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疫情,資本主義體制改革,此其時矣 | 譚台明

美國未能選擇正確的防疫政策,一般人認為是國情的問題。但是,我認為「制度是為了人的幸福而存在,不是人為了制度的運作而存在。」應該是顛撲不破的。所謂「生活的意義在增進人類全體之生活」,而非只增進部分人類之生活,卻要犧牲或剝削另一部分人類。

新冠疫情初起,大家都以為這是個暫時現象,「等疫苗出來就好了」。但事實並非如此。那麼,我們就應當有一個覺悟︰假裝病毒不存在,強行恢復舊秩序(目前的所謂「共存」)是不合理也是不人道的,何況有越來越多的證據懷疑「共存」對經濟發展的長期助益。因此,我們的思路,應從「回到流行病前的世界秩序」改成「建立更能適應流行病長期存在的世界秩序」。

這個新秩序,顯然最重要的就是要加強醫療體系軟硬體的建設。這意味著要投入更多的資金;比如說,是否能有大量的資金投入世衛組織與紅十字會等已有的全球性機構,而更為有力地協助各國做好疫情防治管控。這是一件明顯可以做的事。但問題是,資金需求極為龐大,而投入的資金有沒有回報呢?沒有回報誰來投入?這就不能不碰觸到更為根本的「社會體制」問題。

其實現代社會早就進入一個資金過剩的時代,但仍然有許多該做的事情因缺錢而不做。教育、醫療以及許多窮困社區、窮困國家的基礎建設等等。資金為什麼不進入這些缺錢的地方呢?因為沒有回報。所以大量的資金寧願變成熱錢去炒作金融,也不願意去做實際有益於全人類幸福的事情。這似乎印證了「資本是逐利的」這句話。

如果強行改變資本逐利的本性,這勢必是天翻地覆的變革;但想方設法改變種種產業之間的連結,把不能獲利的投資改為某種形式的獲利(儘管可能是長期且微利),則未必是不可能的;這很考驗人類的創造性。

這種涉及「體制改革」的事當然很難,且非一蹴可幾;但並非絕無可能,更非不能有所嘗試。所以應該成為一個值得探討、實驗的重大課題。何況新冠疫情的長期化,更是給出了一個迫切而鮮明的需求,因而這更應該成為各方關切的熱門顯學。

如果領導世界的大國,能認真面對這樣的問題,而體認到「體制改革」是有必要的,那麼,人類文明是可能以新冠為契機,而開啟一個新的全球治理且和諧互助的新時代。但目前趨勢顯然並不是這樣;西方大國仍然一味地宣揚「歷史終結」,以為現在西方的體制就是最好的體制,凡與此不同就是邪惡的,將其妖魔化,製造對立,再裹脅全球共同圍剿,甚至不惜訴諸戰爭,務求去之而後快。這種褊狹的心態,是徹底的不思進取,故步自封;是先將體制封聖,然後再以人服務於體制;而非理性地看待體制,靈活改造利用以求服務於全體人類。這不是在「增進全體人類之生活」,而是懷有只想「增進部分人類之生活」的私心;其不可取、不足以開啟一個新時代,是很明顯的,也因此令人覺得可悲!

而且,非常不幸的,由於我們已進入一個全球分工、聯動緊密的全球化時代,所以所有變革的嘗試,若不得領袖國家的倡導或至少是默許,是無法展開的。因為在現有體制之下,你不遵從領袖國家的意志,將會失去應得之資源分配,從而削弱國力,而更不可能從事改革。

新冠疫情未來會如何?不得而知。但可相信,即便此波既平,恐不久它波又起。歷史發展弔詭的很,總在你以為萬事大吉之時,適時地給你新的難題;無非上帝在倒逼人類扣問良知︰你是要順慣性、吃老本、規避問題、貪圖享受呢?還是要恢復人之所以為人之道德性(關愛他人而非自私自利)與主體性(四傍無依,壁立萬仞;敢於創造而非依賴既有)去直面自我,應對挑戰,以維護人性尊嚴,創造適應環境的新時代?

