁給了一位老士官軍眷子弟。

當年某某曾跟父母來家說項,該某某挺直背,椅子坐三分,我剛好由樓上下來,看到父母皆低著頭、搖頭的這一幕。該某某之後成了台灣軍政界名人。

大學音樂系畢,YAMAHA第一期結訓鋼琴教師,身高170的姐姐嫁給軍眷,不很一般。父親為此悶悶不樂,但母親顯然很滿意。姊夫全家來自山東煤都,父親是個礦主,但在台灣,大陸的礦主算啥?省長、縣長、市長們,都一片潦倒。

全家好幾口人擠住的是,姐夫的空軍士官哥哥在台中的眷舍。姊夫為了學費和生活費,捨台大而進了當時唯一有公費名額的師大。姊夫說沒有公費,他連台大都沒法讀。(阿扁三級貧戶都能讀,還交女朋友。)

姊夫由學校推薦,曾在台中美國新聞處,教美國駐外人員中文 (包括東南亞各大使館人員) 後又應美國防部聘用,在普林斯頓大學暑期中文研習班任教。之後換軌道,由數學系轉物理再改電腦,花費六年光陰得到電腦碩士。幾十年來,一直在美國五百大公司任職,生活優裕、幸福。

但當時身為一家之主的姊夫的哥哥,卻因好賭(心理因素),一直抑鬱寡歡。言談間,姐夫一直感激其兄在心,是這位空軍老士官庇蔭了整個家族。姊夫算是老士官家屬另類成功的例子吧!

盧布不跌反漲,歐洲偷買俄油氣 | Arthur Kao

網路上求問,盧布不斷上漲,創2年新高的原因不得解,今天《華爾街日報》解答了。

上週歐委會下達通知妥協,承諾他們會考慮用盧布支付天然氣,28天的對峙宣告結束。26日俄羅斯果斷宣布,對不按照俄方制定規則的波蘭和保加利亞實行“斷氣”,歐洲天然氣價格一天內大漲17%。看到俄羅斯出手果斷,歐盟多國也不再猶豫,《彭博社》爆料已有四家歐洲天然氣買家用盧布結帳,十家歐洲公司開設了盧布帳戶。且剩下的歐盟國家基本上也會同意用盧布支付的方案,歐洲的“能源陣線”徹底垮台了。

盧布收盤趨勢

歐洲媒體意外發現:27日當天收盤後,盧布對美元匯率升至72.78比1,對歐元匯率升至75.2比1,不僅徹底翻了制裁的“盤”,還佔據了自2020年以來的最高點,且仍在持續上升過程中。

俄總統普京宣布:莫斯科成功地抵禦了制裁,經受住了打擊,並且沒有崩潰。至於為什麼“越制裁越高”的另一個原因是,《華爾街日報》調查發現歐洲在2月、3月和4月並沒有停止從俄羅斯購買石油,很多歐洲企業用空船在海上接應俄羅斯油輪的方式偷梁換柱,政府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導致歐洲實際的進口量比戰前還要多一半。

《華爾街日報》公佈的統計圖,Unknown就是歐洲“偷偷購買”的石油。

換句話說,普京的金融政策、歐洲的陽奉陰違背地裡繼續和俄羅斯做生意、美國言行不一帶頭購買石油等原因,最終促成了這樣一副局面:表面上歐美和俄羅斯是“死敵”,實際上歐洲和美國都從未“老實”執行制裁,反而加快採購俄羅斯的石油、天然氣,從中轉的第三國採購來自俄羅斯的“二手糧食”。

盧布匯率大漲是必然的,但問題在於,俄羅斯除了被凍結的外匯外,經濟受損不大,美國簽訂多項供給歐洲的協議獲利最多,歐洲經過這一番折騰後油價、氣價大漲,生活成本提高,民眾被折騰的苦不堪言,而政府到處花錢建所謂的“未來儲備能源”,花高價錢從更遠的地方買氣,這相當於自己制裁了自己。