孟子說:「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舜明於庶物,察於人倫,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也。」時代豈不是正在呼喚我們要「明於庶物」(科學地、理智地看待問題)「察於人倫」(明白人性尊嚴與人我相安之道),秉於內在之仁義本心去改革、創新(由仁義行),而非以為外在的制度就是仁義,因而死抱不放(非行仁義也)。

深盼有權有勢者(民主社會,人人皆是有權有勢者)能明白此理,應對上天的考題,交出正確的答卷,將人類的文明順勢再上推一個台階;否則,不進則退,不僅原地打轉,找不到出路,且混亂的局面與錯亂的價值觀將層出不窮,勢將危機四起,舉世不安。果如此,豈不悲哉!

中國人包括台灣人的小農性格 | Friedrich Wang

兩個問題:一、為什麼許多人對軍公教退休待遇削減鼓掌叫好?即使這麼做對自己沒有甚麼好處?二、為什麼當年賴清德一上台,就有那麼多活靈活現,甚至讓人頭暈目眩的所謂神蹟出現?您或許會覺得奇怪,這兩個問題有何關聯?但筆者告訴您,這兩個問題都是一種思維習慣的具體反應,兩者完全同根同源。

先說答案,這代表不管是大富大貴,還是小家小戶,中國人,尤其保持最多傳統性質的台灣漢人,在本質上全都是小農。更具體一點說,都是前現代化的人民。

毛澤東在1926年《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描述農民的性格非常生動:小器、自私,只管眼前、不管結果;沒有組織,迷信,喜歡貪圖小利,容易被煽惑、收買,膽小怕事,欺善怕惡,甚至根本上就反智,討厭一切的改變,除非能讓他馬上得到一點點的蠅頭小利。

所以很清楚,就是見不得人家好。儘管人家的收穫(如軍公教退休待遇)是辛苦賣命得來,或者靠著自己力爭上游,通過層層考試而來,只要我沒有,那就是不正義,除非我也有,否則別人通通不許有。所以,管你服務幾十年,管你有多少的犧牲與血汗,我都不接受!

這是典型的小農性格的表現,也是這麼多人看到別人一生心血被莫名削減後額手稱慶的根本原因。至於以後政府會不會也把你的利益比照辦理,勞保勞退都削減呢?管他的,那是以後的事。

林語堂在《吾國與吾民》中的看法基本相同。農民性格之下,最在意的就是怎麼給自己與家裡的孩子搞些好處。所以,親屬關係的紐帶貫穿整個中國社會的政經結構之中,非親非故者,很難打進所謂的圈子之內。所以,不論別人怎麼努力,只要成果不是我家的,或者沒讓我沾到一點好處,那肯定想盡辦法把你弄掉,除非你願意分些好處給我。更下流者,若不能喬到讓我滿意為止,甚至整碗都把你搶走。

費孝通在《鄉土重建》中,研究中國農民的迷信心理,有很清楚的結論。迷信為的都是自己家裡的小事,生兒子、傳香火、賺點小錢、頂多發家致富,甚至還有些只為了下點詛咒,讓別人家得不到好。這基本上稱不上是甚麼宗教信仰,而是一種自私自利的心態體現而已。但是,又因為無知,所以對於超人性格者與所謂的天命,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會相信真命天子,相信天神投胎下凡,但不相信法律與公義,不會自律自愛,只懂得自私自利。所以,會想像一些神蹟去自我安慰,甚至自我恐嚇,感覺上好像是一種善良,其實是可悲,讓自己的懦弱與不反抗合理化,甚至自我催眠之所以會這麼做,是為了服從天命,不是無知無能無恥。

這種小農性格,是不可能建立現代化的公民社會,所以這幾年台灣一堆人喊著公民、公民的….在筆者看來,就像一群猴子說自己很會用火一般,呵呵,真是好笑。

黃宗智在《華北的小農經濟與社會變遷》中也有過描述:散漫、自私、沒有組織的中國農民,不可能推動甚麼中國社會的現代化。連修一條溝渠、建一座小橋,若沒有土豪仕紳出面強制,甚麼都做不起來。台灣不也是一樣嗎,要拆屋重建,要土地重劃,要修建公共設施,….對不起,我要分得最多,起碼要比左鄰右舍多,否則大家就耗著,甚麼都不必做。公共利益,那是甚麼東西?又關我甚麼事?

孫中山不也說過,中國社會一盤散沙,就是指的這種小農性格的人民,他在民國成立後致力於宣揚《民權初步》,地方自治六原則等等….就是發現這種性格與習慣不革除,革命永遠不會成功。

所以我告訴您,不要騙自己了,甚麼台灣人有濃厚的海洋性格,甚麼台灣是華人世界中的第一個民主公民社會….。這些都是自己想像出來的神話,用來自爽一下還可以,沒有什麼事實基礎,也禁不起檢驗。那,就拜託不要拿出來騙人又丟人了。

對美式民主的不同觀點 | 石文傑

鄒武鑑和趙國慶,兩位都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學,都曾經留學美國,卻對美式民主的見解有歧異,試看—

鄒武鑑:美國總統選舉之亂,不免令人為民主制度擔心,有句名言:「民主所產生的弊病,要用更民主的方法來解決。」美國是高度民主的國家,他們如何用更民主的方法來應付這場亂局,容我們拭目以待。

趙國慶:根據我在美國連續住了四十年的觀察,美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保守派與自由派的勢不兩立,已經無法調和。川普代表保守派的極端,表現為白人至上主義,獨尊基督教,堅決壓制中國崛起。拜登代表自由派,表現為種族平等,各種宗教皆平等,比較願意和中國合作。這裡必須注意的是年輕人,幾乎九成都是傾向自由派,歐洲各國也是歡迎自由派。

趙國慶:美國的民主並不是真民主,總統的選舉人制度,就是最好的説明。例如,一個二千萬人選票的州,如果你的票是一千萬票,我的票是一千萬零一票,那麽本州的所有選舉人票都是我的,你一個選舉人票也沒有,而美國的總統是由全國538張選舉人票來決定的。而不是由全國人民總選票來決定的。例如,2000年的高爾選票比小布希多出50萬,但是仍然小布希當選。2016年,希拉蕊的選票比川普多三百多萬票,但是卻仍然是川普當選。

趙國慶:美國的强大,不是什麽美國的民主制度造成的。它是由美國的强大軍事力量、强大的美元,以及掌握世界的媒體力量造成的。美國有11艘核子航空母艦,有150個海外軍事基地,有20兆美元的GDP,又可以自己印發美元,並且完全不受聯合國約束,要打誰,就打誰。這是美國稱霸的真正原因,絕不是什麽民主制度造成美國的强大。事實上,美國常常顛覆其他的民主國家政權,暗殺其他國家的元首。台灣人民完全知道這些,越南的吳廷琰、韓國的朴正熙、智利的阿葉德都是例子。

政治就是這麼難,永遠有不同的觀點。

兩岸防疫措施比較 | 張魯台

此次新型冠狀病毒肆虐全球已超過二年,此病毒有毒性強,傳播(染)力強,致死率高,病毒株變異性大,痊癒者後遺症嚴重,病毒對疫苗突破力強等等特性,自然產生的病毒,還不曾同時具有此多項特性,此病毒乃實驗室產物應無疑義。

美國指大陸武漢病毒研究所有嫌疑,但是世界衛生組織調查後已經釐清了新冠病毒與武漢病毒研究所毫無關聯,那麼罪魁禍首是誰?美國又為何拒絕世界衛生組織對德特里克堡基地的調查?

在俄羅斯與烏克蘭戰爭中,俄羅斯發現並公佈美國在烏克蘭境內近俄羅斯邊界有33所生物化學實驗所,在全世界更有336所實驗所,這些實驗所大部分圍繞著中國與俄羅斯,這麼多實驗所是要做甚麼?美國又是《禁止生物化學武器公約》拒簽國,這些實驗所讓人懷疑是生物化學武器生產與儲藏庫,況且美國武力干預朝鮮內戰時,在朝鮮北部與中國東北使用過生物武器,在侵略越南戰爭中大量使用化學武器,早已是惡名昭彰,種種跡象顯示,美國才是罪魁禍首。

圖:1952年1月,美國報紙刊出文章,聲稱細菌和毒氣是最廉價的武器。

疫情一起,大陸將防疫視同作戰,在世界中大型國家中唯一堅持病毒清零,也有一些國家曾經採取清零政策,但是不多久就因經濟與國民不配合等等原因而放棄。為什麼大陸能夠堅持清零而經濟卻不受太大影響,那些工業先進國家放棄清零政策,經濟表現仍然低落?