烏克蘭軍費超高透露什麼 | 黃國樑

2014年政變後,基輔統治集團將國家財政從改善人民福利轉向強化軍備。烏克蘭的軍事預算從2014年的17億美元增長到2019年的89億美元,佔其GDP的5.9%。

我在觀察者網上看到羅思義的一篇文章,才首度知道烏克蘭早就在為一場大規模戰爭做準備,這些數據讓我驚駭地眼珠都要掉出來,5.9%什麼概念?比以色列的軍費占比還高;羅思義並說,美國跟某些北約國家還有幾百名教官參與烏軍的訓練,烏克蘭根本就是在美國的監督下準備戰爭的。

他要凸出論述的,就是這不是一場忽然爆開的戰爭,而是美國預謀甚久的,並在烏克蘭也積極響應配合,按預定的期程,在相關條件都滿足的狀態下,被人為引發的戰爭!

羅思義論述中的一個重點是:這次美國不再對付伊拉克、敘利亞這種小國,而是單挑俄羅斯這樣的核大國,雖然它並不直接下場,但直接在背後操控。

烏軍不是美籍的美國大兵,但發揮著美國大兵的作用;這顯然是美國的一次戰略思想上的躍進與質變。但美國何以如此?一個可能原因,是它已清晰地感到自己的衰落,而衰落的恐懼讓它鋌而走險,意圖削弱對它生存與安全最具威脅的俄羅斯。

這個盤算還算是在理性的範疇之內,另一個可能卻相當令人驚恐,即美國意欲引爆一場世界大戰,或主要軍事強國都捲入、近於世界大戰的亂鬥,好讓它在亂局中重獲生機,再次為它的霸權續命。因為,美國的霸權就是從兩次世界大戰中誕生的。頭一次大戰它最終參戰扭轉了戰局,擊退了德軍;第二次大戰美軍更兩面作戰,不僅在太平洋上讓日本吃癟,也在歐陸上讓德軍敗退!同時,因為戰爭讓其軍工體系成為全球軍火的最大生產基地。

如果這的確是美國為挽救它的衰落的命運,從而昏了頭地在全球挑起戰端,那台海的戰爭亦不遠矣!美國所說的刺蝟或豪豬戰略,並不是要台灣因為不斷購入武器,最終阻嚇了共軍的進犯;而是一步步在將台灣武裝到牙齒後,挑起台海戰役,不單讓解放軍啃不下台灣,更唆使英、澳、日本一起圍殲共軍,它自己則在最後階段下場收拾殘局!

烏克蘭軍費占GDP比重已是台灣的3倍多,台灣2019年的軍費才占GDP的1.7%而已,烏克蘭同年度的占比竟是台灣的3.5倍。

在美國一再逼迫下,台灣今年國防支出已是史上最高,但不計入F16的購機特別預算,3726億也只占今年全年GDP的1.9%左右而已,若再加上購機預算的年度支出,變成4127億元,約為140億美元,也只占到GDP的2.1%而已。

蔡英文四年前就已承諾要將軍費支出提升到GDP占比3%,亦即,如果真的達成,台灣一年的軍事預算將達到驚人的200億美元以上,可與加拿大、以色列、巴西的軍費媲美。

當一個小島竟與幅員遼闊的加拿大、巴西相提並論,或與以色列這種安全恐懼達到極致的國家相仿,它的目的就絕不是嚇止而已,而是像烏克蘭一樣,準備決戰!

但烏克蘭的最終命運就是被肢解而已,國不復國;如果台灣也走上被美帝一次性拋棄的境遇,那就不是被肢解了,而是被徹底吞滅!就算大陸負傷頗重,但其結果並不會改變!

至於美帝是否真能如其所願地霸權延續下去?恐怕只能是一廂情願。帝國的衰落就像是一種歷史宿命論,它有內在客觀的決定性力量促成它的衰落,不是靠主觀的作為就能挽回。

台灣人若發現軍費突然一夕暴漲,就知道此處不宜久留,最好速速離去,因為戰火馬上就要燒到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