中國自古以來就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國家,生產與社會體系健全,關起門來也可以過著富足的生活。這種情況在鴉片戰爭後被打破,新中國建政以來百廢待舉,不論內部、外部環境多麼艱難,一直在追求獨立自主、自給自足的大目標從未放棄,毛澤東主政時期,兩彈一星與大三線建設,確立國防與工業自主,肅清內部反動殘餘,為鄧小平改革開放奠下基礎,習近平主政達成全國全面脫貧,成功步入小康社會,此次新冠病毒突襲,大陸已有深厚基礎才得以妥善應對,且抗疫措施合乎科學,更有全民配合得以度過難關。

台灣防疫是以個人有無接種疫苗為防疫安全指標,完全忽視病毒突破力強的問題,大陸成人與三歲以上孩童超過十二億人,已普遍接種疫苗,少數未接種疫苗者,一樣有綠色健康碼,工作、外出完全不受影響,防疫措施不以人設限,而是以地區疫情狀況訂風險等級。

大陸的小區相當於台灣的村里但規模較大,小區就有衛生服務中心承當第一線防疫工作,當某地區因為疫情而升高風險等級時,會採取因應措施並主動通知居民配合,人民可以拒絕接種疫苗,但是不能拒絕配合防疫措施,包括免費核酸檢測,否則健康碼會由綠轉橙,個人出行會受到一定的限制,這是保障大眾健康的正確措施。

健康碼由省級單位核發,程式安裝在智慧型手機內,健康碼會顯示出疫苗接種,核酸檢測等資訊,健康碼附帶行程卡,只有少數單位如銀行、醫院需要打卡,打卡類同1922傳簡訊。當居住地區升高為中高風險,健康碼會顯示星號,出省者必須無星號,並轉換他省健康碼,有星號者出省會被他省要求隔離,健康碼的作法合乎科學,有一定的安全可信任度。

在台灣1922專線為人民與防疫單位的窗口,有問題請打電話,線路忙碌也請大家耐心等待,人民外出至任何商家洽事,要傳簡訊至1922通報足跡,但是留下足跡者其健康狀態如何沒人知道,此措施只是在「出事」時做追蹤,只能起亡羊補牢之作用,人民還是自求多福,更何況此措施已經日久玩生,小民不願配合,小商家也懶得認真執行,因為已有商家員工認真執行防疫規定慘遭不幸。

台灣還有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隔離酒店內感染,在大陸隔離酒店住房內,會針對隔離者經常碰觸之物品採樣檢驗,可確保下一位隔離者之安全。除了隔離酒店內感染,桃園機場有一面哭牆,說錯了應該是吐痰牆,所有入境旅客都要到該牆吐口水(採檢體),要是有人在該牆附近感染,吐痰牆改名哭牆也算合宜。

俄羅斯的軍事力量到底如何?比中國如何? | 郭譽申

多數軍事刊物評估,俄羅斯的軍事力量是世界第二,僅次於美國,其軍事力量遠勝烏克蘭。然而在這次俄烏戰爭,俄羅斯攻打烏克蘭卻頗不順利。雖然這是因為美國、歐洲對烏克蘭提供大量武器、物資、情報的支援,俄羅斯所呈現的軍事力量顯然不像軍事刊物的評估那樣強大。大家都看走眼了?

不是放馬後砲,筆者早就不看好俄羅斯的軍事力量。軍事刊物一般都評估,中國的軍事力量是世界第三,次於美、俄。果真如此嗎?美國的軍事力量仍領先全球,目前應是共識。但中、俄的軍事力量到底如何對比?

美國的軍事預算比中、俄多得多,但是美國的人員薪資,不論軍人或武器開發專家,都遠高於中、俄,因此美國與中、俄的軍事預算差距是否反映它們的軍事力量差距,較難有定論。另一方面,中、俄的基於國際匯率的人均GDP和基於購買力平價(PPP)的人均GDP都很接近,表示人民的一般生活水準、物價水準、人員薪資等都很接近,因此中、俄的軍事預算金額頗能反映它們的軍事力量。

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列出2020年的各國軍費支出,中國是2520億美元,俄羅斯是617億,中國的軍費支出是俄羅斯的4倍多。另一重要數據是軍費支出占該國GDP的百分比,中國只有1.7%,俄羅斯是4.3%,俄羅斯承擔的軍費比例比中國重得多。中、俄的人員薪資、物價水準很接近,俄羅斯的軍費卻遠比中國少,但其軍費對國家的負擔卻比中國重得多,如何能期待俄羅斯的軍事力量強過中國?隨著中國GDP的持續增長,其軍事預算將持續增加,其軍事力量也將持續超越俄羅斯。

俄羅斯的軍事力量被高估,當然因為蘇聯在冷戰時代就是軍事強權,而俄羅斯繼承了蘇聯的軍事力量。軍事力量的確需要多年的累積,譬如一件現代武器的開發製造常需要好幾年,而製造完成後可以服役使用幾十年。然而蘇聯解體已經30年,俄羅斯又經歷了上世紀末的混亂和衰敗,當年最先進的武器現在當然不再先進,而俄羅斯的有限軍事預算恐怕不足以適當的維修和更新這些武器。這大約是俄軍在烏克蘭的表現不大理想的主要原因。

俄羅斯的軍事力量看來已經不如中國,並且不像軍事刊物的評估那樣強大。俄羅斯花費GDP中的很大比例(4.3%)於軍事,但是其軍事預算卻不到中國的1/4。這當然是因為俄羅斯的GDP太小了,只有中國的1/10。現代戰爭比的是武器裝備,這需要錢和科技,因此軍事力量的基礎在經濟 (包括科技,有科技才能成為高所得的經濟體)。中國只花費GDP中的小比例(1.7%)於軍事,而全力發展經濟,是明智之舉。俄羅斯受到美國和北約的逼迫而發起俄烏戰爭,似乎是自曝其短了。

躺平抗疫就像所有的人都作弊 | 譚台明

最近常聽到關於「清零」與「躺平」的爭議。有一個說法,認為新冠已成大號流感,死者都以長者與有基礎疾病者居多。意思是,它不影響一般人的正常生活。更有學者指出,美國死於新冠一百萬人,其年齡中位數是80多歲,高於美國國民平均壽命,所以對社會影響不大。但若以高壓手段搞隔離「清零」,將不知使多少人失業破產乃至餓死,對社會的影響遠遠大於「躺平」。

聽到這些說法,心裡其實頗不是滋味。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即將邁入「老人」群體,更是感到「制度」已反客為主,而這些維護制度運作的分析聽起來是如此地合理,但又如此地冷酷無情。

老人的命不是命?誰沒有幾位敬愛的長者,親近的長輩?而現在,他們居然都被無情地列入「對社會沒什麼影響」的人口,成了可有可無,說白了,就是「死不足惜」的人,這難道就是我們自詡文明的社會對待「人」的態度?

制度是為了人的幸福而存在,不是人為了制度的運作而存在。如果我們將疫情視作對人類的重大威脅(比如外星人入侵),那麼,我們立刻可以在制度之外,創立很多臨時性的做法,而不必遷就現有的制度。

例如,我們可以進入緊急動員狀態,政府成立特別單位,撥出緊急經費,加上對企業家的募捐或指派性強徵,立刻籌措一千億(以台灣為例)應無問題,這足以應付一個月的社會靜止所需要的特殊動員、物資調配、急難救助等。只要一個月(最多五十天)的時間,就足以根除此病,杜絕流行。而一千億的財政缺口,不難在疫情結束後,從制定各種特別稅捐中彌補回來。

當然,你一定想到了︰這沒用,因為一個月後,又從國外傳回來了。你不可能鎖國,更不可能反覆動員。而且,這樣對經濟傷害很大,國家將失去競爭力。

一點不錯。但是,如果全世界都這麼做呢?這就凸顯了問題的根源︰我們早進入全球化的時代,卻沒有一個合理有效的全球治理。

這個世界,有一個居於領袖(或被稱為世界警察)的國家,就是美國。國際貿易用美元,世界語被默認為英語,都是明證;更不要說政治上的領袖群倫、軍事上的呼風喚雨,還有資訊的全面覆蓋和媒體傳播上的絕對信用。如果這個國家負責盡職,那麼,這「全球抗疫緊急行動」不難實現,而COVID早就被撲滅了。可嘆的是,這個國家不願負起責任,一開始就走錯路,越錯越遠,已無法回頭了。以致於,明明有合理有效且尊重生命的辦法,卻眼睜睜地看著它從眼前漂過,然後再也無法追回了。

當一個班,甚至一個學校的所有學生都在作弊的時候,那唯一堅持不作弊的,毫無疑問的一定被妖魔化︰怪胎、噁心、傻子、混蛋、破壞者、背叛者、別有用心、陰險卑鄙…,一連串的罵詞,足以讓你懷疑人生,瀕於崩潰。

中國大陸堅持「動態清零」,這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這代價,不是你不對,而是你不肯作弊的結果。而台灣,已沒有能力不作弊了;大家都這樣,我不能不這樣,這是唯一的選擇,也就是沒有選擇。

老人、小孩、慢性病患者,在「經濟發展」面前,是多麼的微不足道,是多麼該自慚形穢?「別為了我們而影響你們的發展。」散學了,大家各自去吧!

維護和平是執政者的最高道德目標 | 謝芷生

人只有一條命,而這條命是父母給的。父母不但生下了我們,還把我們撫育長大,而且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整個國家和社會也都付出了代價,把我們從一株小苗澆灌培育成大樹。因此不能認為,命是屬於自己的,要怎麼用,就怎麼用,要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儒家在孝經中就曾提醒:「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我們對自己的生命固應愛惜,而對別人的生命又當如何呢?難道不也應尊重、顧念嗎?一個多月來,看到在烏克蘭戰爭中,成千上萬的人死去。不但有軍人,也有平民,其中有兒童和老人。究竟是誰害死了他們呢?儒家在《孟子》中說,「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古代君王選拔繼承人時,除能力外,也會考慮到其心性,能否做到「愛民如子」。

以上屬中國傳統文化的內涵,而西方文化中似有欠缺。因此在人際關係上,往往表現出僵硬冷酷,缺少溫情。這次俄烏戰爭中,呈現的殘酷性顯然與此有關。尤見烏克蘭東部亞速營的納粹分子,因平日殘害俄裔平民,自知斷無生路,而躲進一間鋼鐵廠內,企圖負隅頑抗,並挾持了一些平民百姓,作為人肉盾牌。筆者對此頗有感觸。中國有句成語叫:「窮寇莫追」。因為人在走投無路時,就會轉過身來拼命,難免會傷及追捕者。這其中實蘊有樸素的辯證思維。

當講究「溫良恭儉讓」的中國文化,遇上傾向崇尚「實力與霸權」的西方文化時,該如何應對呢?自鴉片戰爭以來,中國屢遭西方強權欺凌壓迫,動輒逼迫中國割地賠款,甚至欲瓜分中國。我們過去得到的教訓不可謂不大,難道還要用「溫良恭儉讓」的傳統禮教,對待欲壓制甚至擊潰中國的西方霸權主義者嗎? 當然是不行的。但我們至少要遵循不先發制人,兩軍對峙時不開第一槍的準則。這既合乎中國文化「先禮後兵」的精神,也可避免西方強權,以「首先發動戰爭」為藉口羅織罪名。在俄烏衝突中,只因俄羅斯首先發起進攻,西方就不分青紅皂白,對俄羅斯冠以侵略的罪名。其實俄羅斯只是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而採取的自衛行動。對此筆者已多次提及,就不再贅述了。

戰爭是必然要死人的,此對無辜的百姓是極不公平的。執政者應有推己及人的精神及「愛民如子」的懷抱,因個人野心而令百姓面臨戰火,尤其在內戰中喪生,此與故意殺人無異,非心狠手辣者何忍為之?因此實現兩岸統一,必須以和平方式為之。發生在烏克蘭的慘痛教訓,足可引以為鑒。西方引爆俄烏衝突,完全是將烏克蘭當槍使,目的在削弱俄羅斯,以便美國霸權主義者,在美俄博弈中,能立於不敗之地。

「多個心眼」是好還是不好?| 霍晉明

常聽人說,某個人缺心眼,這顯然是負面的。但有時又說︰這人單純的很,沒什麼心眼。這好像又是正面的。那到底該多個心眼,還是不要有什麼心眼?

其實,所謂「多個心眼」,就是指在人際關係上特別敏感。敏感本身沒什麼不好,它應是價值中立的。既有人在人際關係方面敏感,也就會有人在經濟事物上敏感,對盈虧漲跌一葉知秋、洞燭機先。當然還有人對聲音或色彩敏感,這就是富於藝術天賦;有人對動植物生態變化敏銳,有人對人體運動感覺敏銳,…各有所敏,皆適於成為某方面的專家,沒有問題。唯在人際關係上的敏感,所謂「多個心眼」,其自處自用最為複雜。

敏感,就是見微知著。能在人際關係上見微知著,往好的方面說,可以隱惡揚善,因勢利導,成為調和鼎鼐,協和萬邦的政治家;或至少成為人際關係圓熟,世事洞明,人情練達,善於調處糾紛的團體領袖;再次之,也能趨利避害,懂得親賢能而遠小人,以免惹禍上身。但若往壞的方面發展呢,則可以成為見縫插針、撥弄事非、心機深重、老謀深算的陰謀家,或也可以是善觀風向,長於逢迎拍馬,討人歡欣,順便欺上瞞下,坐收漁利的狡黠之徒。

「多個心眼」可以為善,亦可為惡。那「缺個心眼」呢?缺少心眼,好似樸實無華,純真自然;但無心之言,有時亦可招來巨禍。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言者無心」之「無心」的程度,如果有點出格,大大低於平均水平,輕則「白目」,因不識相而破壞氣氛,招人反感;重則洩露機密,令人難堪,甚至令人憤恨;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縱然無心,豈能自居為無過?所以,缺心眼本身,亦是可善可惡的。

缺心眼還是多心眼,是天賦。但如何善用自己的天賦,善為自處,則是修養,是人生的功課。此既須有自知之明,尤須誠實以自見。秉誠心而行,(所謂「居仁由義」、「由仁義行,非行仁義」、「言忠信,行篤敬」等,皆無非「誠心而行」之意。)則所言所行,每一步都能反饋在心,而讓自己知其分寸,知自我之「天賦」為何,當如何收放運用。於是,每一所行所言之反饋漸漸積累,每個人都能於此修正自己的方向,而逐漸讓自己走到最適合自己天賦發揮的地方。所謂「出處進退」,當行於其所當行,止於其不可不止。原來所謂「修身養性」者,卑之無甚高論,無非若此而已。

戰爭千變萬化-務實看俄烏戰爭 | Friedrich Wang

下午,筆者感嘆現在台灣已經沒有理性討論的空間。就像前一陣子有許多支持俄羅斯的朋友為了拿不下基輔的事想出了許多理由。好像普丁因為雄才大略、英明神武,所以故意不拿基輔?

其實,這只是在論述上從「烏克蘭必勝」擺盪到了另外一個極端的「普丁謀略論」而已。這個問題:「俄羅斯對烏克蘭作戰的目標以及構想」是可以長篇大論的,但是我們只要冷靜的思考整個戰局就不會出現這種奇特的想法。

首先我們應該問:俄羅斯若想結束戰爭並且達到作戰的目標,最快的方法是什麼?答案其實很簡單,就是推翻澤倫司機老政府,建立一個親俄政權。如果能一舉斬首,那當然就更理想。

所以,在開戰後的72小時之內,俄羅斯傘兵大舉空降在安多諾夫機場,並且快速反應部隊直接挺進到車諾比電廠附近,佔領周圍的衛星市鎮,其實就是為了將老司機政權加以瓦解,或者逼迫烏克蘭政府在重大的軍事壓力下逃出這座城市,讓整個指揮中樞走向癱瘓。而這是對俄羅斯而言最快達到作戰目的,並且成本最低的一種方法。

我們要知道,戰爭是交戰雙方在一連串各種條件、設想、以及各種士兵與作戰階層之間的碰撞、激盪、交錯辯證下的結果。所以狀況是千變萬化,隨著各種主客觀條件不斷改變的,雙方各種智謀不斷較量,所以優勢劣勢也是不斷地在轉換,而勝敗是最終才會產生的結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幾乎從來沒有任何一場戰爭是照著交戰雙方任何一邊的預設計劃來進行,永遠都有各種臨時的狀況會發生。

按照上述的分析,我們幾乎可以確定俄羅斯一開始的確有採取奇襲的作為,希望能夠快速癱瘓烏克蘭的中央政府,用最少的成本佔領已經一團混亂的基輔。絕對不是什麼俄軍手下留情,或者普丁有什麼雄才大略的原因。

拿不下,就是拿不下,沒有那麼多理由。這其中的原因很多,但根本原因是俄羅斯低估了烏克蘭的抵抗決心,而且根本看不起澤倫司機這個喜劇演員出身的總統。甚至於也低估了美國與北約介入的程度,導致作戰陷入僵局。而俄羅斯軍隊在城鎮戰之中的精確打擊能力上也的確落後給西方與美國。

如今調整戰略,將主力部隊逐漸撤出這座首都的周圍,剛好也側面說明了俄羅斯知道自己一開始在作戰構想上的不足,即時修正、集中兵力,將打擊面縮小在馬里烏波以及尚未完全佔領的頓內茨克與盧甘斯克這兩個州,未來在烏克蘭東部可以建立一個緩衝區,甚至於可以直接併入版圖。這就是上述的,在一連串的衝撞與辯證之下所做出的調整。

我們今天只能根據西方媒體所提供的片段畫面、照片、文字來看這個世界,這本身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

我懶得去說那些在電視上表演的所謂的各種「專家」、「名嘴」,只想跟大家說,這場戰爭到目前的五十天左右,台灣的各種對於戰爭的盲目現象,暴露了一種危險:這是一個對軍事完全陌生,只剩下看熱鬧的社會。台灣的知識界也不負責任,就算講了沒人聽,難道你們就不講了嗎?

看待戰爭越浪漫,危機其實就越深。

為理想而活的戰士 | 熊博安

您在我們的心目中,不僅僅是爸爸這個角色,也是生命中的英雄!無論為這個家付出的日子再苦,您從來沒有一刻放棄過我們。當家裡窮到沒有下一餐時,也從不曾要我們去外頭打工賺錢。您非常重視我們的教育,希望我們將來都能成為讀書人。在印度那樣的社會裡,大家都是拼命掙錢,只為求一口飯吃,您始終懷抱著崇高的理想,沒有被現實擊倒。

您一生為社會與國家的付出,有目共睹。小時候,在家裡為了讓社區的小朋友能夠不忘本,謹記著中華文化,所以您開設中文班,免費教小朋友學習中文。我們也因而收穫良多。雖然身處異鄉,您依然時刻惦記著為祖國的人民叫屈,在印度的報章雜誌上,不間斷地發表自由民主的宣言與提倡民主的價值。

人們總說一個人的力量很薄弱,但,您的文章讓中國當局也注意到,駐外單位透過當地警政單位調派警察到家裡來查看,想要瞭解這支筆的背後,是否隱藏著一個強大的反抗組織。但是,當四個身形碩大的警員來到家裡,看到我們只是一個小本生意的小家庭,他們相當的訝異。爸爸,您的筆和精神是如此的了不起!還記得嗎?小時候,我想練習中文的能力,所以透過結交筆友,來增強寫作,而您總是耐心的一字一字為我批改信件的語句。

爸爸,您一直覺得有懷才不遇的遺憾,總是感嘆沒有好好發揮自己的才能,為國家社會盡一己之力。但是,孩兒想驕傲地大聲的告訴全世界的人,這是我的爸爸!他一生為了國家、為了社會,不屈不撓,用微薄的力量,發揮了最大的效果。

當媽媽為了下一餐煩惱時,她提出您跟平常非常友好的有錢朋友開口借錢的請求。但是,您覺得不妥。這樣強大的自尊心,讓孩兒都很敬佩。從小,您讓我們知道 「錢不重要」。小時候的我不是很懂這背後的道理,但是您以身作則,讓我們學會了何謂理想,如何為理想而活!

爸爸,謝謝您!這一生,我們深愛您,很慶幸身為您的兒女,我們來生再相見!